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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0章 联姻乌兰
幽州城。
这段时间内,赵慎行也没闲着。
城主府,书房中。
赵慎行制定好了新的运粮路线,且以海东青的方式,传给了刘灿阳。
“尚武兄。”
张遁一走了进来,轻声道:“休整一段时日,待首批粮草运至后,当向西北线进军。
为了接下来的征伐,你与乌兰的联姻,也该提下进程了。”
联姻之后,无论是降卒这边还是北境这边,都会少些提防,更加融洽。
“好。”
赵慎行点头,问道:“草原那边可退兵的动静?”
张遁一道:“据云州的斥候汇报,暂未发现博尔赤有动军的迹象。”
“竟未撤军?”
赵慎行眉头微皱,“按照巴尔思以及乌兰对那群部落首领的说辞,他们可没有如此魄力。”
“可巴尔特也说过,草原的可汗并非庸主。”
张遁一入座,“在这种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其可力排众议,也不足为怪。”
“可惜了。”
赵慎行轻叹。
草原王庭未让博尔赤撤回草原,那便代表他必须得出兵云州。
而出一次兵,几十万人的粮草消耗,可是一笔大数目。
同时。
云州周边也无法用水攻。
且就算能用,博尔赤也不是傻子,不可能在同一件事情上吃两次亏。
“明日便成婚吧。”
张遁一催促道:“来前我去寻过巴特尔,草原成婚没那么多规矩,不必大张旗鼓,也不必讲究咱们那些繁文缛节。
待成婚后,让斥候将消息散到云州,如此也可打击草原士气。”
“可。”
赵慎行点头。
翌日。
天色微亮,城主府中便忙碌了起来。
此番成婚的目的,说白了就是为了接下来攻伐的战略意义。
故此,没有繁琐的仪式,更没有什么礼官。
府中挂起了红绸,摆好了酒肉。
府外,则聚集了不少北境将士以及降卒。
消息传开后,他们都想来亲眼看看。
毕竟,赵慎行与乌兰的婚事,可不仅仅是两人之事,也代表着北境与草原之间的关系,正在发生改变。
酒宴持续了大半日。
将士们开怀畅饮,降卒们也难得放下了心中戒备。
他们唱起了草原上的歌谣,敲响了手中的乐鼓。
幽州城中,响起了久违的欢笑声。
巴特尔神色复杂。
曾经的对手,如今成为了一家人。
这场婚事,让他看到了另一种可能,北境与草原之间,并非只有刀兵相向。
……
洞房花烛夜。
赵慎行进入房中。
乌兰早已摘下了盖头,坐在榻上看书。
她穿着一身草原传统的红色婚服,乌黑长发垂落肩后,眉眼间难掩草原女子特有的英气。
“你我成婚之事,你府中的几位夫人可知晓?”
乌兰抬眸,眸中看不到羞怯,只有坦然。
赵慎行坐在一旁,轻声道:“此事她们能想得到。”
乌兰放下手中书籍,轻叹道:“在你眼中,成婚的目的,是不是远比成婚本身更加重要?”
“算是吧。”
赵慎行坦然道:“你若只是个普通草原女子,你我此生怕是都不会有所交集。”
乌兰道:“按你这话来讲,只要是个郡主或者公主,就算很丑,为了达到目的,你也会娶?”
“那不会。”
赵慎行摇头,“若你很丑的话,和你联姻的就是别人了。”
乌兰给了他一个白眼,起身走到桌前,举起酒杯,“为你的坦诚,当饮一杯。”
赵慎行端起酒杯,“你应该庆幸。”
乌兰疑惑,“庆幸?”
赵慎行道:“都说郎才女貌,可我不仅有才,还有貌。”
“脸皮真厚。”
乌兰与赵慎行碰杯,一口饮尽。
随后,她起身朝榻前走去,褪去了衣衫。
片刻后。
烛火吹灭,床榻摇曳。
……
冀州。
李家府邸。
“周景瑜与常信春,竟要联手攻打青州?”
李兴邦将手中密报放在桌案上,“常信春倒是好算计。
先前他拿下兖州,杀杜彦青,开仓放粮,收拢民心。
如今又要与朝廷联手攻青州,若再让他得了青州,其实力必将大涨。”
说到此处,他眼中闪过一抹寒意,“届时,朝廷也得了徐州,唯独李家,什么都没得到。”
观沧海开口道:“在观某看来,此事应不是常信春主导。”
李兴邦皱眉,“山澜的意思是,是周景瑜主动寻的常信春?”
