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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3章 手打肉丸
察合台可汗说的没错。
荷鲁斯正变得愈加————暴躁。
这种转变并不是一蹴而就的,它来自于牧狼神接下来回敬圣吉列斯的每一次行动。
他看向大天使的目光中不再有那仅剩的能让人感到安静的温和,他在举手投足间所散发出来的气息已然多了些危险,他终于不再留在原地被动挨打,而是举起了武器,开始对巴尔人发起了主动的进攻。
显然,黑暗之王正在对荷鲁斯施加更多的影响。
它注意到了它所宠爱者正在不由自主脱离它的摆布,而限于两个世界之间仅剩的那些规则,尚未苏醒的亚空间之神无法使用更强硬的手段令荷鲁斯浪子回头。
于是,它选择另一种方法,在暗中督促荷鲁斯的本能意识,让他尽快结束这场战斗,回到一个更加安稳的,让黑暗之王可以更快地适应新规则并与牧狼神再次融合的环境。
对察合台可汗来说,这是一次机会。
黑暗之王的无暇他顾让白色伤疤之主可以抓紧时间寻找到它的弱点所在,这需要无数次仔细地检查分辨,就像是在一座如山一般庞大的怪兽身体中,找到拳头般大小的核心一样。
而对于需要直面这一切的大天使来说。
这意味着战争的难度在陡然间提升了。
原本,这只是一场需要时常鼓起勇气主动进行的挑战,而现在,这成了一场噩梦,一只不断地在圣吉列斯的身形后追逐他、渴望吞噬他的黑色怪物。
染赤之刃并不是一把超规格的大剑,也许对于凡人来说,它需要几名健壮的汉子齐心协力才能勉强擡起来,但对于基因原体来说,它只是一把单手剑锋利,坚韧,而且迅捷。
但在荷鲁斯的手中,这把利刃在战帅的操控下进发出了让圣吉列斯为之惊叹的可能性。
时而,它是一把迅捷的虚拟兵刃,如闪电般擦过圣吉列斯的头发和羽翼,在半空中划出的弧线如歌剧般迅捷,流畅且优雅,那是令圣吉列斯都不得不为侧目的完美武艺。
此时的荷鲁斯甚至不像一个杀手,反而让大天使回想起了那些传说中由灵族的丑角集团上演的古老戏剧。
牧狼神一定能在其中获得一个位置。
时而,它又是一把凶悍的战锤,被荷鲁斯那丑陋的怒火所包裹着,它的每一次挥舞都会在半空中形成致命的旋风,像是一头莽撞的格洛克斯兽一般,渴望撞碎自己面前一切的挡路之物。
而每到这个时候,每一次向荷鲁斯发起的冲锋都会变得极其危险,尽管圣吉列斯的技巧让他的一举一动都充满了错落的美感,那看似魁梧的身体也十分灵活,可以像蜂鸟一般
在天空上随意地停留,转变。
但即便如此,牧狼神肆意挥舞出来的力量依旧是极具威胁的,就像那些重量过轻的鸟雀会在狂热的飓风中被裹挟着卷走一样,当牧狼神手持利剑,与圣吉列斯擦身而过的时候,大天使能清楚听到自己护甲瞬间干瘪,破碎的声音,这声音意味着极强的压迫感。
尽管并未命中,但荷鲁斯的怒火依旧可以如狂风暴雨般拍打在圣吉列斯的身上,让他的躯体在没有受伤情况下流血,让他的骨与肉在铠甲的保护下依旧发出不堪重负的声音。
圣吉列斯极力震动着羽翼,险之又险地躲过了这一击,他的一侧翅膀甚至能够清晰地感觉到那实际上并不存在的滚烫的高温,几平要让他浑身上下的血管烤化了。
而在经历了这一轮交锋后,即便是勇猛的大天使也不得不暂时回到了半空中,以躲避他的兄弟接下来更加迅猛的攻势。
荷鲁斯可不是什么疏于战阵的莽夫,他是圣吉列斯记忆中最杰出的杀手之一,他在战斗中所能表现出来的技巧,在很大程度上也许比不上庄森,但也丝毫不逊于费鲁斯或者莫塔里安这样的知名战将。
