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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6章 和老爷五五分成?
太阳西斜。
天气渐渐变冷的寒冷。
许克生跺了跺脚,将毛笔放下,手指冰凉。
这里是府衙,其他的公房都没有开始烧炉子,许克生作为三把手也不能搞特殊,只能暂时忍忍。
搓搓冰冷的双手,简单收拾一下公案,许克生起身出门。
已经申时了,许克生骑马去了上元县。
庞县丞是应天府的老人了,应该知道一些汤鸣相的故事。
许克生刚进县衙的仪门,庞县丞一瘸一拐地带人迎了出来。
许克生有些意外,急忙上前搀扶住他,“庞县丞,腿怎么了?”
庞县丞苦笑道:“从驴子上掉了下来,被驴蹄子踩了一下。”
许克生关切道:“是伤了筋骨?”
“请了医生,说无大碍。”庞县丞回道。
看庞县丞已经疼的脸色涨红,额头满是细汗,许克生招呼道:“咱们去公房说话。”
进了二堂,许克生在上首坐下。
“药方给我看看。”
庞县丞从袖子里掏出药方,双手奉上。
许克生看了一眼,便皱眉摇摇头:“怎么用了“雷公藤”?这种有大毒的药物,该慎用的。”
他将方子放在一旁,招呼庞县丞坐下:“来,本官给你把把脉。”
庞县丞没有矫情,立刻撸起袖子,伸出右手。
许治中是神医,这种机会不容错过。
许克生切了脉,又在被踩伤的附近按压了几下,庞县丞疼的呲牙咧嘴,连连倒吸凉气。
许克生安慰道:“幸好骨头没事。我重新给你开个方子,让药房直接给你熬成药膏,早晚涂抹伤口,五天左右就该痊愈了。”
许克生开了方子,递给了庞县丞。
庞县丞喜笑颜开,拱手道谢:“多谢!多谢!治中医术了得,下官有了这个方子就放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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衙役送来热茶。
许克生捧着茶杯暖手,疑惑地问道:“你那头是老驴了,怎么还将你摔下来了?”
庞县丞摇头叹息,“遇到泼皮了。”
他将汤鸣相的遭遇,还有张二娃这三个泼皮的有恃无恐说了一遍。
许克生没想到,竟然和汤鸣相有关。
还有魏国公府?
许克生感觉其中有鬼,“何守业一家三口是年初被灭的门,这么轰动的案子,张二娃他们为何现在才跳出来?”
庞县丞点点头,“下官也觉得其中有问题,张二娃也许就是想讹汤家的宅子。”
许克生吩咐道:“借据取来我看看。”
庞县丞急忙吩咐手下取来。
许克生接过借据。
这是一个利滚利的借债,二月初三借的钱。
许克生大概算了一下,利滚利差不多有两百多贯了。
借据上写的是用房子抵押,下面有何守业的签名画押。
“核对过何守业的画押吗?”
签字很容易模仿,但是画押一般都设计地像鬼画符,模仿的难度是地狱级的。
庞县丞回道:“治中,问题就出在这里。画押竟然完全一致。下官没有发现任何瑕疵。”
许克生追问道:“汤鸣相怎么说?”
“汤鸣相矢口否认借钱,”庞县丞回道,“据汤鸣相自己说,何守业家里还有二十多贯的铜钱。”
许克生摩挲着下巴,陷入沉吟。
如果还有这么存款,何守业完全没有借钱的必要。
即便临时周转,也没必要去碰高利贷。
最有可能的是,这张借据是伪造的。
这么明目张胆地拿出来,要吞并别人的宅子的,就极为少见了。
庞县丞也是如此推测道:“也许是张二娃得知了何守业一家的惨剧,对宅子起了贪念。于是炮制了这份借据。”
喝了口茶,他又继续道:“治中公,在黑市上,有人擅长模仿他人画押的。”
许克生站起身,站在阳光下对比借据和其他帐簿上的画押,但是肉眼却看不出任何差别。
庞县丞叹息道:“治中,衙门的老吏都看过,没有找到什么不同。”
许克生还了借据,缓缓坐下,重新端起来茶杯,猜测道:“如果是仿造的,张二娃请的一定是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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庞县丞有些犯愁,“治中,这个案子该如何审理,下官一点头绪都没有。请治中公赐教!”
许克生回道:“张二娃不是伤了你吗?将他们三人先关起来,过几天在审。”
庞县丞思索片刻,点头应道:“只能如此了。关他们几天,趁机让衙役出去找找线索,没准案子就破了。”
许克生询问道:“张二娃是谁家的奴仆?”
