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一章 摧毁一个个封建王权是大明的责任

崇祯二十七年（1654年）七月五日，紫禁城，武英殿

朱由检，海军都督颜思齐，大学士洪承畴，张溥四人围在一个沙盘前面，沙盘显示的是真腊国地形。

颜思齐对着众人介绍道：“真腊国在南中地区只能算是小国，国中人口不足百万，都城乌栋依山傍水，地势险要，易守难攻，但国中百姓不足万人。”

朱由检惊愕道：“不足一万人？”

真腊好像历史蛮长的，怎么都城就这么点人口，你就跟大明普通的一个村镇一样。

颜思齐解释道：“南中暹罗崛起，大量吞并真腊的土地，百余年前其都城吴哥被暹罗人攻占，万历22年，其都城洛韦再次被攻占。

真腊王室流亡了20余年，万历48年，才正式迁都乌栋，看中了这里地形易守难攻。但其国力衰弱，已经没有能力大兴土木的建设都城。”

“暹罗？”朱由检一时间感慨莫名，果然每个人留存在后世的国家都有一段兴盛的历史。

现在就是暹罗最兴盛的时期，其国主是有为之君，西打东吁，东打澜沧，南吞并真腊，算是南中一霸，真很难把眼前这个国家和后世的人妖联系起来。

好像南中这片地区的国家，大部分都是这一两百年，有一段强盛时期，好像满清的时候，东吁还入侵过云南，甚至于在万历年间就已经这么干了。

不过现在东吁已经衰落下去，如果按照历史线走向的话，再过个100年，他又会兴盛起来。　　但这也是这片地区最后的兴盛。等第一次工业革命彻底完成之后，这片地区就成了欧洲人的殖民地了，欧洲人对这片地区的影响，即便是在他穿越前也没彻底消除。

颜思齐继续介绍道：“此次真腊受我大明经济危机影响，国中的大米，香料，藤麻，烟草出口受到限制，价格大跌，但税收却未减少。大量的农户破产，田地被贵族，官员吞并，造成了全国性的农民起义，少则几百人，多则几千人，具体有多少起义军难以统计，但估算在3~5万人之间。”

洪承畴鄙夷道：“把全国3~5%的人逼的造反，这位真腊国王做到这种程度也算是本事。”

朱由检看了他一眼。原本的历史上我们做的也不差。

颜思齐继续道：“这其中最大的一股是流亡王子的昂·苏尔组建的起义军大概有3000余人。

“流亡王子？”朱由检有点奇怪。这又不是西方世界，还有王子复仇记？

颜浩马上解释道：“真腊国原本应该是这样昂.苏尔王子继承，他父亲原本是真腊副王。

现在的真腊国王拉玛提帕蒂，在马来拜火教商人的帮助下，杀死了自己的堂兄也就是当时的国王。和副王叔父后夺位。”

新的朱由检更加疑惑了。怎么又冒出一个副王，还是真第一次听到这种名词，能大概理解意思，但很难想像这种制度。

“真腊位继承不搞简单的“嫡长子自动继位”。国王通常会从弟弟或儿子中指定一人担任“副王”，作为名义上的继承人。这个职位权力极大，仅次于国王，甚至能控制其他文武官员。南中各国大部分都是这种，多王室支系竞争。”

朱由检脸色沉下来，难怪这名字这么怪异，原来是信了拜火教。

洪承畴想了想道：“陛下，臣仔细商议真腊内情，认为与其扶持残暴的拉玛提帕蒂，不如扶持昂.苏尔为真腊国王，让去各路义军谈判，剿灭拉玛提帕蒂。这样不但花费更低，我大明军队也不用沾染真腊大百姓的鲜血。”　　洪承畴这段时间收集真腊情况之后，发现其国大半都反叛了，真要维持其国家的局势，那要和这次起义军交战，还要派遣上万人马，维持其国内的局势，以这位国王的残暴和其国内权贵的贪婪，哪怕是平定的怕乱，去国内的局势只怕也不会好转，反而有可能牵连到大明，白白耗费财政和军事力量。

