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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1章 出兵云州
大帐中。
常信春坐于主位，看着青州地图。
“传令各军，接管青州后，不得擅自越界。
特别是齐国公地界，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踏入半步。
另外，林家所在之地，不得惊扰。儒家门地，亦不得冒犯。
更不可波及到稷下学宫！”
“喏。”
麾下将领齐声作应。
孟彦良在战前已与他们说过其中利害。
林家与赵慎行关系复杂。
而儒家和稷下学宫，乃天下读书人心中圣地。
他们争的是天下，而不是要与读书人为敌。
此番攻取青州，已得了不少民心。
若再因一时贪功，毁了稷下学宫，惊扰了林家，得罪了周定岳，岂不是自毁根基？
“去换防吧，记住，军纪不可废，百姓不可欺。”
“喏。”
军令传下之后，豫州军迅速接管青州各地。
其间没有搜刮，更没有烧杀抢掠，青州的局势，就此尘埃落定。
同时。
朝廷大军也已攻下徐州。
孔蛮儿身披战甲，手中握着两柄重锤。
他虽是儒家出身，但此番攻城掠地，着实让不少朝廷将领心惊。
那重锤舞的是密不透风，战马入敌阵后，简直如入无人之地。
其在率军入主徐州之后，第一时间整顿地方官府，安置流民，恢复商贸。
中原大地的局势彻底改变。
朝廷占据扬、徐、梁、荆四州，常信春占据豫、兖、青三州，李家则盘踞冀州、雍州。
自此，三足鼎立。
……
与此同时。
燕云之地，云州城。
博尔赤站在城楼上，面色沉重。
自他退守云州后，可汗虽让他以守为战，必要时刻可退回草原。
可各部落却不断派人送来书信，那群首领们皆在言，燕云之地的东南线已经丢了，为何还不退兵？
此举，为非就是在给他制造压力，令其退兵固守草原，以确保王庭和部落安危。
博尔赤对此心知肚明，却也无可奈何。
眼下乱世之中，哪家还没有几个猪队友呢？
就在这时，一名斥候快步登上城楼，“大将军。”
博尔赤问：“何事？”
斥候单膝跪地，双手呈上一封密报，“幽州传来的消息，赵慎行与乌兰郡主已成婚！”
博尔赤闻言皱眉，“传令下去，军中禁止议论此事。”
“是。”
斥候退下。
可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在赵慎行刻意的传播下，消息早已传遍了云州。
一时间。
东南线失守，乌兰又与赵慎行成婚。
这接连不断的打击，令草原将士本就低迷的士气，瞬间跌至谷底。
军心，正在悄然动摇。
……
消息传到了云州，自然也传到了王庭。
王帐之中，气氛凝重。
几名部落首领分坐两侧，目光皆落在刚刚送来的密报上。
“郡主嫁给了赵慎行？”
一名身材魁梧的首领拍案而起，“她可是草原的郡主，怎能嫁给北境之人？”
另一人冷哼，“如今说这些还有何用？那巴特尔降了不说，更将女儿嫁给汉人，当真是我草原之耻！”
帐中顿时吵成一团。
有人大怒之下，主张立即征召各部落勇士，集中兵力赶赴云州，与北境决战。
也有人认为，眼下最该做的是收缩防线，召回博尔赤，保住草原腹地。
同样有几名首领始终未开口。
他们的部落此前并未在燕云投入太多兵马，如今自然不愿为了草原战事，拿自家族人的性命去填。
主位之上，可汗始终未言。
直到争吵声渐渐平息，他才缓缓抬眸，“这究竟是乌兰自己的决定，还是赵慎行逼迫？”
帐中无人回话。
可汗面色沉重。
他比在场的任何人都清楚，乌兰绝不是一个甘愿受人摆布的女子。
既然她选择了嫁给赵慎行，便说明她已认可了对方。
而这，才是最令他忌惮的地方。
“记住，此事乃赵慎行逼迫，而非郡主自愿。”
如今，可汗也只能这样稳住军心了，“婚事消息已出，怕是用不了多久，赵慎行便会兵临云州。
传信博尔赤，让他务必守住云州半年，半年之后，可视情而定。”
“是。”
首领们神色各异。
他们皆听出了可汗话中的意思，王庭依旧不愿轻易放弃燕云之地。
……
幽州城。
城主府中。
靳开山回来了。
同时新的粮道运输线也已打通，首战的粮草也已送进了幽州。
赵慎行问：“天启兄，文献之事，处理得如何？”