尽管直到现在,他依旧没有真正意义上命中圣吉列斯哪怕一次,而这种闪避空间只会伴随着战斗的逐渐演变而越来越少。
荷鲁斯的攻势只会变得越来越精准,伴随着逐渐适应圣吉列斯的节奏,昔日的帝国战帅越来越少犯下错误,他不再浪费喘息,不再鲁莽出击或者毫无意义的咆哮,他变成了一台沉默且高效运转的机械,在他面前的圣吉列斯就像是被蜘蛛网缠绕住的蜜蜂一样,在不断的压迫中呼吸着越来越稀薄的空气。
这样下去不行。
圣吉列斯停留在半空中,他久违的从自己震动的双翼间感觉到了一丝吃力,同时,他也意识到自己左侧羽翼上有一些异样的感觉。
不用看就知道,下面那些最外侧的翅尖处早已化作了一片焦黑牧狼神的怒火看似是一种对于基因原体的精神状态的形容,但实际上却在现实中拥有着不俗的威力。
而即便忽略掉羽翼的情况,圣吉列斯现在的状态也绝对算不上良好。
他早已干裂的喉咙中,此刻正吐出带血的喘息,疲惫,疼痛与骨骼碎裂的触感,在他的胸膛内横冲直,他很确定自己的某个或者某些器官,已经在刚才的一次正面交锋中,被活活震碎了,因为每隔一会,他都必须抿住自己的嘴角,不让那些黑色的血液流出来。
这让他几度干呕,甚至差点因为那些不断涌上来的鲜血而窒息。
和圣吉列斯相比,牧狼神要好太多了,他依旧站在原地,几乎连动也没动,这场战斗对他来说的唯一影响,也许就是让他本就老旧的盔甲上又增添了几层灰尘,但这并不耽搁他满脸平静地擡起头,望着圣吉列斯的方向。
这种表现实在是太淡然了,这甚至不能用强者的从容不迫来形容,这更像是一个高维生物在面对低维生物时毫无所谓的态度,就像一个人类允许一只虫子在自己面前飞舞一样。
圣吉列斯不喜欢这种感觉。
倒不是被觉得被轻视。
而是在他的印象里,荷鲁斯不是这样的。
因为那个被圣吉列斯所爱着的牧狼神,其实是一个急性子,他的确和蔼大方,乐意与他人分享他的荣耀与利益,在另一个方面,他也的确暴躁易怒,一次没有被执行好的命令或者任何一点小事都有可能让他暴跳如雷。
圣吉列斯深知这一点,他知道这被荷鲁斯极力掩盖着的不为人知的一面,也知道那个能够挑起牧狼神怒火的红线到底在哪一在经过漫长的适应与改变后,也不是每件事情都能让昔日帝国的战帅暴跳如雷,但大天使很清楚哪些事情比另一些事情更容易做到这一些。
而这一切,正是荷鲁斯教给他的。
彼时,银河还没有被战争的阴影所吞噬。
这也是圣吉列斯敢来到摩洛的底牌之一。
他知道荷鲁斯很强大,无论是帝皇、阿尔法瑞斯还是可汗,他们都用各种方式证明了牧狼神的强大,他现在绝非荷鲁斯的对手,荷鲁斯无论在力量还是精神上都可以轻易压垮他。
但圣吉列斯相信,只要摩洛上的荷鲁斯还是那个荷鲁斯,而不是一个傀儡,那么自己就掌握着能够对抗的最有效的办法。
牧狼神确实强大,但当他引以为傲的理性和技巧会在怒火面前被冲淡,他也会在暴怒之下变得鲁莽与轻率,失去平日里的准头,而那就是圣吉列斯的机会。
大天使本以为这个机会很容易就能找到。
从他与荷鲁斯再见面的那一刻起,他就一直在努力地想挑起荷鲁斯的怒火。
在他的记忆里,这并不难。
但直到现在,这个行动都是失败的。
荷鲁斯比他想像的更加冷静,那些记忆里能够轻易让他暴跳如雷的事情,如今却让他为之注目片刻的价值都没有牧狼神不再如圣吉列斯想像的那般容易失控了,他保持着自身的精准与克制,变得更加难以对付。
这很不好,也很不对劲。
要么,荷鲁斯已经被从内到外的替换了。