他发现流浪王子昂.苏尔，又知道了拉玛提帕蒂还信了拜火教，这就取死有道了。于是他就想出了扶持昂.苏尔想法，对大明来说消耗更低，因为王子的底线也会更低，方便大明控制。

张溥也提议道：“陛下，真腊人口不足百万，进口我大明的棉布只有一万匹，但进口丝绸却超过了两万匹，茶叶，瓷器，钟表等奢侈品，每年的进口量超过了10万元。可见真腊权贵对其国百姓压迫之深。”

“臣以为此次的动乱正是对真腊改革的好机会，朝廷可以一样除去真腊国内的贵族，僧侣豪强势力，完成均田，把真腊纳入我大明的经济体系当中来。”

真腊虽然和大明签订了《通商友好协定》两国的关税都极低。

但贸易获得的利益都被当地的权贵霸占，普通农户不但没受益，反而一次危机就要家破人亡。

人口只有真腊八倍的朝鲜，对大明的贸易量却是真腊七十倍，这其中最重要的差距是什么？

就是因为朝鲜摧毁了原本的两班大臣，把土地分给了农户。

张溥认为真腊的贵族和僧侣集体严重破坏了大明推广自由贸易的进度。

此刻他脑海中大致有一个粗略的构思。

大明朝廷要想办法摧毁一个个自给自足的小农经济，把这些国家纳入大明的经济体系当中来，才能满足大明这个庞大工业体系的胃口。

朱由检点头道：“总理大臣府联系这位昂.苏尔，支持他和义军谈判，推翻拉玛提帕蒂。”　　洪承畴点头道：“遵命！”

朱由检看着颜思齐询问道：“这次作战以海军为主，谁适合做大军主帅？”

颜思齐想了想道：“巨港总督刘香适合。”

朱由检道：“那就他了，命令爪哇，婆罗洲两地诸侯他派遣一团的士兵，参与作战。”

“遵命！”

禁军营地，六连营房。

连长刘阳看着排着整齐的队列，下令道：“向右转，跑步走！”

队列旋转而后以整齐的步伐跟着他和连教喻周慈煊两人，在后面跑的整齐的步伐，跑完3之后才回到营房。

没错，周慈煊已经从军校毕业，当了一年的排长，上个月刚调任连教喻。

早操之后，队伍解散，洗漱，整理内务，吃早饭。

大食堂内。

刘阳小声道：“马上要打仗了，据说五军都督府已经下命令了，可能就会在我们当中选一个团出战。”　　周慈煊皱眉头道：“这哪来的小道消息？而且真要出战，怎么可能只出一个团？”

刘阳道：“朝廷出一个团，南洋的诸侯也会派兵马来支持，而且战场也不是什么大国。据说是真腊，全国的人口不足百万，打的也是一些饿肚子的农户。”

“农户？”周慈煊皱眉头道：“陛下怎么会下这样的旨意？”

“还能怎么？真腊国王派使者求援，这对我等来说就是好机会呀，西域之战之后，已经快四年没打仗了。没有战功怎么晋升？”

“难到像我那个老子一样分封也赶不上趟。”

周慈煊笑道：“伯父真想要封国，那还不是简单的事。不管是南洋还是新大陆，甚至西域大漠都有大片的空地。”

刘阳摇头道：“父亲真有这种气魄，也不至于连现在封国都没有了。封国还要找离家近的，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他父亲就是刘香，他一直想要在安南弄一块封地，但安南局势稳定，郑氏，阮氏也还算是有能力，能稳住国内的局势，所以他根本找不到机会。

刚吃完饭。团部就下来命令，全军集合，准备出征。

两人大喜，带着士兵，打好背包，排着整齐的队列。

第六连先上马车，在火车站集合，然后有火车拉着他们，前往天津卫，过后在天津卫城坐海船，一路航行上万里前往巨港。

9月5日，巨港。　　崇祯七年颜思齐在半岛建立巨港，已经过去20余年。

原本的蛮荒之地，变成了东方最重要的经济港口和军事港口，港口既停泊了东西方的海船，也停靠着大明的战舰。

而今天巨港矗立着十几艘战舰。这些舰队当中，一个个士兵踏着整齐的队伍下船。

周慈煊脸色还是有些白，整个人比两个月前虚弱了许多。

他是第一次乘坐海船，吐的天翻地覆。熬了三天才适应住了，不过这一路航行了50余天，对他和士兵都是煎熬。

刘阳扶着他笑道：“习惯就好，习惯就好，有了这一次。你一年到头坐在船上也不会晕船了。”

