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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1章 前往汶安
翌日晚上，项目组例行召开会议，罗勋也在，依然通过视频通话的方式参与。
江克元不在。
下一步的调查方向已经很明确了，调集警力出发前往江原汶安，寻找和受害者有关的线索，京华这边的事情可以暂时先放一放。
当务之急，是先确定到了汶安后怎么查，从哪个地方开始查。
“韩队长，上次我们讨论过的话题，今天可以继续了吗？”罗勋看出韩凌的精神状态比前两天好了不少，可能有了初步的结果。
众人看向韩凌。
韩凌翻开自己的随身笔记，翻开第一页说道：“根据目前掌握的所有线索和物证，包括受害者的职业特色以及犯罪嫌疑人的作案手法，我个人得出一个比较合理的判断。
这伙人在江原的时候，依托一个杂技团生活，后来杂技团解散，或者这几个人自己逃走了，共同来到了京华生活。
来到京华后举目无亲，他们必须有一技之长才能好好活下来，所以各自发挥了各自的优势。”
杂技团？
会议室众人窃窃私语。
大屏幕上的罗勋目光闪动，道：“展开讲讲。”
“好。”韩凌点头，继续往后翻笔记，“众所周知，民间杂技团就是跑江湖的，和正规院团不同，没有充足的经费。
一个团能不能活下来，靠的就是每个成员身怀一门拿手绝活，分工互补，各展所长。
班子里是没有闲人的。
先说马文强，从他的职业发展轨迹看，这个人从踏入京华那一刻起就拥有一身射箭飞镖本领，水平很高，而杂技团里就有这种手上功夫精妙的人，表演飞镖，表演射箭。
再说周鹏海，他是一个健身教练，但并非力量教练，卷宗指出，此人在柔韧性上有着很大优势，能下腰，能劈叉，能随意穿梭狭小道具，平衡感好，身体控制能力极强。
在杂技团里，这显然就是类似小丑的角色。
陶青，酒吧保安队的队长，典型的肌肉男，浑身力量感爆棚，在杂技团中，这就是表演蹬技、石锁、铁球等重器械的角色，力量担当。
最后说朱沁，她收藏了一张手帕，小旦串场什么的用得到，还可以做主持人，这为她日后成为一名话剧演员打下了坚实的基础，台词功底完全不用练，水平绝对过关，也不怯场。
综上所述，罗总，我建议项目组到了汶安后，重点调查十年前的流动民间杂技团。”
听完韩凌的话，罗勋思索了一会，问：“凶手呢？凶手在杂技团扮演什么角色？”
韩凌：“可能是玩飞针的，或者机关手，以前很多杂技团里都有违规道具，真要去查，基本都能查到管制物品。
我在网上搜了一下，一些杂技团里有冷门节目叫飞针穿玻璃，还有口吐银针，也许，该节目属于马文强的绝活，而凶手只是在幕后做道具的，像针的配重、磨尖、上蜡、装管等。”
这是韩凌能想到最合理的结果，其他都排除了。
死的人越多越容易找到关联点，朱沁的死，能排除掉大部分可能，主要是这个女孩除了会演戏，没有突出的点。
罗勋：“你有没有想过江湖骗术？这两天我一直在思考，受害者和凶手有没有可能来自诈骗团伙。”
韩凌点头：“想过，不冲突，杂技团某种意义上来说，也属于骗术一种，只不过现如今相对比较于净，属于卖艺的营生。
《江湖丛谈》一书记载，民间有四大骗门，有八小门，杂技团就是八小门中的彩门。
彩门就是戏法、杂技、杂耍、幻术，有的团队在表演完后会顺势卖符卖药，设圈套骗
取观众的钱，所以才会收录到骗门之中。
举个现在的例子，很多景区里都有马戏团杂技团，他们在开场的时候会热场，有小丑小旦编织气球和发光类玩具吸引孩子，变相逼迫孩子父母购买，价格昂贵。
除了玩具，还有一些祈福的红绳、香囊等物品，推销盈利。
这已经收敛很多了，算合法，放在以前监管不严的时候，为了赚钱很容易涉嫌诈骗。”
有年轻警员好奇：“其他七门是什么？”