要么,荷鲁斯在经历了亚空间之门另一边的那场旅程后,已经不再是圣吉列斯所熟悉的那个人了。
至少在易怒这个问题上,昔日的帝国战帅已经不再会那么轻易地失去自己的冷静了,这样大天使本就微薄的胜率又削减了一分。
不。
还不是毫无机会。
他还有一个切入口,一个可以让荷鲁斯再次变得怒不可遏,被怒火冲昏头脑的机会,而圣吉列斯则可以凭藉着他的冷静和激动,获得他从战局一开始就一直在苦苦渴望的优势地位。
诚然,这无法弥补两人之间天差地别的力量与精神差距但一头失控的猛兽,在某种程度上比一头冷静的猛兽要更好对付,大天使打从巴尔起就已经明白了这个道理。
而现在,他需要确定他的底牌。
“察合台。”
圣吉列斯再次呼唤他的兄弟。
他有些担忧,为了不受打扰,白色伤疤之主已经彻底消失在了圣吉列斯的视野中,而距离他们的上一次通讯,也就是察合台可汗警告圣吉列斯来自于黑暗之王的威胁,也已经过去一段时间了。
大天使很清楚,无论他与荷鲁斯之间的战斗看起来多么的悬殊,但察合台在亚空间那里所面对的其实是更危险的情况。
一尊真正的充满了恶意的亚空间之神,在过去,除了帝皇之外,从未有人能够迎接这样的挑战。
啊,对了,还有费鲁斯。
而他死了,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想到这里,圣吉列斯的心脏变得更加沉重了些,他等了差不多两分钟的时间,才在脑海中收到了来自于察合台可汗的回复。
这时间漫长得不对劲。
“圣吉列斯————”
而察合台可汗的声音更不对劲————
在大天使的记忆里,察合台可汗只用这样的声音说话过一次。
那是在大远征中的德鲁恩战役中,三个军团被迫与一个能够用精神力量掌握整个人类世界的异形巫师为敌,在强敌面前,所有的阿斯塔特与凡人皆惨死当场,甚至就连荷鲁斯与莫塔里安也被死死压制住了。
仅剩下的察合台可汗在他的最后一名风暴先知的以死相助下,才用几乎同归于尽的方
式杀死了这头强大无比的异形。
而在战斗过后,当圣吉列斯去探望他们的时候,几乎连站都站不起来的察合台,也是用这样的语句,向大天使表达了欢迎。
这种极度的疲惫,压力,以及在极度危险的对抗中幸存下来的,不自觉的侥幸,让圣吉列斯对于这种声音记忆犹深。
而可汗此时的状态明显比当时更差,大天使简直不敢想像他遭遇了什么。
“不必担心我,兄弟。”
在另一侧,可汗粗喘着气,圣吉列斯能清楚听出来,他的声音有些不对劲,就仿佛有什么液体正顺着可汗的脸颊流淌,在他说话的时候不由自主地流进了他的嘴里,而他甚至没有力气去擦拭它们。
但很快,他就顾不上这些了。
“我知道它在哪了。”
可汗的声音虚弱,却无比坚定。
“就像我们所猜测的那样,帝皇的确在给予荷鲁斯的力量中留有后手,而黑暗之王既无法消灭它,也无法腐蚀它,于是,它只能将这份光亮深深地藏起来。”
“它对此很敏感,显而易见,因为它知道这是荷鲁斯如今为数不多的弱点,任何的试
探都会导致它最凶猛的反扑,注意这一点,我会用我的灵能力量协助你你现在就能看清这一切。”
“是的,兄弟。”
大天使眨了眨眼睛。
他睁开自己那不存在的瞳孔,在亚空间的视角中,经过最开始的,那来自于一位亚空间的神祇和无数哀嚎灵魂的折磨之后,圣吉列斯的确在虚空中看到了一条清晰的线,那是察合台可汗的指引,而在路线的尽头,他看到了藏匿在荷鲁斯灵魂深处的光芒。
