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享这本书
第467章 真装啊
水木大学，下午。
王话少的电脑桌上摆着一桶已经泡发了的方便面。
叉子插在里面，面早就坨了。
他从报告开始前就把直播挂上了。
最开始还坐得挺舒服，一边吃一边看。
看到后面，面没怎么动，人倒是越坐越直。
QQ窗口一直开在旁边。
金陵烤鸭小分队。
从中午开始，消息就没断过。
一开始还在讨论哪个直播地址不卡。
王话少一连发了三个。
第一个打不开。
第二个点进去是昨天的大会录像。
林一只回了两个字。
【.】：人才
王话少当时差点跟她吵起来。
最后还是周凯扔了一个能看的地址进群。
苗世安后来又补了一个。
现在没人讨论链接了。
报告已经到了后面。
群里的话也越来越少。
屏幕里，陈拙站在黑板前。
第一条路。
划掉。
第二条。
又划掉。
第三条走得最远。
王话少看了快十分钟，只知道这一条看上去好像挺像回事。
至于为什么像。
看不懂。
后面那些式子早就超过他现在能跟的范围了。
他在群里敲了一句。
【追风少年】：这第三条到底行不行
没人回。
过了半分钟。
【追风少年】：？
又过了一会儿。
【.】：你问谁呢
【追风少年】：问你啊
【.】：不知道
【追风少年】：你数学系的
【.】：所以呢
【追风少年】：所以你不知道？
【.】：大一，开学大二。
【.】：谢谢
王话少盯着最后两个字，总觉得有点眼熟。
往上翻了两行。
明白了。
【追风少年】：你学周凯说话干什么
周凯终于冒出来。
【Z】：？
【追风少年】：没你事
【Z】：哦
王话少气得把键盘敲得啪啪响。
“一个个的。”
没人听见。
宿舍里只有他自己。
直播里，陈拙忽然停了。
王话少也跟着停。
第三条路绕了那么久，最后还是回到了最早那套离散网格上。
陈拙只改了一处。
屏幕里的东西开始一路往下变。
王话少看不出到底变了什么。
可台下有人停笔了。
陶哲轩擡起头。
再过一会。
陈拙一条粗线划下去。
第三条也没了。
QQ群里安静了十几秒。
然后苗世安发了一句。
【苗】：都堵住了
王话少这回看懂了。
三条。
全没了。
屏幕里的陈拙说：
“如果它不是代数循环。”
停了一下。
“它已经没有地方可去了。”
王话少手已经搭在键盘上。
想了想。
没打。
陈拙把第一个候选划掉。
重新写下四个字。
代数循环。
群里还是没人说话。
过了好一阵。
王话少才发。
【追风少年】：这算成了吗
这次很快有人回。
不是林一。
【Z】：继续看
【追风少年】：废话
【追风少年】：我问你成没成
【Z】：我怎么知道
王话少愣了一下。
【追风少年】：你不知道你刚才说继续看说得那么镇定
【Z】：不然呢
【Z】：我是研究物理的
停了一下。
又补一句。
【Z】：后面早就看不懂了
王话少一下舒服了。
【追风少年】：这还差不多
林一在下面发了个笑脸。
接下来的十几分钟，群里更安静。
陈拙推起黑板。
一块新的。
开始写。
王话少最开始还试图盯。
后来彻底放弃。
一块。
两块。
三块。
密密麻麻。
他现在唯一还能认出来的，就是偶尔重新出现的，还有前面讲过几次的那些名字。
至于它们怎么从上面跑到下面。
算了。
王话少低头看了一眼那桶泡面。
用叉子挑了一下。
又放下。
还是没胃口。
群里林一突然发了一条。
【.】：完了
王话少立刻抓住机会。
【追风少年】：什么完了
没回。
【追风少年】：人呢
又过了半分钟。
【.】：老师给我打电话
【追风少年】：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你最好笑死
【追风少年】：是不是让你明天讲霍奇
【.】：不知道
【.】：没接
王话少笑得差点把椅子往后蹬翻。
【追风少年】：你不接电话就当事情不存在是吧
【.】：暂时是
【追风少年】：你不是跟陈拙熟吗
【.】：熟有什么用
【.】：我又看不懂后面三块板
【追风少年】：你都看不懂？
【.】：不然呢
停了两秒。
【.】：认识姚明还能自动会扣篮？
王话少张了张嘴。
一时竟没找到地方反驳。
他还没来得及打字。
直播里忽然有动静。
陈拙从最后一块黑板前离开。
开始往回走。
一块。
又一块。
一直走回最开始那边。
王话少的手一下从键盘上拿开。
