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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章 _大明已經有5年沒有對外征戰與恢復舊唐故地
崇祯三十年(1657年)十二月二十日,河南行省,黄河大堤。
“嘟嘟嘟!”一辆火车冒着黑烟,沿着铁轨快速行驶。
车头是门头沟机械作坊新火车头,烟囱里喷出的煤烟被冬日的北风扯成一道长尾,飘散在灰蒙蒙的天际线上。在火车的末尾包厢内将官如云,他们都是西域镇的军官。
参谋夏完淳看着看着窗外,有一片茂密的树林道:“快到黄河了。”
四周的参谋,将官顿时神情一震,也向窗外看过去。
很快,火车驶过一片茂密的树林时,那些树大多是杨树和柳树,也有几排松柏,密密匝匝地挤在一起,枝干交错,把铁轨两侧遮得严严实实。
林间隐约可见几块木牌,上面用白漆写着字,被日头晒得有些褪色了,可还能认出来。
“植树造林,保护水土”
“种树子孙享福,砍树子孙遭殃”等等的标语。
已经升为中将的傅山看着树林感叹道:“连中原黄河都有茂盛森林保持水土。”
其他像孙可望等人也很快起身。火车一路进入黄河大堤,就好像忽然从繁华之地进入了一块蛮荒森林一样。 但这块森林终究不大,没过多久。一条铁路桥出现在他们两侧前面。火车来到铁路桥上,下面就是黄河。冬季的黄河已然结冰。但这些将官依旧向着下面看。
孙可望笑道:“看样子黄河水清了不少。”
傅山感叹道:“这可是朝廷30年之功。”
孙可望道:“西域还差一些。”
傅山笑道:“只要我们一代代做下去,植树造林,固土,西域迟早也会和中原一样。
大明这些年在西域,只做一件事,修基础设施。
修铁路,修坎儿井,修道路,城池和各种方格草固沙。
大明朝廷每年光在这方面就支出了500万元,倒也做出了不少成绩。
在哈密卫基础上,恢复了恢复了龟兹、疏勒、于阗、大宛四卫,修建了联通四卫的坎儿井,铁路,以及沿途修建了大量的方格草树林等等。
而在中原,从崇祯元年开始,大明就开始花大力气,植树造林,改善水土,尤其是黄河和长江两岸。
早年间,关中大旱,朱由检趁着这个机会,把黄河中上游,靠近长江的村落全部转移出来。
余下的一些村落,也是以工代赈的方式,让剩下的村民变成种树人员。在黄河两岸种植树木,种草减少水土流失。 后面这个政策逐步扩张,再加上中原也开始大旱,黄河两岸的村落逐步被迁移到海外,靠近黄河三公里范围的村落全部转移出去,在这个范围植树造林,形成了一个庞大的树林带。
长江边也是差不多的政策,两岸遍布控制水土的处理,唯一的麻烦可能是劝这些村落转移比较麻烦一些。
但好在大明比后世最大的不同之处就是,土地广阔。
想要把村民迁移到一块富裕之地比较简单。
靠着30多年的持续政策,虽然大明的科技不如后世,但地盘大,黄河水土流失逐步被控制,这些年已经变得很清澈起来。
河道总督统计黄河中下游河床,发现这两年河床没有增高,这对大明而言是天大的好事,河床没增高,说明黄河两岸的河沙得到控制。
傅山看着黄河心有所感道:
黄河千载浊涛浑,夹岸今看万木蕃。
铁轨西连葱岭远,清流东注海门喧。
圣人复起河当瑞,天意重开日正暾。
白首何期逢此景,临流不觉泪沾痕。
“教谕好诗,当记下来!”艾进忠马上拿出纸笔记录。 其他几个参谋也品读起来,他们不是说好诗的,就是说教喻文武双全。
其他几个参谋,自认为自己也是苦读10年,学富五车,开始看着这黄河沉思的诗句。
“黄河两岸绿,寒风吹落叶!”
包厢内充满了吟诗作对的气氛。
孙可望没有加入其中,而是想着西域之事询问道:“这次朝廷会不会同意出征准格尔?”
