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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這就是龍船帶給我的自信！
进门之后，温彻斯特主教躬身行礼道：“愿主保佑您，吾王。”
“坐吧。”埃塞尔雷德并未理会主教的寒暄，直接开口问道：“坎特伯雷遭袭的事情，你肯定知道了。”
“说说看你有什么想法吧。”
“吾王，这伙袭击大教堂的维京海盗，会不会并非散兵游勇，而是和异教徒大军同属一伙？”
“为什么你会这么想？”
“因为他们只带走了高阶教士和藏书室信件文件。”主教皱着眉头回答道：“这并非寻常海盗的做派。”
“而且大教堂被攻破，很大一部分原因在于缺乏戒备——此时并非维京海盗传统的出海时间。”
主教并非是在替坎特伯雷粉饰。
因为这并非是坎特伯雷第一次遭遇袭击了——公元851年，那里就遭过一次维京海盗。
而那个时候，西奥诺斯就已经是坎特伯雷大主教了。
作为上次袭击事件的亲历者，难道西奥诺斯会不重视大教堂的防御？
但偏偏这次，维京海盗来的时间很不正常。
因此才翻了车。
埃塞尔雷德暗暗叹了口气。
两国的使者和大教堂的教士前后脚到达，他难道会没想过这两者之间有关联吗？
他只是不愿意面对而已。
“另外……吾王，能把戈德温大人召过来问一问情况吗？我怀疑袭击戈德温的，也是这一伙人。”
这次，埃塞尔雷德是真的有些疑惑了：“为什么你会这么想？”
“他们没有将戈德温大人扣下索要赎金——他们同样不爱财。”
“去把戈德温给我叫过来！！”
昨晚领主戈德温来到宫廷的时候已经很晚了。
因此面对对方的哭诉，埃塞尔雷德只是简单安慰了他几句便离开了，并未详细询问。
他昨晚那么不耐烦，是因为他要去连夜巡查防务——戈德温的领地都能被劫掠，那路程不过二十多公里的王都呢？
哪里还有空听戈德温的哭哭啼啼！
……
戈德温被侍从带进来的时候，脸色仍有些发青。
因为昨夜哭得太狠的缘故，两只眼睛都肿起来了。
不过他现在看起来情绪倒是稳定了很多。
“吾王，戈德温听候您的差遣。”
“说说看吧，昨天袭击你的人都有什么特征？”
“他们的首领很年轻！”
戈德温的第一句话，就让主教和国王的心往下一沉。
教士们也反复向他们提及过，袭击教堂的首领很年轻。
伴随着戈德温的详细描述，两人终于确定了一件事：袭击教堂和袭击戈德温的海盗，是同一伙海盗。
那么，只抓教士和不要戈德温赎金，应该也是同一个理由吧？
主教想了很久也不知道该怎么委婉地开口，于是干脆直白问道：“戈德温大人，他们……为什么没有抓你要赎金？”
听到这个问题戈德温差点一蹦三尺高。
“你问的这是什么话！！我的宅邸被搬空了！领民也死了小半！还哪里有钱交赎金！”
“安静！”埃塞尔雷德不满地皱了皱眉头：“成何体统！”
“你的意思是，难道你被抓走，我会看着不管？”
“呃……我失言了，吾王。”
戈德温确实不是王室亲族，他的妻子也只是一般贵族之女。
但他自小就被他的父亲送到了宫廷里，和埃塞尔雷德是一块长大的。
被主教的问题气炸了的他，脑子甚至没转过弯来——赎金不一定要本人来出。
“所以，他们为什么没有抓你要赎金？”
再次面对这个问题，戈德温苦思冥想良久之后，终于在国王和主教两人注视下回答道：“他答应过我，投降就放我走的。”
“……”
“……”
“维京人的话你也信？！”埃塞尔雷德的声音提高了八度。
“当时我们只剩下了十几个人困守大厅……实在没有活路了才投降的。”
戈德温不住地挠着脑袋，显然这个问题他也没想明白：“结果不但我们一家安然无恙，甚至连士兵都没事。”
“他还做了什么反常的事情？”
“他……向我询问了王国的很多事。”
埃塞尔雷德和主教的面色同时一沉——袭击教堂的那伙海盗，也带走了藏书室中的书信帐册。
这都是冲着情报来的。
“吾王，我愿意接受您的责罚。”显然，戈德温也知道自己说出去了些什么。
“你们都走吧，让我一个人静一静。”埃塞尔雷德捂着额头，挥了挥手，示意二人离开。
什么坎特伯雷大主教人选，什么邻国求援，什么领地被袭击……他现在什么都不想听，只想静一静。
戈德温和温彻斯特主教相视了一眼之后，悄悄离开了书房。
不多时，书房里就传来了砸东西的声音，以及极为恶毒的咒骂。
埃塞尔雷德如此生气，是因为他误以为自己也被异教徒的大军盯上了，袭击领地的这一小股海盗只是前哨——不然的话，为何这些维京海盗会如此执着于信息搜集？
明明是诺森布里亚国王埃拉杀的拉格纳，你们倒是去找他啊！
下午，一则来自地方领主的消息，终于被送到了王都。
内容则是——怀特岛已经被一伙维京海盗占据。
“派使者去接触一下他们，看他们是不是袭击了大教堂和戈德温的那一批海盗。”
“如果是，向他们询问赎回教士团需要多少赎金。”
埃塞尔雷德的脸色阴沉地可怕，从牙缝里挤出了这两个命令。
为什么埃塞尔雷德直接下令派使者接触，而非试着消灭托里尔他们？
因为威塞克斯没有战船。
如果真的想要攻岛，就只能徵调商船。
那么彼时的撒克逊商船是什么情况呢？
载员十五人左右，满帆顺风航速大约十公里每小时……但实际情况下，大部分时间都跑不到五公里每小时。
怀特岛和大陆间的四五公里……这些船都要跑将近一个小时。
更何况无论是集结还是登船，都需要时间。
因此，哪怕他埃塞尔雷德兵力尽出，最好的结果也不过是将托里尔他们赶走而已，根本追不上。
毕竟龙船哪怕就是完全降下风帆、让战士们按照正常节奏交替休息划桨……都能将航速维持在八公里每小时。
就更不用说龙船扬帆的时候了。
维京生存指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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