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享这本书
第72章 不识
乔峰知道王家两个儿子如此无礼,定然是出于旁人授意,而且原因就是有人故意散播自己武功大进,来源不明。
但乔峰早就打定主意为岳不群吸引目光,那么事情就得闹得大一点,王家两小子被自己在客栈打了,想必很快就会传遍洛阳城了。
超顺畅,任你读
江湖消息的传播,免不了道听途说,也算替令狐冲报恩了。
果然,时间不久,就见店小二跑进来道:“公子爷,金刀王家,派人来请您了。他们都在大堂等候。”
乔峰心想:“这次还知道礼数了。”
走向大堂,就见四个大汉前面站着一个年纪较长之人,捧着一个朱漆拜盒。
这人一见乔峰,向前抢了两步,道:“敢问贵客,便是乔峰乔爷吗?”
乔峰听到“乔爷”二字,也算久违了。
以前走到哪里,不是令狐贤侄,就是令狐少侠,这样叫的人还都几乎不怀好意,这让他听到这个称呼,就觉得极不顺耳。
乔峰颔首道:“我是,你们来此何为?”
这人道:“我们都是金刀门门下,奉门主之命,特来投贴拜候。”
说着托盘过顶,乔峰拿出一柬泥金朱红请柬,打开一看:“久仰阁下武功出众,义气千秋,恭候贵驾光临金刀门,借表地主之谊。下署金刀门门主王元霸拜。”
乔峰将拜帖一合,微笑道:“烦请上陈王门主,就说乔峰少顷自当驾前候教。”
那人躬身道:“乔大爷,您太客套了,咱们门主还再三交待,敝处若有失礼,还请海涵。
华山派岳先生与夫人也一同立侯,是非曲直片刻自明,门外车马俱妥,尊驾若是并无他务,请即拔驾,如何?”
乔峰微微点头:“多承擡爱,只有打扰了。”出门而去。
几人紧紧跟随,到了门口,乔峰看到来了十多人,有擡轿子的,有牵马的,还有马车。
乔峰挑了一马匹,一跃上鞍,缓缓走向王家。
一路上人人指指点点,毕竟洛阳王家在这里极为知名,这么大阵仗接一个人,很难不引人瞩目。
这一次到了王家,与上次不同,门口并立的八名大汉,各个臂抱单刀,显得气势非凡。
阶下有两个仆人,早已满脸含笑的迎过,一个接过马,一个恭声说:“乔爷,请!”
乔峰颔首为礼,将马交给了另一人,这才进门。
乔峰走进王家,只见里面重门叠户,精舍楼阁,极见宏伟,在引导之下走近前院,但听一人高叫道:“武林新贵——乔峰乔大爷——到。”
唱名这一套,乔峰前世见的多了,但今日他知道,这可不是什么好意。
只见厅中走出两人,正是王伯奋王仲强两兄弟,王伯奋抱拳道:“乔世兄,犬子无礼,还请海涵。”
乔峰点了点头道:“小孩子吗,王兄客气了。”
王伯奋与岳不群平辈论交,这才称呼他乔世兄,以表尊敬。万没想到乔峰直接提辈,称呼自己王兄。
王仲强伸手一肃道:“哈哈,乔兄请!”
乔峰走进大厅,就见王元霸与岳不群夫妇分宾主而坐,华山派弟子与一些金刀门弟子分立两侧,气氛庄严肃穆至极。
王元霸起身抱拳,一笑道:“乔少侠,小孙一时失礼,还请莫怪哪。”
乔峰抱拳道:“王老爷子既然都说是孙子失礼,我还能与小辈一般计较吗?”
乔峰本就不喜欢王元霸搞出来磕头充大的那一套,因为昔日马夫人就给他来了这么一出,一见面就磕头。
他与马大元兄弟相称,当着一众兄弟,岂能受此大礼,只好当众磕头回拜,心中那个不情愿。
这次若非自己早就破门出派,改名换姓,岳不群夫妇一磕头,自己不得和其他华山弟子一样,跟着磕头了。
是以这次进门,绝不会被他们认小。
大家就是平辈相处。
王伯奋忽然冷冷一哼道:“听说少侠以前是君子剑岳师兄的衣钵传人,这话不假吧?”
乔峰没有说话,只自行坐在了一边椅子上。
但听岳不群喝道:“冲儿,长辈在跟你说话,你现在这样子,还成什么体统啦?”
乔峰看了一眼岳不群,淡淡道:“岳师傅,王家人纵有什么想问我的,那也该以礼求见的,但却让两个无知无识的黄口小儿,在我面前颐指气使。
我虽然不是华山派的人了,却也是华山派的客人,你说,他们是在打我的脸,还是没将华山派放在眼里?”
