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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2章 死斗(下)
战锤:以涅槃之名 第1360章
荷鲁斯—卢佩卡尔近乎不可战胜。
不这么说,有些不太准确。
荷鲁斯—卢佩卡尔就是不可战胜的。
至少在此时,在这片土地上,无人能够撼动昔日帝国战帅的权威与力量。
尽管他刚刚从另一个世界归来,还没有完全适应现实宇宙中的尺度和规则,以至于他实际上一直在受到掣肘,但牧狼神依旧如同站在食物链顶端的猛兽般强大。
因为他掌握着最纯粹的暴力,源源不断的破坏渴望从他那早已化作死亡漩涡的两颗心脏中喷涌而出,就像是冲破了地表的石油一样。
因为他早已不是现实宇宙的生灵,他真正的力量来自于他那漆黑无比的双眼,来自于他那比整个摩洛都要更加庞大的灵魂,来自于他在那场漫长的亚空间之行中,所淬炼出来的每一种恶意与恐惧、暴戾与绝望。
这种力量是压倒性的,如同正在缓慢移动的陆地板块一样,无法为任何外力所阻止。
牧狼神在这片土地上伫立得越久,他能挥洒出来的力量就越多,就仿佛一位神明在不断回想起他曾经拥有过的那些权威。
在最开始,在他刚刚跨过那扇亚空间之门的时候,这位昔日的战帅也只能如同野蛮人拿着棍棒那样,挥舞着自己无形的蛮力,他还无法有效地控制住自己那并不温顺的权柄,只能任凭它们如野马般肆意奔腾,并在整个银河的反射与压力下动弹不得。
但即便在那个时候,牧狼神那双同深渊本身近乎毫无区别的瞳孔,也足以让与他对视的圣吉列斯恐惧到动弹不得了。
是的。
哪怕是大天使也会感到恐惧。
真正让他感到害怕的,是他在荷鲁斯的瞳孔中看出那份死气沉沉,在那双眼睛里,他看不到牧狼神对于任何事物的爱,无论是整个银河还是对于他自己,荷鲁斯都已经无动于衷。
这种麻木让圣吉列斯觉得陌生,就像眼前站着的是一个披着荷鲁斯皮的怪物一样。
这和最开始的那种恐惧还有所不同。
在最开始,即便荷鲁斯在亚空间中形象同样是一个不可名状的怪物,但彼时,圣吉列斯还可以说服自己,他的兄弟只是暂时的被某些来自于浩瀚之洋的孽障附身了,他就像那些被操控了的虚拟人物一样身不由己。
但现在,情况变得更清晰了。
荷鲁斯不仅仅是被附身了,而是发自内心的相信毁灭与冷漠的真谛,这种根本性的转变给圣吉列斯造成难以想像的精神伤害。
而情况也在变得更加糟糕了。
伴随着时间的不断流逝,现实宇宙的规则对于牧狼神的桎梏,只持续了不到一个小时。
牧狼神真是一头无法被约束的野兽,他早已麻木的灵魂和他的拳头一样有力,即便现实宇宙的规则竭尽全力想要避免这头只会散播毁灭的怪物冲出牢笼,但最终,伴随着荷鲁斯在与他的两个兄弟的热身中不断找回状态,他如同传说中的噩梦般从深海之崛起。
他不再受到压制,他的力量和他雄厚的灵魂每时每刻都在膨胀,直到最后,他反过来压垮了摩洛的星球意志,反过来让现实宇宙的规则能够被他强行修改,利用。
他只需要伸出一只手,做个手势,整个世界的运转都不得不迟缓下来;他只是轻轻地对着那些刚刚出现的亚空间裂隙皱起眉头、在浩瀚之洋的领域中尖叫了千百万年的灵魂,便会在同一时间里齐齐噤声。
无论这些灵魂属于忠诚者,叛乱者,还是早已毫无理智的屠夫,所有的生命都在卢佩卡尔那毫无慈悲的眼睛面前臣服。
甚至就连圣吉列斯,整个摩洛上唯一还敢挑衅荷鲁斯的目光与权威的勇士,也在他的内心中经历了难以想像的折磨。
从表面上看,圣吉列斯就如同那传说中挑战风车巨人的唐吉诃德般勇敢,他一遍又一遍地朝着荷鲁斯发起冲锋,即便这种勇气在绝大多数的情况下就被证明了毫无用处——无论毕功之矛在空气中挥舞出多么漂亮的弧线,却往往连牧狼神的盔甲都无法触及。
但实际上,在他的内心里,伴随着他们两人之间的每一次交锋,圣吉列斯都能够清楚地感觉到一种难以言说的恐惧,正从内向外地将他吞噬,从肠子一路反射到咽喉,就像是一片没能被完好吞下去的药一样,散发着阵阵苦涩的味道,让人只觉得作呕。
