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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5章 極境昇華
陆辰闭上双眼。
外界的喊杀、真形碰撞的轰鸣、伤者的怒吼，彷佛在这一刻迅速远去。唯有血无涯胸膛中九颗心脏的跳动，依旧如同九面重鼓，不断震荡着他的耳膜。
咚！
陆辰的心脏也随之剧烈跳动。
五脏深处，原本沉寂的金乌气血骤然苏醒。它们如同一股股熔岩，从心肝脾肺肾中喷薄而出，沿着经脉奔涌周身。
灼热气息从陆辰体内爆发。
他身上的伤口瞬间焦化，渗出的鲜血尚未滴落，便被体表高温蒸成淡淡血雾。
一轮金红大日从他身后缓缓升起。
大日中央，三足金乌睁开双眼，展开屏蔽血殿的赤金羽翼。辉煌金光横扫而过，照得周围血海滋滋作响，就连祭坛上空的血神虚影都出现了短暂停滞。
可是，还不够。
陆辰能够清楚感受到血无涯此刻的强大。
那座被圣胎强行打开的血海玄窍，彷佛一个连接着天地的血色漩涡。每一次吞吐，都能从整座地下血殿中抽取海量精血，补充血无涯的消耗。
见龙境凝练气血真形，本质上依靠的依旧是武者自身积累。
玄窍却不同。
玄窍一开，人体便如同多出一道通往天地的门户。哪怕血无涯只是借助圣胎短暂打开一道玄窍，他能够调动的力量也远远超过普通见龙境。
仅仅凭借现有力量，不可能将其斩杀。
陆辰需要更强的爆发。
需要在极短时间内，将自己的力量推到从未抵达过的层次。
需要跨越见龙与玄窍之间，那道看似不可逾越的鸿沟。
陆辰睁开双眼。
两轮赤金大日同时从瞳孔深处升起。
“金乌燃血。”
轰！
体内金乌气血轰然燃烧。
赤金火焰从每一处毛孔喷涌而出，陆辰周围数丈内的地面迅速软化、熔融。脚下坚硬祭坛转眼化作一片暗红岩浆，空气也被灼烧得层层扭曲。
三成气血燃烧。
灼热力量沿着四肢百骸扩散，陆辰原本已经衰弱的气息迅速恢复巅峰。
五成气血燃烧。
狂暴力量冲击经脉，体表雷狱金身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金色皮膜浮现出一道道细密裂纹，暗红雷光不断从裂纹中喷涌而出。
七成气血燃烧。
陆辰身上的伤口全部崩开。
五脏彷佛被投入熔炉，血肉与经脉同时传来剧烈灼痛。每一次呼吸，都像有烧红的刀锋在胸腔中来回切割。
大日金乌真形也彻底燃烧起来。
赤金火焰缠绕每一根翎羽，庞大双翼从血殿一端延伸到另一端。地下血殿亮得如同白昼，环绕祭坛的血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蒸发。
血无涯额头的竖眼骤然转动：
“燃烧气血？”
“纵然你将一身气血全部烧尽，也不过是一个见龙境！”
他抬起手掌，血海随之掀起数十丈高的巨浪，朝着陆辰拍落。
顾凌霜持剑横在前方。
霜螭真形发出一声长吟，张口吐出大片寒气。翻涌而来的血浪迅速冻结，化作一道横亘在众人面前的暗红冰墙。
可血无涯只是五指一握。
砰！
冰墙轰然炸开。
顾凌霜身体剧震，口中溢出鲜血。她没有后退，目光却始终停留在陆辰身上。
陆辰的气息还在提升。
雷狱金身表面的裂纹已经蔓延到脸颊，五脏之间也传出细微的崩裂声。
“够了！”
顾凌霜脸色骤变。
她已经看出，陆辰不只是想燃烧气血。
他是在以金乌燃血强行推动真形蜕变！
“陆辰，停下！”
“再烧下去，你的真形会彻底崩溃！”
陆辰彷佛没有听见。
或者说，此刻的他已经没有余力回应。
八成气血燃烧。
体内五圣轮转变得无比艰涩，新生的气血刚从五脏中涌出，便立刻被金乌烈火点燃。原本生生不息的循环被强行打破，陆辰眼前也开始阵阵发黑。
可他依旧没有停止。
还差一点。
距离那种血肉、精神与气血真形完全合一的状态，还差最后一点。
