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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7章 堂审,弟弟,与白龙驹
阳光明媚。
徐增寿吃了早饭,换了一身干净的便服,准备出门。
今天御前问政,他只是都督佥事,不需要去奉天殿。
徐增寿走出房,恰好看到徐青松过来。
“青松啊,张二娃的案子还没有开堂审理吗?”
“启禀老爷,小的得知,应天府今天上午审理。”
“知道了。”徐增寿擡脚朝外走。
徐青松在后面恭送。
徐增寿走了进步,突然站住了,“在张二娃的手里,放了多少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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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启禀老爷,一共放了三千贯在他手上。”
“这些钱,或者借条之类的,还在张二娃的手上吗?”徐增寿问道。
“老爷,上元县衙搜查了张二娃的家,钱、借条都被带去县衙了。”
“什么?!”徐增寿吃了一惊,“狗才!你怎么不早说?”
徐青松急忙陪着笑,安慰道:“老爷,胥吏虽然心黑,但是老爷您的钱,他们是不敢侵吞的。”
徐增寿冷哼一声,“你也不小了,不知道胥吏的贪婪吗?”
徐青松见他动了真火,急忙道:“老爷,小人当天就去了上元县衙,让他开了一个收条,用了官印。具体说明了没收的借条、钱物的数量、模样之类的。”
“收条就在小人的手上呢!”
徐增寿依然还不放心,钱不放在自己手里,让他心里猫抓一般难受。
命人叫来老管家徐赤松,徐增寿吩咐道:“管家,你去一趟应天府,提醒钱府尹,关照一番张二娃。”
“老爷,需要带您的手本吗?”
“不带了。”徐增寿摆摆手。
如果带了手本,万一钱厚载留在卷宗里,那就等于给自己埋了一个天雷。
老管家匆忙出去了。
徐青松请示道:“老爷,要不要小人去上元县衙,将张二娃的借条、钱物给要来?”
“以什么名义?”徐增寿反问道。
“老爷,小人是您的仆人,直接问他们要就是了。”
徐增寿瞪了他一眼,“浑话!”
许克生肯定也瞪大眼睛,等着挑他的刺呢。
这个时候怎么能伸着脖子凑上去?
徐青松缩缩脖子,不敢在说话。
徐增寿叮嘱道:“你消停一些,别打着府里的旗号乱来。”
“有什么想法,先请示,我同意了再去做。”
“等张二娃无罪释放,这些钱财还会回来的。即便有胥吏克扣,我到时候会出面交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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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增寿带着两个长随出门了,一路直奔魏国公府。
大哥在家伺疾,也没有去上朝。
继母的蛇串疮,结的痂都掉了。
但是后遗症十分明显,常常抱怨后背疼、腰疼、头疼。
据说疼起来如针扎、如刀割,大哥说起来都眼泪汪汪的。
疼的厉害的时候,甚至疼的大声惨叫。
徐增寿现在去病床前尽孝。
他对母亲的病情并没有什么感觉,因为现在的中山王夫人并不是他的生母,而是他的嫡母。
但是在不在乎都要去伺候。
作为儿子,必须去病床前尽孝,不然名声就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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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天府公堂。
张二娃已经被关了五天,案子被呈送了给了应天府。
今天,府尹终于决定审理这个案子了。
二堂,钱府尹召集衙门的佐贰官、通判、推官、庞县丞一起商讨案情。
现在府丞出缺,府衙的官员已经到齐了。
钱府尹先说道:“现在原告是汤鸣相,被告是张二娃。原告主张不存在借款;张二娃主张借款存在。”
“各位都看过卷宗了,都说说吧。”
庞县丞官职最小,率先说道:“府尊,那卑职先简单介绍一下案情,和这几天的进展。”
等庞县丞介绍完毕,推官接着说道:“府尊,案子看似案情简单,但是双方各执一词,画押又十分相似,看不出仿冒的痕迹。”
“卑职认为,应该驳回原告的请求。”
“对于张二娃,借款人已经不在了,都是他的一面之词,没有证人,府衙不认可这笔债务。”
?!
