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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九十七章 整个欧洲的疯狂
郑和犹豫了一下,毕竟地球是圆的这件事听起来有点天方夜谭,他组织了一下语言,开口说道:“伯爵阁下。我大明的礼部尚书方敬……”
乌里克伯爵忍不住开口道:“啊,我知道他。”
郑和有点奇怪:“您怎么会认识我们大明的礼部尚书?”
乌里克伯爵微笑道:“是这样的,卡斯蒂利亚王国的克拉约维先生,曾写过去东方的见闻,其中着重写了贵国的方敬阁下。说方敬阁下是他见过的最博学、最睿智的人。”
郑和了然点头,继续说道:“方尚书认为我们脚下的大地是圆的,如果一直向西航行,终有一天,会从东方回到原点。我当时对此半信半疑,但我决定试一试。于是我率领船队一路向西,穿越了茫茫大洋,历经无数风浪,最终来到了您的领地。”
“啊,果然如此。郑和阁下,您伟大的航行将震惊整个欧洲的!”
郑和有点意外,经过攀谈才知道,在欧洲,从春秋的时候,就有个毕达哥拉斯,这位毕子就提出大地是球形的猜想。后来在战国的时候,有位埃拉托斯特尼,埃子更不得了,甚至计算出了地球的周长!
在如今,欧洲大部分学者普遍都认同了大地是球形的设想,只是所有这些都只是理论和计算。从来没有人真正驾驶着船只,一路向同一个方向航行来证明这一点。
郑和心中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原本以为,方敬提出的地圆说是一个石破天惊的创见,但现在才知道欧洲人早在两千年前就已经知道了这件事,甚至还算出了地球的周长。
而他现在所做的,不过是证明了他们已经知道的东西。
郑和心中凛然,心道怪不得方探花对欧洲颇有忌惮,一直说他们有些学问还高于大明。如今来看,诚哉斯言。至少地理这块若不是自己,大明不知道落后多少年。
“伯爵阁下,我还想请教一件事。”
“请讲。”
“我们从这里出发,若要前往大明,该如何走?”
乌里克倒是个博学的人,他想了一会儿,说道:“你们从戈尔韦出发,先向东航行,绕过英格兰的西南角,进入英吉利海峡,顺着海峡一直往东走,到了尽头就是弗兰德斯地区,那里有繁华的港口和集市。”
“从那里上岸,一路向东,穿过神圣罗马帝国的领地,经过德意志诸邦……
“然后你们就能到达撒马尔罕。”
郑和随着熟悉的地名越来越多,心情越来越好,已经到西域了。
他心中大喜:“撒马尔罕……我知道了。多谢伯爵阁下指点,方才您说的这条路线,多是陆路。若我们想全程走海路,是否有可行的航线?”
“海路?不行,你们倒是可以从地中海走,经过巴利阿里群岛、撒丁岛、西西里岛,再继续向东,就能抵达克里特岛和塞浦路斯。然后抵达苏伊士,但是在那里你们就得弃船了,从苏伊士到红海之间,隔着一片陆地,船过不去。你必须把货物卸下来,用骆驼驮着,步行穿越那片沙漠,走到红海边上的港口,再重新装船,才能继续南下。”
“过了红海,就是阿拉伯海了——我们这里叫它‘厄立特里亚海’,也有些商人叫它‘印度洋’。到了那里,往东走,据说就能抵达印度,甚至更远的地方。”
郑和静静地听着,心凉了半截。
总不能再原路返回了,但是还是说道:“多谢伯爵阁下指点。这份恩情,郑和铭记在心。”
……
远洋航行那么久,好不容易来到了陆地,郑和也不是不讲人情的人,他下令船队在戈尔韦湾停一个月。
所有人分批登岸休整,每次不超过三成人力,水手们在海上熬了近两年,这会儿踩着实地、怀里揣着金块,简直像进了天堂。
七天后,爱尔兰西海岸的妓女已经不够用了。
郑和懒得管这些。只要不血刃、不劫掠、不滋事。不过,方探花曾经提醒过,这边有迥异于大明的杨梅疮。
于是郑和一个太监,尴尬地提醒所有水手,嫖妓的时候必须带上鱼鳔,医馆每日检查,若有人有特殊情况的,立刻隔离,没有治愈的话,接下来回大明的路上不再带上他们。
医官都崩溃了,每天看上百根,眼都瞎了。
好在,大部分水手思乡心切,也都听从命令。
李景隆倒是半个都没碰。
倒不是洁身自好,堂堂曹国公,什么阵仗没见过。只是眼前这些爱尔兰妇人粗手大脚、言语不通,他实在提不起兴致。
但是……李景隆身材健壮,英武不凡。明明是武人,但是和女性聊天的时候却时常露出羞涩的微笑。
……
虎父无犬子!岐阳王也是如此!
