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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8节：瞧我这不懂事的，我直接送不就完事了么！
看到顾锦华的那一刻，沈亢就没打算撒谎隐瞒安家也要卖电动牙刷的事情，毕竟，电动牙刷明天就要开卖了，根本瞒不住，
而听到顾锦华说“指定要买上一支”后，沈亢又像是想起什么事来一样，一拍脑门，纠正了自己刚才说、要让顾锦华帮忙买上一支安家的电动牙刷的事。
“瞧我这话说的，哪里还能让顾经理你花钱啊？我直接送就不就完事了吗！”
说着，对一旁低着头的陶寅初说道：“老陶，赶紧去拿一盒电动牙刷过来。”
顾锦华赶紧连连摆手，“你太客气了沈总，我到时候自己买就行。”
沈亢拉着他的手，跟顾锦华打太极推手一样，看着很热络：“不不不，顾经理，你是顾鹏飞的亚叔，那也就是我的长辈，我怎么还好意思让你花钱呢……”
两人在这边切磋太极推手的时候，陶寅初已经快步下楼去了。
他不管那许多，既然沈总说要拿一盒电动牙刷过来送，那就送。
他们今天都是开车过来的，陶寅初快步出了阳城百货大楼，去了附近的停车场，从车子的后备箱里拿了一盒电动牙刷出来。等他回到阳城百货大楼菲利普个人护理的柜台的时候，就见到沈亢和顾锦华还在那边切磋太极推手呢。
“沈总，牙刷拿来了。”
陶寅初走过来，先把这盒电动牙刷给了沈亢。
沈亢空出一只手来，接过这盒电动牙刷就往顾锦华怀里塞。
“顾经理，你就别跟我客气了，昨天晚上的饭还是你请的呢。我这要是都收你钱，别人该说我不懂事了……”
顾锦华推辞不得，沈亢的理由又多，再说了，这也就是一盒电动牙刷，小几百的东西，不是什么大东西。于是，最终也就收下了，心想，也不错，反正就算沈亢不送，自己之后也是要花钱买上一盒的，现在沈亢送了，倒是还能顺手省下几包烟钱来。
“那我就不客气了，谢谢了。”
顾锦华都想立刻回家去研究一下，安家的这个电动牙刷是怎么样的了，但是沈亢他们现在人就在这里，他显然也不适合立刻走，于是也就继续跟沈亢寒暄。
他跟沈亢也不熟，本来挺难找话题的，不过沈亢身上随身就携带着一个话题。
“沈总今天出来视察工作，还带着书啊？”顾锦华看了沈亢手里拿着的书一眼，这样说道。
沈亢也就实话实说：“本来是打算今天就看一天书的，结果老陶一大早打电话给我，我才想起来，我们的牙刷都要开卖了。我心想，你们去视察就去视察呗，非要拉着我干什么？搞得好像我懂这些专业技术一样。但也没辙，谁让我是老板呢，也就只能出来了。不过倒也不是太耽误，反正事情都有他们俩办，他们做事的时候，我就往旁边一坐、看我的书，倒也跟在家里看差不多。学习效率可能稍低了一些，但也没有低太多。”
顾锦华不由叹道：“我昨天回去就听小飞说了，沈总你是一个‘学霸’，还是什么‘超级学霸’。现在一看，果然如此。”
他昨天晚上、饭局结局，回家之后，还专门去了大哥家一趟，找上也已经回到家的顾鹏飞，跟对方好好地聊了聊，问了问沈亢的情况。
顾鹏飞对于沈亢这个邪门的家伙有点烦，不太想说沈亢的事，一开始也就简单地敷衍应付两句，但是在顾锦华的不断追问下，他还是把那些事一一都说了出来。
包括但不限于，
《沈亢年级断档第一》，
《沈亢拿奖学金如喝水》，
《沈亢在‘三创赛’这款开放世界冒险游戏中作为千林省唯一的代表杀入到全国总决赛并一举夺冠》（殷明阳当时只是说杀入全国总决赛，可流言就是这样的，经过两道嘴，再传到顾鹏飞耳朵里已经是夺冠了），
《沈亢为了留住同桌极限控分，并在傍晚的操场上听到晚霞的声音》……
听到顾鹏飞说的这些东西，顾锦华当时就懵逼了。
他晚上倒是看到了，这位沈总是随身带着两本书的，可他那时候还是以为凑巧，可能人家当时正好在书店里买书呢，就被顾鹏飞叫出去了，所以才会随身带着书。
结果没想到，这不是凑巧，而是人家真就是那种超级学习分子、每时每刻都在学习的那种好学生！
跟“沈总”这个身份，画风差距有些大啊……