它散发着极其微弱却极其坚定的光,纵使黑暗之王的力量看似能吞噬万物,看似能将万事万物都尽归于极夜之中,但是在那股光芒的面前,所有的黑暗都远远躲在了一旁,就仿佛在恐惧着这光芒中所蕴含的一切。
“就是这里了。”
圣吉列斯对自己说。
然后,他又及时地闭上第三只眼,确保黑暗之王不会注意到自己,而得益于察合台可汗在远处的帮助,即便只用肉眼,圣吉列斯依旧可以看清那光芒位于荷鲁斯体内的位置。
事实证明了,它被藏匿得很好,如果没有察合台的指引的话,圣吉列斯的长矛这辈子都不会指向这个不起眼的角落。
而现在,情况不同了。
“我知道了,察合台。”
大天使对他的兄弟说道。
“剩下的交给我吧,你————”
“你自己小心。”
大天使的这句话显得很沉重,因为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在精神通讯的另一边,察合台可汗的生命之火正陷入前所未有的低潮。
“放心吧,兄弟。”
又过了好一会,可汗才回应他,仿佛这种回应本身就在榨干基因原体最后的生命力。
“我知道我在做什么。”
他撇下了这样一句话。
随后,便终止了与大天使的联系,以避免黑暗之王顺着这条线,发现圣吉列斯的企图。
而至于可汗自己。
在断掉了与天使的联系之后,察合台可汗的身体也重新蜷缩了起来。
他早已没有力气站着了,他只能庆幸在动手之前,他为自己找到了一个相对安全的角落,这是摩洛上一处寂寂无名的角落,哪怕是最敏锐的影月苍狼,或是最贪婪的食尸鬼,也不会发现这个地方。
没人能想到,这片破破烂烂的废墟中居然隐藏了一位基因原体。
而此时,他却连握紧弯刀,再去战斗的力气都没有了。
因为在此之前,在那场直面黑暗之王、夺取了他们最需要的情报的斗争中,可汗已经榨干了自己精神与肉体上的一切。
现在,他只能坐着,只能将自己的头勉强地挪动到石头上,一边沉重地喘息,一边沉浸在彻头彻尾的黑暗中。
有那么一瞬间,他也想睁开眼睛,他想脱离这宛如炼狱的亚空间,重新回到现实宇宙那残酷、却至少也更温馨的景象里,他至少能擡起头来看一眼摩洛稀薄的阳光。
但他做不到,即便他睁开眼睛,即便他擡起头,在他眼前的依旧是一片黑暗。
同时,他却又能清晰地感觉到,两股温热的,带着咸腥味的液体,正从自己的眼眶中流出,像是溪水一般划过面颊,涌入干裂的嘴唇。
察合台可汗下意识地抿了抿。
那是血的味道。
就好像有人伸出了手指,将这位基因原体的两颗眼珠从眼窝里面挖了出来。
而可汗对此却并不惊慌。
他只是静静地坐在这个再也没有视力的新世界里,就仿佛这一切理所当然。
因为他知道,比起圣吉列斯接下来即将付出的一切,比起他之前在黑暗之王面前的所作所为,现在的这些苦难,都是合理的等价交换而已—相比起费鲁斯,察合台可汗在黑暗之王的面前已经算得上是全身而退了。
而至于大天使————
他再一次的发动冲锋。
这一次,没有犹豫,也没有迟疑,圣吉列斯就像是一位勇敢的飞行员,在机油耗尽,机翼破损,注定不可能返航的前提下,视死如归地冲向了对方的旗舰。
摩洛的风在他耳旁呼啸,狂躁的气流不断撕扯着他的发丝,一些古老的存在正在亚空间的最深处看着他,用一种难以言说的恐惧与冷酷,兴奋与期待,在狂欢中目睹圣吉列斯向他的兄弟发起死亡的冲锋。
大天使能够感受到他们,他能够感受到这些来自于浩瀚之洋的充满恶意的存在,就像他能感受到自己正在怦怦直跳的心脏,这些存在都在用自己的手段,在提醒圣吉列斯,他正在进行一项多么愚蠢的举动。
但他不在乎。