韩凌转头：“金门，相面算命的，测字看风水，靠察言观色套话，拿捏顾客心理。
皮门，卖假药，吹嘘包治百病，在大型庙会上常见。
挂门，就是街头卖艺的，比如胸口碎大石。
评门，说评书的。
团门，说相声的。
调门，设圈套掉包，本质就是盗窃。
柳门，卖唱的。”
“说相声的也算骗术？”那人诧异。
韩凌：“以前有，捧逗两人一唱一和，先用有趣的段子把路人吸引，等大家入戏了，开始卖东西，都是高利润的廉价饰品等对象。”
对方哦了一声，原来这就是八小门。
此时郭松岩插话：“刚才提到的四门，就是蜂麻燕雀了吧？”
韩凌点头：“对，但蜂麻燕雀不应该有如此突出的个人技能，相比之下，还是八小门中的彩门更吻合。”
说完，他看向罗勋，对方能考虑到诈骗团伙，距离杂技团已经很近了，两人的思路是一致的。
既然思路一致，间接说明这种可能性很大。
一个人这么想是主观推断，两个人都这么想就有一定的准确度。
在座的队长也发现了这一点，能和罗勋保持思路同频，而且速度上还超过了，不谈资历和经验，实力绝对不容小觑。
难道这就是对方被借调的原因？
不是来镀金的，是真来帮忙的？
“我同意韩队长的判断，先按照这个方向查，你们觉得呢？”罗勋开口。
众人相互对视，没人发表意见，算默认。
不说方向对不对，除此之外，也没有其他选择了。
见状，罗勋继续说道：“那就这么办，我先一步去汶安，调阅当年的管理登记和临时摊档记录，只要是杂技班子曾经逗留过的痕迹，全挖出来。
然后，再进行范围走访。
明天的下午，汶安集合。
人数的话————老郭你定吧。”
郭松岩：“二十人可以了。”
罗勋：“好。”
外派二十人，已经属于很大的外派力量，一般省外调查都是五到八人为主，主要依靠当地警方。
就算是大规模取证阶段和抓人阶段，顶多加到十五人。
罗勋已经决定要多派人，那么郭松岩便加到了二十，虽说后勤成本高了点，但京华市
局不差钱，反正有江克元兜底，不用他们操心。
少了二十人，京华这边其他案子也顾得过来，人手足够。
散会后韩凌就走了，郭松岩留下拟定外派名单，这件事没那么容易，需要市局同意，需要分局同意，还需要本人同意。
当然，本人一般不会拒绝，除非不想混了，很多时候，民主只是显得民主。
郭松岩和江克元通话。
“对，韩凌提的调查方向，罗总同意了，两个人的思路差不多是一致的，只不过韩凌得出结果的速度要更快一些。”
“如果方向正确，那我真要开始佩服这个年轻人了。”
“新案子新线索给了他很大灵感，但就算如此，我也没有想到杂技团。”
郭松岩在电话里跟江克元汇报会议内容。
江克元比较淡定：“我就说，年轻的脑子更活泛一些，他有句话是对的，人要服老。
年龄大了，在经验方面自然没的说，可是思维的敏锐性已经大不如从前，发散联想和跳跃推理能力也大大减弱，这是不可避免的。
优秀的新人，经验丰富的老人，两者共存的团队，才是好团队。”
郭松岩：“我明白。
江局，那明天我们就出发了？”
江克元：“好，所有文件放我桌上，我会签字的。
老郭，这个案子要侦破了，你不会真辞职吧？别冲动，都是玩笑话。”
郭松岩：“案子破了再说吧，现在聊这些为时尚早，没有意义。”
第二天，韩凌打电话和韩德山说了一声，随后赶到市局。
他本来想空着手轻装上阵，但徐清禾昨晚帮他收拾好了东西，尽可能精简，塞进了一个单肩包里，硬给了他。
里面都是出差需要用到的日常物品，在夹层里还有几包烟。
京华到江原，二十人出差的队伍，出行方式有两种选择，一个是高铁，一个是开车，飞机直接PASS掉了，没必要，耗时比高铁还长，只不过行程时间短而已。
况且汶安没有机场，还需要转车，很麻烦。
郭松岩最终选择了高铁，三四个小时就能到，不容易引人注目。
京华南，到汶安站，有直达列车，到时候汶安警方会在火车站接人。
这条线不是高铁，是动车组，速度也挺快。