顾锦华当时还半信半疑，觉得小飞说得是不是太夸张了。
但是今天巧遇之下，看到的沈亢，还是随身带着一本书，这就让他不得不信了。
沈亢又不知道今天会碰到他，结果还是随身带着一本书。这要不是一个超级学霸、每时每刻都在学习的好学生，谁才是？
对于沈亢说的什么“他们在工作，我看书”的说法，自然也是信了。
而看到顾锦华真相信沈亢是学霸，一旁的陶寅初和仲伟庭，不由地一个向左看，一个向右看，再次沉默。
“……”
顾锦华，则还在跟沈亢聊着，顺便也把自己心中的一些疑惑说了出来：“沈总，在我的印象里，像你这样的学生，是应该天天坐在图书馆里学习的吗。像沈总你这样，还搞了个安家出来的，我还真是没有见过。”
沈亢叹气：“谁说不是呢？我本来的打算，也是在大学四年里好好学习，每天泡图书馆。但是没辙啊，暑假的时候提前学了一点大学里的经济学内容，看到一个‘交易成本理论’，我有一点不同的看法，所以开了个安家，想要实践一下，看看到底是我想的是对的，还是书上说的是对的。结果这一开，就停不下来了，搞得我现在学习时间都被这些破事给挤压了。”
顾锦华这才知道，安家的创办竟然是因为沈亢想要实践一下、来证明书上的理论到底对不对。
这听起来有点扯淡，但是配上沈亢的“超级学霸”身份，嘿，一下子就很合理。
“佩服。我上学的时候，倒是也对书上的一些理论产生过质疑，但最多也就是跟老师讨论一下，还从来没有像沈总你这样，亲自做个公司来验证呢。”
“别提了，顾经理。我现在最后悔的事，就是创办了安家。”……
两人扯了一会儿淡之后，沈亢也就告辞了，带着陶寅初和仲伟庭走了。
顾锦华目送着三人的背影离去，一直到消失在电梯里，他都还没有收回目光，眼中若有所思。
昨天晚上，饭局之后，他对于这位沈亢沈总的印象，是一个年少有为、自信满满的年轻创业者，但是现在，对于这位沈总的印象有所改变了。
一个被事业束缚住、无法尽情学习的超级学霸么……
顾锦华仿佛看到了一只小绵羊，瞪着一双清澈无辜的眼神，笑嘻嘻地说“我就只是一只可爱的小羊呀”。
就连昨晚饭局上的狂言，都成了这只小羊不知天高地厚地叫嚷着“都别拦着我，我要去干死大灰狼！”。
所有的细节，包括沈亢昨晚带的两本书、今天带的书，还有沈亢非常实诚地把安家也要卖电动牙刷的事都一五一十地说出来，等等等等，这些似乎都证明了，他的这种感觉没有错——其他或许还可以伪装，但是沈亢在不知道会遇到自己的情况下，还随身带着一本书，这总不能作假吧？
从理性分析的角度，这似乎就只是一只小羊。
但是不知为何，从直觉上，顾锦华就是隐隐觉得，这只笑嘻嘻的小羊的皮下，好像有什么奇怪的东西……
想了会儿后，顾锦华干脆也不想了，直接拿着这盒电动牙刷走了。
他今天过来这边，是来例行巡柜了，但是现在他也不打算继续巡柜了，而是打算直接去找梁思远和卢岚，把安家也卖电动牙刷的这件事跟他们说一下。
一路上，顾锦华都在想怎么开口。
说“安家也做电动牙刷了”？梁思远多半会问“那又怎样”。说“我觉得应该稍微重视一下”？卢岚大概会笑，笑他把一个地方小家政公司当成什么大敌。
可他还是想说。
不为别的，就是觉得，这件事应该让梁思远知道，毕竟昨天饭桌上，梁思远才对安家有过一个判断。今天的情况变了，他有责任把这个变化递上去。
到了地点，敲了敲门，顾锦华就拿着沈亢送给他的那盒电动牙刷进去了。
二十分钟后
顾锦华又拿着那盒电动牙刷出来了。
跟他想得差不多，梁思远和卢岚听到安家也卖电动牙刷后，有些意外，卢岚还打电话联系了几个人，打听了一些情况，但总体来说，并不怎么重视。
毕竟，两家公司，一个是全球性大品牌，一个是阳城本地小公司；一个在国内的电动牙刷市场占有20个点的份额，一个是0；一个产品线非常丰富，从低到高都有，一个只有一款产品……
菲利普就像是一只大象，而安家，就像是一只蚂蚁。
大象会在乎蚂蚁做什么，并且为此如临大敌？这不扯淡嘛。
与此相比，梁思远和卢岚，倒是对顾锦华提到的那个沈亢“是超级学霸”的事更感兴趣，还饶有兴致地问了不少。
顾锦华也就顺着他们的兴趣，跟他们说了一些。
