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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白纸借条怼三大爷,一碗肉撕破脸皮
夕阳的余晖,斜斜穿过堂屋的木格窗棂。
暖融融的光线,落在桌上那盘油亮诱人的小炒肉上。
浓郁的肉香,在不大的屋子里面缓缓流淌。
闫阜贵端着手里那只洗得干干净净的粗瓷空碗,站在桌边。
他心里翻来覆去,正在打着如意算盘。
在这座四合院里生活这么多年。
上门“借”东西,占邻里的小便宜,早就成了闫阜贵的拿手本事。
这么多年。
他向街坊邻居开口借东西,从来都是空口说白话。
张口一句“回头就还”,从来没有写下过半张借条。
今天这个何雨石,居然开口要写借条。
闫阜贵心底猛地咯噔一下,瞬间就反应过来了。
何雨石哪里是真心打算借肉给他。
何雨石分明就是在戏耍自己!
故意拿借条这件事,当众把他架在火上烤。
明明白白地拒绝他,还要让他颜面扫地,在人家家里下不来台。
就在这个时候。
小玲双手紧紧攥着纸笔,快步从里屋跑了出来。
小姑娘心思聪慧,一瞬间就读懂了哥哥何雨石心里的打算。
一双乌黑的大眼睛,飞快瞥了一眼站在屋中间的闫阜贵。
稚嫩的小脸蛋上,悄然掠过一丝解气,还有一点小小的狡黠。
她特意抬高了声调,大声开口问道。
“哥,纸笔我拿过来啦!”
“这个借条该怎么写呀?”
“是不是写,闫老师借咱们家小炒肉半盘,三天之后归还同等分量五花肉一斤?”
小玲故意把归还的分量往上多说了一倍。
就是要当面挤兑一下,心里打着小算盘上门蹭肉的闫阜贵。
闫阜贵的脸色,唰地一下,一阵红一阵白,难看到了极点。
他低头看了看小玲手中那一张摊开的白纸,还有那支放在纸上的铅笔。
又抬眼对上何雨石平静,却没有半分退让的目光。
一股难以压制的羞愤,混合着自己小心思被一眼看穿的恼怒,顺着胸口直冲头顶。
闫阜贵端着空碗的手,微微攥紧,指节泛白。
“何雨石同志!”
“你————你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闫阜贵的声音,不受控制地轻轻发颤。
他拼命稳住心神,想要维持住自己身为小学老师的体面。
“咱们住在同一个四合院,低头不见抬头见。”
“邻里之间互相帮衬,借一点油盐酱醋,或者针头线脑的小东西。”
“这么多年,什么时候需要写借条了?”
“这么做,未免也太见外了吧!”
“我闫阜贵在这院里住了这么多年,一向是一口唾沫一个钉!”
“只要是开口借的东西,我说会还,就一定会还!”
“你妈,还有你妹妹小玲,都是了解我为人的!”
闫阜贵心里打着小算盘。
他打算搬出自己在四合院里经营多年的“长辈声誉”。
想用老师这个身份,来压一压何雨石。
同时,他刻意把何雨石母亲和小玲拉进对话里。
心里暗暗期盼,她们母女二人能够站出来,帮自己说几句好话,打个圆场。
何雨石娘站在一旁,双手局促地互相搓着。
她心里有些不知所措。
在她看来,儿子何雨石这么硬碰硬,实在是太不给三大爷闫阜贵留脸面了。
可是,脑海里又一桩桩浮现出往日的旧事。
从前家里日子艰难的时候,东西被院里人借着借那就拿走,从来没有归还。
一桩桩憋屈的往事涌上心头。
到了嘴边劝解的话,她怎么都说不出口。
何雨石淡淡一笑。
这一抹笑容里面,裹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了解?”
“我母亲,还有我妹妹小玲,了解您什么?”
“难道是了解您专门挑别人家开饭的时候,端着空碗上门,开口借”肉吃这件事吗?”
一句话,轻飘飘的,却像一记响亮的耳光。
狠狠扇在了闫阜贵的脸上。
闫阜贵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他万万没有想到,何雨石说话竟然这么直接,一点情面都不肯留。
何雨石的神色慢慢冷了下来,继续开口说道。
“闫老师,您是教书育人的小学老师。”
“讲道理、守规矩,本应该是您最看重的事情。”
“老话讲,有借有还,再借不难。”
“空口无凭,立字为据。”
“这个最简单的道理,您平日里应该也教给您班里的学生吧?”
“怎么轮到您自己身上,这条规矩就行不通了?”
