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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无状
林平之不禁面色大变,油然泛起大祸临头感觉,忙道:“不敢欺瞒大师兄,在下绝无此心,此事实出于误会————”
乔峰肃然道:“此中情由绝非误会所能掩饰,华山派名门正派,金刀门也非江湖下三滥,你两个表兄弟为何敢来寻我辟邪剑谱之事,难道你就和你外公舅父他们,没有说起过有关是由?你对我就没半分怨恨?”
林平之嗫嚅半晌,却无一言出口。
乔峰太了解林平之这种心怀灭门之恨的人了。不说恨尽天下,但凡阻碍自己报仇之路的,都是仇人。
自己这个当初阻拦他拜入华山派的人,必然是一个。
乔峰只是不在意,却非不知道。而且自己的武功,也难免让他嫉妒,所以王家两小子的作为,林平之自己没出面,却不代表他不知道,不希望看到。
原剧情中的令狐冲就没这份阅历,被林平之骂,要杀,还在纠结于我和你无冤无仇,你恨我干什么?
从来不去想,人家林平之为了报仇,伏地做小,小心翼翼,而你令狐冲呢?
什么事都做了,武功那么高,日月神教大小姐喜欢你,武林群雄尊重你。
在林平之这里,自然是凭什么,我就得被人欺负,被人嘲笑,被人看不起!
而你一个华山派被罚思过的囚徒,一下山剑法就变得那么高,明明半死不活了,可江湖上的人人都要救你。
我不过说了你一句,就差点被人吃了。
你成了华山派弃徒,少林,武当掌门都要为你站台,这种嫉妒比什么都可怕。
就像康敏,为什么知道阿朱死了,哪怕自己也要死,还那么高兴!
就是嫉妒!
陆大有眼见林平之不说话,大感不忿,大声叫道:“林平之,大师哥怎么你了?
你要来洛阳,是不是就想仗着你金刀王家的势,对付大师哥?”
但见林平之脸泛红晕,结结巴巴的道:“我没有————没有——”
王元霸突然说道:“陆少侠此言,实在使老朽惭愧。
事已如此,不得不对诸位实说。我们王家的确是问过平之,他爹娘之死。
平之就说了他所见所闻,我这两个犬子鲁莽无知,任意猜度。小孙更是无知,竟擅自去问尊驾,直到两人受伤而回,老朽方知端倪,就立刻与岳先生求教。
唉,如今误会既成,要想解说,自是不易,乔大侠有何示下,老朽绝不推脱。”
乔峰哈哈大笑,道:“王老爷子言重了,我说这些,并无怪罪林公子之意。此中情由,我虽然没看见,但也知道他为势所迫,好多事都是无可奈何。
可我不怪,却得让你明白,非我不知。”
说着目光四扫,王仲强林平之冷汗直冒。
乔峰语气一缓道:“林公子,你知道令尊令堂为何要自尽,都不见你一面吗?”
林平之摇头道:“我不知道。”
乔峰面色凝肃道:“那是你爹为你最后上的一层保命符。
他被青城派一路拷问辟邪剑谱,又有木高峰插手,当然,那时候的我秘隐本来面目,或许他也不敢全信于我,所以说了那么一段遗言,就自尽了。
我相信这话,除了你爹,你娘她都不知道,所以,他肯定想过,我若也是为了辟邪剑谱而来的居心回测之人,我得了此信,就不会去找你娘,去找你。你们母子能留一条命。
而我若是一个守信重义的正人君子,自然也会将这遗言转告于你,以他一人之死,为你博一个以后。”
岳不群黯然一叹道:“父母之爱子,则为其计深远哪。”
乔峰道:“而你娘心思就简单得多,最后一刻,还不忘让我转告你,为他们复仇。常
言道得好,冤有头,债有主,索偿血海大仇,为人子本分,可我怕你认错了仇人,舍本逐末。”
岳灵珊道:“是啊,今日之事若给人传走了样,岂不是说我华山派培养出来的人,都是贼?我爹与我大师哥的面子往哪里搁!”
