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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2章 王贵妃:我怀疑先太子为你所害!(求追读)
朱载墒皱了皱眉。
王贵妃。
这位先太子生母,原本是这宫里身份最为尊崇之人。
太子在时,她以皇贵妃之位统摄六宫,代皇后行亲蚕礼,主持内廷大宴,每逢节庆,六宫妃嫔皆要往翊坤宫拜贺。
皇后久废无宠,中宫虚悬,真正行使皇后之权的,便是这位王皇贵妃。
可太子死了以后,她就哀莫大于心死,几乎在翊坤宫里闭门不出,就连这宫里的大日子,她都再也没有出现了。
朱载墒也听说,她现在已经一病不起,连坐都难以坐起身了。
按照历史的记载,她应该会在今年年底左右彻底逝去。
一个哀莫大于心死的人,突然找自己做什么?
朱载墒想不通,也懒得多想。
车到山前必有路,见见也无妨。
以他炼炁七层的实力,外加纸蝶探信、纸甲护体、掌心雷如同小型闪电奔雷拳一般的战力。
就算王贵妃那里布下了天罗地网,他也能安然杀出。
更何况,这宫里还没有人敢做这样的事情,也没有人有这样的手段和能力。
第二日,朱载墒如约到了翊坤宫。
翊坤宫在内廷西路,与储秀宫相邻,宫门朝南,三间五架,门楣上悬一块匾额,字迹端正。
门前两株老柏,枝干虬曲,在晨风里纹丝不动,像两尊沉默的守卫。
进了宫门,正殿面阔五间,黄琉璃瓦歇山顶,前后出廊,檐下斗拱。
梁枋上的彩画早已褪了色,青绿剥落,露出底下灰白的木纹。
东西有配殿,各三间,硬山顶,灰扑扑的,像蒙了一层旧尘。
殿前设屏门,台基下陈设铜凤、铜鹤、铜炉各一对,那铜鹤的嘴微微张着,却再没有烟火从里面升起过。
整座翊坤宫,虽然还算干净,洒扫的宫人依旧按时擦拭、清扫,可总是给人一种死气沉沉的感觉。
似乎这满宫人的心,都随着先太子一起死了。
最终不断沉坠,坠落成了一片死气沉沉的沼泽。
而朱载墒,似乎就是进入这片死沉沼泽的点滴活气。
“颖王殿下到——”
随着翊坤宫管事太监的一声嚎叫,那尖细的嗓音在空荡荡的宫殿里迅速回荡起来。
满宫的人,都好奇地看向朱载墒。
当年太子殿下在的时候,他们的目光什么时候落在过其他王爷身上过?
甚至那外面的诸多朝臣,哪个不是把全部期许放到太子爷身上?
恐怕路过见到其他几个皇子,连个烧冷灶的念头都不会有。
他们依稀还记得太子殿下储君冠礼那一日。
百官朝拜,入主东宫。
那是何等的荣光。
那种生机勃勃、万物竞发的境界,似乎犹在眼前。
太子行冠礼那日,崔元持节掌冠,严嵩赞冠,徐阶宣敕戒。
百官在奉天门外行五拜三叩之礼。
太子身着九章衮冕,面如冠玉,步履从容,从文华殿一路行至奉天殿。
那是这座翊坤宫最辉煌的日子。
可转眼之间,太子殿下储君冠礼的第二日,殿下就莫名死在了床上。
甚至连遗言都来不及留下。
虽然陛下也处置和调查了太子身边的所有宫人,可最终也没有查出任何谋害的地方。
自那一日之后,似乎整个翊坤宫,就彻底随着太子死去了。
在那之后,他们原本以为,作为皇上第三子的裕王会没有意外地继承太子的地位。
可没想到,原本作为小透明的五皇子颖王朱载墒,竟然突兀地意外崛起了。
甚至完全呈现出了碾压裕王之势。
完全接收了当初太子都没有触及的严党等势力。
甚至连太子都得礼让三分、陛下最为信任的仙师陶仲文,都被这位直接斗垮了。
后面那一桩桩一件件传来的事情,他们就更是看不懂了。
连朝臣都敢打,简直无法无天了。
偏偏陛下对他无比宠爱,处处包庇。
这属实是连太子都没有的待遇。
只可惜,他们这些翊坤宫的人,当初没正眼看过人家颖王殿下。
现如今,这位殿下也不带理会他们的。
却不知道,为何殿下今日却突然来到了这翊坤宫?
翊坤宫内各管事脑中乱七八糟的想着……
而朱载墒,在太监引路下,很快见到了那位王贵妃。
去岁见她之时,她浑身的珠光宝气,那种威仪六宫的气势,就连朱载墒都觉得,这才是真正的皇贵妃威仪。
那时她头戴九翟冠,以皂縠为之,上饰大珠翟二、小珠翟三、翠翟四,皆口衔珠滴。冠中宝珠一座,翠顶云一座。
身着大衫,霞帔深青,织金云霞凤文。腰束玉带,佩玉花采结绶。
她端坐在翊坤宫正殿的宝座上,两侧宫扇屏立,香几上铜炉吐烟,阶下六宫妃嫔跪了一地。
那是一种不需要开口的威仪。
一种只有真正站在权力巅峰的女人,才能拥有的气度。
可没想到,短短一年,这位皇贵妃竟然会变成眼前这种脸色苍白、形若骷髅一般的状态。
这岂止老了十岁?怕是半只脚都踏入棺材了!
