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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章 舰炮外交与危机对南中的冲击
崇祯二十七年(1654年)五月十五日,大同社总部。
振兴社长林振声、大同社社长赵同舟、香山社社长陈远帆,墨家郑文浩,复社张溥等学社成员汇聚一堂。
比起前两年热闹的场景,今年现场的气氛有些安静。
几年前大明渡过了小冰河期天灾,各行各业欣欣向荣,整个社会积极向上的气氛,从民间到官场,再到这些仕林中人,都认为以后的大明必然是一日好过一日,但去年那场经济危机打破了他们惯有的认知。
原来,货物生产多了也会出现卖不出去的情况,面对这一个新的问题,新的矛盾,各个学派的人要想办法解决这个问题。
大同社社长赵同舟身为地主第一个开口道:“某以为去年的危机终究是百姓太穷,大明的百姓真的不缺布料吗?
某看不是这样,农户一身衣服补丁打补丁,一件衣服穿几年都不会换,如果农户收入增加一倍,每年能穿一身新的衣服,就不会有什么危机,说来说去还是农户工匠收入太低,他们的收入买不起自己生产的布,这个情况值得警惕。”
振兴社长林振声摇头道:“这根本办不到,增加工钱,生产布料的成本就增加了,这种作坊往往是最先倒闭的,他竞争不过那些价格低廉的作坊。”
郑文浩冷脸:“我们墨家工钱高,但我们一家作坊都没有倒闭,这次的危机我墨家也有研究,认为现在大明的产业相互配合生产社会化,但作坊是属于你们私人东家的,朝廷已经警告你们,让你们限制产能。
你们为了利益,还是拼命扩产这才引发了这次危机。我以为要解决这次危机,最好的办法就是要长期来监管,乃至收购你们的作坊。”
在旁边聆听的孙庆等人听到这番发言内心一紧,墨家是天子的嘴替,天子不会真打算这样干吧? 孙庆小声询问郑文渊道:“你大哥这是怎么回事,这不是挖断我等的根基。”
郑文渊苦笑道:“墨家的人不一直都是这样。”
马青山小声道:“这次危机,值得警惕啊,当初我等如果听了天子之言,提前做准备,也不至于让危机爆发得如此惨烈。”
孙庆无奈道:“谁能知道天下会出现货物卖不出去的情况?”
而后他询问道:“李旗现在情况怎么样?”
马青山摇头道:“作坊没了,股票,银钱,祖宅都没了,我帮他把余下的债务还了,现在就剩下几套老旧的机器了,他说打算去新大陆去看看。”
孙庆默然,几十年的老兄弟,扛过了新政的动乱,扛过了十几年的天灾,最后倒在最兴盛的时候。
“离开的时候通知我,我也去送送他!”此刻他内心也有点兔死狐悲之感。
香山社社长陈远帆对危机有不同的看法道:“终究是棉布的,价格太贵,朝廷两钱一匹,农户就踊跃购买,如果能降到一钱一匹,根本就不会有棉布堆积如山的情况。只有不断地造新机器,压低生产的成本,货物便宜了,市场自然大了。”
张溥不赞同道:“二代的天轴蒸汽机已经是我大明最先进的蒸汽机了,比手工纺织机效率提升了近400倍,机器也是有极限的。某不相信短时间内我大明的大匠能研发出比天轴蒸汽机效率还高400倍的机械。某认为朝廷要继续扩张市场。”
说完他拿着自己复印好的数据交给几位社长道:“这是大明历年海外销售布匹的数据,每年大明海外销售5000万匹以上的棉布,其中东宁岛就消耗了千万匹,是海外最高的。
其次是吕宋,朝鲜,婆罗洲,爪哇,新吕宋,日本,可以看出我汉人诸侯多的地方,棉布消耗量每年都在快速提升。 但与此同时安南,东吁,真蜡,暹罗这些国家,少的一年只有几十万匹,多也不过是百万匹,但这些皆是人口过百万的大国,消耗的棉布比不上东宁岛,尤其是日本人口千万,一年购买的布匹却不足200万。”
“日本,安南,真蜡,暹罗这些国家的百姓难道不需要布匹?