这样也行?
许克生有些目瞪口呆。
汤鸣相保住了房子;
但是张二娃如果造假了呢,就没有惩罚吗?
这不就是和稀泥吗?
推官是负责刑名的!
许克生注意到钱府尹微微颔首,似乎对这个回答很满意。
莫非这几天的时间,钱府尹受到徐增寿的压力了?
两个通判也说了自己的看法,但是他们不负责刑名,说的更加含糊,无非是查实证据,不枉不纵这些废话。
轮到许克生了,众人都齐刷刷地看想他。
这个案子本就是许克生“要”来的。
许克生沉声道:“府尊,各位同僚,现在的问题就在于画押是否存在伪造。”
众人纷纷点头。
许克生冲外面吩咐道:“将东西端进来吧。”
外面一个手端着一个盘子进来了。
许克生示意众人,“府尊,各位,每人一个。”
钱府尹、许克生、两位通判、一位推官,还有庞县丞。
一共六个放大镜。
手端着盘子,先到了钱府尹的面前。
盘子里放了几个放大镜。
钱府尹随手拿了一个。
他是认识的,现在有富贵人家用这个,不过名字不叫“放大镜”,叫“叆叇”。(ài
“dài)
到了后来,这个词就专指眼镜了。
众人的注意力都被放大镜吸引了。
有人问道:“治中,这镜面是水晶造的吧?”
作为京城的官员,都见识过叆叇,这玩意价值不菲,还不耐用,磕碰了就容易坏。
许克生竟然一次拿出六个。
每一块镜面都有巴掌大小.
一个通判打量着放大镜,感叹道:“纯洁无瑕!竟然没有一丝裂纹!”
“这么大的水晶,卑职三个月的月俸都不够吧?”
嘶!
众人齐齐倒吸一口凉气,知道水晶的爱叇价值不菲,但是没想到这么贵!
传闻许克生的诊金是京城第一贵,果然名不虚传,京城富哥。
钱府尹笑道:“为了破案子,让治中破费了。”
他捏着放大镜,丝毫没有要归还的意思。
许克生忍不住大笑,“府尊,这不是水晶,是用冰雕刻的。”
“各位小心融化了滴水,毁坏了证据。”
众人愣了,仔细端详放大镜。
公堂里突然一阵爆笑,惹得外面的胥吏、衙役纷纷看过来。
~
许克生笑着说道:“一次性的用品,用冰的话很经济。”
钱府尹频频点头,赞叹道:“治中说的是!这个法子太实用了。”
说着话,他在面前的茶几上摊开借据、何守业的其他画押作对比。
看了片刻,他擡起头,“各位都看看吧。”
钱府尹没有发表任何看法。
接下来就轮到许克生了。
他只是简单对比一下,就知道借条上的画押是伪造的。
至少有三处地方不同。
之后是通判、推官、庞县丞。
等众人观看完毕,钱府尹看着众人,“都说说吧。”
庞县丞率先道:“府尊,借条的画押和何守业其他的画押不同,卑职认为是伪造的。”
推官接着说道:“府尊,有一些细节上的差别,有造假的可能,但也有可能是合理的差别,卑职存疑。”
许克生看了一眼推官,这个人很可疑,处处在偏袒张二娃。
两名通判支持了庞县丞的观点,借条的画押是伪造的。
许克生直截了当地说道:“借条的画押必然是伪造的,至少有三处不一致的地方,这对于常年实用画押的人来说,这是不可能出现的。”
钱府尹微微颔首,“那就升堂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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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府尹高坐首位,许克生带着其他佐贰官陪坐两旁。
衙役们拿着水火棍分站两旁。
汤鸣相、张二娃被来,在大堂外等候。
许克生注意到,汤鸣相有生员功名,是站着等候的,张二娃只能跪着。
他已经问过黄子澄,汤鸣相丢掉举人功名,是被丁显连累的。
丁显当年上奏章劝谏朱元璋施行仁政,用意是好的,但是措辞太生硬,激怒了朱元璋,被贬斥广西训象卫养大象去了。
汤鸣相和丁显是好友,为丁显鸣不平,冲到皇宫外企图敲登闻鼓,被侍卫挡住了。
汤鸣相因此丢掉了举人功名,自此心灰意冷,再也没有做过诗词,也不过问朝廷的政
