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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丐帮
张金鳌心头一震:“这一力承担,敢做敢当的做派,倒也不算辱没了乔峰帮主之名。”说道:“此言当真,不是你为了照顾岳先生情义,大包大揽?”
乔峰正色道:“莫非在张副帮主眼里,在下也是谎言之人?”
张金鳌哈哈一笑:“岂敢,岂敢,不知乔兄弟可愿随老花子去见一个人?”
乔峰眉头微蹙道:“是谁?”
张金鳌笑道:“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乔峰心想:“让副帮主请人,恐怕只有帮主了。来都来了,见见现任帮主也是无妨。”
两人并肩行去,乔峰不时转头看一些店铺,无论是客栈还是饭铺,檐前或是柱上都有一只绣着莲花的小旗迎风招展,不由笑了一笑。
突地张金鳌道:“乔少侠见过解帮主吧?”
乔峰不由一愕,摇头道:“未曾见过。”
张金鳌笑道:“我看你对本帮的一些产业,好似很留心。”
原来这洛阳对于乔峰人面已非,可丐帮规矩没变,仍旧有产业生利,也保护一些人的产业。那特殊莲花标记,就是告诉江湖人,这是丐帮地盘,少伸手。
想当初乔峰在丐帮时,在洛阳城压根不用花钱,那些富商能够遇上他,给他的酒饭结一次帐,都觉得莫大荣幸。
是以乔峰养成了不带钱的习惯,后来变故一生,江湖漂泊,身上没钱了,不是将抢来的马匹搞变卖,就是偷公库银两。
这事虽然干过,倒也不是乔峰一直靠着偷抢过活。
乔峰触景生情,结果被张金鳌给看出来了,他也只淡淡哦了一声。
片刻时分,两人出了北城,到了洛水之畔,就见远处一座宅第连云的庄园,乔峰一时有些恍惚,这里无疑是丐帮总舵之地。
走向庄园,又见左右分布着七八户人家,乔峰知道这是丐帮的卡子,这是明哨。树后、草中还有隐伏的卡子,乔峰一一看在眼中,心想:“戒备森严,还不错!”
乔峰虽然与丐帮再无干系,可他昔日在丐帮呆了十多年,执掌天下第一大帮帮务八年之久,为了丐帮的森严兴旺,也耗费了多年心血,所以自然不愿意看见丐帮帮规废弛,为人所轻的那一幕,如今心中尚觉满意,觉得这位解风帮主也算有些才干。
张金鳌一路上也在留心乔峰的反应,眼见他目光随意扫射,无不直指本帮卡子的隐伏之地,心中又是佩服又是惊骇。
两人动念间,到了一处大坪,坪上广植松柏,一座三层高楼俱为石块巨木砌筑而成,上面站着几位丐帮弟子放哨。
两人到了一幢气象宏伟、八字门墙宅门前,就见两个鸢肩蜂腰,英气勃勃的年轻人正站在门前,见到两人急忙迎上。
他们一个身穿青衣,一个身穿白衣,看起来都三十来岁,衣袖与衣襟上都绣着莲花。
张金鳌笑道:“乔老弟,他们是敝帮青莲白莲二位使者,是解帮主的得力臂助。”
乔峰暗暗纳闷,忖道:“丐帮何时有了什么使者,还值得堂堂副帮主隆重介绍。”
乔峰昔日在位时,丐帮副帮主以下有传功执法两大长老,东西南北四路长老,六大舵主为高层人物,并没有使者,不禁动了好奇之念。
张金鳌伸手一肃道:“这就是我说过的八剑击败费彬的乔英雄,是个豪气干云的英雄汉子。”
青莲使者抱拳道:“果然是乔大侠到了,在下兄弟两人在副帮主口中得知乔大侠义举侠行,倾慕已久,只是无缘拜见,今日得见,真是幸何如之,快请。”
白莲使者朝敞开着的门内,扬声道:“乔大侠到!”肃客请内。
乔峰抱拳道:“两位使者太客气了!”