观沧海点头,“是。”
李兴邦道:“可他为何不寻青州牧,一同攻打豫州呢?毕竟从长远角度来看,常信春的威胁要远大于青州牧。”
“因为青州近段时间流失了太多贤才。”
观沧海踱步,“而豫州,却人才济济。
除此之外,常信春在豫兖二州极得人心,若强攻的话,很容易被咱们渔翁得利。
故此,倒不如退而求其次,瓜分青、徐二州。”
李兴邦眯起双眼,“既如此,不如趁他们交战之际,咱们出兵豫州或者梁州。”
观沧海摇头,“万万不可。”
李兴邦皱眉,“为何?”
“周景瑜与常信春既然敢联手出兵,必然已考虑过我方反应。”
观沧海道:“二人定会留兵驻守,咱们出兵后,短时间内难以攻下。
但朝廷和豫州联手攻青,若不出意外的话,这场战争持续不了太久。
而咱们无论攻打豫州也好,梁州也罢,一旦战局陷入焦灼,常信春和周景瑜腾出手来,咱们想脱身都来不及。”
李兴邦未言。
尽管观沧海所言在理,可眼睁睁看着周景瑜与常信春扩张势力,他又岂能甘心?
观沧海看出了李兴邦的心思,开口道:“眼下最重要的,不是阻止他们,而是尽快拥有足以和他们抗衡的实力。
只要冀州和雍州根基稳固,即便他们拿下青徐二州,又能如何?
天下争雄,争的是最后之胜负,而非一城一地之得失。”
说话间,观沧海走到沙盘前,指向幽州位置,“更何况,赵慎行正在与博尔赤交战,北境战事未了,天下局势便仍有变数。
一旦赵慎行腾出手来,中原局势会如何,谁也说不准。”
李兴邦沉默许久,最终选择坐山观虎斗。
……
数日后。
常信春和周景瑜同时出兵。
因常信春下战书的缘故,大军在兵临城下之前,百姓们便都逃难了。
两方兵马尚未抵达,百姓们便已陆续赶往了避战之地。
这次的战争,与之前的战事截然不同。
以往兵祸一起,皆是奇袭,百姓们尽数遭殃,粮食被征,钱物被抢,稍有不从,便会招来杀身之祸。
可这一次,常信春提前通知了青徐二州。
青州境,战鼓轰鸣。
豫州兵马自东面推进,朝廷大军则压向徐州。
城池之间,烽火接连升起。
行军途中。
常信春亲自下令,绕过尚未撤离的村庄,先行派兵护送百姓离开。
有将领不解,“主公,若再耽搁下去,怕是会影响攻城时机。”
常信春看了他一眼,“若为了夺取城池,便任由百姓死于战火,那我等与那些祸乱天下的贼寇,又有何区别?
传令下去,百姓未撤完之前,不得擅自攻入村镇!若有人违令,军法处置!”
将领连忙抱拳,“末将领命!”
这一幕,皆被百姓们看在眼中。
消息传开后,青州各地的民心,也在悄然发生着变化。
他们开始主动为常信春的兵马指路,甚至有人冒着风险,将青州守军的布防消息送到了他的手中。
百姓们如此,兵卒们自然也会受到影响。
毕竟,大多数兵卒皆出身百姓家,看着自己的家眷如此被善待,他们很难不动容。
于是。
常信春攻打青州时,异常的顺利。
所过城池,几乎没怎么攻打,城内便发生了内讧,然后打开了城门。
相比起常信春的顺利。
徐州的朝廷大军,倒是吃了不少的苦头。
不过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朝廷的各种攻城器械以及军备,是其他诸侯们比不了的。
凭借着器械优势以及军备和兵力优势,朝廷同样势如破竹。
在连续攻下三座城池后,后面城池的守卒们士气低迷。
再加上朝廷破城后并未平添杀戮,且还收纳了降卒。
故此,后续的攻城战,也开始变得顺利,开城归降的将领,也越来越多。
青州府。
其谋士也好,将领也罢,皆跑得一干二净。
青州牧坐在主座上,神色茫然。
他想不通,为何自己爱民如子,不起征伐,却会落得如此境地。
“杀!”
喊杀声传来,豫州军冲入府中。
青州牧的家眷,尽数被控制。
为首的将领迈步入内,他走到青州牧身旁止步,拱手道:“我家主公有令,赐青州牧毒酒一壶。
还请州牧大人放心,祸不及家眷,汝之妻女,我家主公养之。
至于男眷,大人也无需担心,亦是毒酒一户,留个全尸。”
常信春是有仁心,可他不是傻子。
女子可留,是因女子在这乱世根本翻不起什么风浪。
寻个机会随便赏赐给麾下将领就行了,若是留男眷,难道要等着人家长大后复仇吗?
“老天无眼,不公啊!”
青州牧仰天长叹,“贼老天,你就是这般对待仁义之人的吗?”
直至他被灌下毒酒,他都没想明白。
乱世之中,身为一州之主的诸侯,中庸便是原罪。
斩佞,镇北,王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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