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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3章 战神召来
“父皇救我！”
“母后救我！”
“三哥、郑大哥、吕师父、大伴………”
“谁来救我都行！”
朱慈炯几乎快被吓哭。
只因湖中隆起了一座暗绿色的山。
等到山上的湖水流洒大半，朱慈炯才看清：
哪有什么山啊，分明是一条外壳绿中掺黑的大蜈蚣！
“对不起，我们和解好吗？”
和朱慈炯刚刚在心田，通过朱慈烜第一视角看见的不同。
此时的大湖之神不再隐忍挨打，直接张开大口，冲朱慈炯喷出酸液吐息。
“我知道你很生气，但是冤有头债有主，先等我把二哥叫出来啊一”
朱慈炯急得在半空跺脚。
不垛不要紧，一跺，灵识护罩顿时碎裂。
“哇啊啊”
眼看朱慈炯竞凭自由落体秘法，强行向下避过了吐息攻击。
魔变的【地亩】甩动长尾，贴着湖面如巨鞭般抽向朱慈炯的落点。
一旦落实，足以将胎息一层小儿拍成血雾。
“太子殿下！”
危难当头，杜勋与孙茂林一人控云，一人纵风，堪堪赶到接住朱慈炯。
朱慈炯在绵软的云朵上弹蹦几圈，整个人头晕眼花。
杜勋却误以为朱慈炯受了创，面向排浪而来的大湖魔兽，又气又急道：
“你这畜生，给咱家受死！”
他虽没有崇祯御赐符篆，但作为司礼监高阶宦官与太子近侍，怎会缺少保命底牌？
但见杜勋拔开拂尘底部的塞子，从中取出一只下品法具级的储物袋，先后打出两发【凝灵矢】。第一发威力稍弱，携储物袋飞至大湖魔兽上空。
第二发撕裂储物袋，从中爆出雪花般洋洋洒洒的纸片，笼罩大湖魔兽的上半身。
“两千张【爆灭符】，咱家就不信炸不死你！”
【符】道修士本就稀少，掌握【爆灭符】绘制的更是少之又少。
十年前，深洞大爆炸带走沈云英之父沈至绪等十二人。
留在重庆府作库存的一批，又被李自成、侯恂与张献忠挥霍完毕。
杜勋放出的两千张，乃过去十年，大内【符】修总产量的十五分之一。
若非周玉凤点头，杜勋怎么也不可能调出这许多。
“轰隆隆。”
密集的爆炸声响彻湖心。
随之而来的是遮天蔽日的烟雾……
杜勋很想这么形容，奈何贝加尔湖大得像片海洋，【地亩】同样不小，烟雾仅仅遮蔽了这魔兽的体型。“得手了吗？”
“瞎呀，甭管得手没，咱都得抓紧跑。”
得了孙茂林的提醒，杜勋再度控云，乘法术气流往东岸飞。
“嘶啦”
瘳人的足节摩擦声回荡湖面。
【地亩】破开烟雾，口器张合，竟在贝加尔湖面爬行起来，浑浊的眼球死死盯紧千步外漂移的云。“啊？”
杜勋傻眼了。
两千张【爆灭符】就听个响？
“不，仔细看。”
孙茂林稍显镇定道：
“这妖……魔兽的速度，与二殿下斗法时相比，明显慢了许多。”
杜勋观察了会儿，发现大湖之神外壳确实脱落了许多，露出内里充斥灵光的空腔，这才松气道：“但愿这畜生把壳掉光，让咱们不战而胜。”
孙茂林没有这么乐观。
最多半盏茶的功夫，他们便会迂回飞到东岸开拓城。
到时，该怎样对付这东西呢？
“大伴。”
“啊，殿下您醒啦？”
“我又没昏，只是蹦得头晕……”
朱慈炯往自己衣内掏了掏，在两名大伴跟前甩出一物：
“别担心，实在不行我把父皇给的符用了！”
杜勋、孙茂林眼神一亮！
这熟悉的篆文、低调朴实的符纸、隐约散发的磅礴灵压，无一不说明，绘制此符的主人伟力滔天。“莫非是练气级的【爆灭符..…”
“不对喔。”
朱慈炯得意洋洋地摇摆手指：
“这是【如意符】。只要念出口诀，想让它变成什么符，它就变成什么符。”
他本来想变【三元固元真符】的，当下又觉得【爆灭符】放个大烟花，热热闹闹似乎更好……“这样真的好吗？”
朱慈炯把【如意符】贴在嘴边，望向面目全非追赶而来的大湖之神，有些迟疑道：
“大湖之神本来好好的，要不是二哥先动手，也不会演变成……”