何雨石目光锐利,直直扫过闫阜贵手里那只空空如也的粗瓷碗。
“还是说————”
“您今天口中的这个“借”,从一开始,压根就没有打算归还?”
“或者说,您根本不是上门来借东西的。”
“只是闻到香味,看见我们家做了好吃的,就想着过来分一杯羹?”
“好听一点叫借,撕开外皮来说,这和上门索要,又有什么分别?”
“你————你胡说八道!”
闫阜贵的脸瞬间涨成了紫红色。
一股火气直冲脑门,气得伸出的手指都在轻轻发抖。
“我————我怎么会是那种人!”
“我上门来,只是看着家里的几个孩子嘴馋,想着借一点肉,给孩子们尝尝味道罢了“孩子们嘴馋,那是您自家的事情。”
何雨石毫不留情,直接开口打断了闫阜贵的辩解。
“我们一家人,也是好不容易才能吃上一顿带肉的饭菜。”
“以前我母亲和小玲,日子难熬,馋肉馋得厉害的时候。”
“我可从来没有看见,院里哪一户人家,主动端着一碗肉,上门“借”给我们。”
这句话,直直戳进闫阜贵的心窝子。
闫阜贵瞬间哑口无言,一句话都接不上来。
他脑海里面,不由自主想起多年前的往事。
从前何雨石母女日子过得捉襟见肘,三餐都难吃饱。
那时候的闫阜贵,别说拿出一点吃食接济她们。
平日里闲下来,还会跟着院里其他人,在背后议论她们母女的是非长短。
哪里会有半分接济的心思。
如今看见人家日子好转,吃上了小炒肉,就端着空碗上门来“借”。
细细一想,他确实站不住半点道理。
何雨石已经没有多余的耐心,继续陪着闫阜贵在这里虚与委蛇。
他侧过头,对着小玲开口,直接下达逐客令。
“小玲,开门。”
“看样子闫老师并不是诚心来借东西的,咱们就不要耽误闫老师宝贵的时间了。”
小玲清脆响亮地应了一声。
“哎!”
小姑娘脚步轻快,几步就冲到大门边。
唰的一声,直接拉开了木门。
她伸出一只小手,做出一个“请出去”的手势。
小小的脸蛋上,写满了扬眉吐气的畅快。
闫阜贵整个人都懵住了。
他完全没有预料到,何雨石做事会这样干脆利落,态度强硬。
连一点点可以商量、可以转圜的余地,都不肯留给自己。
直接就要把自己赶出家门?
闫阜贵在这所四合院里面,好歹也算一号人物。
院里无论老少,见到他,都会客客气气喊一声闫老师,或是三大爷。
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对待?
今天,居然被一个刚刚回到院里的小辈,像撵闲人一样往外赶。
巨大的羞辱感,混合着无力感,瞬间席卷了闫阜贵全身。
他手里端着那只空荡荡的粗瓷碗,站在香气四溢的堂屋当中。
往前走,踏出大门,面子彻底丢干净。
留下来继续纠缠,又没有任何道理支撑。
走也为难,留也难堪。
脸上的颜色,从通红,转为惨白,又慢慢泛出青灰色,精彩得无以复加。
“何雨石!”
闫阜贵咬紧后槽牙,从牙缝里面挤出来这一句话。
他心里还抱着最后一丝微弱的幻想,更多的,是不甘心。
“你当真一点都不肯借给我?”
何雨石缓缓坐回饭桌旁边的木凳上。
他拿起桌上的竹筷子,稳稳夹住一块裹着酱汁的小炒肉。
慢悠悠放进嘴里,细细咀嚼。
肉香在口腔里面散开之后,他才缓缓抬起眼皮看向闫阜贵。
语气平淡,可是每一个字,都斩钉截铁,没有半点松动。
“想要借,就写借条,按照规矩办事。”
“不愿意写借条,那就免谈。”
“闫老师,您身为教书先生,心里应该清楚。”
“有借有还,才能叫做借。”
“若是借了不还,或者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归还————那叫什么?”
何雨石身子微微向前倾,目光紧紧锁定闫阜贵的双眼。
一字一顿,沉声问道。
“您好好想一想,今天上门,到底是来借菜的,还是来抢菜的?”
“抢!”