怎么可能,不过是这些藩国的权贵压制了百姓的需求,阻碍我大明货物进入这些藩国。
某以为朝廷应该加强对这些国家的管控,推行自由贸易,这些国家的百姓如果和我大明百姓一样购买布匹,最起码能增加几亿布匹市场。”
赵同舟皱眉头道:“如果这些藩国君主不答应怎么办?”
张溥义正言辞道:“身为一国之君,却不允许百姓过上好日子,这等君王便是残民害民之贼,我大明身为东方世界的宗主国,也是这些国家百姓的君王,自然要开着战舰去这些藩国,吊民伐罪,惩戒这些残民暴君!”
全场骇然,张溥这是什么舰炮外交。
但马青山等人听完之后,却是眼前一亮,这个办法好,内部的矛盾向外发泄,这样他们就不用承担经济危机最重的代价。
此次危机承受最惨烈代价的便是勋贵,五十余家被天子废除。其次是官场,几千官员被抓。
而后就是他们这些产业东家,光天津卫一地就上千家作坊破产倒闭,即便是活着的,也是拼命挣扎。
他们算是看清楚,天子处理危机的方式就是,越是上层承担的代价越重。
这让所有人都感到痛不欲生,哪怕存活下来也是小心谨慎了。乱来的后果太惨烈了。 但张溥却给他们指出了另外一条路,大明国内爆发了矛盾,完全可以让藩国来承担这些代价。
张溥却继续说道:“除此之外,朝廷还要加强对外屯垦,各位请看,新大陆不过百万人口,去年即便是有经济危机的影响,购买的布匹依旧在猛烈增长,超过了500万匹,整个大明棉布市场增长最快的就是新大陆,可见对外开拓是增加市场最好的方式。”
现场所有人都若有所思,许多人还是第一次把扩大市场和对外开拓联系起来,但想想现在南洋这广大的市场,不就是大明30多年来不断开拓的成果,现在看来,大明对外的诸侯不是太多了,而是太少了,少的都不能容纳他们的货物。
翌日,赵同舟等人的言论便发表在各大报刊上,让整个京城的百姓都看到,众人观点不一,但其中张溥的观点最受欢迎。
许多人第一次发现南洋的藩国居然只购买了这么一点的布料,尤其是日本,人口那么多,只购买了这么点布料,平均算起来只有三尺多一点,这太不自由贸易了,朝廷应该惩戒这些残民之君。
5月20日,皇极殿,大朝会。
今年的国约大朝会来得比往年早,大明各行省的代表,南洋诸侯国的使臣,南中地区藩国的大使,黑压压地坐了一殿。
朱由检坐在御座上,看着内阁呈上来的经济年报。
内阁首辅林泉先站起来,朝御座躬了躬身。而后向着所有国约代表把一年的经济数据给念了一遍。
去年的经济数据普遍不好。税收比上一年跌了一成五,棉布产量从八亿五千万匹跌到了不足七亿匹。
天津卫、兖州、保定、济南几个纺织重镇的工匠失业人数超过百万,各地钱庄倒闭了百家,大明的规模作坊破产了5000余家。北方各行省的物价平均跌了两成。
殿中众人听着这些数字,面色各异,这数字虽然惨烈,但却比大家预想的要好很多。 数据念完之后,墨家的代表邓通站了起来,他朝御座拱了拱手道:“陛下,墨家工匠行会提议,在工匠法案中增加失业保险一条。凡在官营或民营作坊做工满一年以上者,因作坊停工、减产而失业的,由朝廷发放失业保险金,每月一块银元,连发三个月。三个月之内找到新差事的,停发,三个月之后仍未找到的,可申请延期一次,最长再发三个月,帮助工匠度过最困难的失业时期。”
