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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4章 玄竅
断雁谷一战结束后，陆辰等人没有停留太久。
裴无生留下的护法令，与严九枭、韩赤锋、姬红罗三人的令牌彼此呼应，最终在鹤鸣山主峰下方映照出一座庞大地宫。
那里正是血神教在云州的分舵，也是所有血池汇聚的终点。
消息迅速传开。
散落在鹤鸣山各处的云州武者开始向断雁谷集结。白家、萧家、天策学府、三大宗门以及武庙的人陆续赶到，足足汇聚了十余名见龙境高手。
只是所有人都知道，真正的决战才刚刚开始。
不久之后，云州武者沿着裴无生令牌指引的路线来到鹤鸣山主峰。
一座被藤蔓遮掩的洞口出现在众人眼前。
洞口两侧立着两尊无头石像，石像手中捧着盛满鲜血的石碗。碗中血液尚且温热，正沿着石像手臂缓缓流淌。
“入口刚打开不久。”
白修武伸手触碰石碗，脸色微沉。
“他们知道我们要来。”
“血祭已经到了最后关头，血无涯没有地方可退。”
顾凌霜拔剑斩断洞口藤蔓。
“进去。”
众人沿着石阶向地下深入。
洞窟最初只能容纳三四人并肩而行，越向下却越发宽阔。两侧石壁上布满暗红阵纹，阵纹如同血管般不断收缩，整条通道彷佛建在某种庞大生物体内。
咚！
地底忽然传来一声沉闷心跳。
众人脚下的石阶随之震动，几名修为较弱的武者脸色一白，体内气血竟不受控制地跟着那道声音起伏。
咚！
第二声心跳传来。
一名锻骨武者闷哼一声，鼻孔中渗出鲜血。
“护住心脉！”
陆辰低喝一声。
大日金乌真形在他背后缓缓睁开双眼，赤金光芒照亮通道。那股无形律动顿时被金乌啼鸣打乱，众人体内躁动的气血也重新平复下来。
白修武深吸一口气。
“还没看见圣胎，单是心跳就能引动我们的气血。”
“绝不能让它彻底成熟。”
萧景洪握紧长剑，率先朝前方掠去。
众人继续深入，很快便遇到了血神教最后的抵抗。
数百名血神教徒从通道两侧冲出。他们双眼赤红，身体布满血色纹路，每个人都像是不知疼痛的傀儡，即使胸膛被兵器贯穿，依旧会扑上来死死抱住对手。
“杀！”
白修武怒喝一声，乌金重剑横扫而出。
负山白象真形随之向前践踏，十几名血神教徒被当场撞飞，身体还在半空便炸成漫天血雾。
萧景洪一剑刺出，沧澜蛟龙沿着通道呼啸而过，将前方数十名敌人尽数掀翻。
其余见龙高手也纷纷出手。
刀光、剑气与气血真形照亮地下通道。血神教苦心经营多年的机关与傀儡，在云州各方联手之下被一层层摧毁。
陆辰始终冲在最前方。
烬阳刀每一次落下，都会有一道赤金刀光撕开人群。金乌烈火沿着伤口燃烧，将那些藏在血神教徒体内的血咒一并焚灭。
众人一路推进，终于来到地宫最深处。
眼前豁然开朗。
一座足以容纳数千人的地下血殿出现在众人眼前。
血殿中央矗立着一座九层祭坛，祭坛四周挖有八条血河。来自鹤鸣山各处血池的精血沿着地下阵纹汇聚而来，不断流入祭坛顶端。
那里悬浮着一颗巨大的血色肉胎。
肉胎足有两丈高，表面缠绕着无数半透明血管。透过薄薄胎膜，依稀能够看见一道蜷缩其中的人形。
那东西没有五官，胸膛处却生长着九颗心脏。
九颗心脏依次跳动。
咚！咚！咚！
每一次跳动，血殿上空都会浮现出一张模糊血色面孔。
血神圣胎！
祭坛下方，数百名血神教徒跪伏在地。
他们双手贴住地面，口中念诵着晦涩经文。随着声音不断汇聚，血河流动的速度也变得越来越快。
祭坛顶端，一名身穿宽大血袍的中年男子背对众人。
他的身形并不高大，满头长发却呈现出血一般的暗红色。右手握着一根白骨权杖，杖首镶嵌着一颗仍在转动的猩红眼球。
云州分舵主——血无涯。
“裴无生死了。”
血无涯没有回头，声音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
“严九枭、姬红罗、韩赤锋，还有其他护法，也都死在了你们手里。”