单单这一个字,如同平地炸响一声惊雷。
闫阜贵浑身猛地哆嗦了一下,脸色瞬间惨白,一点血色都看不到。
眼下正是军管时期。
就在前几天,街道的公告栏上面,还新贴出来政府的布告。
一旦扣上“抢”这个罪名,后果不堪设想。
闫阜贵区区一个小学教员,哪里敢担上这么重的帽子。
他连忙摆起双手,慌忙辩解,声音都变调了。
“不不不!我可没有抢!何雨石,你可不能乱说话!”
“我只是过来商量,借一点肉尝尝,我哪里敢抢东西!”
何雨石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冷笑。
“哦?不是抢?那咱们就按规矩来。”
“白纸黑字,写清楚借了多少,什么时候归还,分量多少。”
“签字画押,借条留在我家里。”
“等您按时把同等价值的五花肉送过来,借条我当场还给您,一笔勾销。”
“只要您肯写,这半盘小炒肉,现在就可以拨到您的碗里。”
何雨石伸手,指了指桌上那盘冒着热气的小炒肉。
“只要落笔,肉您立刻就能带走。”
“若是不肯写,那今天这件事,就到此为止。”
小玲站在敞开的大门边,抱着胳膊,脆生生的跟着补了一句。
“就是呀,闫老师!借东西写借条,天经地义!”
“我哥借给同学书本,都要写条子,您是老师,总不能比学生还不讲规矩吧?”
闫阜贵扭头看向小玲,胸口一阵发闷。
一个半大的小姑娘,都敢当面拿规矩挤兑自己。
他心里又气又急,却找不到话反驳。
何雨石娘看着闫阜贵难看至极的脸色,心里有些不忍,小声劝了一句。
“他三大爷,要不————少拿一点,就别写条子了吧?”
何雨石侧过头,看向母亲,语气温和,却立场坚定。
“妈,不是咱们小气。”
“今天若是松了这个口子,明天大院里其他人,闻到味道就上门来“借”东西。”
“咱们家以后还能不能安安稳稳吃一顿饭?”
“规矩就是规矩,破一次,往后就再也立不住了。”
何雨石娘听完儿子这番话,沉默下来,不再继续劝说。
细细一想,儿子说得句句在理。
闫阜贵听见何雨石母子的对话,心里残存的那点侥幸,一点点消散。
他心里清楚,何雨石说的没错。
今天一旦不守住底线,往后家家户户都效仿上门蹭吃,这一家人永无宁日。
闫阜贵低头,盯着小玲摆在桌上的白纸和铅笔。
只要拿起笔,写下借条,就等于当众承认,自己是正经借肉,到期必须归还一斤五花肉。
一斤五花肉,在这个年代,要花不少钱,肉票更是稀缺。
他本来想着空手套白狼,白蹭半盘小炒肉。
哪里愿意付出这么大代价。
可若是不写,那今天这顿肉,就一点都拿不到。
还会落一个上门强要吃食的坏名声。
闫阜贵左右为难,心里反复权衡。
他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小玲歪着脑袋,继续开口追问。
“闫老师?您写不写呀?”
“要是写,我现在就帮您磨好铅笔。”
“要是不写,那我们就要关上大门,继续吃饭啦。”
闫阜贵抬起头,看向何雨石,试着放软语气,继续讨价还价。
“何雨石,咱们邻里之间,何必搞得这么生硬?”
“你看,我家里几个孩子,平日里难得尝到一点荤腥。”
“就分一点点小炒肉,让孩子们开开荤。”
“这份人情,我闫阜贵记在心里,日后一定找机会报答你们家。”
何雨石轻轻摇了摇头。
“闫老师,人情归人情,帐目归帐目。”
“人情不能拿来抵物资。”
“报答这种话,太虚了。”
“这么多年,院里多少人欠了人情,最后有几个兑现承诺的?”
“咱们落到纸面上,大家都省心,谁也不亏欠谁。”
闫阜贵被这句话堵得哑口无言。
他自己就是常年靠着口头人情,到处借东西不归还。
何雨石这句话,分明就是直指他平日里的所作所为。
闫阜贵端着空碗的手,微微颤抖。
他心里又恼又悔。
早知道何雨石这么不好对付,他当初就不该闻着香味,贸然上门。
本来想着轻轻松松蹭上一点肉,回家给几个孩子解馋。
结果肉没有蹭到,反而当众被拆穿心思,颜面尽失。
门外,路过的邻居听到堂屋里面的争执声,慢慢凑了过来。
有人悄悄探头,往屋子里面张望。
“哎?这不是三大爷吗?怎么在何雨石家里面站着不动?”
“听声音好像是来借肉,闹矛盾了?”
