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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2章 特大传销团伙/集团
众人来到汶安市局先做了简单休整，而后马上打开前置会商，做正式对接。
罗勋来的时候没有做这件事，该工作便要落实到郭松岩身上。
重点，是京华项目组选择性的通报案情，只讲和本次汶安线索直接相关的部分，像核心命案细节、被害人隐秘信息、案件未公开关键物证等，会保留。
通报案情的目的，是让汶安警方明白京华项目组此次过来要查什么，需要如何配合，需要多少人手。
最后，还要明确案件调查到底谁主导。
主办自然是京华项目组，汶安警方属于协查配合，郭松岩在会上强调了保密范围，限制信息外传，尤其是不能对外泄露京华项目组来了汶安。
会末，郭松岩和罗勋通电话，请示对方今天的工作安排。
罗勋的意思是双方先碰头，并提供了地址。
大部分项目组成员暂时留在了市局等待下一步指令，郭松岩带着韩凌以及汶安市局支队长等人开车来到了文化局。
罗勋就在门口等待，身边有两名警员跟着。
这是韩凌第一次见罗勋本人，四十多岁的年纪，一米八的个子，肩背宽厚，体态紧绷结实。 长相普通，放在人群中不起眼，但一双眼睛很有压迫力，目光落过来的时候，给人一种穿透力极强的错觉。
“韩队长，第一次见面啊。”罗勋看到韩凌后露出笑容，笑容增加了一点亲和力。
“罗总。”韩凌礼貌问好，随即看向对方身后的单位，“十几年前的江湖班子，来文化局查恐怕不会有结果吧？”
罗勋微微点头：“没错，但该来还是要来。
文化局，派出所，工商那边我都去了，没有可查性，我们要从其他地方着手。”
郭松岩他们并不意外，显然已经预料到了。
现在营业性演出审批严格，但十几年前很宽松，就算有文件，执行起来弹性很大，正规的大班子和野路子江湖班，完全是两套逻辑。
像文化局，要求搭大棚售票演出活动必须提前报备，并提交演出节目单和团体证明，但在实际操作中，十几年前几乎没有人主动去报备，嫌手续麻烦。
不报备，文化局一般也懒得管。
还有派出所，理论上流动营业短暂停留需要办暂住证，但只要不超过三十天，无所谓。
工商也是如此，需要临时登记，但一般没人去。
如此的话，调查方向就很明确了：民间。 比如村委、集市管事的等等。
除此之外，大范围的走访工作也要同时进行，询问当地人多年前有没有看过类似的演出，符合条件的留档，后续深入摸排。
“曾支说郊区那边有个马戏团，上周刚来，还在售票演出中没走，韩队长，要不要跟我一起？”罗勋询问
同行的班子有没有可能相互认识？
很有可能。
不仅有可能，而且非常普遍，他们这一行圈子很小，演出路线经常重合，碰上了很正常，一来二去就认识了，熟悉之后还会信息互通。
像各市县的庙会有固定的赶会时间，时间到了，几个班子扎堆，多的时候一年能碰上好几次。
乃至不同班子之间还有人员流动，偶尔旺季缺人，班主会从其他班子临时花钱借。
既然汶安这边刚好有一个马戏团，自然要去问问。
“听罗总的。”韩凌回应。
罗勋点头：“好，韩队长跟着我，我们四个人去一趟。
老郭，其他方向先交给你，不休息了，马上投入工作，具体事宜你和曾支商量，回头我们再聊。” 郭松岩：“是。”
韩凌上了罗勋的车，对方外出公干是开车去的。
路上，他简单观察了一下跟随罗勋的两名刑警，能有跟随总队长外出查案的机会，应该是有点东西的，不管是能力上的，还是背景上的。
两个人都很年轻，看着跟他差不多大，一个戴眼镜斯斯文文，另一个骨架不小肌肉发达，有点一文一武的意思。
“今晚要不要跟我去喝一杯？”罗勋突然开口。