那不是胆怯,那是一种更深层次的,同时也更原始的感觉,那是来自于生物基因的趋利避害,是任何一种生命在遭遇自己绝对无法战胜的,如同雷暴、狂风、洪水和山林大火这样的天灾时,想要转身逃跑的冲动。
这不是胆怯,这是本能。
是荷鲁斯的力量在不断膨胀的最强而有力的证明。
不需要仪式,也不需要更多的牺牲,已经成为了某种规则或者概念的牧狼神,只需要在现实宇宙中继续呼吸,继续活动,那么整个世界迟早都会在他脚下发抖。
现在,这位昔日的帝国战帅比任何时候都更接近纯粹的毁灭这个概念本身,任何人只需要看上他一眼,就能想起自己最恐惧的事物,就能想起那些绝对能够吞噬自己的浩劫,单单是停留在他面前,而不是转身逃跑,就已经是最愚蠢的行为了,更不用说向他主动冲锋了。
这是真正的自寻死路,是就连圣吉列斯都需要坚强的心理意志来克服的难题。
每一次,当他震动双翼,举起长枪,在摩洛血腥的半空中化作一道金色的虚影,向他早已成为怪物的兄弟俯冲而下的时候,圣吉列斯都能听到他的内心,他的另一个灵魂在尖叫。
那并非是他胆怯的一面,而是任何一个生物都会拥有的,对自身生命消亡的恐惧,他在不厌其烦地警告着圣吉列斯,每一次向荷鲁斯冲锋都有可能是末日的到来。
先前的多次交锋遭遇证明,如今的荷鲁斯根本不是大天使能够挑衅的存在,荷鲁斯仅仅是出于他所剩的最后一丝人性,对他昔日最亲近兄弟的爱护,以及与整个现实宇宙久别重逢之后的新鲜感,而与圣吉列斯逢场作戏。
一旦他失去了兴致,一旦他觉得那一次又一次叨扰他的圣吉列斯变得厌烦了,他只需要挥挥手,只需要发出真正致命的一击,便能瞬间抽走大天使的灵魂。就能用他强悍的双手将圣血天使之主撕成两半儿。
这并非危言耸听,圣吉列斯曾在未来中预见过自己的结局,他预见到了那些任何人都无法想像出来的悲惨场景,他在牧狼神毫无人性的暴力与碾压下彻底化作一摊烂肉,一摊足以让任何一名圣血天使感到心碎的凄惨的尸体。
那也许会是他的未来。
但并非他停下脚步的理由。
泪滴状的矛尖破开空气,荷鲁斯就在这致命武器的两米开外,巴尔的大天使再一次动用了自己仅剩的全部力量,而过往数百年的战斗经验与履历告诉他,只需眨眨眼,他就能看到毕功之矛撕裂荷鲁斯的胸甲,在他的肩膀与后背上溅起一片血花的场景了。
但事实上,这一切并没有发生,现实宇宙再一次在牧狼神的力量面前被扭曲了。
荷鲁斯只在原地,他一动不动,身边便笼罩了一层看不见的能量护盾,就算是毕功之矛的锋利配合到圣吉列斯的速度与力量,也无法刺透这层来自于亚空间的铁壁,只能荡起一阵又一阵扭曲可憎的涟漪。
一击不中,天使在空中打了个回旋,手中长矛挥舞着,旋即再次撞向荷鲁斯腰间。
而这一次,甚至不曾遭遇阻挠,圣吉列斯眼看着他那致命的武器刺中了牧狼神的要害,但不知怎的,当刀刃看似真的要戳进肉体的时候,巴尔的大天使这才发现,那刀刃距离荷鲁斯真实的位置,明明还差上一段距离。
就好像他刚刚一直看走了眼,根本就没有瞄准荷鲁斯一样一他在几百年前就不可能犯下这样的错误了。
于是,又一击这一击更精准,也更毒辣,大天使与毕功之矛像是一只饥饿的秃鹫般扑向他的对手,长矛在空气中划出的弧度足以瞬间就切碎了一名装备精良的终结者的咽喉,而这一次,牧狼神看起来避无可避了。
牧狼神的身边没有护盾,圣吉列斯也很确定这一次,他的眼前不再有幻觉,他亲眼看着矛尖重重地划过荷鲁斯的面孔,从左耳一路切割到右侧的颧骨,将整个头颅一分为二。
但手中那轻飘飘的,没有遭遇到任何坚定阻挠的手感,让大天使在第一时间就知道了他再一次的落空了。
眼前的荷鲁斯只是一个幻象,即便战帅看起来从刚开始就没有动过,但实际上,他不知何时早已转移离了原地。
圣吉列斯转过身来。
牧狼神就站在他的身后,与他之间的距离近到可以称得上是一种挑衅了。
“还没有放弃么?”