事,以编草席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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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府尹先传了汤鸣相。
汤鸣相讲述了自己的理由,条理十分清晰,很快就陈述完毕了。
之后是张二娃。
张二娃自然一口咬定,借据就是真的,还声称有证人,就是被关在上元县衙牢房的两个同伴。
钱府尹没有传唤他的所谓“证人”,而是直截了当地指出,借条的画押是伪造的。
张二娃大声叫屈,“府尊老爷,小的冤枉!画押是真的!小人对天发誓,画押————”
钱府尹猛敲几下惊堂木,“肃静!”
张二娃却依然梗着脖子大叫大喊:“府尊老爷,冤枉啊!府尊老爷,小人是清白的,钱府尹被气笑了,当今吩咐:“拖下去,笞五!”
被竹条抽了之后,张二娃终于不再喊叫,但是依然坚持自己是清白的,画押是真的。
钱府尹直接问道:“说吧,画押是请谁伪造的?”
张二娃依然硬气地回道:“府尊老爷,画押就是何守业自己写的。”
钱府尹冷哼一声,“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在他的试一下,衙役们搬来了夹棍。
张二娃吓得脸色苍白,却低着头道,“府尊老爷,冤枉啊!”
声音低了很多,但是依然没有认罪。
钱府尹正要扔下令箭,一名手从后堂匆忙过来,附耳低语。
钱府尹不禁皱眉,对许克生道:“本官去去就来。”
许克生拱手道:“府尊且去,下官暂时维持公堂秩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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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府尹去了二堂,一个老仆上前叉手施礼,“老奴是徐佥事的管家徐赤松,给府尊老爷请安了!”
钱府尹微微颔首,背着手缓缓问道:“老管家,何事?”
徐老管家恭敬地回道,“府尊老爷,老奴奉徐佥事的命令,为张二娃的案子,求府尹通融一二。
“张二娃平素遵纪守法,他的案子或有冤情,请府尊明察。”
钱府尹面色平静。
张二娃是放印子钱的,估计背后的东家就是徐佥事了。
一个都督佥事还不足以让他忌惮,但是徐增寿是中山王的嫡子,背后还站着他的大哥,魏国公徐辉祖。
钱府尹沉声道:“回去告诉徐佥事,本官会秉公处理的。”
徐老管家叉手告退。
一个衙役上前带他从角门离开。
看着徐老管家的身影消失在屏风后,钱府尹不禁冷笑一声。
徐佥事想求情,却连个手本都不敢让老管家带来,唯恐落人口实。
这些勋贵,既想好,又不想担任何风险。
自己帮忙,还要背着东窗事发的风险,到时候徐佥事完全可以矢口否认知情。
钱府尹冷哼一声,转身回来公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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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钱府尹重新坐下,看着跪着的张二娃,缓缓道:“张二娃,你好好说一下事情的经过。”
张二娃回道:“启禀府尊老爷,年初,二月初三,何守业找到小人,说手头紧,需要一笔钱周转————”
张二娃絮絮叨叨说了一阵子。
最后还解释了为何拖延到现在,才找上何家去要帐,“小人知道何守业一家三口都没了,心中同情他们的遭遇,心里软了,暂时就没去讨债,想着让汤相公缓一缓。”
许克生几乎被气笑了。
这是一个温柔、体贴、多金的高利贷贩子。
钱府尹一拍惊堂木,“画押的真伪需要仔细核验。来人,将犯人张二娃收押,改日再审!”