韩凌转头，看了看罗勋，又看了看眼镜小哥和肌肉小哥，在确认对方和谁说话。
“问你呢，韩队长。”罗勋笑了笑。
韩凌措手不及：“咱来查案，第一天就喝酒？”
罗勋：“小酌，点到为止，我预感啊，可能要在汶安待很长时间。
昨晚我想了想，江湖班子的可能性很大，这次一定要查出点东西来，否则的话，破案真是遥遥无期了。
若继续死人，我这个队长也就干到头了。”
总队长都这么说了，韩凌自然不可能去装守规矩的人，答应道：“好啊，一切听罗总的。 罗总这次去哪出差了？”
罗勋：“吴东省。”
吴东和江原接壤，也是沿海省份。
“这么近，怪不得随时能赶过来。”韩凌了然，好奇追问：“查什么案子啊？保密的话就算了。”
罗勋：“案件性质还不至于保密，也不算特别严重吧，就是规模大了点，传销案。
我这次去吴东，除了案件覆核工作外，主要就是督导这起传销案。”
传销？
韩凌想起了安元健业的梁明，临走的时候让经侦支队去查，刚查没几天，人就跑没影了，怀疑涉嫌传销。
吴东离江原有点近啊，有没有一种可能，梁明跑吴东去了？
他没想到这么巧，罗勋竟然在查传销案。
能让京华的刑侦总队长亲自赶赴吴东督导，仅仅只是查传销，说明案子绝没有那么简单。
“罗总，前几天我在青昌查了一个案子，嫌疑人跑了，目前怀疑他可能涉嫌传销，你说有没有可能存在关联？” “嗯？”听得此话，罗勋脸色认真起来，“具体什么情况？能说吗？”
韩凌：“能说，这个案子保密程度很低。”
随后，他将码头偷渡的情况以及安元健业的情况简单和罗勋聊了聊，后者听完后，陷入沉思。
许久之后，罗勋开口：“有不小的可能性存在联系，因为这起传销案是大规模跨省份的，分据点很多，我们已经捣毁好几个了。
但总部在哪，现在还不清楚。
韩队长，咱俩真是有缘啊，刚刚认识，两个案子都有交集，说不定以后还有继续合作的机会。”
韩凌对罗勋印象不错：“我期待那一天。
罗总，你说此案规模很大，具体大到什么程度？”
罗勋：“现在还不好确定，我给你一个大概的数字吧，仅供参考。
层级三十，人员2000，流水几十亿。”
韩凌眼睛睁大，有些吃惊：“卧槽，这已经不是团伙那么简单，要是聚在一个地方，都可以武装镇压了。”
这是玩笑话，传销的危险性不大，求财而已，不至于。 除非，涉及到其他违法犯罪行为。
“说不定啊，还真要镇压。”罗勋看了韩凌一眼，意味深长道。
见罗勋语气认真，韩凌微微皱眉：“明白了，罗总身上的担子可真重，这个总队长不好当。”
特大传销案还在查，连环杀人案又有了新的受害者，这还只是工作日常之二，其他的肯定还有。
一般人，脑子早就爆炸了，被压力压垮。
刚才罗勋说可能要镇压，韩凌猜测，或许传销案牵扯到了封闭式拘禁和暴力体罚等行为，甚至于出现命案，已经不是单纯的传销那么简单了。
罗勋既然这么说了，肯定得到了比较可信的线索，比如通过分据点嫌疑人口供，得知了更多情况。
“梁明，会是这个团伙的人吗？”
韩凌心中暗道。
他之前一直在想，丁森对梁明来说到底有何作用，仅仅只是养了一群社会闲散人员，在遇到不方便出面的事情之时，让他们出面摆平吗？
如果梁明涉嫌传销，而且还是性质恶劣的大型传销团伙，那么丁森就有可能为其助力。
比如说，表面偷渡，实则为团伙源源不断输送血液，团伙中像梁明这种角色很多，像丁森这种角色更多。 这不是传销团伙，是传销集团。
闲聊中马戏团到了，几人下车，发现马戏团刚好开演，观众都已经入场，里面已经可以听到欢呼声和掌声。
罗勋选择买票。
反正也不可能去打断人家的营生，枯等也是等，看一场马戏也是不错的，当休闲了，放松放松脑子。
几人进来的时候小丑已经登场，红鼻头，涂白脸，穿着肥大的花衣裳，正在表演抛接彩球，有滑稽的动作，有夸张的摔跤，还有模仿动物，逗笑了所有观众。
