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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7章：药剂，从灰背鱼开始
乔瑟夫拿着笔想了一会，最后还是简单表示正在尝试一些新东西，可能适合侏儒商会，如果佩妮小姐最近有时间，希望能够抽空见一面聊聊。
侏儒商会本来就是做生意的，真有什么合作，等双方真正见面以后再慢慢谈也不迟。现在盐风坡工坊连第一瓶能够稳定拿出去卖的药剂都还没有生产出来，这时候直接在信里面画什么新魔法产业未来发展蓝图什么用没有。
乔瑟夫把信折好，第二天一早让人送出去以后，他自己同样顺路离开了皇家魔法学院。
作为新魔法研究院负责人，当然应该把有限的精力用在真正重要的实践工作上。至于今天研究院有没有例会……
昨天才刚刚证明完自己目前还健在，再连续出现两天是不是稍微有一点太勤快了？
管理这种事情也得讲究张弛有度。
院长天天坐办公室，怎么让下面的人得到充分发挥自己能力的机会？
马车一路到了白鸽教堂，乔瑟夫也没有进去待多久，很快换上教会平时往返盐风坡的小车继续往外走。
等到了药草园附近，他人还没真正走过去，远远已经听见汤姆有些紧张的声音。
“先说好啊！灰灰只是来帮忙的，你们不能把它切了！”
乔瑟夫：“？”切什么？
他顺着声音走过去，只见药草园旁边平时用来晾晒药材的棚子下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支起了一张长桌。
伊芙琳站在桌边，面前摆着几只小碗和已经处理好的草药，希薇拉坐在另一边，手边放着一把小刀，还有几只装着不同颜色药液的小玻璃瓶。
而刚才喊得最大声的汤姆，这会正抱着一个木桶蹲在最边上。
木桶里面，一条灰背鱼露出半个脑袋，两只圆溜溜的眼睛一动不动看着外面。
乔瑟夫：“……”还真到齐了。
只是随口一想的研究配置，今天真正全部摆在一起以后，怎么感觉比他脑袋里面想象的还要奇怪一点？
“教授！”汤姆第一个发现他，赶紧站起来说道：“您终于来了！”
“怎么了？”
“教授，先说好，灰灰只是来帮忙的，不能把它切了啊。”
乔瑟夫看了一眼桶里的鱼，又看看汤姆。
“什么时候说要把它切了？”
“可是……”汤姆迟疑了一下，目光悄悄往旁边飘，“希薇拉小姐刚才看它的眼神很像。”
希薇拉面无表情抬起头：“我只是在判断从什么位置取黏液更方便。”
汤姆：“……”他说得就是这种眼神！
伊芙琳站在旁边温温柔柔笑了一下：“不用担心，希薇拉小姐已经保证过，不会伤到它。”
“骗人。”灰背鱼趴在水里面，两只眼睛看起来还是那副不怎么聪明的样子。
乔瑟夫：“……你又不是人，用骗人这个词是不是哪里不太对？”
“坏人。”灰背鱼吐了两个泡泡。
希薇拉：“……”
汤姆马上把木桶又往自己这边挪了过来。
“教授，”好在伊芙琳非常及时的把已经开始逐渐跑偏的气氛拉了回来，
“我们刚才已经试过几次把灰背鱼的黏液分别和几种常用的止血草药混合，目前看起来，单独使用的时候确实有一定效果，但是和其中两种药草配合以后会更明显。”
“不过保存时间还不确定，”希薇拉在旁边补充道指了指桌上几个已经用炭笔简单标记过的小碗：
“还有比例也有问题，这一份是目前效果最好的。”
乔瑟夫有点疑惑问道：“怎么测试的？”
希薇拉抬起手，乔瑟夫这才发现，她手臂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几道非常整齐的小口子，每一道长度都差不多，只是分别涂着不同颜色的药膏。
乔瑟夫：“……”
怎么突然朝研究狂人的方向发展了，暗精灵除了刻板印象和最近容易发疯之外还会出现这种变异吗？没听说过啊。
“只是很浅的伤口，”希薇拉像是看出了乔瑟夫在想什么，主动解释道，
“不会有危险，而且我已经提前处理过工具，知道怎么控制深度。”
乔瑟夫：“……”
听听，多专业。专业得他一时间都不知道到底应该先夸她实验精神，还是先问一句你是不是对实验材料这个词有什么特殊理解。
“实验归实验，别拿自己当材料消耗。”最后乔瑟夫还是提醒道。
“好的，主、院长。”
乔瑟夫：“……”虽然改口速度已经越来越快了，可为什么每次非得先把那个字说一半？就不能彻底忘掉吗？
乔瑟夫揉了一下眉心，现在整个研究小组里面，唯一真正正常的成员，好像已经只剩伊芙琳了。他刚刚冒出这个念头，伊芙琳已经拿起桌上一个装着浅色药液的小玻璃杯，脸上依旧带着温柔得挑不出问题的笑容递到希薇拉旁边。
“希薇拉小姐，下一次可以试试这个比例。”
乔瑟夫：“……”好吧，当他没想。
现在看来整个研究团队里面，可能真的没有一个完全正常的。
至于作为实验材料的灰灰，除了负责稳定提供黏液以外，还会时不时发表一点非常影响科研团队内部团结的意见。
“没用。”
希薇拉：“……”
“真蠢。”
伊芙琳脸上的笑容还是一如既往：“灰灰今天精神很好呢。”
灰背鱼：“……”
不知道为什么，乔瑟夫突然感觉木桶里面那条鱼好像往水里缩下去了一点。
汤姆蹲在木桶旁边，脸上的表情已经有一点接近灵魂出窍，沉默的抓起旁边小盘里的一条小鱼丢进木桶。
灰灰张嘴吞掉：“还要。”
汤姆：“……你今天已经吃很多了。”
“虐待。”
汤姆：“……”
乔瑟夫站在旁边听了半天，这个未来药剂团队别管成不成功，反正暂时成型了，而他这个院长不需要什么都懂，真正成熟的管理者最重要的能力，就是知道什么时候应该闭嘴不要影响真正干活的人。
乔瑟夫给自己找好了理由转身就走去工坊，免得站久了以后，希薇拉突然问他要不要亲自试试药效。这种对于科学研究过于积极的行为，还是留给暗精灵自己比较合适。
他最多负责提供精神上的支持。
……
乔瑟夫穿过药草园，很快便在工坊外面的长桌旁看见了格蕾丝。
金发少女正一个人坐在那里低头写着东西。
我瞎编魔法，教出灭世魔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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