???
许克生:
借条画押是伪造的,铁证如山,怎么还要“核验”?
钱府尹在开审之前还是踌躇满志的,怎么突然风向变了。
许克生敏锐地察觉,刚才钱府尹去了后堂大有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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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审案结束了。
许克生坐着没动,看着众人的反应。
两个通判都无所谓,刑名不是他们负责的。
庞县丞面无表情,看不出喜怒哀乐。
许克生暗叹,庞县丞的涵养功夫又提高了。
推官却面露喜色,就差大声讴歌钱府尹“英明发”了。
许克生基本上可以确定,这个推官有问题,要么是被张二娃收买了,要么就是徐家的一条狗。
衙役带走了张二娃。
汤鸣相失落地走了。
许克生等人等钱府尹去了后堂,也都起身陆续散去。
刑房司吏带着几个手下的手,开始整理审理记录。
许克生刚回到公房,庞县丞过来告辞。
看左右无人,庞县丞低声道:“治中,今天的堂审不对劲啊!”
许克生没有理会,而是问道:“伪造画押的人有线索了吗?”
“禀治中,还没有,衙役们还在寻找。黑市上有三个擅长伪造画押的,其中两个流放外地,一个在京城已经金盆洗手了。”
“他身边的人,经常的人,亲朋好友,都查了吗?”
“禀治中,没有发现可疑的人,绝大部分都不识字。”
许克生翻看面前抄录的卷宗,“张二娃有个弟弟,是国子监生?”
“是的,治中。卑职也命人查了,此子大部分时间都在国子监,很少和兄长来往。”
“他的弟弟和他不住在一起吗?”
“不住在一起。”庞县丞,“他的弟弟的宅子在定淮门内,不过自从进了国子监,就在学校住的多了。”
许克生低声道:“会不会是他的弟弟伪造的画押?”
庞县丞愣了一下,有些犹豫:“县尊,衙役走访的时候得知,张二娃很在意他的这个弟弟,从不让弟弟碰放钱的事情。”
许克沉吟再三,站起身,“你稍等,我去请示府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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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克生快步去了钱府尹的公房。
钱府尹正在喝茶,见到他来了,不等他施礼,急忙放下茶杯,“治中,有事?”
许克生上前拱手道:“府尊,张二娃有个弟弟是国子监生。下官怀疑伪造画押也许与他有关。”
钱府尹挑挑眉毛,“也许?”
国子监生可不是应天府可以随便怀疑的。
许克生提议道:“府尊,此子在定淮门内有一处住宅,下官建议派员去搜查一番。有没有参与,看搜查的结果再定。”
钱府尹陷入沉吟,捻着胡子半晌不说话。
良久,他才微微颔首,“许治中,你看着办吧。”
说着话,他又揉揉额头,作痛苦状:“本官头疼,这个案子治中就暂时代劳吧。”
许克生关切道:“府尊,下官粗通医术,给你珍视一番如何?”
钱府尹急忙摆摆手:“无妨!小毛病了!就不劳烦治中了。”
许克生拱手道:“府尹,那下官就签发搜查的命令了?”
“去吧,”钱府尹挥挥手,“不过,事涉国子监生,要慎重,有情况要及时和国子监联系。”
“下官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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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克生回到公房,立刻签发搜查的牌票,“县丞,兵贵神速!立刻派人去搜查张二娃弟弟在定淮门的住所,本官就在这里等你们的消息。”
排查了市面上有名的伪造画押的几个人,那剩下的这个监生就很值得怀疑的。
这年头读识字的人很稀罕,很多军官都是文盲。
张二娃这种烂仔,肯定有固定合作的伪造画押的人。
其中,他的弟弟就很可疑。
自己兄弟,用了放心。
何况一个国子监生,用心苦练,模仿画押没有太高的难度。
如果许克生愿意,他也可以将何守业的画押模仿的惟妙惟肖。
庞县丞领命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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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克生又叫来了林司狱,“昨天谁去探望了张二娃?”