之后就是马戏了，大型猛兽表演，韩凌看到了狗熊骑自行车，老虎跳火圈，还有狮子原地打滚。
其中，杂技穿插其中，包括蹬技、柔术、转碟、走钢丝等，甚至还有硬气功，徒手甩飞针穿透玻璃。
是不是障眼法不清楚，反正完好无损的玻璃是真的被穿透，主持人拿着玻璃板近距离给观众看，孔洞周围的裂纹如蜘蛛网般向四周蔓延，的确是钢针射穿的痕迹。
韩凌盯着表演者仔细看了看，罗勋亦是眯起眼睛，这场表演，让他们想到了凶手的作案手法和受害者的死状。
表演结束了。
没有见到射箭节目和飞镖节目。
这个班子没有，其他班子或许有。 韩凌越发认为，此案源头极有可能出自民间江湖班子，杂技团概率最高。
罗勋显然也是这个想法，在观众离场的时候对韩凌说道：“是不是在每个表演者身上，几乎都能看到受害者和凶手的影子？”
韩凌同意：“我有这种感觉。”
“走，去和班主聊聊。”罗勋站起身。
几人来到后场，表明身份后见到了马戏团的负责人，也就是班主。
问询并不顺利。
班主五十多岁的年纪，原本还笑容满面的很客气，在得知来人是警察，且目的是早年其他班情况后，态度马上变了，连遮掩都懒得遮掩。
江湖圈子的排外、抱团，在班主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他们防外人，更防官家，包括不限于警察、工商、城管。
对官方的戒备，已经成为本能。
这种情况别说询问，人家能跟你好好说话就不错。
“记不清了，不认识。”
…… “没见过，杂技团多了，我怎么可能都碰上。”
……
“解散？正常，干不下去了呗，各奔东西。”
……
“不好意思啊，我这边还很忙。”
班主简单回答了几个问题就溜了，除非把人带到市局，否则别想听到真话。
“周叔，今天吃大餐吗！！”有少年跑到班主面前大声询问。
班主笑嗬嗬摸了摸少年脑袋：“吃！你们点餐，我请客！”
少年欢呼，拉着其他朋友继续收拾东西，早忙完早享受大餐。
看到这一幕，罗勋打消了使用强硬手段的念头，这些跑江湖的也不容易，之所以互相打掩护统一口径，也是为了自保。
若走南闯北的时候所遇到的都是善意，也不至于如此。
身在外地，没有亲友没有人脉，经常遭到驱赶，经常和当地人起冲突，还会遇到管理者乱收费，时间长了，变成刺猬在所难免。 “不抖底不点人是铁规矩，罗总，我们换其他方向吧。”韩凌说道。
江湖班子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因此内部肯定有统一的约束。
罗勋：“这个马戏团看着挺和谐的，有和谐的，就有不和谐的，后者是我们的目标。”
韩凌：“没错。”
几人开车离去。
今天不早了，只能开个头，明天正式开始调查，罗勋没有开玩笑，晚上真的把韩凌带到了一个餐馆吃饭，说是这家的烧饼很正宗。
来了汶安不吃烧饼，那不白来了吗？这可是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上千年历史了。
“你酒量怎么样？”罗勋问。
韩凌实话实说：“很厉害。”
罗勋没想到对方压根不谦虚，愣了一下后，哑然失笑：“那就不喝白的了，一人三瓶啤酒吧，不影响今晚，更不影响明天。”
对酒量好的人来说，三瓶啤酒也就是涮涮胃的程度，无所谓。
“行。”韩凌听罗勋的。 他不知道对方因何单独找自己喝酒，韩家的人际关系中，似乎并没有罗勋这个人。
难道自己人格魅力放光芒？
还是说，想深入聊聊案子？
……
超级警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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