20分钟里面，倒有10分钟时间，是在聊“超级学霸”这件事上，毕竟那些“沈学霸独断万古”的事迹听起来实在太传奇了。
还有6分钟时间，则是在聊欧乐比。
对于菲利普来说，这才是真正的对手之一。电动牙刷方面的这场春节大战，也是菲利普和欧乐比之间的，没其他人什么事。
两个绝世剑客决斗，争夺天下第一，你说你盯着旁边围观群众里一个啃烧饼的路人甲看干什么？
顾锦华觉得，梁思远和卢岚说的确实也有道理。
但他从房间里出来，走在酒店走廊里，经过一个垃圾桶的时候，还是没有扔掉手里的这盒安家的电动牙刷。
他还是想带回去，用用看，看看安家的这个电动牙刷究竟是怎么样的。
顾锦华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细究之下，大概是这样一种心理：你们不是觉得他不重要吗？等到他真正让你们不得不重视、如临大敌的时候，你们才会知道，今天的我是多么的有先见之明，早在这个时候就预感到了一切。
“什么小学生幼稚心理？”顾锦华体察到了自己的这股心思后，哭笑不得，摇了摇头。
他也学过心理学，知道自己这是一种“被否定后的过度补偿”。
当一个人的判断被群体轻视时，反而会不自觉地强化自己的立场，甚至开始期待事情朝着自己的方向恶化，以证明自己当初并没有看错。说白了，就是赌气。
他顾锦华在菲利普干了十几年，从最底层的业务员一路做到阳城经理，什么场面没见过，如今居然会跟总部来的两个人赌上气了。
可越是这样，他越不想扔。
这盒牙刷仿佛成了他心里那点不愿服软的东西。
当晚，顾锦华就把这盒电动牙刷带了回去。
晚上睡觉前，他还直接拆了，用安家的这款电动牙刷刷了个牙。
顺手，还把这支电动牙刷，放在了卫生间的盥洗台上。
……
翌日，上午
陶寅初一大早就开车来到了襄平北路上的那个安家的第一家门店，往里面一坐。
今天安家科技的第一款自研产品就要正式开售了，他凌晨五点就自动醒了，睡不着，安家科技那边也不想去，就想在安家家政这边盯着，第一时间看看销售情况怎么样。
之所以来这家店，也是因为这家店是安家的第一家店，又在高新区，沈总就住这附近，沈总多半也会来这家店来盯着。
这家门店的人，也不认识陶寅初，不过陶寅初给仲伟庭打了个电话，仲伟庭又打电话过来吩咐了一下后，门店里的人也就知道了，这个有点矮胖的陶总，就是安家科技的领导，他们之前卖的电饭煲，还有现在要卖的电动牙刷，都是从他这里来的。因此，也就由得他坐在这里。
在门店休息区的沙发上坐了好一会儿，陶寅初也没等到沈亢过来，于是给沈亢打了个电话过去，结果得知，沈亢已经起床了，但是在家里看书呢。
“……门店那边我就不过去了，反正我人到不到，他们该卖还是卖，我也帮不上什么忙……”
经过昨天一遭，陶寅初已经不再把“沈亢看书”当成笑话了——虽然听起来有点离谱，但沈总，好像确实变成学霸了。
得知沈亢不来后，陶寅初有些遗憾。
挂断电话后，则是看向门店里的那些人，开始发起呆来，跟要死了一样，脑子里放起了幻灯片来：自己即将失业的时候，坐在公交站台烦闷地抽着烟，沈总笑眯眯地在自己身边坐下；自己忙的昏天黑地，把安家科技筹建起来；自己东奔西跑，忙电动牙刷供应链的事……
这已经不止是在自己人生低估时得到的一份工作了。
尤其是在听到沈总说他的那个“以安家家政为渠道”的惊人构想后，陶寅初更觉得，这是自己这辈子前所未有的一次重大人生机遇，是事业，真正的事业。
人的一辈子，能有一次，就不虚此生的那种事业。
陶寅初也没想到，自己二十来岁的时候，没找到事业，三十来岁的时候，没找到事业，直到四十来岁，才终于找到了这样一份，让自己觉得值得拼上一生的事业。
不过也不算晚，人家姜子牙还七十岁才出山呢，自己才四十来岁，还年轻，正是奋斗的年纪。
而现在，是这份事业真正的第一次考试。
结果会如何呢？……
发了一会儿呆之后，陶寅初有些躁动不安，干脆又把一盒安家s1电动牙刷拿过来，翻来覆去地看起来，似乎从上面就能看到今天的销售数字。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这盒电动牙刷的外包装上，那个“s1”的字眼上。