傅山答道:“朝廷已经有五年没动刀兵了。再不动一动,只怕许多将领都不懂打仗了。”
孙可望点了点头。对西域镇的将领来说,恢复旧唐故地一直是他们的使命。
叶尔羌已经被征服了,只剩下准噶尔。
准噶尔的老汗王巴图尔珲台吉病逝,新一代汗王僧格威望不足,正是朝廷出兵的最好机会。他也觉得机不可失。
十二月二十三日,京城,永定门火车站。
“嘟嘟嘟!”火车缓缓驶入车站,蒸汽弥漫在四周,月台上小商贩的叫卖声此起彼伏,烤红薯和煮玉米的香气从车窗缝隙里钻进来。
列车末端的月台上,一队士兵围出一片空月台。 傅山、孙可望等军官下了火车,迎面便看见一个大汉走过来。那人身量魁梧,但颌下一把短须已经花白了大半,可精神矍铄,正是左都督李弘。
“拜见都督!”傅山等人齐齐行礼。
李弘哈哈大笑,先给每人一个熊抱,拍着他们的后背道:“都是自家兄弟,客气什么!走,先带你们去都督府歇脚。”
说完,李弘拉着傅山和孙可望上了同一辆马车,其他参谋军官则上了后面一辆。
马车沿着火车站往东走,傅山掀开车帘,看着外面的京城。
街道两旁是四五层高的楼房,底层大多是铺面,挂着各式各样的招牌,进进出出的人络绎不绝。
虽是冬季,可街上车水马龙,公共马车、三轮车、自行车挤在一处,车铃声和吆喝声混成一片。
年关将近,各家铺子门口都挂了红灯笼,堆着年货。
傅山看着这繁华景象,心里安定了几分,他打了半辈子仗,从辽东打到漠北,从漠北打到西域,不就是为了看这种盛世。
李弘问道:“西域现在什么情况?准噶尔部这些年对朝廷也算是恭顺,有必要动兵吗?”
傅山点头道:“非常有必要。准噶尔虽然表面上恭顺,可内心桀骜,这几年他们屡屡试探我西域军队的战斗力,时常在边境起冲突。
更关键的是,他们从罗刹国买了大量火器,厉兵秣马,整军备战。 僧格对外自称是黄金家族最正统的继承人,到处在大漠宣称大明是攻占大漠的异族。”
李弘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他是大气和善之人,可听到“黄金家族正统”这几个字,内心不满。
大明自从攻占大漠之后,一直执行的是蒙汉一家亲的政策,对牧民时常赈济,生活也比从前好了不少。
像准噶尔这样野心勃勃、想挑动战争的人,是他最痛恨的。
“现在的盛世,是我等当年想都不敢想的。”李弘严厉道:“我绝不允许任何人打断。”
孙可望接话道:“现在巴图尔珲台吉已死,僧格继位,正是准噶尔最虚弱的时候。
西域的铁路已经通到大宛,后勤压力大大减轻。天时地利人和皆备,所以我等才请求朝廷出兵西征,恢复旧唐故地。”
李弘听完,点了点头。
马车很快到了五军都督府。傅山等人先去歇息,
翌日,五军都督府的正堂里已经坐满了人。左都督沈飞坐在正中,右都督李弘在旁边,都督同知陈继业、王雷,都督佥事宋里、卢克勤等大明高级将领齐聚一堂,甚至许多退休的老将也来了。
陈继业看着傅山道:“傅山,你怎么苍老了这么多?我记得你比我年轻不少。”
傅山笑道:“大漠的风沙厉害,吹了这些年,可不就苍老了。” 宋里道:“你可要保养好身体。前年满贵病逝,去年张盘在新大陆也病逝了。我们的老兄弟,越来越少了。”
说到这里,大厅里的气氛凝重了几分,现场的将领大部分都年过6旬,垂垂老矣,他们也不知道自己还有几年可活了。
沈飞拍了拍桌子开口道:“好啦,不聊这些了。朝廷已经有五年没动刀兵了,再不动一动,只怕许多将领都不懂打仗了。说说准噶尔的情况。”
傅山站起身来,走到堂中的沙盘前。沙盘上堆着西域的地形,山脉、河流、戈壁、绿洲,都用不同颜色的沙土堆出来,插着小旗标注城池和隘口。
他拿起一根细竹鞭,指着沙盘上准噶尔的位置道:“准噶尔人口大概有五六十万部众,能拉出五六万骑兵,极限情况下能拉出十万大军。
主要有四大部落,准噶尔本部、都尔伯特、和硕特、土尔扈特。”
“现在老汗王病逝,僧格继位,但他的威望不够。四大部落里,只有准噶尔本部听他的,其余三家都有所离心,这是最好进攻的时刻。”
李弘问道:“他们的武器是什么?”
孙可望答道:“主要是从罗刹国购买的火绳枪,还有一部分自己造的。主力部队还是马刀和长矛。他们的骑兵虽然凶悍,可装备远不如我军。”
沈飞点了点头问道:“你们认为,多少兵力足够?”