此话一出,王家父子面色异常难看,岳不群转头看向王元霸道:“这孩子平日之中,总是不肯听话,但在重大之事上,尚能辨分轻重,王老英雄,且不要见怪。”
“哪里,哪里!”王元霸微笑道:“终归是我王家失礼了。只是我们本想着平之拜入岳先生门下,金刀门与华山派都是一家人,有些俗礼能免则免,却没想到给乔少侠误会了。”
乔峰道:“是否误会,在场中人有人清楚,王老爷子,有何赐教,你就直接明说吧。”
王元霸笑道:“好,乔少侠果然快人快语,我听说阁下曾经在衡山城八剑击败嵩山派大嵩阳手,当今江湖之上,能有如此本领之人,屈指可数。
如乔少侠这般年纪之人,如此成就之人,再无第二人了,老朽先前还以为这只是谣言,直到问了岳先生,才知此事不假。”
乔峰道:“一点江湖虚名,也是华山派弟子做的事,与如今的我并不相干,王老爷子说这话用意何在?”
王元霸脸色突然转变的十分严肃,说道:“我与岳先生、岳夫人前日商量过,日后要为福威镖局给青城派挑散、女儿女婿为余沧海害死、如何报仇雪恨之事。岳先生也曾慨然直言,日后华山派上下义不容辞。岳先生,可有此事?”
岳不群微微颔首:“不错。”
乔峰道:“那你们都有了定议,报仇就好了,找我干什么?”
王元霸哈哈大笑:“少侠有所不知,我女儿女婿过世已久,直至如今老朽都没有动作,皆因不知究竟是什么人杀了我女儿女婿,何况如今又涉及华山派,事关重大,王某岂能盲目?”
乔峰淡淡一笑道:“这话令人难解,余沧海灭杀福威镖局众所周知,你说不知是什么人动的手?”
王元霸叹息一声:“武林之事,云诡波谲,青城派挑散福威镖局不假,但我女儿女婿身死衡山,却是另有别情。”
“另有别情?乔峰眉头一挑:“王老英雄所指何意啊?”
王元霸道:“因为林家辟邪剑谱之事闹的武林沸腾,当日有人得到我女儿女婿凶讯之后,曾在现场勘查,木高峰尸体旁的脚印与我女儿女婿身边的一处脚印大小深浅,同出一人。
乔少侠,不知你能否赐教一二。
他说着话,一双眸子紧紧盯着乔峰,王家人如此,宁中则以及华山派弟子也都看着乔峰。
只因为这几天,有种传言,说是大师哥的脚型曾出现在凶案现场,具体怎么传出来的,源头已经无法查明了。
乔峰冷笑一声,道:“怎么?看这样子,王老爷子怀疑是我杀了你女儿女婿?”说着目光如电,扫视四周,在岳不群身上转了一转。
岳不群一脸平淡,毫无波澜。
王元霸拂髯道:“这等事,牵扯甚大,老朽未得证据之前,不敢妄自猜想。
但能杀木高峰的人,并不多见,乔大侠也刚好在衡山城大显神威,击败费彬,却是千真万确之事。”
乔峰笑道:“明白了,因为我有能力杀木高峰,便认为林震南夫妇之死,也是我乔某所为,我的武功大有进益,也是因辟邪剑谱之故,是也不是?”
这话一出,人人沉默。
王伯奋突然哈哈大笑起来,说道:“人言乔峰乔大侠光明磊落,今天一见之下却不过尔尔,叫人好生失望。”
乔峰略现不耐之色,道:“王家在这洛阳城财雄势大,你们有疑问,有想法,何不直接问我,效那女儿忸怩之态,当真好笑。
还是王兄以为,这激将法对我有用?”
王元霸道:“好,来者是客,我王元霸处理事务,从不敢妄凭想像,在未得确实证据之前,也不妄加他人莫须有之罪,但事关我女儿女婿,我不得不行得罪之实。”看向王伯
奋。
王伯奋道:“好,乔大侠话说的清楚,那么我想问,当日我妹子与妹夫死时,你在不在场,那木高峰是谁所杀,乔大侠若能直言,我等感激不尽!”
乔峰点头微笑道:“不错,早该这样了。木高峰是我杀的,林震南夫妇死时,我就在旁边。”
此话一出,除了华山派弟子沉默之外,金刀门弟子都轰的一声,议论起来。
以及王伯奋志得意满的笑声。
畅笑声中,宁中则缓缓起身,走向乔峰,柔声说道:“冲儿,此事事关重大,你且不可弄性使气!”