“九成！”
陆辰在心中低吼。
最后一成金乌气血轰然燃烧。
咔嚓！
雷狱金身表面的金光彻底破碎。
陆辰面板下方裂开无数细小伤口，赤金火焰混合着鲜血喷薄而出。五脏也在同一时刻猛烈收缩，几乎失去继续生出气血的能力。
然而就在肉身即将达到承受极限的一瞬间，大日金乌忽然停止啼鸣。
整座地下血殿短暂安静下来。
金乌收拢双翼，庞大真形在半空迅速缩小。原本向外扩散的光与热，也如同受到某种力量牵引，全部向着金乌体内回流。
下一瞬，三足金乌从半空俯冲而下。
它没有冲向血无涯。
而是化作一道赤金流光，撞入陆辰身体。
轰隆！
陆辰脑海中传来一声巨响。
彷佛有一道隐藏在血肉与精神之间的无形门户，被大日金乌轰然撞开。
火焰不再只是环绕在身体之外。
真形也不再只是气血凝成的外物。
金乌的双翼彷佛成为了他的双臂，利爪彷佛成为了他的双腿，流转在金乌体内的每一缕赤金火焰，都与他的血液彼此相连。
陆辰甚至能够感受到金乌每一根翎羽的轻微颤动。
人即金乌。
金乌即人。
他的精神、气血、肉身与真形，在这一刻短暂融为一体。
陆辰重新睁开眼睛。
眼前的世界已经彻底改变。
他能够看见空气中流动的每一缕气机，能够看见血海中无数细小的血煞丝线，也能看见血无涯体内九颗圣胎心脏的每一次收缩。
更加重要的是，他看见了那座血海玄窍。
它位于血无涯胸膛深处，形似一个不断旋转的暗红漩涡。每当九颗心脏同时跳动，玄窍便会张开，从血海中吞入庞大力量。
金乌真形并未真正圆满。
可在燃烧九成气血以后，却让陆辰极境升华，触及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陆辰体表熊熊燃烧的火焰开始迅速收敛。光芒不是消失，而是沿着他的手臂不断流动，最终全部汇聚到烬阳刀上。
嗡——
烬阳刀剧烈震颤。
暗红刀身被映照成一片金红，刀脊处浮现出细密羽纹。所有羽纹向刀锋汇聚，最终勾勒出一只三足金乌展翅飞翔的古老图案。
陆辰体内，四重伏魔劲也在这一刻同时运转。
青龙镇妖劲化作无形锁链，封锁血气运转。
白虎破邪劲凝聚于刀锋，专破血神邪躯。
朱雀焚煞劲燃起赤金烈焰，焚烧血海与圣胎。
玄武封魔劲沉入刀意深处，镇压血海玄窍。
四股性质不同的力量彼此交融，却没有发生丝毫冲突。它们以金乌气血为内核，层层叠加，最终凝聚成一道足以威胁玄窍的赤金锋芒。
陆辰握住烬阳刀，一步踏出。
仅仅一步，祭坛便向下塌陷半尺。
血无涯额头的竖眼剧烈收缩。
一股从未有过的危机感涌上心头，令他胸膛内九颗心脏同时停顿了一瞬。
血无涯猛地抬起双手。
环绕祭坛的八条血河同时逆流。
无尽血水冲天而起，在血神虚影手中汇聚成一柄长达百丈的血色长矛。长矛尚未落下，周围虚空便传出沉闷爆鸣，锋芒指向陆辰眉心。
“你休想！”
白修武浑身浴血，双手举起已经出现裂纹的乌金重剑。
他一步挡在陆辰前方。
负山白象真形从身后站起，庞大身躯几乎顶住血殿穹顶。白象四足深深陷入地面，长鼻卷住血色长矛，试图改变锋芒方向。
“给我转过去！”
白修武双臂青筋暴起，口鼻中不断涌出鲜血。
血色长矛只是微微一顿。
下一瞬，狂暴力量彻底爆发。
砰！
负山白象的长鼻率先炸开。
紧接着，头颅、肩膀、四肢接连破碎。白修武受到真形反噬，胸膛如遭重锤，整个人倒飞出去。
但他终究为陆辰争取到了一瞬时间。
萧景洪紧随其后。
他手中的长剑已经断去半截，却依旧被气血重新延伸成完整剑锋。
“姓陆的！”
“老子这次可是把命都压在你身上了！”
萧景洪一剑斩下。
沧澜蛟龙真形冲天而起，庞大身躯缠住血色长矛。蛟龙鳞片一块块炸裂，却死死咬住矛锋不肯松开。
血无涯怒吼一声。
“滚！”
血神虚影挥动长矛。
沧澜蛟龙从中央断裂，萧景洪也被一股巨力扫中，身体旋转着砸进远处石壁，生死不知。