“失业保险,从来没听过。”殿中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几个行省的代表互相交换着眼神,有人点头,有人皱眉。
邓通不在意这些嘈杂继续道:“今年失业的工匠超过百万,这便是上百个家庭,几十万百姓生活陷入困顿,朝廷如果不管他们,他们只能自己想办法存活,到时候造成的动乱会更大,朝廷若是觉得吃力,可以先从天津卫试行,明年再推广到各行省。”
各行省的国约代表想了想,还是认可了邓通的说法,最终表决的时候,《工匠法令补全条款》高票得到通过。
接着是发展钱庄的陈子龙站起来,手里捧着一份钱庄法案的修订稿道:“去年股灾,根子在钱庄拿储户的钱去炒股。有的钱庄把储户存款的一大半投进股市,股市一崩,钱就收不回来,储户来取钱,钱庄拿不出,只能关门。一家关门,十家挤兑,最后整个天津卫的钱庄倒了一片,金额脱离到其他的产业,形成了连环爆雷,这种情况应该值得大家警惕,本官和钱庄各位东家为了预防再次发生挤兑的情况增加《钱庄法令》的条款。”
他翻开修订稿,念了其中的核心条款:“第一,存款准备金率从一成提升到两成。
第二,钱庄分类。储蓄钱庄只能吸收普通百姓的存款,拿去做利润比较稳定的产业投资,比如作坊的流动资金贷款、农具贷款、房屋修缮贷款。
投资钱庄可以定向投资,但必须向朝廷报备投资方向和金额,接受少府的核查。两类钱庄的牌照由户部颁发,不得混业经营。”
殿中安静了一阵。几个南方行省的代表低声议论了几句,没有人站出来反对。
一来,钱庄的东家经历了去年的危机,倒了一大半,现场根本没他们的代表,自然没人反对。
二来,就是去年那场股灾把所有人都吓怕了,钱庄一倒,作坊跟着倒,作坊一倒,工匠失业,市面上连买米的钱都没有,这种连锁反应太吓人了,所有人都不想再经历一次这样的恐怖事件。
最终这个新的《钱庄法案》高票得到通过。 后面高票通过了《破产法令》,规定了债务清偿的顺序。要先给工匠的工钱,再优先赔偿其他的债务。
最后这是修改的《商法典》。增加了对集资,商票,三角债务,对他们的限制和一些处罚的规则。
这一条也得到了高票通过。这次的危机,大量的三角债拉的本来能活下来的作坊给破产。众人本能的厌恶这种模。
朝廷的事议完了,殿中的气氛松了一些。可紧接着,南洋诸侯国的代表们纷纷站了起来。
朝鲜代表崔烈第一个出列道:“陛下,朝鲜去年出口到大明的货物跌了四成,进口跌了三成。国内物价下跌,农户手里的棉花和人参卖不出去,纺织作坊倒了一大半。大王派臣来,恳请朝廷救一救朝鲜。”
朝鲜这些年跟着大明学,均田、修铁路、办种植园,但这次危机一来,百姓困顿哀嚎。臣等只求朝廷多买一些朝鲜的粮食和大豆,棉花,哪怕价格低一些,只要量大,朝鲜就能周转。”
紧接着,婆罗洲的钟斌、吕宋的南居业也纷纷出列求援。
南居业苦着脸道:“陛下,南洋这些年靠着向大明卖棉花、亚麻、剑麻、香料、橡胶,好不容易攒下一点家底。
可如今价格跌了一半,货卖不出去,地里的东西烂在枝头。我等为了加快开发,大部分都是以期货订单做交易,提前收了钱用来建港口、修道路、开荒。如今货卖不出去,钱还不上,开拓的进度一下就卡死了。请陛下救救我等!”
