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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1章 来自大明朝的催婚,裕王训康妃!(求追读)
三王出了西苑,日头已经偏西。
按规矩,本该各回各宫。
裕王先开了口,说要去康妃那边问安。
景王撇撇嘴哼了一声,直接甩袖往自己宫里去,显然是不太待见裕王那位母妃杜氏。
朱载墒站在原处想了想,索性也往寿安宫方向走去。
好久没见母妃了。
他心里确实有些想她。
等出宫就邸之后,再想常常见到母妃,那就得是他篡位……呸,顺位继承之后了。
他摇摇头,把这念头甩开,迈步往前走。
寿安宫这边,早就接到了朱载墒要过来的讯息。
离得老远,朱载墒就看见宫门口站了一群人,伸着脖子朝这边望。
领头的是乳母张氏,旁边是柳姑姑,再往后还有王姑姑和一群宫女内侍,个个踮着脚,像一窝等着归巢的雀儿。
一见朱载墒和王守忠他们过来,那群人先是齐刷刷跪地行礼。
“奴婢等叩见殿下,殿下万安?”
朱载墒摆摆手。
这一摆手,那群人便心肝肉地簇拥上来,摸摸肩膀,又掐掐肚子。
“殿下又瘦了。”
“肯定是之前那地龙翻身灾劫,殿下忙着为朝廷找银子,这才把殿下累瘦的。”
“那满朝文武都是吃干饭的吗?他们连这点事情都解决不了,却来熬炼我们殿下,殿下才十三岁啊!”
乳母张氏一把抱住朱载墒,抹着眼泪。
“就是啊,我听说那欧阳德和聂豹不仅炸了盔甲厂,而且还联手打了殿下,真是两个道貌岸然的畜生啊!你们看殿下这都被熬炼成什么样子了?”
“外朝事多确实熬人,而且肯定是王守忠他们这些奴才给伺候得不周到,这才导致殿下成了这样。”
和柳姑姑站在一起的王姑姑也抹着眼泪,到最后索性抱怨起王守忠来。
“当初在寿安宫的时候,殿下那浑身胖嘟嘟的,可好看了,现在却这么黑,这么瘦。”
王伴伴站在一旁,脸色顿时漆黑。
欧阳德和聂豹打殿下?
你们扯什么淡啊。
把他俩绑一块,都不够殿下一只手打的。
现如今他服侍着殿下,殿下简直壮实得一拳一个欧阳德,一脚就能把那三四个朝臣都踹飞出去。
就这还不够壮实?
可他张了张嘴,到底没吭声。
和一群老娘们讲理,那是世间最为扯淡的事情。
你说东,她们拉西,你说南,她们扯北,永远都是你没道理。
她们说啥,只要不涉及核心利益,直接闭眼认就是。
“好啦,你们都退下吧。”
一道声音从殿门内传出来。
“他也是即将出阁就邸的人了,还当他是小孩子呢?宠他都宠得没边了……”
说话的,正是朱载墒那位母妃,肃贵妃江氏。
见肃妃娘娘出来了,柳姑姑等人急忙退开。
朱载墒也跟着行礼。
“行了,别杵在外面了,快些进去!”
江氏站在门口,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又没好气地说道:“殴打朝臣、抄家勋贵,我看你胆子是越来越大了……”
朱载墒眨眨眼,笑道:“总不能让他们蹬鼻子上脸吧?!”
江氏一噎。
“你大了,见了世面了,我说不过你。”
“不过……”
她声音又缓了下来:“凡事再怎么样也得有个度,不可逼迫过甚,否则他人狗急跳墙起来,你一个人怎么挡得过来?”
“我晓得!”
朱载墒笑着点头:“打仗还围三缺一呢!放心吧,母妃,我心里有数。”
江氏抿了抿嘴,最终没说什么。
“娘娘,殿下难来一趟,就别说这些了……”柳姑姑赶忙插嘴。
“是啊,娘娘。”
乳母张氏也赶忙道:“娘娘现在该操心的是,如何给殿下选王妃,然后早日诞下世子才是……”
闻听此言,江氏也顿了顿,颔首点头:“是该找些人选了!”
朱载墒一滞。
好家伙,我都穿越到大明朝了,踏马的催婚还在追我?!
“行了,都进去吧!”
江氏转身,在柳姑姑的搀扶下进了宫。
乳母落在后面两步,看着江氏走远,这才低声对朱载墒道:
“殿下也是得体会娘娘,这段时间,听到你又是天雷,又是抄家的,娘娘这整宿整宿的睡不踏实。”
朱载墒望着母亲离去的瘦弱背影,轻轻叹了口气,继而颔首点头。
“寿安宫这边,可缺什么?”朱载墒又问。
“什么都不缺!”
乳母摇头:“现在娘娘是贵妃,地位仅在皇贵妃之下,前些日殿下又救回公主,沈贵妃也不会为难,王贵妃更是无心力管这些,殿下就放心吧!”