宁中则知道面前这人和令狐冲虽有不同,但都是同样的骄傲,生怕他气愤之下,胡乱认罪。
乔峰点了点头:“岳夫人,此事千真万确,我没有骗人。”
王伯奋长笑道:“乔大侠敢作敢当,令人敬佩,我等现在也别无他图,只让你将那《辟邪剑谱》物归原主,也就是啦。”
乔峰朗声大笑起来,声震屋瓦。
王家众人对视一眼,王仲强道:“你笑什么?”
乔峰笑道:“你见过《辟邪剑谱》?”
王仲强道:“没见过,我们王家是清白人家,岂能贪图旁人剑谱?”
乔峰冷笑道:“那你怎知我得了辟邪剑谱,就因为我杀了木高峰,看见林震南夫妇死了?”
王伯奋道:“阁下功力大进,在陕西药王庙一招四式,击退四大高手,岳师兄说的清楚,这不是华山派武功。若不是你从辟邪剑谱中学来的,又从哪里得到此等本事?”
王元霸道:“老夫素闻华山派内功向为五岳第一,但岳先生说过,阁下内功精进,并不是靠的华山派内功,阁下又作何解释?”
乔峰哈哈一笑,目光一转,看向林平之,缓缓道:“林公子,你是不是也觉得我拿了你家的辟邪剑谱?”
岳灵珊秀目转动,缓缓移注到林平之的脸上。
林平之低声道:“大师哥,我亲眼目睹,你所使用的不是我林家辟邪剑法,可,可你为何——”
王伯奋道:“平儿,你这孩子就是没见识,你学的辟邪剑法岂能和《辟邪剑谱》中所载武功相提并论?二者若是一回事,你爹又岂能不是青城派对手?
那余沧海木高峰何等了得,对你家辟邪剑谱趋之若鹜,定然是知道上面记载着高超的
武学窍门。
这位乔大侠在华山派时,人人都说他是了不起的英才后辈,定然是他参透了其中的武学奥秘,出手之时,故意改头换面,好能混淆视听而已。”
王仲强道:“一定是这样,谁说剑法一定就要用剑,才能施展了?用掌那也不是不行”
o
岳灵珊叫道:“我大师哥才不会这么做的。”
乔峰心中暗自欣慰,忖道:“这女娃子在这重大之事上,尚能说话,也不枉令狐冲对他情深意重了。”
忽然就听王元霸道:“岳先生,您是武林中明辨是非的君子,这位乔大侠也曾出自你的门下,如何处置,还请示下!”
岳不群愕然道:“在下愚昧,岂敢当得此言。”
王元霸道:“还请指点。”
岳不群长叹一声道:“唉,指点不敢,但岳某也说一点浅见,近来武林风波迭起,无一不是震荡江湖,惊心动魄的人间惨事。归根结底,都是因为个人私欲。”
说到这里又捋须轻喟一声道:“冲儿现在不是我华山弟子,但他是我与拙荆养育十五年的孩子,他的为人秉性,我还是信的过的。
虽然林家夫妇之死的真相,与这辟邪剑谱的下落扑朔迷离,但我从不相信林家有什么辟邪剑谱,否则平之爹娘也不会死。只可惜变故横生,冲儿武功大进,剑法如神。
他自称见过本门剑宗风清扬师叔,此事在下也想寻求解答,却是一无所获。
不过到了洛阳这几日,我也闻听有人说他得了辟邪剑谱,我觉得这其实都是有心人的恶意中伤,想要借刀杀人,达成不可告人的目的啊,王老英雄不可为谣言所惑啊。”
乔峰听了这话,不禁佩服,这人的确是了不起,嘴里胡扯,还能一套一套的。
这跟他当初说剑宗自尽,剑宗自行离开一样,那么坦然随意。
还不信林家有辟邪剑谱!
想到这里,看了看林平之。见他面容肃然,也是毫无波动,这时只听宁中则道:“王老英雄,平之既然拜入我华山门下,我们对他与冲几并无分别,自会一视同仁,禀公处置,不敢偏私。
但冲儿剑法大进之时,与林家夫妇身亡虽说在同一时间,但诸位都是习武之人,这辟邪剑谱上的武功,纵然是至高无上,精妙到了极点,可冲儿再是天纵奇才,那也绝无一蹴而就之理啊!还请诸位明鉴!”
王元霸点点头道:“二位说的有理,此事事关贵派与一位少年英雄的声誉,岂能以莫须有之罪加之于身?只是老朽得闻女儿身死有人见证,失了方寸,言不及义,望诸位宽谅海涵。”起身向岳不群抱拳作揖。
岳不群肃然的脸上泛露一丝笑容,道:“不敢。”
王伯奋突然说道:“爹,此事不光关乎林家辟邪剑谱,更关乎我妹妹之死。儿子不自量力,想要乔大侠赏脸,赐教一二!”