庞县丞摇摇头:“他就是放重利债、印子钱的泼皮无赖。”
“不过据下官所知,他的背后是一个叫徐青松的管事,是中山王的三公子徐金事的府上的。”
许克生微微颔首,大概明白了张二娃的身份。
都督金事徐增寿有放高利贷的需要,由管事徐青松具体负责。
但是徐青松不敢明目张胆地去放债,不然惹出篓子,会牵连徐增寿,甚至牵连魏国公府。
于是徐青松将钱给了张二娃,张二娃就是为徐增寿干脏活的黑手套。
张二娃冲在前面,徐青松在后面清扫官场的干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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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西沉,晚风从外面卷了进来,许克生的双脚感到了冰冷的寒意。
许克生问道:“汤鸣相有过功名?”
这个问题才是他来找庞县丞的目的,汤鸣相的案子不过是恰好碰到了。
庞县丞回道:“是的,洪武十七年的举人。但是后来不知道为何,突然被礼部革去了功名。现在只是生员。”
许克生心中吃了一惊,革去举人功名,这不是礼部可以作出的决定,必然是朱元璋的旨意。
汤鸣相犯了什么事,怎么处分的这么严重?
“他就沦落为编草席为生了?”许克生问道,“没有再考?”
庞县丞摇摇头,“下官对他的事情不了解,这些还是听人说的。”
衙门该散衙了,许克生起身告辞。
他要去拜访黄子澄,了解汤鸣相的故事。
庞县丞瘸着腿,要送许克生出衙,被许克生劝阻了,“你这腿要少折腾,留步吧。”
庞县丞还要坚持,被许克生按住了,“估计会有人给县衙施加压力,这个案子你收集证据,朝府衙报吧。”
“这————”庞县丞有些不好意思,“下官可以审理的。”
许克生摇摇头,“伤害县衙的上官,涉案金额巨大,这种不是小案子了,你可以报府衙的。你的腿有伤,也需要休养。”
庞县丞拱手道:“下官遵命!”
庞县丞坚持送到了大堂。
许克生看左右的胥吏都保持了一段距离,于是低声问道:“防治痘疫的帐,都做平了吧?”
庞县丞用力地点点头,“治中公,您放心,都是请了积年老帐房,审核了三遍了。”
“那我就放心了。”许克生笑道。
庞县丞满脸感激,拱手道:“卑职代县衙的诸位同僚,谢治中公的关照。”
这次防治痘疫,朝廷的官吏的补贴很少。
可是要想让众人干活,就要给看得见的好处。
这些好处,都是许克生从朝廷拨款中克扣的。
衙门上下,除了许克生是在无私奉献,其他人都拿了不菲的防疫补助。
许克生笑道:“安心养伤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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庞县丞站在大堂的廊下,看着许克生大步远去。
他知道许克生被御史弹劾了,还知道御史章元度和徐增寿是亲戚。
许治中这是要借这个案子报复回去?
这时,一个青衣小帽的中年仆人从仪门进来。
虽然是仆人,但是昂首挺胸,红光满面,丝毫没有仆人的谦卑。
陪他来的衙役,上前禀报:“县丞,徐管事是来探监的。”
徐青松上前拱手施礼,“小人徐青松,是右军都督府徐金事府上的管事。”
“今有故交身陷囹圄,敢请县丞老爷行个方便,容小人入监探视,略尽朋友之情。”
庞县丞微微颔首:“可!”
徐青松拱手道谢,随着衙役去了县衙的牢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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庞县丞找来刑房司吏、三班的班头,沉声吩咐道:“张二娃的案子,各位一定要做仔细了。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治中公极其关注这个案子!”
县丞说的有些隐晦,但是众人听到是昔日的县尊在关注,瞬间全都来了精神。
县尊在的时候,对众人不薄,终于有了报答县尊的机会。
众人齐齐叉手领命:“小吏明日就带人去查访。”
“小人将文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琢磨好,绝不会引起不该有的歧义。”
“小人明天就带快班的兄弟,去张二娃家里翻检。”
庞县丞很满意,“大家都细心缉查,细核卷宗,不得遗漏半分线索。”
~
魏国公府。
徐辉祖从宫里出来,刚回到家,就看到三弟徐增寿在前厅等候。
“大哥!”徐增寿已经迎到前厅的门外。
“三弟,怎么有空过来?”
“小弟来探望母亲。不知道母亲的病情可有好转?”