“这就好!”朱载墒点头。
他也跟着进了宫。
不多时,膳食便上了上来。
朱载墒一阵饕餮盛宴,风卷残云。
看的江氏又心疼又好笑。
“慢些吃,难道这里还有谁在抢你的似的?”江氏有些无奈。
看着儿子丝毫没有被外事影响,而且壮实了这么多,她的心里也着实放心了不少。
有时候,她也奇怪,一个小小的才十三岁的人儿,怎么比那些大人还有主意。
“母妃这里的饭,似乎更香一些……”
朱载墒嘿嘿一笑,难得有这片刻的温情。
江氏摸摸他的脸,低声道:
“确实瘦了,你大了,要自己仔细身体,有问题得早些请太医,不要自己硬抗,你大舅也送信来了,说你长大了,还说你身边那个徐渭的确不错。
还有你表兄江陵从小习武练兵,可以成为你的助力,日夜护卫你的安全……”
江氏絮絮叨叨了好一会,都让朱载墒不习惯了。
而宫里的其它人则是刻意把这难得的时光留给他们母子。
朱载墒没说话。
“你在外头做的事,我听说了不少。”
江氏看着他,又慢慢开口了。
“有本事的,没本事的,忠的,奸的,你都往身边拢。拢是好事,可你得学会分辨。”
她顿了顿,又道:“有些人能办事,可心里未必向着你;有些人看着笨,可关键时候靠得住,你得看他们的根底,看他们图的什么。”
朱载墒颔首。
“你得学会和你父皇一般驾驭他人。”
江氏又添了一句。
“你父皇身边那么多人,严嵩、徐阶、陆炳,哪个是省油的灯?可他照样把他们捏在手里,让他们互相牵制,谁也翻不出天去,这本事,你得学。”
朱载墒哭笑不得,母妃虽然是出于好意,但真要是像皇帝老子那样,手底下的人还没干事,就先内斗起来了!
他自有他的驭人方式,这天底下谁也不比谁差!
而他最大的优势,除了修仙,就是差不多能天生知晓,哪些人有本事能用,哪些人是庸碌之辈。
这一点,他比他母妃清楚。
不过,也没必要多说什么,全当唠家常了……
他低下头,应了一声:“儿子记住了。”
江氏看着他,目光软下来,伸手替他理了理衣领。
“记住就好。去吧,早点歇着。”
朱载墒起身,朝她行了一礼,退了出去。
殿门重新开启,暮色已经漫上来,廊下的风铎叮叮咚咚地响着,似乎在倾诉着这宫里的思念。
……
与此同时,钟粹宫那边,气氛却有些不太妙。
康妃把面前的桌子摆满了各种自己儿子爱吃的吃食。
许是许久没有看到儿子,她先看着朱载坖将这些东西细细吃了一些。
待朱载坖将东西吃完,放下筷子,她这才看着眼前的儿子,有些恨铁不成钢。
“这次大祭,你才是主祭之人,为何被颖王给抢了风头?”
朱载坖脸上的神色僵了一下。
又来了。
他垂着眼,心里叹了口气。
有时候他宁愿和四弟五弟待在一起,也不愿和母妃待在一起。
他好不容易得了些期许,过来看看母妃,她总是逼迫他,一见面就是那和夺嫡相关之事。
夺嫡是那么好夺的吗?
她根本就不知道父皇和五弟那有多厉害。
他总感觉五弟还没有真正出手。
甚至在默许他随意施展手段,只要正常范围内,五弟甚至在期待他的出手。
双方兄弟情在,斗而不破方为王道,有一份兄弟情在,日后凡事还是可以商量的。
若真和母妃说得这样,那可能要撕破脸了。
一旦真撕破脸,他不一定能搞得过五弟!
最起码在父皇面前,他还没有五弟那么大面子。
“你说话呀?”
康妃看着一脸怨言的儿子,忍不住急道。
朱载坖心底暗暗叹了一口气。
他就多余来这。
“母妃……”
他擡起头,面色平静。
“五弟那边,我自有应对……”
“另外,母妃也莫要做什么而且私底下不要使任何手段,我和五弟不论如何,那都是兄弟,不管未来如何,母妃都别把事情给做坏了。”
康妃瞬间瞪大了眼睛。
她似乎从未想到,她这个儿子竟然敢这样和她说话?
简直翻天了。
她一直想要自己的儿子有些主见。
可这主见一来,她怎么就这么难受呢?
一时之间,她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朱载坖看着母妃愣住的模样,心底隐隐痛快。
高先生和他说了,当初太庙那事情不简单,光陶仲文一人可做不出那么大的事情来。
非得宫里的势力配合他不可。
宫里谁最想配合那位陶仙师,那还用说吗?
但他也知道,这只是暂时的,一旦母妃反应过来,那就是雷霆暴雨。
趁着杜氏还在愣神,朱载坖急忙起身。
“见到母妃安好,儿子就放心了。儿子还有功课要完成,今日就不打搅……”
话没说完,他几乎立时就撤,脚步快得像是有人在撵他一样。
康妃坐在原处,手还搭在桌沿上,指节慢慢收紧。
桌上的糖水点心碟子摆得整整齐齐,桂花香还在空气里浮着。
她盯着那碗没动过的糖水,半晌没出声。
良久,她像是缓过神来一般,气的一拍桌子……
“这小混蛋!”
“还敢反过来教训你娘了?!”
……
同一时间,就在朱载墒刚走出寿安宫的时候,王守忠就匆匆上前。
“殿下,王贵妃要见您!”
“嗯?”
朱载墒脚步一顿,微微皱起眉……
“王贵妃?”
王伴伴躬着身,点头。
“是,那边来人传的话,说贵妃娘娘想请殿下明天过去坐坐。”
朱载墒眉头拧起来。
王贵妃。
庄敬太子的生母。
那个在宫里几乎被人遗忘的女人。
她见自己?到底想要干什么?
嘉靖:什么?朕的儿子也修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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