她靠在一张旧榻上,身上盖着一床半旧的锦被。头发只是简单地挽着,没有任何装饰。
鬓边灰白参半,面颊深深地凹陷下去,颧骨突兀地撑着那层薄薄的皮。
眼睛倒是还睁着,只是眼窝深陷,目光散得厉害,像一潭快要干涸的水。
“载墒见过贵妃娘娘!”
朱载墒依旧恭敬地行了大礼。
王贵妃有些艰难地擡起头颅。
目光怔怔地看向朱载墒。
看得入神,还未开口,那眼泪就先掉了下来。
她旁边的嬷嬷急忙扶住她,给她把眼泪擦干:“娘娘,你不能再哭了,才刚好一点。”
可说着话,那嬷嬷自己竟然也把眼泪给掉下来了。
朱载墒还记得她应该是叫赵嬷嬷,之前是个很严厉的人。
当初太子在时,赵嬷嬷管束宫人极严,哪个宫女走路脚步重了些,哪个太监说话声音高了些,都要被她叫到廊下罚站。
现如今,也这般多愁善感了。
看来这人没了主心骨,一下子就要倒了。
“唉,娘娘一年来身体怎么败落到这幅样子了。”
朱载墒叹息着,少见地有了一丝愁绪。
“皇兄若是在世,恐怕也不希望看到娘娘成了这样,若是娘娘能振作精神,载墒这里倒是可以给你开一些药,很快就能好起来。”
王贵妃的目光似乎终于缓缓有了一些神光。
她眼中垂泪道:“他个不孝的,怎么忍心就这样丢下我啊……”
“贵妃娘娘节哀,皇兄之事,谁都没有办法……”
朱载墒勉力安慰道。
他实在不习惯于安慰别人。
也就是那位太子皇兄之前对他还不错,否则他才没这份闲心。
“载墒。”
王贵妃哭了一通之后,竟然突兀地开口。
“你说你二哥真是如同锦衣卫查询的那般病故的吗?你能给宁安起死回生,你二哥是否……”
朱载墒无语了。
若是之前太子死的时候,他有现在这般实力,或许还这能救。
但现在二哥都下葬近一年了,都烂在土里了,说不定魂都投胎了。
生死人肉白骨只是调侃,不代表他真能起死回生!
更何况,二哥要是活着,以他嫡长太子的地位,那还有他朱载墒什么事?
朱载墒叹了口气:“娘娘,恕载墒无能,恐怕是无法达成娘娘的心愿了。”
“殿下,你明明有让宁安公主死而复生的能力,为何当初就不救救太子啊!”
就在这时,赵嬷嬷突然有些恨恨地开口道:“他可是你二哥啊,当初他对你屡有照应……”
“大胆!”
王伴伴猛地开口。
莫说太子已经不在了,就算太子在,你个嬷嬷有什么资格敢这么对殿下说话!?
朱载墒摆摆手,示意王伴伴别说话。
他上前一步,淡淡道:“赵嬷嬷是在质问本王?!”
赵嬷嬷张了张嘴,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质问?
开玩笑!
莫说太子没了,就是太子还在,这世界上能质问皇子的,就只有皇帝!
严格意义上来说,连生母都不该,也不能对皇子如何!
亲儿子又如何?
但在亲儿子之前,他们先是皇帝的儿子,其次才是某位妃子的儿子!
连母妃都如此,更遑论她一个后宫的嬷嬷?
赵嬷嬷默然……
他怎也没想到,当初那个小豆丁一样的娃娃,现如今的威慑力竟然比当年的太子还要强大。
她竟然也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和他说话了。
“嬷嬷,你先退下吧。”
就在这时,王贵妃突然开口道。
“守忠,你也退下吧,我想和载墒说说心里话。”
“娘娘……”赵嬷嬷犹豫道。
“退下!”王贵妃声音虽然微弱,但依旧不容反驳。
王守忠也犹豫地看向朱载墒。
若是之前,王贵妃一句话,他都无需看朱载墒,根本不敢有任何违抗。
但此一时彼一时。
朱载墒点点头,示意他先退下。
他也好奇,这王贵妃到底要和他说什么。
待周围人都退下后,王贵妃咳嗽了两声,这才缓缓开口道:
“载墒真是长大了,当初跟个皮猴子一样,现如今变得比你皇兄还要有威仪了。”
朱载墒叹了一口气,缓缓道:“娘娘,我和皇兄比还差得远。”
“不,现在看来,你比你皇兄强。”
王贵妃絮絮叨叨地说道。
“最起码……他压不住严世藩父子,也开罪不起陶仲文那老神棍,更不敢肆意地嘲笑他那位父皇……咳咳,但载墒你却做到了。”
她顿了顿。
“你很好。”
朱载墒没说话。
“有时候我甚至在怀疑,是不是你害了你皇兄……”
朱载墒的眼神猛地严厉起来。
嘉靖:什么?朕的儿子也修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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