几人进门,就见院内左右立着数十名手持棍棒,腰间佩刀挂剑的汉子。
这里虽然有这么多人,却未发出半点声息,乔峰更觉满意,心道:“从令狐冲记忆中
得知,丐帮虽享大名,却近世中衰,无复昔日,但由此而观,帮众森严,潜力仍在。”
忽闻厅内发出一声长笑:“小友,你还记得老朽么?”
乔峰只听声音耳熟,但见一个鹑衣百结,足登芒鞋,左腰中插着一根绿玉仗,右腰系着酒葫芦的白发老头从大厅迎了出来。
乔峰看得真切,这人没见过,可这声音熟悉,再见他双眸中闪过的光芒,不禁心中大震,说道:“你是那个在衡阳与我喝酒的老乞丐?”
原来这老头是乔峰初来,在衡阳见过的故人,不过那时候的他是另一副样子。
老莲花哈哈大笑,大步迎来,笑道:“小友,话得说清,是你先骗喝我的猴儿酒在先,老朽让你请我喝酒,这叫礼尚往来。”
张金鳌道:“乔老弟,这就是本帮解帮主。”
乔峰面露诧容道:“我实在是想不到尊驾就是解风解帮主。”
解风呵呵大笑道:“究竟乔老弟神目如电,老哥哥昔日虽然易容,却仍被你一眼瞧出来了,佩服佩服。”
乔峰抱拳一揖道:“原来是解帮主当面,兄弟没想到解帮主事务繁忙之余,竟然能和我这无名浪子喝酒,请恕我有眼不识泰山。”
乔峰深知丐帮祖训,莫说自己如今是个顶着令狐冲身份的乔峰,就是真正的乔峰复
生,按照规矩,前任帮主也得听从现任帮主之令。
这一礼,行的自不勉强,解风拉住乔峰的手,笑道:“乔老弟,你我一见如故,又非我丐帮兄弟,行此大礼,老花子何以克当。快请入内,你我畅叙痛饮一番。”说着拉住乔峰,把臂同行,入得大厅。
乔峰见大厅布置倒也不俗,一张方桌上已摆设鸡鸭鱼肉,并摆着一大坛酒。
乔峰知道他们早就知晓一切,料定自己必会上门了。
解风道:“请上座!”
乔峰道:“在下年幼,岂敢托大。”往下首板凳上坐下。
解风道:“好,大家都是好兄弟,不必拘泥于江湖俗礼,叙齿而坐。”
他与张金鳌也先后落座,解风道:“青莲白莲二位使者,这位乔老弟才智武功都是当世一等一的,你们年纪相仿,日后可要多亲近啊!”
青莲白莲二使者齐齐躬身:“是,谨遵帮主教诲。”
乔峰摆手道:“不敢,在下后进之辈,学识浅陋,为人粗疏,还要请诸位多加照拂。”
解风笑道:“看看,乔老弟身怀惊人艺业,但这份谦虚就够你们学一辈子了。还不倒酒。”
青莲白莲使者打开泥封,就给乔峰与解帮主先倒酒。
解风指着牛肉滚汤,笑道:“乔老弟,我们叫花子穷,没那么多山珍海味,不过牛肉肥鸡配白酒,那也是其味无穷啊,请。”
乔峰哈哈一笑:“我也好久没这么痛快了!请!”他也毫不客气,大快朵颐起来。
解风几人席中绝口不提他事,直到饭饱兴尽,解风放下酒碗道:“乔老弟,我当着真人不说暗话,昔日我之所以易容前赴衡山,就是与老张一明一暗,查看嵩山派要对刘正风有何作为,以定行止。”
乔峰微微颔首:“我想也是如此。”
解风道:“当初我和你一见如故,只是得知你是君子剑大弟子,也只能改变很多想法,但后来听闻你直面嵩山派,我是佩服的不得了。”
乔峰长叹一声道:“那时候的我还不明白五岳剑派的一些秘闻,觉得他们就该是侠义为先的名门正派,做事终究鲁莽了。”
解风哈哈朗笑道:“这些名门正派向来不大看的起我们这些帮会,事实上这些所谓的名门正派,都是话说的漂亮,做人做事还不如我们这群臭叫花来的爽利。”
乔峰从令狐冲记忆中就知道,华山派明明就这么几个随手能捏死的小角色,要钱没
钱,要人没人,要势力没势力,可他们言语间,就不怎么瞧的起帮会,包括天下第一大帮丐帮。
张金鳌道:“那么乔老弟为何破门出派,改名易姓呢,能否见告。”
乔峰面露苦涩道:“这也没什么不可说的,就是与岳掌门为人理念性格极端不合,为了怕以后与他走向生死之敌,只能破门而出了。
至于改名乔峰,也是因为昔日的乔峰,师从少林高僧,丐帮帮主,却最终与这两派大打出手,为人不知饮水思源。
身为契丹人,前半生都在杀戮同族,后来更是罔顾契丹皇帝知遇之恩,兄弟之义,挟持于他,逼他发誓。
唉,无论旁人如何看待,我想乔峰自己也觉得他将不忠不孝不仁不义之事做完了。
我改乔峰之名,也是想以他之事,时刻警醒自己。若对贵帮有所冒犯,在下赔礼了!