又放回去。
【追风少年】：回去了
没等人回。
【追风少年】：他回第一块了
林一只回。
【.】：嗯
【追风少年】：你别嗯了
【.】：？
【追风少年】：我有点紧张
【.】：那你紧张
王话少没理她。
屏幕里。
陈拙停在最早的那一段前，开始接那一段。
王话少其实根本看不明白。
但他知道那块地方是什么。
报告最开始的时候，就是从这里断的。
粉笔一路过去。
中间没有再停。
最后落到右边。
“现在接上了。”
王话少盯了几秒。
【追风少年】：靠
就一个字。
发出去以后，他自己都觉得少。
但没想出来还能说什么。
群里也没人说话。
直播那头。
陈拙继续说：
“这道题，到这里就结束了。”
王话少眼睛已经睁大了。
下一句。
“以后霍奇。”
停了一下。
“就可以把猜想两个字去掉了。”
王话少手比脑子快。
【追风少年】：我操
紧接着。
【追风少年】：好装啊
【追风少年】：我靠啊
【追风少年】：这句话也太他妈装了
林一发了一长串。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王话少立刻抓她。
【追风少年】：你也觉得是吧
【.】：我觉得你反应很好笑
【追风少年】：少来
【追风少年】：你就说装不装
过了两秒。
【.】：装
【追风少年】：对吧！！！！
【.】：但是他说得对啊
王话少一拍桌子。
【追风少年】：就是因为他说得对才装啊
【追风少年】：说错了那叫吹牛
【追风少年】：他这个是
王话少卡了一下。
想不出词。
【追风少年】：反正就是很装
周凯这时候终于回了一句。
【Z】：确实有点
王话少愣了。
【追风少年】：？？？
【追风少年】：连你都觉得？
【Z】：我又不是没听见
群里一下乱了。
苗世安发了个笑脸。
林一又在笑。
王话少一边看直播里站起来的人，一边敲键盘。
【追风少年】：你们看
【追风少年】：都站了
【追风少年】：我靠
这一次没人回他。
屏幕里第一排已经起来。
再往后。
一片接一片。
王话少也慢慢不敲了。
看着。
看了很久。
群里忽然跳出来一条。
【苗】：有点想起以前了
没人马上接。
直播里掌声还在响。
王话少过了好几条消息以后才反应过来。
【追风少年】：老苗你刚说啥
【苗】：没什么
【苗】：就想起省队那时候了
王话少看着这句话。
手在键盘上停了一会儿。
省队。
训练。
吃饭。
吵架。
林一找地方睡觉。
周凯做什么都认真得要死。
他自己一天到晚话最多。
还有陈拙。
那时候也没人想过，四年以后他们会隔着电脑，看见整个I主会场站起来。
王话少最后没说什么。
发了个：
【追风少年】：嗯
群里消息慢慢又多起来。
林一说自己的电话又响了。
王话少笑她。
周凯不知道去干什么，几分钟没说话。
就在一堆乱七八糟的消息中间，和归突然冒出来。
【归去来兮】：他以后回国应该会比较麻烦了
这条消息出来以后，居然没人第一时间接。
王话少还在问林一：
【追风少年】：第二个电话你也不接？
【.】：不接
【追风少年】：牛逼
过了两条。
他才突然看见和归那句。
【追风少年】：等等
【追风少年】：什么叫回国更麻烦
【归去来兮】：想见他的人会很多
就这一句。
后面没有了。
王话少看了一会儿。
【追风少年】：你到了政治系现在说话是真玄玄乎乎的，就不能直接说高兴吗？
过了半分钟。
【归去来兮】：我挺高兴的
王话少乐了。
【追风少年】：那行
他随手把鼠标挪到群成员列表。
陈拙那个灰着的头像还在那里。
昵称还是一个字母。
。
王话少看两眼。
又看看直播里还没完全散掉的人群。
突然想起了什么。
点了几下。
聊天窗口里跳出一行系统消息。
群主“追风少年”授予成员“”专属头衔：菲尔兹。
没人反应。
王话少等了几秒。
【追风少年】：？
还是没人理。
过了快一分钟。
林一才问：
【.】：你给他弄那个干什么
【追风少年】：纪念
【.】：哦
就一个哦。
王话少感觉受到了侮辱。
他盯着“菲尔兹”看了一会儿。
又觉得确实差点意思。
今天都霍奇了。
菲尔兹已经是前两天的事。
鼠标又点。
系统消息再跳。
群主“追风少年”将成员“”的专属头衔修改为：霍奇。
这次周凯正好回来了。
【Z】：什么东西
【追风少年】：新头衔
【Z】：为什么叫霍奇
【追风少年】：因为刚解决了霍奇啊
【Z】：那霍奇本人叫什么
......