荷鲁斯没有说话,但他脸上那种淡然的笑容却将这种意思刻在了眉眼间。
天使皱着眉头。
荷鲁斯离他太近了,近到圣吉列斯几乎下意识的挥剑,砍向他的咽喉。
但就在命中的那一瞬间,大天使发现自己出现在另外一个地方,距离牧狼神相隔着整整几百步的距离。
“我不是马格努斯,兄弟。”
荷鲁斯远远地朝他喊道。
“我不会只用灵能去扔石头,我知道如何用最小的力量打出最多的效果。”
“比如说这样。”
话音刚落,一种突如其来的失重感又瞬间捕捉到了大天使,圣吉列斯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就又出现在了数百米高的天空上,像是一只突然忘记了怎么飞翔的鸟一样,急速地下坠。
眼看着要在地上摔得粉身碎骨,大天使及时震动起了他的羽翼,俯冲而下,然后紧紧擦着摩洛的沙地爬升而起,歪斜的身子在天空上飞过的盘旋了一圈,确定了荷鲁斯的方向,然后如同一只凶猛的鹰一般,扑了上去。
在几轮的交锋之后,圣吉列斯已经意识到了一个很苦涩的事情—荷鲁斯几乎在每个领域上都远远地胜过他——除了一个。
速度。
当圣吉列斯以最大的力量扇动翅膀,就能在空中化作一道迅捷的金色闪光,当他利用他的羽翼,将这场战斗从地面上的二维变成立体的三维的时候,优势便短暂回到了大天使这一边。
当灵能催动着圣吉列的斯洁白羽翼,让他飞翔在半空中的时候,只要他想,他可以比任何人都快,比任何阿斯塔特都快,同样比任何基因原体都更快。
快到当他侧着身,洁白的羽翼划过了荷鲁斯那光洁的头顶的时候,他的兄弟完全反应不过来,荷鲁斯的视线没能追上圣吉列斯,即便大天使已经近在眼前,但这位影月苍狼之主依旧在看着他在上一秒停住的方向。
这是一个机会。
因为大天使之所以要侧过身,只是他要调整利剑的角度。确保他的染赤之刃能够在他与荷鲁斯错身而过时精准地命中牧狼神的要害。
这是一项看起来艰难无比,但对于圣吉列斯来说再轻松不过的工作了。
如果荷鲁斯没有别的底牌的话,就在他眼看着那锋利的剑芒即将穿透牧狼神身上那伤痕累累的盔甲的裂隙的时候,圣吉列斯只觉得时间都为之停滞了。
但很快,他意识到这并不是一种感觉。
时间真的停滞了,整个世界都在巴尔大天使的眼前静止了下来,无论是远处那些正在前进的白色伤疤的战舰,还是近处擦着圣吉列斯的发丝与面颊而过的沙尘,所有的一切都在他的眼前停止了,仿佛一位掌管时间的神明此刻按下了暂停键。
而不幸的是。
那位神明叫荷鲁斯。”
在巴尔的大天使惊愕的目光中,原本看起来还有些措手不及的牧狼神慢慢转过身来,将双手背在身后,朝着那近在咫尺、只需要再向前一点,就可以与他脸对脸的大天使,露出了一个亲切的笑容“你知道么?”
牧狼神用一种颇为怀念的语气说道。
“当初我就在那扇门里面,当我们的姐妹摩根不厌其烦的一遍又一遍追杀着我的时候,她在我的面前展示了如此之多的技巧,她让我在死亡的轮回间也不由得感慨。原来这些来自于亚空间的能力竟然可以利用的如此花哨。”
“原来马格努斯看似是个学者,但实际上只是个挥舞石头的野蛮人罢了,而我们的姐妹摩根,才是那个翩翩起舞的舞蹈家。”
“你知道么?”