“好家伙,何雨石这年轻人,胆子是真大,敢跟三大爷硬碰硬。”
几句小声议论,顺着敞开的大门,飘进闫阜贵的耳朵里。
闫阜贵浑身一僵,脸颊火辣辣的发烫。
要是被更多街坊围观,今天这件事很快就会传遍整个四合院。
往后所有人都会知道,他闫阜贵端着空碗上门蹭肉,被年轻小辈当场怼了回来。
那他在大院里面这么多年维持的体面,彻底就保不住了。
闫阜贵咬了咬牙,硬着头皮,做最后一次尝试。
“何雨石,你看这样行不行。”
“借条我就不写了,我向你保证,过两天,我拿两个鸡蛋送过来,算作补偿。”
何雨石淡淡一笑,直接拒绝。
“闫老师,咱们之前说好的,借半盘小炒肉,归还同等分量五花肉一斤。”
“临时换成鸡蛋,这是您单方面更改约定。”
“如果要改条件,那咱们就没必要谈了。”
“要么,按说好的写借条,拿肉。”
“要么,您直接回去。没有折中方案。”
闫阜贵听到这话,彻底绝望。
一斤五花肉,远远比两个鸡蛋值钱得多。
他根本舍不得拿出这么多肉来归还。
可继续纠缠下去,门外围观的邻居只会越来越多,丢的面子更大。
闫阜贵长长吸了一口气,胸口起伏不定。
他狠狠攥紧手里那只空粗瓷碗。
“好,好!何雨石,算我今天不该上门!”
“是我考虑不周,打扰你们一家人吃饭了!”
闫阜贵咬牙说完这句话,再也没有脸面继续待在屋内。
他低着头,避开何雨石平静的目光,灰溜溜地转身,朝着门外走去。
路过小玲身边的时候,脚步都放得飞快。
小玲侧身,给他让出大门的通道,还不忘开口。
“闫老师慢走,下次若是想正经借东西,记得带纸笔来写借条哦!”
这句话,再次戳中闫阜贵的痛处。
闫阜贵脚步一顿,不敢回头,一言不发,快步走出堂屋大门。
他端着空空如也的粗瓷碗,沿着院子的石板路,低着头往自家屋子走。
路过的街坊看见他这副垂头丧气的模样,纷纷小声议论。
闫阜贵耳朵听得清清楚楚,却不敢停下脚步争辩半句。
只想赶紧回到家里,躲开所有人的目光。
看着闫阜贵狼狈离开的背影,小玲“啪”的一声,轻轻关上木门,插上木栓。
小姑娘转过身,脸上露出畅快的笑容。
“哥!太解气啦!三大爷这下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灰溜溜地走了!”
何雨石娘长长吐出一口气,悬着的心放了下来。
她看向何雨石,轻声说道。
“辰儿,刚才你话说得太重了些,三大爷毕竟是院里长辈。”
何雨石夹起一筷子小炒肉,放到母亲碗里。
“妈,不是我愿意咄咄逼人。”
“今天若是轻易把肉给他,不出半天,整个四合院所有人都会知道,咱们家好说话。”
“往后不管谁家嘴馋,闻到饭菜香味,都会上门来伸手讨要。”
“咱们的日子,刚刚才慢慢好转,不能一直被人拿捏占便宜。”
何雨石娘低头看着碗里香气扑鼻的小炒肉,轻轻点了点头。
“你说得有道理,是妈心软了。”
小玲坐到桌边,拿起筷子,迫不及待夹起一块肉。
“妈,哥说得没错!以前咱们家受了多少委屈,今天总算不用再忍气吞声!”
“以后谁想上门占便宜,都得先掂量掂量!”
何雨石微微一笑,端起自己的粗瓷碗。
“好了,咱们不提这件事了,趁热吃肉。”
“好好享受咱们这一顿安稳晚饭。”
一家人围坐在饭桌前,屋内肉香弥漫。
门外,四合院里的闲话,才刚刚开始蔓延。
闫阜贵回到自家小屋,把空碗重重放在灶台边。
闫解成、闫解放还有几个小的孩子,立刻围上来,满眼期待。
“爸!肉呢?借到肉了吗?”
闫阜贵脸色铁青,狠狠瞪了孩子们一眼。
“别问了!什么都没有!”
“那个何雨石,油盐不进,非要写借条,还要归还一斤五花肉!”
“我哪里愿意拿一斤肉去换半盘小炒肉!”
闫解成皱起眉头,不解地开口。
“爸,何雨石这人怎么这么不近人情?邻里之间借一点吃的,还要写借条?”