……
整个爱尔兰贵妇圈疯狂了
先是戈尔韦镇上一位男爵的夫人,来城堡赴宴时远远瞅了一眼,回去三晚没睡好。接着是德斯蒙德家的一位侄女,上门找李景隆求教东方礼节;再往后,连都柏林一位公爵的遗孀都跑了两百多里路过来避暑……
李景隆来者不拒,每日锦袍玉带,陪这位夫人看海、陪那位小姐骑马,说话全靠比划,笑容腼腆温润。
贵妇下午茶的话题全换成了“李景隆大公今日穿的什么颜色”
“他昨日对奥法伦夫人好像格外温柔,难道是因为奥法伦夫人腰身纤细吗?”
于是,九江好细腰,贵妇多饿死……
……
正如乌里克伯爵所说,郑和船队的到来,震惊了整个欧洲。
爱尔兰的总督立刻亲自来到戈尔韦,也派人向亨利四世汇报,亨利四世也写了一封措辞非常客气的信。
“亨利四世,蒙上帝恩典,英格兰国王暨阿基坦公爵、爱尔兰领主,致伟大之大明帝国钦差正使、宝船舰队统帅郑和阁下,问安并致以王者之礼。
……
我本应亲自前往戈尔韦迎接您,但国内的局势使我无法离开伦敦。为此我感到十分
沮丧。因此我派遣了我的私人秘书,携带这封信和一些微薄的礼物,代表我向您表达敬意。礼物包括:两幅英格兰产的羊毛挂毯、三桶上等的蜂蜜酒、以及四匹爱尔兰良马。这些东西在您带来的珍宝面前不值一提,但它们是我的一片心意,请您收下。
……
如果您愿意,我希望能在不久的将来邀请您访问伦敦。届时我将为您举行盛大的宴会,让我的廷臣们都能亲眼见到来自东方的贵客。
……
此外,如果您在航行中需要任何帮助——无论是补给、修船、还是向导——请随时告知乌里克伯爵,或者直接派人通知我。只要在我的能力范围之内,我一定尽力满足。
愿上帝保佑您和您的船员,保佑你们平安航行。
您真诚的朋友,
亨利四世。”
……
郑和到访的消息传到伦敦,除了国王之外,牛津大学的教授和学生全体都疯了。
十五世纪初的牛津,经院哲学正处在微妙的阶段。邓斯·司各脱和奥卡姆的争论余音未散,新一代的艺学硕士们正处在对更广阔的世界好奇的阶段。
如今,来自神秘富饶伟大的东方帝国的船队,从海的那一边来到了英国,很快就轰动一时,不少学者纷纷起身出发,想在郑和离开之前,拜访这位伟大的航海家一次。
后世研究这段历史的学者,在翻阅十五世纪初欧洲学者的私人手劄和书信时,发现几乎每一位在那个秋天拜访过戈尔韦湾的学者,都会提到大明和郑和。
“今日见到了大明的宝船。我发现我的词汇太过贫乏了。它是一座山,是一座城。桅杆高得让人脖子发酸,帆桁上可以并排站十个人。我站在它下面,感觉自己像一只蚂蚁爬到了教堂的穹顶上。大明有这样的船,这个世界上就没有任何一片海域是他们到不了的”
——牛津大学艺学硕士理查德·霍尔布鲁克的私人日记。
“老师,我见到了那位东方使者。他的名字叫郑和,是大明皇帝陛下钦命的船队正使。他优雅温和,笑容和煦,博学开朗。我与他交谈了一个小时,他向我展示了他们的航海图,那上面的海岸线不是根据旅行者的口述拚凑出来的,而是他们自己一路画过去的。
我问了他很多问题,每一个他都认真回答,从不敷衍。
老师,郑和阁下不仅仅是一名航海家,而且还是一位伟大的学者。他的知识足以在巴黎大学任教。可惜,贫瘠的西方容留不了高贵的东方灵魂。”——摘自巴黎大学学者让·德·蒙特勒伊写给老师让·热尔松的信。
“此书即将付梓之际,我在爱尔兰西海岸遇见了一位东方的航海家。他的名字叫郑和,来自伟大的大明帝国。他率领一支由数十艘巨舰组成的船队,从东方出发,一路向东,横渡了整片大洋,最终抵达了欧洲的西岸。他随身携带的航海工具极为简单——一块木板、一根绳索、一个罗盘。但他就是用这些东西,在茫茫大海上准确地航行到了西方。
我问他如何做到的,他让手下在码头上为我演示了一遍。我看完之后沉默了很久。我在维也纳教了三十年的天文学,用过各种精密的仪器,但这个来自东方的人用一块木板就做到了同样的事情。
人类在科学的探索上,永无止境。”——摘自维也纳大学天文学教授海因里希·冯·格蒙登的著作《恒星可见范围考》序言。
不过和这些书呆子交流,让郑和都有点生气了。
居然没有人告诉他如此重要的消息!
郑和一直待了二十多天,才碰到远道而来的克拉约维。
“郑和阁下,有一件事我必须告诉您。”
“请讲。”
“帖木儿已经集结了一支庞大的军队,号称八十万,正在向东进发。”
大明草包探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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