“即便她一遍又一遍的杀死我,但我依旧无法憎恨她,事实上,摩根让我觉得羡慕。”
“就像是一个目不识丁的小子羡慕那些在舞台上侃侃而谈的企业家一样,那是在亲眼目睹到自己梦想成真的样子时,一种连最基础的嫉妒都无法激起的,对人生最深刻的执念。”
“从那时起我就在想,如果有朝一日我也能用上属于我的这份力量的话,我也要变得像摩根一样,我不会成为一个残暴的将军,我要成为一位真正的博学者,一位大师。”
牧狼神背着双手,他俨然已经抽到能够在这停滞世界里唯一前进的人,只间他缓缓的围着圣吉列斯绕着圈,从一侧走到另一侧,心不在焉打量着那双天使的眼睛那是圣吉列斯此时此刻唯一能动的东西。
他只能凭藉这双眼睛、还有一双耳朵来推测荷鲁斯到底在哪里。
“至于这份能力嘛。”
牧狼神则接着说道。
“其实我早就已经学会了,但我始终无法做到像摩根那样从容或者优雅,她站在原地就可以解决一场启示录级别的战争,而我却需要在战场各种不断的奔走,咆哮,像是一个久久得不到晋升的百夫长一样。”
“不过努力还是有价值的,兄弟。”
“当初在密涅瓦上,我也曾在与多恩的战斗中使用过这一招,你真应该看看当我将他还有他身边的一切停止的时候,我们的因维特兄弟脸上露出怎样精彩的表情,那对于他来说可真是一种世界奇迹。”
“而在当时,我仅仅能控住他几秒,只够往他的身体砍下一刀。”
“而现在。”
荷鲁斯伸出手,抚摸着天使的头发。
“我想控制多久,就控制多久,因为时间和空间已经为我所用,兄弟,整个世界在我面前再有没有任何的秘密和权限可言。”
“我大可以让整个世界在停止中静静地腐烂,我也可以只需要拍拍手,就可以让数以千百计的生命,在一秒钟内走完他们原本一百年的人生。”
“虽然很可悲的是,即便是这些强大的能量,对于摩根来说也不过是小儿科,在她还不是原体,还以凡人的身份,在庄森身旁活跃的时候,就已经会这些了,我只是一个徒劳的奋起直追者。”
“但至少对于现在的我来说。”
“这就足够了。”
“你觉得呢?”
荷鲁斯看着他的兄弟,但很可惜的是。在静止时间中,被禁锢的圣吉列斯,显然无法给牧狼神上以任何回答。
于是,战帅再次打了个响指。
时间也再次开始流动。
但这似乎是一个错误的决定,因为在他被囚禁在时间牢笼的短暂时光里,巴尔的大天使显然没有坐以待毙。
就在时间再次流动的一瞬间,在摩擦力和重力捕捉到他之前,圣吉列斯就已经凭藉腰腹和羽翼的力量,在半空中完成了不可思议的转向,他就在荷鲁斯的面前翻过身来,一双瞳孔精准地捕捉到了牧狼神的所在。
随后,凭藉着惯性与冲击力,那原本斩向牧狼神腹部的染赤之刃,如今如同断头台一般从上而下的砍下了荷鲁斯的脖颈。
一击落下,空气中传来了沉重的撞击与金属摩擦声,连暴风都被撕碎了。
染赤之刃被牢牢地卡死在了半空,荷鲁斯的那只手掌,那只就在刚才还在抚摸着圣吉列斯的头发的手掌,死死的抓住了它。
两个基因原体脸对着脸,他们能够清楚地看到彼此瞳孔中的倒影,能够感受到对方的沉重且冰冷的呼吸声,他们的手腕与胳膊较着劲,他们的瞳孔也在互相对决。
“这次,又想要和我比拼力量吗?”
牧狼神朝着他的兄弟微笑,和圣吉列斯再次亲密接触让他的心情显然格外好。
“但很可惜,兄弟。”
紧接着,牧狼神慢悠悠的说道,语气笃定得仿佛在讲述什么真理。
“如果只论力量的话,”
“你我之间,至少差了三十个暴怒的伏尔甘。”
一言落罢,荷鲁斯不再留手,他紧紧抓住染赤之刃的那只手,看似随意的向后挥舞了一下,圣吉列斯整个人便不受控制向前倒去,直到他的胳臂传来一声再清晰不过的脱臼。
毫无悬念的赢得这场竞赛,牧狼神随即漫不经心地用另一只手拍打着圣吉列斯的腹部,像是拍一个洋娃娃般将大天使拍飞了出去,直到他重重地落在地上,溅起一片灰尘。
此时,荷鲁斯的目光向下,开始打量起了这被他握在手里的染赤之刃,他心不在焉的把握着这把在大远征闯下了赫赫威名的武器,就像握着一截劣质的匕首一样。
“你看,我说过,兄弟。”
当大天使一边擦着嘴角的血珠,一边从地上再次爬起来的时候,他看到了荷鲁斯在百步远的位置,朝他挑衅般的微笑。
“你有武器,我也有武器。”
漫不经心的耍了一个刀花,荷鲁斯右手握着染赤之刃,指向了圣吉列斯。
“现在,这才叫公平对决。”
圣吉列斯没有回应他。
因为察合台可汗在他的心中说话。
“我们的猜测是对的,兄弟。”
察合台的声音显得有些焦急。
“他每一次利用这些力量,他与黑暗之王的联系就变得更加稀薄。”
“但是接下来,请务必小心。”
“黑暗之王同样觉察到了这一点。”
“他在试图夺回控制权。”
“他在试图重新掌控荷鲁斯的力量并借他的手,将你开膛破肚。”
“————我知道。”
圣吉列斯看着那把曾属于他的剑。
它曾沾染上了无数传奇的鲜血,染赤之刃这个名字也因此而来。
而今天————看来传说又要继续了。
战锤:以涅槃之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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