“云州分舵经营数十年的基业，都毁在了你们手中。”
顾凌霜长剑斜指地面。
“血无涯，圣胎尚未成熟。”
“现在收手，武庙或许会留你一具全尸。”
“收手？”
血无涯低声笑了起来。
笑声最初还算平静，很快便变得癫狂。
“本座等了二十年，才等到圣胎成熟的机会。”
“只差最后一步，我便能打开玄窍，超越见龙！”
“你们现在让本座收手？”
血无涯缓缓转身。
他的面庞极为苍白，面板下方布满细小血管，胸口更有一道狰狞裂缝。裂缝深处空空荡荡，他竟然没有心脏。
“陆辰。”
血无涯的视线穿过众人，落在陆辰身上。
“你的金乌气血很强。”
“等本座将你炼入圣胎，它一定能够孕育出最完美的血神之躯。”
陆辰手中烬阳刀缓缓扬起。
“你可以过来试试。”
“不必着急。”
血无涯抬起白骨权杖，嘴角裂开一抹诡异笑容。
“你们来得比本座预想中快了一些，圣胎确实还差最后一批祭品。”
“不过现在，祭品已经够了。”
听到这句话，跪在祭坛下方的血神教徒动作同时一僵。
有人似乎意识到了什么，猛然抬起头。
“舵主……”
血无涯握住权杖，重重敲击祭坛。
“尔等受血神恩赐多年。”
“今日，便将一切还给血神吧！”
嗡！
整座血殿骤然亮起。
一道道血色阵纹从地面钻出，如同活物般缠住所有血神教徒。
“舵主，不要！”
“我们还不想死！”
“血神在上，我愿继续为血神效命！”
惊恐求饶声此起彼伏。
可血无涯的神色没有丝毫变化。
血色阵纹刺入那些人的身体，开始疯狂抽取精血。数百名血神教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鲜血顺着地面导入八条血河。
“阻止他！”
顾凌霜第一个冲出。
霜螭真形出现在她身后，银白剑光跨越数十丈距离，直取祭坛上的血神圣胎。
血无涯抬起手掌。
轰！
血河倒卷而起，化作一只庞大手掌，正面拍在霜螭真形上。
顾凌霜身体一震，握剑的右手虎口当场裂开。霜螭真形发出痛苦嘶鸣，庞大身躯被一掌拍得倒飞出去。
陆辰、白修武与萧景洪紧随其后。
大日金乌、负山白象、沧澜蛟龙三道真形同时冲向祭坛。
血无涯张开双臂，任由数百名血神教徒的精血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全部灌入血神圣胎。
九颗心脏同时跳动。
咚——
一股远超见龙境的威压轰然降临。
血殿中的空气彷佛瞬间凝固。白修武和萧景洪的身形同时停在半空，背后真形被压得不断颤抖。
血神圣胎睁开了眼睛。
胎膜中央裂开两道缝隙，一双没有瞳孔的血色眼眸从中显露出来。
紧接着，圣胎化作一道血光，撞入血无涯胸膛的空洞。
“啊——”
血无涯仰天嘶吼。
一根根粗大血管从他胸口钻出，迅速缠绕全身。他的身体不断拔高，面板表面生出暗红鳞片，额头中央则裂开一只竖眼。
那颗竖眼睁开的瞬间，血殿上空浮现出一个巨大漩涡。
天地间的阴煞与血气疯狂涌来。
血无涯胸膛深处，彷佛有一扇隐藏在血肉中的门户被强行撞开。
玄窍！
虽然只是借助圣胎短暂打开，远远算不上真正的玄窍境，但他此刻爆发出的力量已经超越见龙极限。
血无涯低下头，俯视众人。
“这就是玄窍境的力量。”
“原来如此。”
“见龙武者在这股力量面前，不过是一群尚未学会走路的婴儿。”
他抬起手指，朝着萧景洪轻轻一点。
一道凝若实质的血光瞬间洞穿虚空。
萧景洪甚至来不及闪避，胸口便炸开大片血雾。沧澜蛟龙真形发出悲鸣，身体从中央断裂，萧景洪也被轰飞数十丈，重重砸进石壁。
“景洪！”
白修武怒吼一声，负山白象抬起前蹄，朝血无涯践踏而下。
血无涯反手一掌。
砰！
负山白象的头颅轰然破碎。
白修武如遭雷击，张口喷出鲜血，整个人被血色掌印拍进地面。
其他见龙高手同时发动攻击。
十几道气血真形从不同方向扑向血无涯，刀光与剑气几乎将祭坛完全淹没。
血无涯只是向前踏出一步。
轰！
一片粘稠血海以他为中心向外扩散。
所有真形陷入血海，速度骤然变慢。血水中伸出成千上万只苍白手掌，抓住那些气血真形，不断撕扯、吞噬。