血色长矛接连撕碎两道真形，威力已经有所减弱，去势却依旧快得惊人。
顾凌霜站在最后。
她看了一眼陆辰。
陆辰浑身布满裂痕，气血已经燃烧九成，却依旧在继续积蓄刀势。烬阳刀上的金色光芒越来越盛，距离斩出最后一刀，只差一个呼吸。
一个呼吸。
顾凌霜重新看向迎面而来的血矛。
她右手中的霜白长剑早已出现数道裂纹，身后的霜螭真形更是只剩下一半。
可她的目光没有丝毫动摇。
“大师姐！”
陆辰察觉到她的动作。
顾凌霜没有回头，只是轻声说道：“你的刀只管向前。”
“身后交给我。”
她双手握剑，将体内仅存气血尽数灌入剑身。
残破霜螭发出一声清越长吟，身体化作无数霜白光点，全部融入长剑。
顾凌霜一步向前。
“霜螭衔月！”
一剑刺出。
血殿中的温度骤然下降。
层层寒霜沿着剑锋向外扩散，最终凝聚成一条通体透明的霜螭。霜螭张开大口，正面咬住血色长矛的锋芒。
咔嚓！
血矛刺穿霜螭头颅。
霜螭真形从头到尾寸寸破碎。顾凌霜手中的霜白长剑也从中断裂，半截剑刃翻转着飞向半空。
她口中喷出鲜血，身体向后抛飞。
然而在最后关头，顾凌霜强行转动手腕。
断裂剑锋贴着血矛横向划过，硬生生将矛锋带偏数尺。
这几尺距离，便是她能替陆辰争取到的最后机会。
“大师姐！”
陆辰眼中金光骤然变得凌厉。
他没有停下积蓄刀势，也没有转身接住顾凌霜。
因为他知道，只有斩杀血无涯，所有人才能活着走出这里。
飞龙功运转到极致。
轰！
陆辰脚下祭坛彻底炸开。
他的身影从原地消失，整个人彷佛化作一道赤金闪电，瞬间跨越百丈血海。
沿途伸出的无数血手刚刚触碰到他，便被体表金乌烈火焚成灰烬。翻腾血浪被从中央撕开，留下一条燃烧着赤金火焰的笔直通道。
等陆辰再次出现，已经来到血无涯身前。
血无涯脸上的从容彻底消失。
他胸膛内九颗心脏同时收缩，血海玄窍疯狂旋转，将周围所有血气尽数抽回体内。
“给我死！”
血无涯双手握住血色长矛，猛然向前刺出。
陆辰在最后关头微微侧身。
长矛避开左侧心脏，刺入他的右胸。
噗嗤！
雷狱金身只抵挡一瞬，便发出一声清脆爆响。
金色皮膜与暗红雷纹同时破碎。
锋利矛尖贯穿血肉，从陆辰后背透体而出。狂暴血煞在伤口中炸开，将附近骨骼震出密集裂纹。
剧烈痛苦几乎淹没陆辰的意识。
血无涯脸上重新浮现出狰狞笑容。
“抓住你了！”
他猛地转动长矛，想要将陆辰整个胸膛撕开。
陆辰却没有后退。
他左手一把抓住贯穿胸膛的矛杆，任由掌心血肉被锋利血煞层层剥开。紧接着，他反而顺着长矛向前踏出一步。
噗嗤！
矛锋在他胸膛中贯穿得更深。
两人之间的距离也缩短到不足三尺。
血无涯脸上的笑容僵住。
他终于明白过来。
陆辰从一开始便没有想过躲开这一矛。
他是要以自己的身体锁住血色长矛，换取斩出最后一刀的机会！
“疯子！”
血无涯眼中第一次浮现出恐惧。
他松开长矛，想要向后退去。
可青龙镇妖劲已经沿着长矛涌入他的体内。一条条青色锁链缠住九颗心脏，令血海玄窍的旋转出现了短暂停滞。
正是陆辰先前看见的那一瞬破绽。
烬阳刀已经高高举起。
刀身上的金乌纹路彻底亮起，一声清越啼鸣响彻血殿。
血无涯疯狂催动圣胎。
“我是玄窍境！”
“我已经打开玄窍！”
“你一个见龙境，凭什么杀我！”
陆辰双手握刀。
掌心皮肉在高温下迅速焦化，他却稳稳握住刀柄，没有丝毫颤抖。
“借来的力量罢了。”
“也敢称玄窍？”
话音落下，烬阳刀轰然斩落。
“金乌伏魔！”
唳——
三足金乌从刀锋中冲天而起。
金乌双翼展开，整个地下血殿都被赤金光芒吞没。煌煌刀光与金乌融为一体，从血无涯头顶笔直斩下。
苟在武道世界百炼成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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