闫阜贵坐在小板凳上,长长叹了一口气,脸色阴沉。
“我本来以为,跟以前一样,空口说几句好话,就能借到一点肉。”
“谁能想到这个何雨石,心思这么通透,一眼看穿我的想法。”
“还当众拿借条挤兑我,差点给我扣上抢东西的名头。”
“军管时期,这种话可不能沾,我哪里敢继续争辩。”
闫解放小声嘀咕。
“那以后,咱们再想去别人家借东西,怕是难了。”
闫阜贵眉头紧锁,心里憋着一股闷气。
“这个何雨石,刚回院子,就立起这么硬的规矩。”
“往后想在他身上占到半点便宜,怕是不可能了。”
“而且今天这件事,很快全院都会知道。”
“往后我再上门找别人借东西,人家说不定都会拿写借条这件事堵我。”
闫阜贵越想越心烦,胸口堵得难受。
他本来打算蹭肉,结果肉没拿到,还折损了自己在院里的名声。
中院,易中海刚刚从外面回来,正好撞见低着头快步走回来的闫阜贵。
易中海一眼就看出闫阜贵脸色难看,便开口招呼。
“三大爷,怎么了?看你脸色不太好看,手里的碗怎么是空的?”
闫阜贵停下脚步,勉强挤出一点笑容。
“一大爷,别提了。”
“我刚刚去何雨石家里,想着借一点小炒肉,给孩子们尝尝鲜。”
“谁知道何雨石非要写借条,还要我归还一斤五花肉。”
“这事根本没法谈,我只能空手回来了。”
易中海听完,眼睛微微一眯,心里暗自思索。
“哦?何雨石这个年轻人,做事倒是硬气。”
“咱们院里这么多年的习惯,邻里借东西,从来没有写借条的说法。”
“他这么做,摆明了就是不想借,故意为难你。”
闫阜贵连忙点头,找到了倾诉的对象。
“可不是嘛!一大爷,我就是这么想的!”
“他分明就是故意刁难我,当众让我难堪!”
易中海沉吟片刻,缓缓开口。
“这个何雨石,年纪轻轻,棱角倒是锋利得很。”
“刚刚回大院,就一点情面都不肯留给邻里。”
“往后院里的邻里相处,怕是不会太平了。”
不远处,刘海中刚好路过,听见两人的对话,停下脚步。
“哟,三大爷,你去何雨石家借肉碰钉子了?”
闫阜贵苦着脸,把方才在何雨石家里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复述一遍。
刘海中听完,眉头一挑。
“好家伙,这个何雨石,胆子不小啊。”
“三大爷你是学校老师,长辈身份,他居然一点面子都不给。”
“还拿借条说事,甚至扯到抢东西上面,未免太过强势。”
闫阜贵叹了口气。
“二大爷,我也没想到,这年轻人说话这么厉害。”
“一句话,就把我堵得无话可说。”
易中海缓缓开口,心里已经开始盘算。
“这件事,咱们回头找个机会,院里开全院大会的时候提一提。”
“邻里之间,贵在互相体谅。”
“何雨石这样,凡事都要白纸黑字,一点情面不留,不利于大院和睦。”
闫阜贵眼睛一亮。
“一大爷说得对!到时候院里开会,咱们好好说说这件事!”
“不能任由一个小辈,坏了咱们四合院这么多年的老规矩!”
三人站在院子角落低声交谈,心里各自打着算盘。
他们都没有意识到。
何雨石今日立下的这一条底线,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往后,四合院里所有想靠着邻里情分,上门占便宜的人,都要好好掂量掂量。
堂屋之内。
何雨石吃完一口饭,听见窗外隐约传来三大爷和一大爷、二大爷交谈的声音。
他嘴角淡淡的勾起一抹笑意。
小玲放下筷子,侧耳听了听外面的声音。
“哥,你听,三大爷在跟一大爷、二大爷诉苦呢。”
“他们会不会想在全院大会上找咱们麻烦?”
何雨石从容地夹起一筷子青菜,平静开口。
“无妨。”
“规矩摆在明面上,道理站在我们这边。”
“全院大会上,就算他们想挑事,也翻不出什么浪花。”
“他们想靠着长辈身份道德绑架,也要看我们接不接招。”
何雨石娘有些担心。
“辰儿,那三大爷和一大爷、二大爷在院里分量重,要是他们联合起来为难咱们家,可怎么办?”