靳开山道：“短时间内，天下不会信，但北境信足矣。”
“如此便好。”
没了后顾之忧，赵慎行起身下令，“传令，粮草先行，三日后，开拔云州。”
军令传达后。
燕云军和尚武军皆士气高昂。
而被编入尚武十三卫的降卒们，亦想通过此战来证明自己。
巴尔思等将领，亦摩拳擦掌。
多重因素下，他不会和博尔赤发生直接碰撞，可若是碰到阿古达，他还是有信心与其一战的。
当日。
粮草便出城了。
诸将则齐聚城主府，进行战前分配。
议事堂中。
偌大的燕云地图挂在墙壁处。
赵慎行站在图前，目光落在云州位置，“诸位，云州乃燕云西北线之门户。
亦是我军能否收复燕云之地的最后阻碍，此战，不容有失。”
巴特尔上前一步，轻声道：“尚武，以我对云州的了解。
其北接草原，西连山地，骑兵难以展开，唯东南两侧地势相对平坦，适合大军推进。
云州城依山而建，北面城墙最为险峻，城外还有一道天然沟壑。
若想从北面强攻，便先填平沟壑，再架设攻城器械，否则，纵然大军强压上去，也只会徒增伤亡。”
说话间，他指向云州城南侧，“而南面看似平坦，实则是最易布防之地。
博尔赤可在城外设鹿角、拒马，再以弓弩手据守城头。
若我军直接攻城，骑兵施展不开的前提下，步卒又要顶着箭雨登城，绝不会轻松。”
随即。
他又指向东面，“这面有几处高地，虽不算险峻，却可俯瞰城外。
博尔赤若在此处布置哨骑，便能提前察觉我军动向，若我军试图绕城，反会被他抓住行军间隙，出城袭扰。”
赵慎行闻言，点头道：“博尔赤用兵谨慎，绝不会将所有兵力都摆在明处。
他必会以精锐骑兵为机动，随时支援薄弱之处。以其性子，想必早已收拢粮秣，做好了长期坚守的准备。”
张破虏道：“以投石车和床弩的优势，难道还破不开这云州城？”
“人是会思考，会变动的。”
赵慎行看向他，“幽州和蓟州之战，他们已经吃了大苦头，岂会不防？”
这东西是棘手，可只要事先做好防备和扩建城防，其威胁性也会被降到最低。
毕竟投石车和床弩再强，也破不开城墙和城门。
最终能决定胜负的，还是攻城战。
赵慎行看向地图，“张破虏。”
张破虏拱手，“末将在！”
赵慎行道：“你率燕云军主力抵至云州东南三十里处，依地势扎营。
记住，无需急着攻城，但要让博尔赤看清，我军主力已到。
同时派出斥候，查清云州东南各处道路与高地，尤其是敌军可能出城的路线，必须逐一摸清。
若博尔赤派兵袭扰，不必贪功追击，守住营地与粮道即可。”
张破虏回应，“喏。”
“赵燕云。”
“末将在。”
赵慎行看向他，“你率五千精骑，沿云州西北方向活动，查清山道、谷口以及敌军哨骑分布。
沿途只需探明道路，不得擅自深入，若发现敌军大队，万不可恋战，立即回报。”
赵燕云抱拳道：“少帅放心，末将定会将西北一带摸清。”
赵慎行又看向陆浩然，“你率尚武军一卫，负责警戒东南方向，与张破虏互为策应。
云州城外若有敌军据点，先查明虚实，再决定是否拔除。切记，不可因一处据点，便打乱全军部署。”
“好。”
陆浩然点头。
随后，赵慎行的目光落在巴特尔身上，“您曾与博尔赤共事，对他用兵习惯最为了解。
您率尚武军一卫，负责侦察云州南面，重点查探城外工事、守军换防。
若发现阿古达的踪迹，立即回报。”
巴特尔应下，“好。”
“巴尔思。”
“末将在。”
“你率本部兵马驻守后方粮道，负责沿途巡查。
若遇敌军小股骑兵袭扰，可以驱逐，但不可离开粮道太远。”
自上次粮草被阿古达截取后，对于粮草一事，赵慎行必须要做到万无一失。
巴尔思拱手道：“末将领命！”
赵慎行最后看向靳开山，“天启兄，粮道虽已打通。
但云州一战绝不可再发生粮草短缺之事，你与后方负责转运的官吏保持联系，确保前线粮草能够按时送达。”
靳开山笑道：“放心，粮草之事，靳某会盯紧。”
赵慎行点了点头，目光重新落在地图上，“诸位，云州易守难攻，博尔赤又是久经战阵的老将。
此战若只想着一鼓作气拿下云州，反会中其圈套。
我军之优势，在于兵力和士气。
先扎营，查地形，探敌情，稳住粮道，待摸清一切之后，再决定如何破城。”
斩佞，镇北，王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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