南洋地区的诸侯国前些年靠着卖大明朝廷粮食,这些年靠着卖棉花,亚麻,剑麻,香料,橡胶这些经济作物赚了一些钱。
普通的百姓也靠着这些经济作物赚了不少银子。
但实际上这些诸侯和普通百姓手中钱财并不算太多,毕竟南洋大量的土地都属于蛮荒的状态,这些诸侯国的百姓开荒种地。 需要花费大量的钱财,要购买铁制农具,购买耕牛生产数据,还要雇佣当地的辅助帮他们开荒,这一笔笔都是巨大的开支。
南洋的诸侯花费更多了,他们要建城池,建码头,修筑道路,要购买船队,要购买大明的铁器,同时他们自己要购买丝绸布匹以及大明的日常生活用品,和其他奢侈品。
这些建设的费用和生活物品都是实打实的开支,南洋各诸侯国快速发展,他们赚的钱全部投入到建设当中,所以这些诸侯根本没多少积累。
尤其是朱由检弄出来了期货,南洋这些诸侯为了加快开发的进度,大部分都是以期货订单来做交易,提前收钱,然后用来建设自己的诸侯国,建设港口,道路,城镇,桥梁。
这些基础设施花费的钱,可以说他们已经提前把这些钱花了,现在卖不出去。这些诸侯国不但欠钱,因为没有钱支付工程款购买,购买货物,南洋诸侯国基建都停顿了,造成了大量的烂尾项目,这就逼得他们不得不寻求朝廷的支持了。
殿中的气氛又沉了下去。朱由检听着这些诉苦道:“你们的难处,朕知道。南洋的种植园,朝鲜的铁路,都是跟着大明的路子走的。大明一打喷嚏,你们就感冒。这不是你们的错,是大明没把经济管好。”
他目光扫过殿中那些使臣的面孔:“不过你们也放心,危机最深的时刻已经度过。内阁拟了振兴经济计划。
朝廷将会在辽东、西域、江南三地修铁路网,以工代赈,吸纳失业的工匠和农户。
另外,朝廷建立中央储备库,储备粮食、棉花、亚麻、剑麻这些原材料。以现在价格加一成的价,向你们下订单。你们的货,朝廷收。你们的期货,朝廷认。你们欠的钱,可以延期三年再还。”
“陛下圣明!”现场顿时热烈起来了,虽然朝廷收购的价格不高,但好歹卖出去了,不至于烂在地里。
南中地区的藩国大使们坐在后几排,一直没有怎么开口。安南的使者从头到尾都低着头,偶尔跟旁边的人低声说两句,始终没有站起来发言。他们怕引起大明的注意。
这次经济危机对安南北方影响也尤为巨大。他们的各种经济作物价格暴跌,甚至连基鸿煤矿需求数量也下降了。 但安南北方的地主士绅把大量的田地改为经济作物,面对这样价格暴跌的情况,他们把损失转嫁给普通的农户,引起了安南当地百姓不满。
危机之下,大量活不下去的百姓落草为寇,占山为王,大股的甚至攻击县城。
可以说整个安南混乱无比,不过北方的郑氏靠着自己强大的军事力量,镇压了这些起义的百姓,勉强能维持当地的稳定。
他们也不敢向大明求援,北方的郑氏被几年前大明吞并莫朝吓到了。他们现在反而担心大明趁火打劫,干预国中事务,所以极其低调。
南方的阮氏控制地区参与国际贸易更深,他们受到的重创更加严重。港口城市萧条了许多各种经济作物也价格大跌。
商贸陷入困顿,也有工匠阶层和小东家暴动,引发骚乱,阮氏加强了内部的稳定治理,同时他们也和北方一样,害怕大明插手自己的纷争,所以这次诸侯朝会,他们的大使是基本上没有开口。
而东吁王朝倒是实打实的派出大使求援。
其国力日渐衰落,现在的国王平达利也不是什么英明之君,东吁国在他的治理下逐步衰落。
这是危机之下。国内起义军遍地,他们想购买一些军火镇压起义军。
而暹罗国家却处于封建王朝的鼎盛,其国王巴塞通王也算是封建时期比较有为的君主。对外开放,发展贸易,国力强盛,这次虽遭受重创,倒也扛得住。
而在南中地区只有真辣是最情况情况最危机的,其国力本来就衰弱,当今的国王也属于暴君之类,登基是靠政变屠杀了数百位皇室的支持者。而且还恢复了拜火教。