傅山马上道:“一个主力师即可。”
沈飞站起身来,走到沙盘前,拿起竹鞭在准噶尔的位置上画了一个圈:“准噶尔不自量力,居然想以蒙古正统自居,一统大漠,公然挑衅我大明在大漠的领导权。 这等叛逆,必然要诛灭。你们这段时间拟一个详细的战略交上来,开年之后,我等上奏朝廷,彻底歼灭准噶尔部。”
他放下竹鞭,看着堂中诸将,语气严厉道:“准噶尔的力量不算太强,关键是他们是黄金家族的血脉,又在草原上到处宣传自己是正统。这对大明来说,是不能接受的。
大漠现在是我大明故有领土,汉蒙两族人在朝廷的治理下亲如一家,只等挑拨离间之人,朝廷不能让他久活。”
众将齐声应下。
现场的一众将领也不能接受准格尔人的话,他们最大的武功就是一统大漠,准格尔人敢说自己对大漠有法统权,已经取死有道。
更关键是大明攻占了大漠,没有了后顾之忧,才能全力向四周开拓。他们不允许西域有这样一个隐患。
总理衙门。
洪承畴坐在案后,面前摊着两份奏本,一份是真腊递来的,一份是暹罗递来的。
他揉了揉太阳穴,觉得自己这个总理大臣当得实在不轻松。
真腊使者苏坦站在堂中,朝暹罗大使怒目而视:“吴哥乃是我真腊旧都,我等恢复旧都,那是天公地道之事。”
他又转向洪承畴,拱手道,“阁老,还请大明为我真腊主持公道!”
暹罗大使马上反驳道:“这已经是上百年前的旧事了。如今吴哥窟附近住的皆是我暹罗的百姓。你们用军队掠夺了我国的土地,那我等就有军队打回去!” 洪承畴听着两人你来我往,只觉得头痛。
真腊这些年在大明的扶持下,新修水利设施,用抽水机排干沼泽,开荒种地,粮食和甘蔗等经济作物产量暴涨。
港口和道路也修起来了,对大明输出了大量的大米和蔗糖,经济增长,国力上升。
再加上均田之后百姓拥护度高,苏宁的威望也上来了。
最初暹罗还想看着真腊内乱,趁机占便宜,派了小股军队去进攻,结果被苏宁带领以民兵为主的军队打了回去。
暹罗被打得措手不及,这才发现真腊的军队已经今非昔比。
苏宁借着这场胜利,法理和威望都有了,去年发动了一万大军,进攻暹罗,直接收复了故土上百里。
暹罗自然不肯善罢甘休,派了三万大军前来交战。
双方打得激烈,战火甚至蔓延到了整个南中。
甚至直接派大使请求大明支持。因为他们都清楚,大明支持谁,谁就有可能赢。
现在的暹罗王那莱王,也算是封建时代的一代明君,对外开拓,对内改革,暹罗正处于盛世。
他一面加强跟大明的联系,几乎每年都来朝贡,一面购买大明的机械和铁器,开荒拓土。 暹罗的华侨本就多,靠着这些华侨,双方的贸易往来极其密切。
可这一次,暹罗碰上了真腊这块铁板,有点打不过了,所以才来请大明出面。
洪承畴并不想两国打起来,两个国家都是大明最重要的,大米,白糖,香料的产地,战事一起整个南中动荡,直接影响到大明的物价。
他想了一想开口道:“这样,你们两国以交战线为准,重新划定边疆。
自此之后各自安定。如果不服,大明派军队让你们向后退二十五里。”
看着两人都不服气,他严厉道:“如果都不满,那么朝廷派兵,帮你们维持边界,但这支军队的后勤,就要你们来提供。”
而后他威胁道:“你们可要想清楚,五军都督府内,已经有几十位将军云集,他们也想带兵去南中走一趟,你们不停手,到时候战火就不是总理衙门能控制的了。”
两人各自冷眼看了一下对方,终究还是点了头。
他们最近也听说了,大明各路将领已经返回京城,好像是要对付准噶尔。
这让他们松了一口气,可也让他们惊恐。
大明太可怕了,他们可不敢在这个时候惹大明把目光转向自己。
两位大使拱手行礼,齐声道:“遵命。” 洪承畴让他们退下,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会儿眼睛。
而后看着五军都督府的方向道:“才停战5年,这些武夫又不安分了,恢复旧唐故地,哼,看样子他们打完准噶尔还不满意。”
但他也知道现在大明就是这样好战,不打仗如何有军功,如何分封爵位,建立诸侯国?
他有些担忧,天下的土地是有限的,天子这样分封下去迟早会是隐患的。
没人比我更懂救大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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