徐辉祖笑道,“前几日戴院判来过,母亲的病已经好多了。清晨的时候,母亲说水疱已经消了七七八八了。”
徐辉祖伸手虚邀,“走吧,咱们去给母亲请安。”
兄弟俩一起向内宅走,徐辉祖在前面带路,徐增寿落后半步。
给老母亲请了安,陪老人说了几句话,徐增寿起身告辞。
徐辉祖跟着送了出来。
出了内宅,徐增寿说道:“母亲年岁已高,这次遭了罪了。幸好病情在好转,再有些时日就能康复了。”
看徐辉祖有些憔悴,徐增寿劝道:“兄长这些时日里外操劳,也当保重自身,莫要过于劳神。”
“我还好。”徐辉祖客气道,“留下用了便饭吧。”
徐增寿摇摇头,“大哥,眼看要宵禁了,小弟今天就不打扰了。”
徐辉祖也不勉强,“好吧,改日得空,不妨再来坐坐。”
徐辉祖跟着送出了前厅,看着茫茫夜色,忍不住叹息道:“母亲这次生病,整夜睡不好,老抱怨着疼。虽然水疱消了,但是院判说,还需要忍耐一些时日呢。”
蛇串疮的水疱消了之后,并不是痊愈了,有的病人还会疼一些时日。
徐增寿明白这个道理,但是也只能安慰道:“既然水疱没了,说明病情在好转,母亲再安养几日,很快就会痊愈的。大哥不要过于担忧。”
徐辉祖有些遗憾地说道:“还有个神医,可惜为太子殿下看中,我也不敢轻易打扰。”
?!
徐增寿愣了一下,不动声色地看了大哥一眼。
突然提起许克生,是因为挂念母亲的病情,还是另有含意?
徐增寿含糊道:“院判是太医院最好的医生,大哥尽管放心吧。”
徐辉祖看着他,有些遗憾地说道:“可是和许治中比起来————”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笑道:“我也只是想想罢了。总领太子殿下医事的神医,岂能是轻易可以动用的。”
徐增寿已经确定了,大哥这就是话中有话,“大哥说的是,许治中安稳地当个医生,其实就挺好的,不知道多少羡慕的很呢。”
徐辉祖看了他一眼,只是含糊地“哦”里一声。
他听懂了三弟的意思,三弟无意干涉许克生的医途,却铁了心要蹉跎许克生的仕途。
徐增寿的马夫已经牵着战马在等候了。
徐增寿及时换了话题:“大哥,拙荆昨日前往鸡鸣寺,为母亲焚香祈福,愿母亲早日安康。”
徐辉祖也不再多说,微笑着点点头,“弟妹有心了!”
看着徐增寿上了马,徐辉祖又笑道:“长姐送来了礼物,给你的礼物、信都送过去了。”
徐增寿急忙拱手道谢:“让大哥费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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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沉沉,寒风呼啸。
官道上行人稀少,徐增寿惦记大姐的信和礼物,一路上猛催战马。
马蹄声激越,徐增寿想起了大哥最后的几句话。
大哥好言相劝,甚至说的很隐晦,这完全在他的意料之中。
大哥的性子随父亲,关起门不问世事,不参与纷争。
徐增寿很快将大哥的话抛之脑后,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
大哥要求安稳,因为大哥是魏国公。
自己暂时还不想安稳。
回到后宅,徐增寿看到了长姐从北平府送来的礼物。
有貂裘,人参,礼物十分丰厚,大人孩子一个都没落下。
吃了晚饭,徐增寿去了房。
房很俭朴,少有华贵的摆件,却摆满了籍。
徐增寿先看了送来的信件,最上面的一封是长姐从北平府送来的,字里行间全是长姐的关怀和问候。
徐增寿的眼睛湿润了,罕见地露出笑脸。
这就是一母同胞的姐姐,从他记事起,大姐就对下面的弟弟妹妹十分关照。
大姐现在贵为燕王妃,依然惦记家里的每一位兄弟姐妹,春夏秋冬、大的节庆总有北平府来的礼物。
徐增寿沉浸在亲情之中,提笔给大姐回了一封信,洋洋洒洒,写了厚厚的一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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处理了信,徐增寿拿起一本刚要翻看,府里的一个管事匆忙来了,在房外叉手施礼。
“小人徐青松给老爷请安。”
徐增寿看了他一眼,缓缓道:“进来说话。”
徐青松进了房,低声道:“老爷,张二娃被上元县关进了牢房。”
“张二娃?”徐增寿疑惑道,“谁啊,名字这么贱,和我有什么关系?”
徐青松磕磕巴巴地说道:“老爷,小的在外面————在外面做事,认识的一个朋友,其中一个朋友。”
徐增寿明白了,徐青松负责放债,他的朋友那也是放债的人啦,“他犯事了?”