这次经济危机直接引爆了国内的矛盾,加上其本就承受安然暹罗两国压力,这次内外危机,直接一起爆炸。 真蜡大部分地区已经失控,他们也只能控制都城的一小块地方。真腊国王巡视四周,发现只有大明能救他了,于是派使者前来。
这场大会算是胜利的大会,大部分人都获得了自己满意的结果。
大朝会散了之后,内阁的振兴计划很快颁行天下。辽东、西域、江南三地的铁路同时动工,几十万失业的工匠和农户被招募去修铁路、开矿山、建码头。
中央储备库在天津卫、京城、西安、扬州,金陵,杭州,襄阳,长沙等地同时设立,以现价加一成的价格,向朝鲜、南洋各国、南中藩国收购粮食、棉花、亚麻、剑麻、香料、橡胶。
大明朝廷拿出1亿元疫证计划之后,效果来得比预想的快。铁路一动工,钢铁厂的烟囱重新冒了烟,矿山的铁矿石有了销路,机械厂的机车和车厢订单排到了第二年。
钢铁行业最先活了过来,股价从谷底一路往上爬,到了八月,已经基本恢复到了股灾之前的水平。
纺织行业还萎靡着,可棉布的价格稳住了,天津卫的布不再往下跌。那些活下来的作坊开始慢慢恢复生产,
上一休一的规矩改成了上五休二。失业的工匠有的去新大陆讨生活,去了铁路工地,有的去了矿山,有的回了乡下种地。
整个经济开始复苏,虽然棉纺织业还处于萎靡状态,但经济开始复苏。
尤其是钢铁有关的行业恢复旺盛。股价一路上涨,已经基本上恢复到股灾之前经过了一年多的挣扎,这场由棉布引爆的经济危机终于缓缓地离开了东方这片土地。
6月20日,天津卫码头。
十几艘5000吨级的远洋巨轮,停靠在码头上。 “快!不要停,一家人之间相互照看上船。”士兵不断地指挥着。
码头上排着队列的移民一个个最后看一眼天津,带着失落的神情登上海船。
这是今年的第二波移民,一共3万人,大部分都是在这次危机当中,欠一下债务的市民,产业东家,以及大量贪官污吏的家人,他们将前往新大陆,打开新的生活。
在码头一边,马青山,孙庆,郑文渊等人来送李旗。
此刻李旗头发发白,神情苍老比一年前老了10岁都不止。
马青山嘱咐他长子道:“你父亲已经老了。你是长子,这个家以后要有你扛着了,”
说完又塞了一点银票给他而后拥抱李旗道:“到了新大陆不要颓废,重新振作起来。”
李旗苦笑道:“多谢马大哥!”
孙庆和郑文渊也上去告别。
孙庆道:“不用如此颓废,去了新大陆,你挖到一块狗头金,说不定就翻身了。”
郑文渊也说道:“新大陆没有纺织厂,李大哥,你去了必然东山再起。”
和他们告别之后,李旗带着全家人登上了海船,此刻龙门吊到的一蒸汽纺织机上码头。 李旗对自己儿子道:“以后你要好好用这机器,你父亲我就是靠着这机器发家的,现在父亲只剩下这机器了,希望你不要重蹈父亲的路。”
李标点点头。
而在码头另一边,一队队贪官污吏和他们的家人登上了前往新大陆的海船。
而在另一边,朱由检,赵清衡,颜浩几人聚在一起。
朱由检任命赵清衡为新大陆总督,管理新大陆所有的政务,此刻正在和他告别。
他嘱咐颜浩道:“一定要照顾好平卿。”
颜浩点头道:“陛下放心,末将定不让赵先生有一丝损伤。”
赵清衡笑道:“臣没有那么虚弱,去新大陆也好,我这辈子最自在的日子,就是在山西修水利设施的时候,去新大陆开荒种地,正好发挥臣的才能。”
“时候不早了,陛下,臣告辞了。”说完赵清衡向着朱由检恭敬行礼。而后和颜浩登上海船。
船帆降下,十几艘海船乘风破浪,缓缓地向着新大陆方向前进。
没人比我更懂救大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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