乔峰心道:“可不就是贼吗?跑去少林寺偷葵花宝典的剑气之祖可是祖宗,我也偷钱花!”
林平之强自一笑道:“大师哥昔日教诲,在下时刻不忘。
只是爹娘过世时,我不在身边,猛然收到那份遗言,不知来历,自然难辨真伪。
若早知是大师哥遣人送来的遗言,绝不敢多想,如今事已如此,害的外公、舅舅、师父,大师哥这些待我恩义如山之人,生了误会,累及声誉,晚辈不但不能上慰父母,自己也是悔亦无及。
在下给你赔不是,却也难以改变,还请师父将弟子逐出师门,作以惩戒!”
说着扑通跪倒,向岳不群叩头在地。
乔峰一听林平之之言,知道他言外之意,那就是遗言对不对,只有你知道,真假都是你一人说了全。
同时也知道了他的打算。看来林平之来洛阳,也想找机会,留在外公家而不再跟随华山派,不再受岳不群钳制。
岳不群将林平之一把扶起,说道:“平儿,何必如此。
我华山派名门正派,为师蒙祖师慈悲,接掌华山派门户以来,自问待人处事,还不敢逾越情理二字,今日之事,必有水落石出之日,与你有何干系,切不可自揽罪责。”
乔峰点头道:“岳师傅说的对,林震南遗言真假,终究得靠人去验证。不过你们看到的林震南遗言,我是一字不漏,一字未改,在下言尽于此,信与不信,那是但凭诸位了。
但这种事,我只会解释这一次,下次再问我,我乔峰可就没什么顾忌可言,旧情可讲了。
乔峰这话纵有隐讳之处,却也堪称坦率了。
只因乔峰深知林震南天下第一大镖局的总镖头,武功或许微不足道,但必是精于世故,他口中的遗言,未必就是所谓辟邪剑谱的藏处。
是以他将话先说到头里,就是希望你们在你林家老宅的地窖里,找不到辟邪剑谱,再要赖我,那就别怪我做什么绝情之事了。
众人都是无词以对。
乔峰忽又将头一偏,向王元霸道:“王老爷子,还有什么要问的么?”
王元霸先是一怔,旋即朗声道:“今日都是误会,老朽再无可问了。”
乔峰即向王元霸一抱拳道:“那就请王门主宽恕在下方才放肆之举了。”
王元霸也是个豪爽之人,竟笑道:“激言争论,拳脚相向,方能看出一个人的豪情真才,又谈何放肆,乔大侠太客气了。”
乔峰道了声:“多谢大量!”转头看向岳不群,抱拳一揖道:“岳师傅,王老爷子既无可问,您可有什么要问的?”
这等举止,当真让岳不群心神俱震,暗叫道:“他哪里是说林平之,果然是冲着我来的!”