这个名字，是沈总取的。
按照沈总的说法，“s”，就是“super”，也就是“超级”的意思。s1，就是“超级一号”。
陶寅初当初，还抓住机会，大拍马屁，连连赞叹，说沈总这个名字取得好，太有文化了，换做他老陶来想的话，一辈子也想不出这么好的名字啊。跟s1相比，菲利普的那些hx5351这样的名字，立刻逊爆了，自己对于沈总的敬仰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又如黄河泛滥一发不可收拾云云。
但其实，陶寅初对于这个名字，总有一些奇怪的想法。
他老陶，也是观赏过一些“文艺作品”的，其中，自然包括了岛国的一些。因此，他也知道，在岛国，有一个知名的“文艺作品”的生产厂商，就叫s1。
以至于现在，陶寅初看这个名字，心里就总都是感觉怪怪的。
……
就在陶寅初坐在安家门店里，坐立难安、胡思乱想地等待着今天的电动牙刷销售数据的时候。
紫竹苑，九栋二单元三楼，刘敏家
刘敏三十六岁，在阳城商业银行做柜员，丈夫孙磊在邮政局，儿子孙小宇读初二，期末考完刚放寒假，一早就被刘敏押着去上了补习班。
然后，刘敏就坐在客厅里，一边叠衣服，一边等人上门——今天上午，她预约了安家的人上门来打扫卫生。
快九点的时候，人来了。
来的是个四十出头的女人，姓方，穿安家蓝灰工服，背一个黑色工具包。
她亮工牌、套鞋套，一套流程下来，都是刘敏熟悉的流程。
“客厅先弄，厨房油烟机重点擦，主卧飘窗也帮我重点弄一下。”刘敏指了指客厅和厨房。
方姐应声，开始干活。
刘敏就重新坐回了沙发上叠衣服，叠一会儿就看一眼。
方姐干活稳，擦茶几的时候，先把上面的遥控器、水杯都归到一边，再一块一块擦。擦到电视柜下面，连插线板都擦了一遍……
今天来的这个方姐，刘敏也是头一次见，总的看下来，由于安家一贯的标准化流程，还是让人放心的。
就比如说，卫生间打扫完之后，方姐还喊刘敏过去看了下，问她是否满意。
刘敏过去，看着清清爽爽的卫生间，手指在盥洗台上抹了一下，刚打扫完的盥洗台干干净净，一点打扫的残留水渍也都没有，这就让她挺满意。
“行，挺满意的。”
刘敏说完，就要转身离开，继续去忙自己自己的事了。
方姐却是一把叫住了她：“姐，你稍等一下，我给你看个东西。”
“？”
刘敏刚要转过去的身子停下了，向方姐看了过去，就见到对方从随身的工具包里拿出一个包装还挺精美的盒子来，上面印着一个柱状物体，看最顶头，是个牙刷，但是下面的身子又是胖乎乎的。
“电动牙刷？”刘敏家虽然用的还是传统的牙刷，但是她在商场里也是见过这东西的，当时看到的是菲利普的，比较贵，一个牙刷最便宜的都要四五百，她虽然挺好奇的，但没舍得买。
“是的，电动牙刷……”方姐按照培训的话术，开始讲电动牙刷相比起传统牙刷的好处来。
刘敏听了没一会儿，连价格也没问，就不客气地打断了方姐的话：“算了算了，不要不要。”
她后来还了解过欧乐比的电动牙刷，也都是大几百的，所以她知道，这些电动牙刷贵的要死，起步就是大几百。
现在她都不用问，就知道安家的这款电动牙刷，肯定也是大几百。
因此，干脆也别问了。
要是真问了，结果转头又说不要，那这个保洁会怎么看她？肯定就会觉得，自己是因为嫌贵才不买的，那多丢人啊。
所以，价格就不问了。
刘敏还找了个“不要电动牙刷”的理由：“菲利普的电动牙刷我在商场里也见过，你说的这些我也都知道，但还是觉得没必要。”
言下之意就是，菲利普的我都不买，你们安家的，那就更加算了吧。
说着，刘敏就打算转身离去。
方姐的声音却是又再度传来。
“菲利普？菲利普的经理，也在用我们的这个电动牙刷的。”
我全家都是从贴吧认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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