因为一种更加强烈的,可以称之为勇气,也可以称之为牺牲的胆略,此时早已将圣吉列斯的胸膛记得满满当当。
它让这位支离破碎的骑士如此突然,如此凶猛地提速,如同雄鹰一般扑向他的对手。
这一次,巴尔的大天使将他最大的优势发挥得淋漓尽致。
就连强大如荷鲁斯,也在这突兀且决绝的一击面前犹豫了。
他曾摆出过很多次这样的姿态,而事实证明了每一次都不过是用来戏耍和欺骗圣吉列斯的把戏而已,但唯独这一次,情况有所不同。
荷鲁斯—卢佩卡尔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不是他变得迟缓了,而是因为当圣吉列斯的光芒刺向黑暗之王的存在的时候,那个帝皇亲手留下的印记,也同样感受到骄傲的大天使正在试图阻止荷鲁斯的愚行。
时隔无数载,在就连黑暗之王和荷鲁斯都没有想到的情况下,由帝皇亲自赠予的一切在这个时候再次活跃了起来。
诚然,这光芒的活跃非常短暂,几乎在转瞬间就被其周遭的黑暗所吞没了,但这迅如奔雷的意志终究起到了效果—就在牧狼神因这突如其来的异动而僵硬的时候,就在黑暗之王不得不抽出一只手,来处理这些麻烦的时候。
圣吉列斯已经冲到了荷鲁斯的面前。
这一次,他不再保留,他就像是最开始的察合台可汗一样,没有留下任何可以保护自己身体的余地,他所有的力量,所有的专注,所有的精神和灵魂,都集中在毕功之矛那泪滴状的矛尖上,共同指向了那看似不可战胜的帝国战帅的躯体上,唯一的阿喀琉斯之踵。
命中了。
在这荒唐的战斗里,圣吉列斯第一次感受到他的矛刃刺中肉体的感觉。
紧随而至的,是荷鲁斯的咆哮,如同冬眠的熊被惊醒,如同傲慢的巨龙被击伤。
“你这宵小之徒!!!”
还没等圣吉列斯感觉到久违的胜利的喜悦,一股足以让世界本身为之颤抖的怒吼便将周遭的一切震得支离破碎,那怒吼来自于占据荷鲁斯身躯的存在,而非荷鲁斯本身,因为荷鲁斯是绝无可能发出这样的声音的。
潜藏在原体体内的阴影,正通过荷鲁斯的眼睛感知世间的一切,它因自己的尊严和利益受到货真价实的挑战,顿时暴跳如雷。
事态果然如可汗所担忧的那样。
荷鲁斯体内的黑暗反击,来得迅捷却毫无怜悯。
圣吉列斯还没有反应过来,他的长矛才刚刚触及到荷鲁斯的要害所在,一股难以想像的怪力,便从另一侧猛地扑了过来,重重地砸向了大天使那刚刚泛起喜悦的脸庞。
这力量是如此巨大,基因原体坚不可摧的骨骼与皮肤,在它面前像是炎炎夏日中的冰一样脆弱,仅一击就将正在飞翔的圣吉列斯直接打落,让他重重地摔在了地上,像是一只被掐断了翅膀的鸟一样随后,后知后觉的疼痛感才让大天使忍不住地呻吟出声。
他的头几乎被打偏转了一百八十度,他的半张脸和下巴都已经碎了,他已经感觉不到自己的眼眶和半个鼻梁,而与此同时,他的整张脸上的皮肤,从额头到下巴,就像是一张遭到了重击的铁皮一样,变得皱巴巴的,变得皮开肉绽,露出了下面的骨骼和肉。
这一击几乎让原体失去了战斗力。
而还不等他做出反应,还不等圣吉列斯艰难地再爬起来,那暴怒的荷鲁斯,或者说别的什么东西,就已经迫不待向前几步。
山一般的阴影,迅速将受到重创的圣吉列斯笼罩在了一片黑暗之中。
“死吧。”
那东西对他说道。
怒火在他的胸膛中翻涌。
而金色的血液,则在其上缓缓地滴落。
战锤:以涅槃之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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