一头接着一头真形破碎。
反噬之下，云州武者接连吐血倒退。
顾凌霜强行稳住身形，再次一剑斩出。
破碎的霜螭真形重新汇聚，缠住血无涯右臂。刺骨寒气爆发，将他半边身体冻结。
“陆辰！”
顾凌霜厉喝。
陆辰脚下飞龙功运转，身形化作一道赤金残影，瞬间出现在血无涯面前。
烬阳刀直刺胸膛。
刀尖准确命中圣胎与血无涯融合的位置。
铛！
一声金铁交击般的巨响炸开。
血无涯胸口鳞片层层碎裂，刀锋却只刺入半寸，便被浓稠血肉死死夹住。
陆辰眼神一凝。
圣胎中的九颗心脏同时跳动，庞大血气从玄窍中涌出。破碎的鳞片迅速生长，刚刚出现的伤口也开始愈合。
血无涯低头看着陆辰。
“抓到你了。”
他五指张开，一把抓住陆辰肩膀。
掌心血煞瞬间爆发。
嗤嗤——
陆辰肩头玄甲被迅速腐蚀，阴冷血煞沿着皮肉钻入体内，试图侵入五脏。
“雷狱！”
陆辰低喝一声。
暗红雷纹从面板下方亮起。
轰隆！
雷声从他体内炸开。
雷狱伏魔金身全面运转，进入体内的血煞瞬间被雷霆锁住。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重伏魔劲紧随而至，将血煞层层碾碎。
血无涯眼中闪过一抹惊讶。
“你的肉身……”
话音未落，陆辰已经松开烬阳刀，一拳轰在他胸口。
砰！
四重伏魔劲同时爆发。
血无涯胸膛向内凹陷，庞大身躯第一次向后退出半步。
陆辰拔出烬阳刀，正要追击，血无涯额头竖眼骤然亮起。
一道血色光柱迎面射来。
陆辰来不及闪避，只能交叉双臂挡在胸前。
轰！
他整个人被光柱推出上百丈，一路撞碎三根石柱，最后重重砸进血殿墙壁。
陆辰从碎石中落下，单膝跪地。
雷狱金身表面布满裂痕，双臂更是血肉模糊。若非金身挡住大部分力量，刚才那一击足以将他拦腰打断。
“陆辰！”
顾凌霜飞身赶来。
“我没事。”
陆辰以烬阳刀撑住身体，目光仍旧锁定血无涯。
血无涯融合圣胎之后，恢复能力已经达到骇人程度。刚才被四重伏魔劲轰出的伤势，仅仅几个呼吸便恢复如初。
更麻烦的是，那颗被强行打开的玄窍正在不断吞噬周围血气。
只要血殿中的血河没有枯竭，血无涯便近乎不死。
“圣胎有九颗心脏。”
“想杀他，必须在短时间内摧毁九颗心脏。”
陆辰看向那片环绕祭坛的血海。
“还要毁掉玄窍。”
顾凌霜神色微变。
“你有把握？”
“没有。”
陆辰握紧刀柄，缓缓站起。
“但总要试一试。”
血无涯似乎听见了两人的交谈，忍不住笑出声。
“一击摧毁圣胎与玄窍？”
“就凭你们？”
他抬起双臂。
血海上空凝聚出一尊数十丈高的血神虚影。虚影没有面孔，胸膛却同样排列着九颗巨大心脏。
“本座现在便让你们明白，见龙与玄窍之间，到底隔着怎样的天堑！”
血神虚影一掌落下。
整座血殿剧烈震动。
白修武从深坑中冲出，负山白象真形只剩下一半，却依旧挡在众人前方。
“给陆辰争取时间！”
萧景洪也拖着受伤身体重新站起。
断裂的沧澜蛟龙在他身后再次凝聚，虽然气息虚弱，眼中却仍旧带着凶悍战意。
“姓陆的！”
“你最好真能砍死他！”
两人同时冲向血神虚影。
顾凌霜没有多说，霜螭真形融入长剑，整个人化作一道贯穿血海的霜白剑光。
其余见龙高手也明白了陆辰的打算。
他们压下伤势，从四面八方发动攻击，将剩余气血尽数灌入真形。
一时间，刀光、剑气、拳印与十几道气血真形同时撞向血神虚影。
轰隆！
血殿上空传来震耳欲聋的轰鸣。
负山白象顶住血神手掌，四肢不断崩裂。沧澜蛟龙缠绕住虚影腰身，硬生生将其拖向地面。
顾凌霜一剑刺入虚影胸膛。
无尽寒霜沿着九颗心脏蔓延，令血无涯的动作出现短暂停顿。
“陆辰！”
她用尽最后力量厉喝。
“就是现在！”
苟在武道世界百炼成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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