何雨石放下筷子,看向母亲,语气安稳。
“妈,道理永远站得住脚。”
“闫阜贵端着空碗,饭点上门讨要肉食,本就是他理亏。”
“街坊邻居心里,都有一杆秤。”
“谁是真心邻里互助,谁是上门占便宜,大家心里看得清清楚楚。”
小玲用力点头。
“没错!刚才还有邻居探头看热闹呢,好多人都看见了,是三大爷主动上门来的!”
“到时候真开会,咱们把事情原原本本说出来,大家都能分辨是非!”
何雨石轻轻点头。
“好了,咱们先好好吃饭。”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不管他们打算耍什么手段,我们都接着就是。”
夜色慢慢笼罩整个四合院。
各家各户的油灯陆续点亮。
闫阜贵空手而归这件事,像长了翅膀一般,飞快传遍前院、中院、后院。
不少住户晚饭的时候,都在低声讨论这件新鲜事。
“听说了吗?三大爷闻着何雨石家肉香,端碗上门借肉,被何雨石怼回来了!”
“我听说何雨石要三大爷写借条,还要还一斤五花肉,三大爷当场就怂了。”
“何雨石这年轻人,真硬气,以往谁敢这么跟三大爷说话。”
“三大爷那性子,一辈子就爱占小便宜,这回算是踢到铁板了。”
有人同情闫阜贵,觉得何雨石太过刻薄,不懂邻里情面。
但更多的人,心里暗暗觉得解气。
这么多年,闫阜贵到处借东西占便宜,不少人家都吃过他的亏。
只是以前,没有人愿意站出来,当面戳破。
何雨石这一次,直接撕开了这层窗户纸。
后院,秦淮茹在家里面,听棒梗带回这个消息,眼神微微一动。
她心里暗自掂量。
何雨石这个人,不好拿捏。
连三大爷上门蹭肉,都被毫不留情地赶回去。
往后自己若是想找机会,从何雨石家拿一点东西,恐怕是难上加难。
秦淮茹轻轻叮嘱棒梗。
“棒梗,以后路过何雨石家门口,不要随便探头探脑。”
“这个何雨石不好说话,别去招惹人家。”
棒梗撇撇嘴,有点不甘心。
“妈,他家的小炒肉闻着可香了,我还想尝尝呢。”
秦淮茹叹了口气。
“算了,咱们别去碰钉子。”
“三大爷一个教书先生上门,都被当面怼回来,咱们过去,只会更难堪。”
许大茂坐在自家屋里,听完隔壁传来的闲话,忍不住嗤笑一声。
“哈哈哈!闫阜贵这老抠,也有今天!”
“天天想着白嫖别人东西,这下碰到硬茬子,灰头土脸回来,活该!”
许大茂媳妇在一旁收拾碗筷,随口说道。
“你也别笑得太早,以后咱们若是有事找何雨石,也要小心一点。”
“这个年轻人,做事讲死理,不吃人情绑架那一套。”
许大茂点点头。
“那倒是,何雨石可不是院里那些好拿捏的软柿子。”
“闫阜贵这次算是给全院人提了个醒。”
夜色渐深。
何雨石家的堂屋,油灯柔和。
一家人吃完晚饭,小玲收拾碗筷,端到灶台去清洗。
何雨石坐在桌边,慢慢喝着白开水。
他清楚。
今天这件事,只是四合院风波的开端。
易中海、刘海中、闫阜贵这三位大爷,绝不会就此善罢甘休。
接下来,他们一定会想方设法,在全院大会上发难,想用大院的老规矩,压自己一头。
何雨石眼底闪过一丝冷静的光芒。
他早已做好准备。
只要对方敢站出来拿邻里情分道德绑架。
他就当着全院所有人的面,把借条、借东西的道理,一桩桩一件件讲清楚。
想要靠着长辈身份,随意上门占便宜?
在他何雨石这里,行不通。
院里的旧规矩,若是只用来方便一部分人索取占便宜,那这套规矩,就该改一改了。
闫阜贵坐在自家昏暗小屋里面,闷闷不乐。
几个孩子眼巴巴等着吃肉,最后一无所获,免不了低声抱怨几句。
闫阜贵越想越窝火。
他心里暗暗打定主意。
等到开全院大会的时候,一定要联合一大爷二大爷,好好说道说道何雨石。
他要让全院的人都评评理,指责何雨石冷漠无情,破坏邻里和睦。
闫阜贵暗自盘算着,到时候要怎么措辞,怎么煽动街坊,把何雨石推到风口浪尖。
可他完全没有想到。
四合院:重生从杀鬼子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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