“我可不想再感受一次。”

“那可少不了，除非你想留在巨港。”

周慈煊脸色再次苍白一分。

在刘阳带领下，第六连士兵驻扎在早已经准备好的军营当中休整。

巨港，总督府。

刘香坐在首位，他的两旁分别是爪哇宣抚卫指挥使田世安，婆罗洲宣抚卫下属团长钟镇和马翔麟，禁卫军团长李定国，真腊王子昂.苏尔。　　这场会议对昂.苏尔苏昂可以说是意外之喜，这些年他一直在筹谋复国，他母亲是安南阮氏的公主，他有向自己外公借兵的想法，但又担心与虎谋皮。

这些年真腊日渐衰落，被暹罗压着打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就是被阮氏打，他也知道自己的外公对自己的国家虎视眈眈。

但大明天子就不一样，大明远隔万里，富裕无比，也看不上自己这个小国。

当听说大明的天子不满意自己那个堂兄改信拜火教，想要废除他，支持自己做真腊国王。

他大喜，从自己的地盘沙尘来到巨港不说，还在这里改了一个汉名叫苏宁。

并且请了汉人老师教他汉语，并且改姓道教，拜了一位道教师傅。

苏宁激动道：“现在拉玛提帕蒂手里只有2000士兵守着乌栋，其中有1000多都是雇佣兵，只有少量的火枪，我打听到了雇佣兵已经有三个月没发军饷，军心士气极其低落。”

秦世英道：“真腊雇佣兵的战斗力不足为惧，但南中雨季对我军更加危险，如果爆发了疫症，我军损失执法会比战争多几十倍。真腊的旱季是什么时候？”

苏宁道：“10月到次年的3月。”

秦世英道：“出兵的日期最好定在9月，先到贡布休整，10月在正式出兵攻占乌栋。”

钟镇，马翔麟他们在婆罗州待过，自然明白，南阳地区雨季的厉害，纷纷点头。

刘香看着苏宁道：“苏宁王子，开战之前，有些话还是要说清楚。”　　苏宁内心一紧道：“都督请说！”

刘香道：“天子只是派我等出兵真腊是为吊民伐罪，一切还是以安抚百姓为主，所以天只需要王子答应两件事，义军的士兵大部分都是一些居民，只不过是想活下去才起义，所以天子第一个要求是，王子要和义军将领谈判，招安他们。

苏宁皱眉头道：“但这些暴民。”

他顿感大厅内气氛严重下来。所有人的冷脸盯着他。

他马上改口道：“义军将领提出要分田地，但我手里却没多少地，真腊大部分田地在贵族，寺庙僧侣手中，没这些人支持，小王也坐不稳王位。”

李定国冷笑道：“有这些人支持，真腊不是被安南打就是被暹罗，这上百年来你们国土已经不足一半了，指望这些人能有个屁用，现在我大明站在你身后，这些人已经没有用了，等你分完田，这些农户就站在你身后，也不需要这些贵族，僧侣。”

“王子，你应该去我大名去看看，一群吃斋念佛的和尚，最多起点安抚人心的作用，你还指望他们去治国不成，把你们国家九成的寺庙全部摧毁。把地分给农户，国家就直接强大了，你也不用担心安南和暹罗来进攻了，有了土地的农户会帮着你保家卫国。”

“这？”苏宁内心惊骇无比，没想到这些天朝来的将军这么激进。

刘香嘲讽笑道：“正好距离开战有点时间，我们就在贡布均田，做个模范区，让苏宁王子看看有没有战斗力。李团长，你就带个本部人马先一步去贡布，为我进攻打好基础。”

“遵命！”

9月10日，巨港城。

周慈煊他们休整5日之后，再次坐上了海船，一路向着真腊贡布前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