“老爷,有个叫何守业的铺户,借了张二娃的钱,用宅子和铺面抵押的。现在何守业一家都死了,他的小舅子继承了房产,拒不认帐,事情闹了起来。”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的,衙门怎么乱抓人?”徐增寿狐疑地看着管事。
虽然放印子钱不合法,但是县衙都是懂事的,对这种行为都是睁一眼闭一眼,事情不闹大没人去多事。
毕竟能在市面上放印子钱,还能将钱收回来的,都不是普通的泼皮,背后必然有大佬给遮风挡雨。
徐增寿冷哼一声,“说实话。”
徐青松吓得缩缩脖子,“老爷,张二娃去要帐的时候,打了何守业的小舅子。结果衙门去了,抓了张二娃和他的同伙。”
“在路上,张二娃故意惊吓了庞县丞的驴子,庞县丞掉在地上,被驴子踩伤了。”
徐增寿皱起了眉头,“这狗才竟然敢伤了朝廷命官?”
徐青松低着头不敢说话。
徐增寿不屑地哼了一声,“他这是以为认识了你,就可以在京城横着走了?”
徐青松嗫嚅着,依然不敢接话。
徐增寿看看他,怒道:“这种不知天高地厚的玩意,就让上元县好好收拾一番,狠打几顿板子,让他长长教训。”
徐青松只好躬身答应:“小人遵命!等小人见到他,一定教训他,要他夹起尾巴做人。”
徐增寿拿起翻开了一页,眼睛看着,冷冷地说道:“让他在官员面前夹起尾巴。县丞也是他能伤害的?不知死活的东西!”
徐青松再次叉手领命:“小人记住了!一定让他以后尊重上官!”
看老爷拿起来,徐青松心中有些失望,看老爷的意思,没有伸手帮忙的意思。
徐青松准备拿出大招,刺激老爷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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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增寿突然想起了什么,不等徐青松说话,又擡头问道:“借钱人叫什么名字?”
“老爷,那人叫何守业。”
“这个名字似乎在哪里听过。”徐增寿转眼就想起来了,“永平侯府的谢五公子卷入的那个案子,死者就叫这个名字。”
徐青松陪着笑,回道:“老爷,就是这家,一家都死绝了,在京城也没有族人,家产就落在他的小舅子手里了。”
徐增寿合上了,翘着二郎腿,看着徐青松。
半晌才悠悠地说道:“何守业是年初三月份死的,这都大半年过去了,张二娃才想起来去要帐。”
“他什么时候心这么善了?”
徐增寿连声冷哼,这其中必然有猫腻。
徐青松知道这件事瞒不住,只能讪笑道:“老爷,张二娃说了,事成之后会孝敬府里一百二十贯。”
徐青松有些肉痛。
本来这些钱大部分要进他腰包的,现在只能吐出来一些。
“一百二十贯?多大的房子?装修的很好?”
“老爷,前面是三间的铺面,后面带院子,有三家屋、东厢房。”
徐增寿阴沉着脸,冷哼一声,“房子在德善坊吧?那里靠近牛马市,寸土寸金的地方。”
“房子如果装的好一些,要两百多贯,甚至要三百多贯。”
“竟然和老爷我五五分成?”
“狗才!”
徐青松缩缩脖子,不知道老爷是骂张二娃,还是在骂他,只能小心地回道:“老爷,等小人见了他,好好敲打他一番,怎么也要拿出两百贯的诚意来。”
徐增寿的脸色这才好了一些。
徐青松心中暗暗叫苦,如此一来,自己能拿的就大幅缩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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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没去牢房看他?”徐增寿问道。
“小人傍晚的时候去了。”徐青松心中有些激动,老爷自己闻起来了,这下省得自己找机会说话了。
“张二娃受了掌刑,其他的没吃什么苦。”
接着,他又看似不经意地提及道:“小人在去衙门的时候,恰好看到了昔日的上元县令,现在的治中公。”
徐增寿怔住了,“许克生?他去做什么?”
“小人不知。”徐青松回道,“小人只看他从衙门里出来,六房的司吏都跟着相送呢”
“县丞呢?”
“老爷,县丞的腿伤了。”
徐增寿陷入沉吟。
张二娃刚被抓,许克生就去了,这么巧?
难道许克生想反击了?
“你和张二娃之间,除了吃吃喝喝,还有什么关系吗?”
徐青松明白他的意思,这是问放债留下什么首尾了吗。
“老爷放心,小人和张二娃就是酒肉朋友,没有其他来往,更没有留下任何字纸。”
徐增寿这就放心了。
即便张二娃乱咬,也咬不到自己头上。
但是,徐增寿依然吩咐道:“叮嘱张二娃,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把嘴闭紧了,老爷我保他没事。”
大明兽医,开局给朱标续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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