“禀治中,是一个叫徐青松的中年男子,自称是右军都督府徐佥事的仆人。”
“看住了张二娃,”许克生叮嘱道,“谁去探监了、送了什么、说了什么,都要记录明确,及时告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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咸阳宫。
朱元璋结束了早朝,带着几个大学士来了。
朱标带着东宫的官员,将他迎进房。
“标儿,今天精神不错吧?”
朱标自从千秋节过度劳累,一直有些病恹恹的,这两天才有所好转。
“父皇,儿臣今天很好。”
朱元璋在上首坐下,招呼朱标在身边坐下。
朱元璋扫视众臣,看到勋贵里缺了一个熟悉的面孔,“魏国公没来?”
“禀陛下,中山王夫人尚未康复,魏国公近日在家侍疾。”蓝玉上前拱手回道。
朱元璋摇头叹息道:“蛇串疮啊,痂掉了还要疼几天的。那滋味————遭罪啊!”
朱标却说道:“父皇,戴院判说少则月余,长则一年半载。”
朱元璋微微颔首,“那就好好调理吧。”
门外来了一个小内官,周云奇见了,匆忙过去。
周云奇低声问了几句话,小内官递给他一张纸。
周云奇看了几眼,就打发小内官走了。
朱元璋端着茶杯喝了一口,然后高声问道:“云奇,怎么了?”
周云奇转身朝他走了两步,躬身回道:“陛下,白龙驹病了。”
朱元璋愣了,急忙放下茶杯,“什么症状?”
“陛下,白龙驹的脾气变得暴躁;后腿拖沓,有些跟不上步子;这几天已经踢伤了三个马夫。”
“请兽医看了吗?”
“禀陛下,兽医开了方子。”周云奇将刚才拿到的纸高高举了起来。
朱元璋接过去看了几眼,“尽快喂药吧。”
周云奇躬身领命,出去将旨意传了下去。
朱元璋的眉头皱了起来。
白龙驹是一匹千里马,曾跟随他多年,甚至多次救他于危难。
虽然白龙驹早已经老态龙钟,不能骑乘,但是朱元璋没有舍弃它,而是让御马监细心养着。
现在白龙驹病了,朱元璋心中有些担忧。
白龙驹岁数太大了,极有可能被一场疾病给带走。
黄子澄安慰道:“陛下勿忧,白龙驹当年护驾有功,天必佑之,很快就会康复的。”
黄子澄的脑海里划过“许克生”的名字,又立刻放下了。
许克生现在是太子的医生,就忘记他曾是兽医吧。
蓝玉也咳嗽一声,躬身安慰道:“陛下莫忧!白龙驹可是罕见的千里驹,筋骨赛过铁石,这点病痛算不得什么,不出几日定能抖擞如故!”
他也想到了“许克生”的名字,那是神医,兽医、人医都冠盖京华。
但是他最终没有开口。
和太子的身体相比,一匹马就不值得他去关注了。
大臣们纷纷安慰,朱元璋只能微微颔首,“希望天佑之!”
朱标见父皇忧心仲忡,也跟着安慰道:“父皇,白龙驹是老马,难免有哪里不舒服,吃了药会好的。”
朱标的话比较朴实,也说到了朱元璋的心里,朱元璋微微颔首,“标儿说的是,这马就和人一样,到老了就今天这里疼,明天那里痒痒。”
朱标本想问问,是否请许克生来给白龙驹诊视,毕竟许克生的兽医术也很了得,听到父皇的这句话,也觉得没必要小题大做,于是将话咽了下去。
大明兽医,开局给朱标续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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