王元霸捋须道:“你此言何意?”
王仲强道:“爹,岳师兄,昔日我妹夫与我兄弟二人经常切磋武功,我们对他的辟邪剑法也略知一二,若是能让乔大侠施展剑法绝学,固然可以让我们一开眼界,也可以证明他究竟是否学过辟邪剑法!”
乔峰淡然一笑道:“这是个好办法,但你逼不出我的辟邪剑法,岂不是白费功夫?”。
此话一出,王伯奋气的面色涨红,怒道:“拿我的金刀来!”一个虎跃跳入厅中。
岳不群突然怒声说道:“冲儿,为师平素怎样教导你的,我一直告诉你血气之勇,终无大成,你却夸此海口。”
就在这时,捧刀小僮已大声说:“大爷接刀。”
王伯奋接住扔来的刀,铛的一声,金刀出鞘,一道金光眩目生辉,铮铮震鸣不绝,对着乔峰,冷喝道:“拔剑!”
乔峰缓缓起身,说道:“岳师傅,血勇之气,自无所成,但有眼如盲之人,瞧不清楚
辟邪剑谱是个什么东西,那也不无可能!”
这话更加激起王伯奋怒火,喝道:“小子,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大本事!”右肩疾抡,金刀带起刺耳啸风,呜的一声砍向乔峰。
乔峰右腕疾振,寒光爆起,嗤的一声,就听一声闷哼,王伯奋已经退后丈余。
众人无不惊起,但见他的金刀就明晃晃的插在地面上,而王伯奋左手捂着右手,面色惨白如纸,一脸惊悸,豆大汗珠已经渗了出来。
乔峰手中长剑就这么遥指王伯奋,他连动都没动。
王元霸与王仲强等人急忙扑上,往王伯奋右手一看,就见一抹红印浮现在腕,连血都没有渗出。
霎时间,整个大厅都仿佛被冻凝住了,人人心头均泛起一股恐怖。
快!
准!
狠!
就一剑!
没有任何花里胡哨的一剑。
点中王伯奋手腕,下了他的刀,而不伤人。
乔峰星目射电,环顾四周,沉声道:“看清了吗,是不是辟邪剑法?若是没看清,我还可以再演示一遍。”
看清了,这一招就是华世派一招“白虹贯日”,可他们想不到为什么这么快,这么虽。出手方位也与岳不群所斤,有所不同,威力就这么大。
殊不知乔峰与风清扬切磋多日,对方没有明着斤他独孤九剑的口诀心法,可乔峰那是何等人物,举一反此,再加上遇上疑问,风清扬稍微一提点,乔峰便明白了,所以这破剑破刀等式扎就给他融会贯通了。
乔峰此时内力谈不上深厚,用拳脚功夫威力有限,仍要用剑,他都不知道自己有多强。
是以王伯奋也算得了王元霸真斤,一手单刀固然使得沉稳狠辣,而拳脚上功夫和内功修为,也已不弱于他壮年之时,仍乔峰轻快飘逸的一剑,并不涉及任何内力修为,剑锋就精虽点在王伯奋的破绽之处,下了他的刀。
五然王伯奋退的挺快,实际上是乔峰手下留情,没有真正劲透剑尖,挑断他的手筋,否则王家大爷这一身武功就彻底废了。
可乔峰没挑,王伯奋,王元霸,岳不群夫妇、王仳强等人知道他不是不能挑,而是没挑,那种掌控力,这就更可怖了!
王伯奋吐出一口长气,抱拳叹道:“阁下剑法精妙,在下心服口服。”拔起佩刀,出门而去。
王元霸哈哈大笑道:“我这犬子向来不知天高地厚,让诸位见笑了。”
乔峰淡淡一笑道:“我与林家夫妇并无渊源,只不过路经偶过,看到青城派折磨林震南夫妇,看不过眼,从了把手。
可最终没能救下他们性命,心中甚丕歉疚,仍为了不让旁人知晓,给林平之带来麻烦。
所以我谁都没说,只将他们的遗言,一字未改,送到林平之手上,更是曾问他有何打算。
其实就是希望他能采纳我之前与岳酱傅争并之事,按照欠言行事。
毕竟林公子知晓,那时候的我本就违庸过酱命。而你选择了继续留在华世派。
人各有志,你有你的想法,这也没什么可说的。仍你我之间,并没有任何渊源情义,你不该算计于我,你明白吗?”
乔峰穿越笑傲令狐冲
加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