“太子殿下，您不能这么想。”
杜勋忙道：
“您忘了海豹妖族侵略北海，打的是谁的旗号了吗？”
孙茂林亦道：
“是啊太子，大湖之神如果是个善的，怎会教养出一群血食人族的妖子妖孙？”
“更何况，事已至此，大湖之神已被二殿下化为魔兽……您若于心不忍，只会害了自己人。”是啊。
再往前便是东岸，总计二十四座开拓城，两千万百姓定居扎根。
吕师父常常告诫自己：
“可以善良，不可软弱。”
烂摊子是二哥惹出来的，作为双魂并蒂的仙朝储君，他必须扛起保护大家的责任。
“对不起了大湖之神，希望你来世做只好妖。”
说起来，魔兽跟妖兽究竟有什么分别？
总不可能只是变得更丑了些吧。
他如果把在这里魔兽打死，会不会妨碍后续的魔药研制？
“管不了这么多了。”
朱慈炯振振有词道：
“如意如意，从吾心念，速速显化一”
“爆灭符，就决定是你了！”
作为练气级符篆，【如意符】无需额外借力，自动飘向大湖之神，灵活穿过头颅、前肢，悬浮在百丈长躯的连线中点，即理论上爆炸威力最大的位置。
月白灵光自右向左，将符纸上的篆文挪动笔画，顷刻间达成朱慈炯的意愿，释放猛烈强光
“轰隆隆隆隆”
地动山摇。
距离最近的北海修士纷纷扔下望远镜，因强光揉眼不已。
沿岸二十四城。
所有身处湖畔的修士、凡人，均满面惊恐地看见，一朵白色的蘑菇云从贝加尔湖升腾而起。刹那间蒸发的水汽、抛洒升空的湖水，在地面的高温与天空的低温共同作用下，引发气象改变。冰雹、暴雨、烈风接踵而至，肆掠贝加尔湖全境。
当中甚至夹带酸雨，来源于【地亩】的酸液。
“到底出什么事了？”
“当初就不该听信官府承诺，从山东迁徙北海。”
“军团到底在干什么？”
“少说两句，别被修士老爷听见……”
“老爷们估计逃命都来不及，哪会有心思管咱们？”
“我们也逃吧……”
“这天气，往哪跑……”
“要不一起向筑基仙帝祈祷？”
“仙帝在上，保佑我全家平安……”
湖雨飞扬，吹打可见一切。
唯一人不染半点，负手立于岸边长城，饶有兴趣道：
“魔兽，朕亦是头回见。”
不得不说，他的二儿子有些本事，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设计出两套【妖】【魔】转化方案，且基本完成。
换做侯恂或其他练气【魔】修，即便告知步骤，也难成事。
魔兽诞生的第一刻，朱幽涧灵识便对其进行了勘察。
首先，人入【魔】道，与妖入【魔】道，实力的变化倾向并不一致。
人族【魔】修，基本遵循“黑化强十倍”的后世刻板印象。
而用【地亩】作单独案例，妖兽转变魔兽后的战力，下降约一点五成。
之所以出现如此变化，全因灵性分布，发生改变。
妖兽与器灵的灵性，往往以类似人族灵窍的形态成团存在；
在妖兽死亡后，视具体情况，可能凝结出妖丹。
器灵若毁，灵性则会归还天地，变作灵矿。
可【地亩】入【魔】后，灵性不再于头部成团，而是顺魔气侵蚀的路径，分布到百丈身躯各处。换言之
现下的【地亩】，哪怕掉落一片外壳，也是含有灵性的部位。
既能视作灵矿炼器，又能视作灵材炼丹制药等等。
朱幽涧称之为：
“灵性材料。”
“魔药的根本成分。”
由此延伸出的第三个特征，便是魔兽战力虽然略有降低；
但因最重要的灵性充斥全身，失去传统意义上的要害部位，魔兽的存活能力得到大幅增强。“好比当下一”
漫天弥漫的雨雾略微变淡。
【居于云上】在刚才的爆炸中，被冲击波震散。
朱慈炯与两名大伴掉入湖水。
前者以为会迎来一场生与死的考验，谁知爆炸掀起的湖浪，把他一路推上东岸。
等到最大的湖浪过去，朱慈炯茫然爬起，发现自己恰好站在土法长城顶端，跟即将冒险闯进风浪的吕洞宾大眼瞪小眼。
“吕师父，炯儿好怕！”
朱慈炯哼唧两声，直接扑上前，抱住吕洞宾的左手臂：
“都怪炯儿……没有算好距离……就放了符……”