岳不群心中惊疑不已,表面却仍镇静如恒,说道:“冲儿,咱们华山派自先祖以还,向来都是仁义为先,严于律己,宽以待人,今日之事,虽为平之之事,却也事关华山派令誉,你虽然是我养大的孩子,我也不能存有偏袒之心,自该秉公而断,你要理解我的苦心啊。”
乔峰道:“岳师傅君子之名播于天下,华山派名门正派,我自然知道。
令狐冲承你养育授艺之恩,我也念兹在兹,不敢或忘。”话至中途,辞锋一转,一脸峻色道:“索性今日我也把话直接说开。
岳师傅,自从你我下华山,赴衡山参与刘正风洗手大会之时,你我并未同行,所以发生了很多你我并未亲见之事。
以前我不明白剑气之争的根源,做出了一些事,让你不再相信我。这是我的错。
当然,准确一点说,你也从未真正信过令狐冲,否则他在你眼里,不会是一个狡狯之性的评价。
殊不知,这份性子他的确有,却从未用在你身上。
正所谓“师不知徒,徒不知师。”也算悲哀。
但就是这样的令狐冲也没了,而我的出现,你更是不敢相信我这个人了。
这些,也算世事所迫,也是应该。所以你对我的训斥,喝骂,责罚,我都不怪你,也曾试着融入这个华山派,可惜最终还是不行。
你的为人做派,什么仁义道德,门派规矩,我是一点都融入不进去。
因为我从来都不是你这种仁人志士,你也不必时时刻刻将什么养育之恩授艺之德挂在嘴上。其实在我乔峰改名换姓,破门出派的那一刻,我本就是不孝不义的江湖败类了。”
宁中则听到这里,急道:“冲儿,你怎可如此偏激。”
乔峰道:“岳夫人,这不是偏激,是事实。
乔峰这个名字,以前在这洛阳城颇为响亮,毕竟以前的丐帮帮主有个乔峰吗。
不过谁又知道他的养父母,授业恩师为人所杀,而他口口声声要将仇人挖心掏肺,可最终别说报仇,连重话都没有说一句。
乔峰威名再大,武功再高,对于他的养父母,恩师而言,就是一个忘恩负义,不孝不义的畜生!
所以当我改名乔峰时,就是在告诉岳师傅,我不会再当你的孝子贤孙了。
今日当着这些人,我乔峰明确告诉你,以前种种,我不再提。
华山派要去福州游山玩水,我也会护着你们安全到达。
但从此以后,一切恩义也都一笔勾销。
今日金刀王家,也正好做个见证!”
众人听的简直有些不敢相信,都惊呆了。
这位由令狐冲改名的乔峰说自己不孝不义,也就罢了,他更是说丐帮帮主乔峰不孝不义了,而且这里可是洛阳。
你知道洛阳有多少丐帮首领吗?
如此狂妄大胆之人,当真是前所未有。
莫非这所谓辟邪剑谱,能让人变成失心疯了?
乔峰看着众人既惊又迷惑地神色,星目闪辉,面现光彩,两肩宛如卸了千斤重担,浑
身透着无比的轻松愉快。
只因他那日听到张金鳌提到他乔峰说什么豪侠,英雄等等,可乔峰的痛,只有他自己知道。
当初他养父母乔三槐夫妇,恩师玄苦对他恩情天高地厚,为人所杀,还被冤枉是自己所为,乔峰一腔愤怒,满脑子就是要找出凶手,报仇血恨!
结果为马夫人所骗,打死自己心爱的女人,让他痛不欲生。
好不容易,在关外轻松几天,又知道,自己的养父母恩师都是亲生父亲萧远山杀的,可他又不能去找一个被仇恨蒙蔽几十年的亲爹报仇,最后也不过一句世人冤枉我,也算应该。
可那种有仇不能报的痛,谁能明白?
难道这句话就能抵了养父母将自己像贵客一样的养育之恩,玄苦师父,十年寒暑不断的栽培吗?
这是万万不能的,乔峰好不容易逮住一个慕容博,他一腔仇恨就要倾泄在慕容父子身上,可又跑出来一个扫地僧。
他的武功功力比自己强的太多,这仇也让自己报不了。
乔峰这种种遗憾,最终在雁门关随着耶律洪基一句“你为宋朝立下汗马功劳,荣华富贵指日可待。”彻底击碎了他。
想他乔峰自诩英雄豪杰,养父母恩师被杀之仇报不了,身为契丹人,前半生杀了不知道多少契丹人,到了南院大王,又不存为母国攻城略地之心,还挟持逼迫辽国皇帝。
那可真是将不仁不义不忠不孝占了一个全,乔峰不愿直视这份不堪,只能在这一句之中自刎而死。
如今到了令狐冲身上,他们觉得自己改名乔峰是不孝不义,但乔峰觉得痛骂自己一顿,心中爽快的多,让令狐冲不在华山派处处经历勾心斗角,也算帮他了。
反正,他的师父就没相信过他!