林一这回是真笑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追风少年】：意思到了就行
【苗】：我觉得还行
【.】：难看
【追风少年】：你什么都说难看
【.】：因为确实难看
群里又歪到别的地方去了。
王话少自己倒挺满意。
挂着。
也没再改。
......
马德里那边结束之后过了好一会儿。
群成员列表里。
的头像亮了。
王话少第一时间没发现。
还是苗世安先发。
【苗】：拙哥出来了？
紧接着。
一条消息跳出来。
【霍奇】：刚出来。
王话少看见前面那两个字。
当场笑出了声。
【追风少年】：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陈拙那边隔了几秒。
【霍奇】：？
又过一会。
【霍奇】：这什么
【追风少年】：我给你的
【霍奇】：为什么
【追风少年】：纪念
【霍奇】：纪念什么
【追风少年】：霍奇啊！
陈拙半天没回。
林一倒先出来了。
【.】：我说很难看
【霍奇】：确实
王话少脸一黑。
【追风少年】：你们两个是不是有病
【霍奇】：去掉吧
【追风少年】：这很有意义
【霍奇】：哪里有意义
王话少打了半天。
删了。
又打。
最后只发。
【追风少年】：反正有
陈拙回。
【霍奇】：哦
王话少更气了。
【追风少年】：你今天那个“把猜想两个字去掉”是提前想的？
陈拙这次回得快。
【霍奇】：没有
【追风少年】：现想的？
【霍奇】：嗯
王话少靠在椅背上，盯着这个“嗯”。
几秒以后。
【追风少年】：靠
【追风少年】：更装了
林一又笑。
苗世安问了一句。
【苗】：那边人还多吗
【霍奇】：挺多
【苗】：吃饭了吗？
【霍奇】】：吃了一点
王话少刚想问吃什么。
周凯已经先发了。
【Z】：嗓子怎么样
【霍奇】：还行
王话少看着这一串。
突然觉得自己刚才准备问的“你现在是不是特别爽”有点傻。
删了。
林一那边又冒出来。
【.】：我老师第三次打电话了
【追风少年】：接啊
【.】：不想接
【霍奇】：为什么
群里安静了一下。
林一回。
【.】：你说为什么
陈拙那边过了好几秒。
【霍奇】：不知道
【.】：......
【追风少年】：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群又闹起来。
这次甚至连和归都发了一个笑脸。
王话少敲得飞快。
说着说着，忽然发现那个“霍奇”还挂在陈拙名字前面。
他看了一会儿。
鼠标挪过去。
系统消息跳出来。
群主“追风少年”取消了成员“”的专属头衔。
没人问为什么。
连陈拙也没问。
聊天窗口里下一条消息自然地变回了：
【】：明天你真不接电话？
【.】：看心情
【追风少年】：你管她干什么
【.】：？
【追风少年】：我是说老师肯定还会打
【.】：你最好是
王话少看着他们又开始扯。
刚才什么霍奇。
什么菲尔兹。
什么主会场起立。
一下子都像离这个小窗口远了点。
又过了一阵。
周凯先说有事。
头像很快灰下去。
苗世安那边也要走。
和归从头到尾都没再多说。
林一最后还是下线了，临走前只留一句：
【.】：电话又来了
王话少笑了半天。
群里慢慢安静。
只剩他和陈拙的头像还亮着。
王话少翻了翻前面的聊天记录。
那一堆感叹号。
“好装啊”。
“菲尔兹”。
“霍奇”。
怎么看都挺傻。
他正准备关窗口。
又发来一条。
【】：我先下了
王话少手放到键盘上。
本来想回个“滚吧”。
想了一下。
删掉。
又打。
【追风少年】：行
发出去。
停了几秒。
又补了一句。
【追风少年】：今天挺牛逼的
那边很快回。
【】：嗯
王话少盯着这个字。
气笑了。
【追风少年】：你这个嗯也很装
消息发出去。
旁边已经跳出系统提示。
下线了。
王话少看着那个灰掉的头像。
嘴里骂了一句。
“靠。”
鼠标挪到右上角。
群成员列表里。
那个名字跟以前一样。
还是只有一个字母。
我的智商逐年递增
加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