与其说，朱慈炯算错距离，不如说他低估了练气级【爆灭符】的威力。
加上筑基仙帝亲手炼制，除蘑菇云与气象灾难外，还能额外引发一场七点五级地震。
朱幽涧自不能坐看三十年耕地成果被毁。
是以在贝加尔湖东北、西南沿岸，打下数枚【器】钉，加固岩层，将陆上灾害控制在了最小程度。“魔兽已然完成。”
朱幽涧淡淡道：
“接下来……才是你们的试炼。”
湖面之下。
【地亩】千疮百孔，如一具死物般，漂浮在水液中。
可它并未死去，残留的半颗眼珠，依旧灵活转动扫视八方，犹如深海里的灯笼鱼。
只是，在刚才的爆炸中，它庞大的身躯毁去六成。
余下四成身体保留的灵性，不足以提供足够多的智慧，供它思考、仇恨、铭记。
它看着湖下有许多死物的尸体，依稀记得，这些生物不久前全是它的子民。
于是，它也装作尸体，陪伴子民长眠。
“大湖之神啊……”
“我族的神！”
半只眼球转向斜侧。
黑暗的湖水深处，奥列格摆动血迹淋漓的尾鳍，讶然停住：
“您……您怎会变成这幅模样？”
“是吗，您也败了，败给人族与他们邪恶的陆上神明。”
奥列格叹息时，嘴中喷出口血沫。
“在您的庇佑下，我没有被人族伤害……想杀我的，是惧怕人族、背叛我族理想的曾经的勇士。”奥列格指着肚皮上的伤口，说：
“我已被族群驱逐，再无家可归。”
“您呢？”
“恩赐我族多年，给予我们智慧和勇敢的神……如果您不伸出援手，是不是就不会变成现在这幅模样？【地亩】没有回答。
但隐约升温的湖水，告诉了奥列格答案。
“是吗？”
“您也像我一样，感到后悔？”
“后悔照顾这群弱者，最后却为弱者所害？”
湖水继续升温。
“我有复仇的情绪，没有复仇的力量。”
“您有复仇的力量，没有复仇的情绪。”
奥列格笑道：
“请允许我享用您。”
大湖之神允许了。
于是，奥列格游动到百丈长的体腔内，满怀敬意地啃食起神的内脏。
奥列格的体格不断变大，直到原本的十倍，才停止进食。
因为他的胃吃不下了。
“这点力量还不够。”
奥利格笑道：
“大湖之神，请允许我穿上您。”
大湖之神没有拒绝。
于是，奥列格游到巨蜈头部，倍增后的体型，恰好严丝合缝地穿上这层头甲。
头甲下方还有百丈的外壳相连，犹如一条拉得极长的海豹尾鳍，轻轻一动，便将奥列格甩出了湖面。身前是遮蔽四野的水雾，身后是残像未消的蘑菇云。
奥列格双鳍弹射利爪，交错挥动，竟撕开了直径一里多的缝隙，仿佛人间擦得最亮的窗，展露出东岸的城，以及生活在城内的人。
在北海修士满脸惊恐的仰望下。
奥列格巨大绵长的躯体越过高空，砸落在满城中心。
激起的砖石飞屑，直射入附近的开拓主城。
最近的一座监视塔，留守的几名立刻施展灵矢进攻。
奥列格像提起寺庙签筒般，将监视塔握在掌中，猛烈甩动。
甩出的人形签文，竖直瘫痪在满城入口。
奥列格不信陆上之神，看也不看这些签，只蠕动蛇立而起的尾鳍，往人族气息更密的开拓城去。“不能让它靠近！”
“一起施法，拿出你们最强的手段！”
丁大力、王学九喊得撕心心裂肺。
吕洞宾将朱慈炯交给杜勋，拔出木剑，全速跳离湖畔，往视野中心的巨物冲去。
昼夜不息的死亡，令满城居民失去哀嚎悼念的力量，纷纷搬出长椅，全家人坐于门前，麻木张望上空，等待生或死的宿命。
“人族。”
“死。”
奥列格碾过人签，利爪高高擡起，即将撕裂百万主城
等等。
就在此刻。
奥列格感到微妙的异样与联系，扭动头盔一看。
却见手鳍上立着个金发人族，从模样看应是女子。
蔚蓝如宝石的瞳孔没有丝毫温度，有的只是对家乡受侵的愤懑，与口中蓄读已久的咒文。
“战神召来。”
至尊女巫沈云英念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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