乔峰与宁中则谈过之后,也明白令狐冲他的师娘明知他喜欢小师妹,也愿意在女儿功力不足时,教授女儿“玉女十九剑”,让女儿和林平之练剑,其实人家也觉得林平之不错,也没想过要将女儿嫁给他。
这一腔热情不斩断,最终还不是错付!
乔峰向岳不群抱拳道:“岳师傅,今日之事,到此为止,什么时候走,通知我一声就行了。”说着转身,出门而去。
突然就听陆大有大叫道:“令狐冲!”飞身抢出,怒目厉声道:“徒失师教即是不忠,子违父命即是不孝,你难道真就愿意做个不忠不孝之人不成?”
突然人影一晃,已经跨出门的乔峰已经抢身进来,左手抓住了陆大有的胸口。
“大师哥!”
华山派的人也都一个个大惊失色,跨前两步。
乔峰心道:“岂不闻师不正,徒乱行啊!”可他没说,只是冷冷道:“陆大有,看在以往情面上,今日饶你一次,下次再敢对我说教,犹如此桌!”
右手一拂,一股掌风席卷而出,咔啦啦一阵响,一张桌子四分五裂,木屑横飞。
乔峰将陆大有往地上一丢,扬长而去。
陆大有朝前一扑,抱住岳不群大腿,叫道:“师父,师父,我不认他是大师哥了,他疯了,我以后再也————”话音未落,已“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陆大有是听了乔峰的话,找机会与之划清界限,但他想到当初令狐冲对自己的爱护关切,可如今人依旧是那个人,却终究不是自己那个满口戏谑之言的大师哥了。与他或许永无晤期了。
还有自己一向敬爱的师父,好似不像以往展现的那样道德高尚,想到这里,这份忧急痛苦之下,让陆大有自然泪如雨下了。
众人见到这一幕,各有所想。
华山派弟子诸般往事,一齐袭上心头,心想:“大师哥与六猴以前多好啊,今日却让他如此难堪,这人真的变了。”
岳不群被陆大有抱住一阵哭叫,心中思如潮涌:“杀鸡儆猴,杀鸡儆猴!”
他知道乔峰看似说的是陆大有,实则说的是自己!
“说教”二字,是陆大有担的起的?
岳不群何尝不知道如今的乔峰,早就不是以前的令狐冲了,可他就是希望乔峰能够顺从自己心意,听自己的话。
可他万万没想到,这人宁愿背负不忠不孝不仁不义之名,也要和自己划清界限。
一种难以描述的怨恨、悲愤在心中疯长,饶是岳不群定力极高,也觉得一阵眼前发黑,说道:“将大有带下去,都下去吧。”声音说得虽大,吐宇已是混浊不清。
劳德诺与施戴子梁发几人将陆大有扶了下去。
岳灵珊含泪道:“爹爹,你————”
岳不群苦笑了一下,道:“我没事!”说着又深深叹了口气道:“王老爷子,今日出了这等家门败事,我等再也无颜久留了,这就告辞了!”
王元霸急道:“岳老弟,何必如此啊。今日之事,全是我那不成器的孙子搞出来的,我立刻打断他们的腿。你若就此离开,旁人会如何说我金刀门啊,你让老哥哥的脸往哪搁啊!”
岳不群凄凉一笑道:“平之,华山派到了这一步,你既然有意离开,我也无颜再留,你请便吧。”
王元霸叫道:“平儿,你过来。”
林平之脸色茫然地走了过去。
王元霸倏然面色一整,庄穆凝重地道:“今日之事,我王家人谁也不许再提半个字,我若听到一点,立杀无赦!”
又对林平之道:“平儿,你爹娘都没了,你师父誉满武林,你不是不知,他在你走投无路之时,收你入门。正所谓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你怎么不明察事理,也要学旁人不顾道义,不忠不孝之举吗?”