午饭直接在动车上吃了，众人到达汶安已经是下午三点，出站口停着一辆黑色公务SUV，后面是普通大巴。
汶安市局刑侦支队长亲自来接人，只带了两个随行人员，以低调为主。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个旅行团。
握手寒暄这些基本礼仪直接省了，郭松岩现在比较关心罗勋是否已经在汶安。
“中午就到了。”汶安刑侦支队长曾朔风笑着开口，“到了之后连饭都不吃，直接就去查案了，放心，我派人跟着呢。
郭总，我们先去市局，到了市局再聊————？韩队长？”
他视线余光看到了韩凌，当即意外，没预料到在京华项目组的队伍里居然能看到江原的警察。
韩凌在全国范围内知名度或许不高，但放在江原，内部基本都认识，尤其是刑侦队伍o
对方所经手的好几个案子，已经被省厅作为典型用来教育和警示，在造假案之后，全
省的内部督查都严格了不少，甚至还处分了几个倒霉蛋。
曾朔风自己倒不在此列。
“曾支。”韩凌姿态放低，毕竟是上司。
“呃，先上车，走。”曾朔风没有多问。
韩凌等人上了大巴，郭松岩跟随曾朔风上了前面那辆SUV。
路上闲聊，曾朔风这才明白韩凌因何在项目组，本来是去旅游的，碰上了案子，然后就莫名其妙被借调到项目组了。
“韩队长在京华也有熟人啊？我还以为他背后只有省厅。”曾朔风意识到自己又得到了新情报。
对方在青昌瞎搞了好几次，最终都没有处理，不了了之，显然在省厅有朋友。
没想到，传言还是有点保守了。
这么厉害的人物，自身能力也够，怎么窝在青昌了，多影响发展。
郭松岩道：“我也是刚认识他，背景倒是次要的，这家伙真有点东西，在青昌破的那些案子绝非运气。”
曾朔风点头：“这是自然，刑事侦查靠运气可不行。
郭总，罗总来的时候没有多说，我想知道此案有哪些关键物证？”
外地协查，项目组信息是分级披露，不会告知全部的案件细节。
像案件性质，协查目标，需要汶安市局配合的工作清单，关键物证特征等数据，是一定要告诉汶安市局刑侦支队的。
但作案手法和作案细节这些东西，绝对保密。
所以，曾朔风可以选择性提问，不会触碰保密条例。
郭松岩道：“你们汶安琉璃厂生产的弹珠，每一起命案现场都有，还有一块老式的绣花手帕。
物证很少，总之，我们此次来汶安是调查十多年前的民间流动江湖班子，以马戏团和杂技团为主。”
罗勋上午和他通过电话，将韩凌所提的杂技团继续扩大范围，加上了马戏团、戏班乃至耍猴班等，做到流动江湖班子全覆盖，尽可能不让有效线索流失。
曾朔风问：“凶手在里边，还是受害者在里边？”
郭松岩模棱两可：“都有可能。”
曾朔风：“线索可靠吗？”
郭松岩：“难说啊，试试吧，悬案阶段，任何疑似方向都难能可贵。”
曾朔风听明白了，到目前为止，距离结案还差得远，这是一场持久战。
如此的话，协查警力配置就要有所变动，他需要上报局长，从分局和各派出所继续调人。
大巴车。
韩凌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眼前的城市缓慢向后移动，离开站前广场就到了老城区，两侧多是九十年代建设的居民老小区，沿街可见五金店、菜馆、粮油店，还有报刊亭。
偶尔，能碰到占道经营的水果摊。
他没来过汶安。
汶安是工业城市，感觉空气有些闷，远处隐约能看到淡淡烟尘。
老城区这边庙会和集市多，是江湖班子的主要活跃地，未来几天，项目组应该会在老城区活动。
除了老城区，就是各景点以及周边村镇。
市中心和市中心附近大概率不会有结果，管控严，场地拿不到。
超级警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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