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合作，从侏儒商会开始

“关于新魔法教学这个问题，我还有新的想法和方向。”乔瑟夫说道，

“我之前想得太简单了，除了分派系以外，能力进阶以前，可能还要确认这个法术目前的边界、代价，还有它到底解决什么具体问题。”

最主要是，这会如果不能纯唯心教学的话，等于他瞎编教材得注重理论知识，已经不能只靠什么你想要什么效果、理解你真正需要的东西这种万能句式一路糊过去了吗？

这哪里还是瞎编教材？都快真的变成编教材了，累死他得了。

这事还得再琢磨琢磨。

乔瑟夫把那份新魔法个体能力阶段性进阶教学观察框架重新放到桌面。

“这份先放着，我再想想。”

布鲁斯特低头看着那份自己已经整理出第一版的框架，过了一会又重新抬头看向乔瑟夫。

他原本以为，这套阶段性进阶方法已经足够成熟。

至少从目前格兰瑟姆教授几名学生身上的变化来看，基础能力形成以后，再按照学习者实际需求逐步强化，完全能够避免新魔法只能依赖偶然理解。

布鲁斯特突然意识到，眼前这个人似乎完全没有把自己刚刚提出的方法，当成什么必须维护的正确理论。

只要出现新的问题，实践证明原来的想法还不够那就要重新进行修改。

哪怕布鲁斯特听说已经有人开始把格兰瑟姆的每一句话当成新魔法理论本身，他也完全不在意自己是不是会亲手推翻之前说过的东西。

可能对于格兰瑟姆来说，因为真正重要的是最后留下来的东西到底能不能真正帮助学生。

难怪一直不急着给新魔法规定一个绝对固定的体系，新魔法教材从一开始就不应该是一份不能改变的答案！

他真的在跟着格兰瑟姆创造一个全新的魔法体系！

“我明白。”布鲁斯特将那份文件放到了旁边，乔瑟夫这才稍微松了口气。

还好，幸亏只是第一版，这要是真的已经印成教材发下去了，可能刚出版没两天就得开始准备第二版补丁。

到时候第一章内容是阶段性进阶教学，第二章就是为什么不要随便阶段性进阶，对于前两章部分观点的进一步修正，怎么看都有一点像研究院内部大型打脸记录，那也太影响专业形象了。

后面布鲁斯特又说了一些研究院最近的安排，乔瑟夫听了一阵，确认确实没有什么马上就会爆炸的事情以后，终于心安理得结束了这次院长巡视。

虽然总共好像也没待多久，但工作这种事情，看的是质量，不应该单纯追求时间。

等他重新回到实验塔那边的时候，太阳已经明显落下一点。

乔瑟夫关上门，整个人往龙皮沙发上一坐，终于感觉今天这一天勉强算是结束了。正准备把怀里的东西随手放到桌上，动作到一半他才发现自己居然还抱着那份深色文件。

“差点把这个忘了。”

劳伦斯中午塞给他的东西，这大皇子说什么带回来再看，弄得神神秘秘的。

乔瑟夫把深色文件夹打开从里面抽出来几张纸，最开始还没看出什么，等扫了几行以后他脸上的表情慢慢变得奇怪起来。

这是一份旧工坊用地的长期使用文件，位置是铁匠与花火街？这地方怎么听着这么耳熟？

等等，这不就是米娅家在帝都那间铁匠铺的街道吗？

乔瑟夫重新低头把文件仔细看了一遍，土地是以一个相当长的期限，交给了乔瑟夫·格兰瑟姆本人使用。

乔瑟夫：“……”做人情的来了？

难怪中午劳伦斯一个劲说不要叫礼物，确实不能叫礼物。直接送地多少太显眼，改成长期使用权以后，马上从皇子送礼变成支持帝国新魔法研究发展。

这包装方式和他说话风格倒是非常统一，明明就是想送点东西非得先套几层漂亮盒子，再绑一个金色蝴蝶结，最后告诉你这只是命运今天刚好路过。

乔瑟夫继续往后翻，最后一页单独夹着一张明显不是正式文件的纸，上面只有几行字：

【比起送教授金币，我更愿意送您正在走的道路一点空间。您不需要现在回答任何事情，太阳并不会追赶晨光，它只需要等天亮。】

乔瑟夫：“……”

这人连送块地都一定要写得像下一秒就准备让宫廷乐师开始配乐吗？

什么太阳晨光，不会好好写一句地方先给你用以后有好东西记得我。

大家看得多轻松。

而且为什么不是金币？乔瑟夫突然觉得这位大皇子在送礼这方面多少还是缺少一点真正务实的经验。

想想人家侏儒商会当初多直接，双方沟通效率还高得惊人……等等。

帝都没有真正意义上的秘密，劳伦斯中午才刚刚说过这句话。

那如果盐风坡工坊以后真的开始生产药剂，东西从哪来又卖到什么地方，最后钱流到谁手上……

恐怕确实不用多久就会被人摸得七七八八。

尤其现在盯着新魔法研究院的人已经越来越多，如果以后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全搅在一起，外面的人看着看着，搞不好真能给他脑补出一条什么格兰瑟姆教授与第一皇子联合建立新魔法产业的惊天大计划。

乔瑟夫：“……”

不行，鸡蛋不能全部放一个篮子里面。赚钱这种事情，同样应该讲究一点风险分散。

侏儒商会看起来就很合适。

他们本来就是做生意的，有渠道和人脉这些乱七八糟的不提，最重要的是还给过钱且还要持续给钱。

既然如此，总不能有钱自己全部赚了连一点汤都不给支持自己的金主留，这多不讲究。

而且让侏儒商会负责往外卖还有一个巨大好处，让研究院扮演只是一个单纯、无辜、认真进行新魔法研究的学术机构。

终于找到合适的专业合作伙伴了！

乔瑟夫一下从沙发上坐直，伸手从旁边桌上扯过一张信纸。

趁现在还没有忘，先写封信给侏儒商会的佩妮小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