“孩儿不敢!”林平之跪倒在地:“孩儿只是羞愧,因为我家的事,让华山派众师兄——坏了同门义气,师父清誉,孩儿无颜面对恩师!”
王元霸不光在武林中有几分名头,与官府往来甚密,把情势看的非常清楚。他的女儿因为青城派而死,过去几个月了,他为什么不报仇,其实就是顾忌颇多。他不想将这份基业因为一个嫁出去的女儿给葬送了。
今日金刀门得罪了乔峰此等高手,他看在华山派面上,才到此为止了。
林平之若脱离华山派门下,那么乔峰日后报复,谁可抵挡?只有让外孙子继续与华山派搭上关系,多份香火旧情,总归好事。
王元霸道:“唉,你这孩子,平日倒是聪明可喜,怎么临到这等重要大事,反而糊涂起来了呢?你这话将岳先生与华山派这等名门宗师,想成什么了,他们能因一些误会迁怒于你吗?”
这时岳不群捋须道:“平之,我对此事,自问无愧,你也无需在意。华山派发生的好多事,与你并无干系。”
王元霸道:“好了,平之,华山派乃是正大门派,自然不会留难于你。正所谓青山不改,绿水长流,你爹遗言之事,又岂在一朝一日,自有水落石出之日!”说着转头对岳不群道:“岳老弟,这小孩子没见识,您要真的要走,可就真要让我王元霸给你伸脸请打了!”
岳不群长叹一声道:“全凭王老英雄做主就是!”
王元霸哈哈一笑道:“好,来人,摆席!”拉着岳不群吃酒去了。
乔峰走出王家,想到方才情形,不自觉地笑了:“六猴,你不会怪我如此处理吧?”
乔峰久经风浪,以前对于被栽赃陷害之事,还有些牴触,现在的他,根本不带在意的。想要坏名声,容易得很,但想害他伤他乔峰,那可不容易。
他可绝对不相信,世上皆是扫地僧这种人。
突然,蓦听一声苍劲笑声道:“乔峰乔英雄,久违了!”
乔峰闻声,心中一凛:“是他?莫非麻烦来了?”转身一看,但见一家店铺走出一人,满面含笑目注自己。
乔峰不由得心情一宽,爽拳略抱道:“张老帮主,你我又幸会了。”
张金鳌含笑道:“真是天涯何处不相逢啊!”说着目光凝注道:“乔少侠,这乔峰之名是你主动改的,还是有人逼你?”
乔峰道:“张副帮主,何意?”
张金鳌道:“本帮在这洛阳城颇有几分势力,而本帮辈份较高、品位较尊之人,无人不知乔峰之名,这几天人人都说华山派弃徒令狐冲改名乔峰了,这件事总的问个清楚明白吧?”
原剧情中,令狐冲前来王家,衣衫褴褛,神情萎靡,王家邀请洛阳武林中知名之士,以及不少的士绅名流、富商大贾,见他如此,反而对他甚为客气。
只因他们都知道丐帮的首领高手便个个穿得破破烂烂,众宾客心想此人既是华山派首徒,自非寻常了。
只是不曾想令狐冲本就被师门怀疑,心中郁闷,再看到林平之有些自惭形秽,王伯奋有心让他出丑,给他蒙灌酒,结果喝的吐了,固然在几百人面前丢脸,也让岳不群夫妇觉得他上不得台盘。
可如今的乔峰与令狐冲极为不同,他威名本盛,结果这几天经过有心人说华山派大弟子破门出派,改名易姓,皆因得了林家辟邪剑谱。
丐帮对于什么辟邪剑谱不感兴趣,但对于乔峰这个名字就有想法了,尤其你还来了洛阳。这是给我们当祖宗来的吗?
乔峰心中转了几个念头,便明白了张金鳌意思,抱拳道:“改名乔峰是我个人行为,与华山派,与任何人都没有干系,贵帮若有想法,由我乔峰一力承担!”
乔峰穿越笑傲令狐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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