“说着起身,连饮三碗。
解风与张金鳌不禁一怔。
青莲使者道:“乔少侠似对乔峰帮主知之甚深。”
乔峰笑道:“上次听了张副帮主之言,在下心有所触,也就多问了问。”
解风深深注视了乔峰一眼,咳了一声道:“乔峰帮主昔日之事,内情甚多,老弟,你
得记住他老人家的一生,绝非他人品有差,所谓不忠不孝不仁不义之事,那也都是造化弄人,身不由主而已。
只是我等风闻兄弟改名乔峰,以为是五岳剑派故意针对我丐帮的阴谋,这才有些小题大做了!老叫花向你赔礼。”也起身喝了三碗。
乔峰心中一喜,暗赞:“好汉子!”说道:“这个在下就有些不明白了,我改名之事怎么会与五岳剑派有所关连,恕乔某愚昧,请道其详。”
解风神色庄重道:“这话要不是老弟问,我还不好意思说。”
乔峰笑道:“我如今不是华山派的人,也不是五岳剑派的人,你要当我是朋友,就尽请直言。”
解风道:“好,痛快,我就喜欢你这性子!
江湖上都说我们侠义道与魔教为敌数百年,可真正与魔教纠葛最深的,就是本帮。”
“哦?”乔峰眉头微蹙:“这我还有所不知。”
解风道:“宋末之时,我丐帮不但与魔教为敌,还抢过他们的圣物圣火令,人家来索取,我们还给弄丢了,那如何的了,这一打就是六七十年,不知道多少弟子枉死。
后来明初之时,我们又因为当时的魔教之主,化敌为友了,共同驱逐鞑虏,江湖纷争算是平息了。这明太祖朱元璋坐了皇帝,他开始针对魔教。这五岳剑派也开始崛起武林。
像本帮与少林寺都是传承数百年的大帮派,底蕴深厚,五岳剑派崛起不过几十年,他们要在江湖上立住,自然要做名正言顺的大事,也就与魔教争了起来。
这魔教中也确有一些为非作歹的恶徒,这样一来二去,就形成了如今正魔对立的局面o
这几天我等风闻老弟携有辟邪剑谱,还破门出派,改名换姓乔峰,我等知晓其中大有文章,生怕五岳剑派又有什么谋算针对本帮,是以才想请问其故。”
“原来如此!”乔峰点了点头:“也就是说以贵帮与少林寺为首的侠义道,与魔教并没有什么大争斗,都是五岳剑派为了扬名才发动了江湖久久不息的纷争?”
解风赧然一笑,长叹一声:“话虽然不好听,可实际上就是如此,无论是魔教还是少林寺与本帮,都是传承久远的教派,都曾经历过正魔厮杀的惨状。
不知多少豪杰为此丧命,我们好不容易都成了朋友,怎么可能再起事端。
可五岳剑派乃是武林新秀,他们为了出人头地,那是无所不用其极啊!”
乔峰眉头一挑道:“无所不用其极,这话可重的多了。”
解风叹道:“今日之言,你我没有身份,你权当听些江湖轶闻。
就以华山派为例。当年他们有位鲜于通掌门,也是名声赫赫的正人君子,可当着六大派与魔教,将自己寡廉鲜耻、阴险狡诈的一生都暴露了?”
乔峰忍不住道:“又是一个伪君子?”
解风微微一笑:“说这人是个伪君子,都是擡举他了,你听听他的事吧。”
张金鳌道:“这位鲜于掌门年轻时,游历苗疆,哄骗苗女感情,对人家始乱终弃。苗女给他下金蚕蛊毒,又因尚存情意,药量未取性命。这鲜于通逃走时,竟然还偷走对方金蚕母虫,就是为了炼制毒药,藏在折扇中害人。”
乔峰心中一凛,想到岳不群一直摇着折扇,难道他也会玩暗算害人这一出。
“而他毒发濒死时,被一位魔教中人救下。这老小子养病期间,却花言巧语哄骗人家妹子,令其怀孕。他又为了掌门之位,攀附华山前任掌门,迎娶掌门之女,将那女子抛弃,致使女子羞愤自尽,一尸两命。”
乔峰听到这里已经面红耳赤,他没想到华山派有这么一个卑鄙无耻的东西。
但听解风道:“这还不止,当时鲜于通的同门师兄知晓他的丑事,他便痛下杀手,还伪造现场,对外宣称死于魔教毒手,挑起华山与魔教仇怨,双方厮杀多年,又害了不知多少人。”
乔峰冷冷道:“这等无耻败类,也能继承掌门,华山派掌门真是没眼。”
解风道:“正因为他行事违背侠义正道,当着天下英雄面前说出这段往事,自然备受唾弃,连带着华山派一门为人所轻。
后来华山派有两位前辈跑去福建泉州少林寺作客,又贪图一门武功秘籍。”
乔峰道:“你说的是岳肃蔡子峰偷葵花宝典之事?”
解风诧道:“乔兄弟何以知晓?”
乔峰微笑道:“你又何以知晓?”
解风道:“我是听少林方丈方证大师说的。”
乔峰点了点头。
解风道:“你既然知道此事,想必我不说你也知道,为了这葵花宝典,魔教与华山派又斗上了,后来魔教十长老没有一个下得华山,五岳剑派的人却各自回山了。
虽然我们不知道内情,却非常明白,这必然不是靠武功赢了,定是靠着阴谋算计。对付魔教,双方仇恨多年,阴谋算计也就罢了,可这华山派对同为正道的少林寺也能下手,说他们无所不用其极,老叫花说错了吗?”
乔峰吐出一口长气:“没说错!”
解风道:“老叫花得掌丐帮,唯恐基业稍坠,不敢丝毫陨越,魔教东方不败任教主以来,他们自己斗的厉害,江湖上倒也平静了。怎奈树欲静而风不止。这五岳盟主左冷禅野心勃勃,不光在五岳剑派中收拢手下,竟然背地里广招黑道凶邪为己用,你说面对这样的五岳剑派,我们能不大加提防吗?”
乔峰笑道:“在下已经见识了左冷禅的凶残狠毒,只是凭藉丐帮实力,却也不必如此忌惮吧?”
解风叹道:“若是凭藉帮会势力,本帮连魔教尚且不惧,又何怕一个嵩山派!只是要靠底下人争斗,必然死伤惨重,老叫花于心何忍!
若是要以双方首领凭武功决胜,左冷禅功力深不可测,昔日的魔教之主任我行尚且没能制得住他,老朽自无对策。”
乔峰沉吟道:“嵩山派能在少林寺旁开宗立派,其祖师必有非凡之学,然则贵帮嫡传的降龙十八掌与打狗棒法都是一等一的武学,以解帮主几十年功力,何必如此长他人志气?”
解风微笑道:“乔老弟这么相信本派镇帮神功?”
“那是自然!”乔峰不假思索,霍然起身道:“只单单降龙十八掌只要练到了家,也足可与天下英雄争雄论长,何惧一个嵩山派!”
他虽已不是丐帮帮主,但那降龙掌与打狗棒法乃恩师汪剑通所亲授,自己更是将之削减,提升威力,如何能容旁人小觑?
更何况还是丐帮之主自己不信本派神功!
解风与张金鳌对视一眼,两人同时起身,拜倒:“我等请乔峰帮主重掌丐帮!”
乔峰穿越笑傲令狐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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