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享这本书
第63章 又被李君猜中了麼?(求月票啊兄弟們!)
吕布与李玉率轻骑数十,疾驰华阴。
一路上,所见皆是残破。
村庄焚毁,田畴荒芜。
道旁偶见饿殍,野狗争食。
自董卓迁都以来,三辅之地屡遭兵燹。
百姓或死于乱军,或逃入山中,十室九空。
不过对于二人来说,这些景象倒是见怪不怪了。
倒是吕布骑在赤兔马上,面色沉凝,一路无话。
他心中始终是对此去华阴是感到忧心忡忡的。
段煨若肯归顺,华阴便是长安以东最后一个安稳的落脚点。
若不肯,以如今这支疲惫之师强攻,实在胜负难料。
但吕布就算想回长安,也得途径华阴。
就看段煨会不会拦截了。
而历史上,吕布战败后,段煨还真就没有出兵拦截。
段煨毕竟出自凉州三明,对汉室还是抱有忠贞之心的。
李玉也是基于这个点,希望吕布接下来先去收服段煨。
一来,在东方多一个助力,上一层双保险。
二来,华阴所在的位置,正好是拦截长安地面的屏翼。
所以不论如何,段煨都是朝廷值得拉拢的对象。
到了华阴城外,李玉先遣使入城,向段煨传达朝廷赦免之意。
早有人报知中郎将段煨。
段煨闻报,当即召来麾下将校,道:
“今朝廷赦免我等大罪,吕布以奋威将军假节来此。”
“假节者,代天子行事也。”
“我等若失了礼数,便是自绝于朝廷。”
有将校犹豫道:
“将军,近闻朝廷新伐牛辅。”
“吕布此来,虽明为赦免,但只恐有诈。”
段煨却摇了摇头,沉吟道:
“吕布若要攻我,何必只带数十骑?”
“况彼既敢来,必已料我不会翻脸。”
“煨世受国恩,先兄段颎平羌有功,忠于汉室。”
“今朝廷赦吾辈,天恩浩荡。”
“若闭门拒之,是自取灭亡耳。”
于是段煨亲自拍板,亲自率兵出城迎接。
城门开处,段煨一身戎装,徒步而出。
身后跟着数十名将校,皆未持有兵刃。
吕布见段煨徒步出迎,倒也意外,也紧赶着翻身下马。
笑吟吟地上前拱手道:
“段中郎何必如此?”
段煨不敢失礼,拱手道:
“段煨拜见吕将军、李监军。”
“煨本凉州鄙将,从董公多年,罪孽深重。”
“今朝廷赦免我等大罪,煨感激涕零,无以为报。”
“将军以假节之尊亲临华阴,煨若不出城相迎,便是自绝于朝廷。”
听到这话后,吕布心中那块巨石才得以落下,当即还礼道:
“段中郎深明大义,朝廷已知。”
“今日得见,足慰平生。”
李玉亦在旁拱手道:
“段中郎世受国恩,今日之举,足见忠义。”
吕布嘴上说着客套话,心里却在暗自庆幸。
幸好被李玉猜对了。
段煨果然没有举兵相抗,反而以礼相迎。
这一路行来,他一直在盘算。
若段煨翻脸,以如今这支疲惫之师,真要打起来,未必讨得了好。
李玉当初劝他来华阴,他嘴上答应,心里其实捏着一把汗。
此刻见段煨如此恭顺,他才算把心放回了肚子里。
随后段煨引二人进入华阴。
一入城,吕布便觉得有些意外。
这一路走来,遍地都是流民,饿殍遍野。
村庄焚毁,田地荒芜。
可华阴一个小县,街道整洁,市井井然。
道旁有老农挑着担子卖菜,妇人在井边打水,孩童则在追逐嬉闹。
百姓面有菜色,却不见有流民饿殍。
人人脸上都有一种乱世中难得见到的安稳。
饶是吕布都忍不住感慨到:
“这一路走来,所见多有饿骨。”
“华阴一个小县,百姓竟安乐至此,着实令人意外。”
李玉乃称赞段煨道:
“此皆段中郎治理之功也。”
“《孟子》曰:‘民事不可缓也。’”
“段中郎在华阴,勤修农业,不掳掠百姓,百姓得以安乐。”
“凉州军中,能如此者,寥寥无几。”
段煨算是董卓集团中的一股清流了。
史书记载其到华阴后是,“修农事,不掳掠,百姓安之”。
其实一般能做到这一点的人,往往都是有政治理想和长远追求的。
所以段煨也是除贾诩外,董卓集团中混得最好的那一个。
段煨谦逊道:
“……李监军过誉。”
“煨不过略尽本分,使百姓不至流离耳。”
“昔管子有言:‘仓廪实而知礼节,衣食足而知荣辱。’”
“煨在华阴数年,不过让百姓有口饭吃罢了。”
“比起两位天使为国家所做的贡献,煨这点微末之功,属实不够看。”
段煨也是混迹职场多年的老油子,跟吕布李玉谈话也非常懂得拿捏分寸。
尽管论名爵,他不比二人低多少。
何况强龙不压地头蛇,华阴还是他的地盘。
可饶是如此,段煨依然在二人面前保持了谦恭。
随后,段煨引二人入堂,拱手道:
“将军与监军远来,奉天子诏命。”
“煨已略备薄酒,请入营一叙。”
二人还礼,分宾主落座。
好酒好菜端上来,炙肉、蒸饼、枣栗摆了一案。
吕布连日征战,早已疲惫不堪。
他也不讲什么礼数,徒手抓起一块炙肉,狼吞虎咽起来。
又猛猛灌了几口酒,喉结上下滚动,腮帮子鼓得老高。
段煨静静地看在眼里,并不言语。
而李玉则依然保持了一贯的风度。
尽管又累又饿,可他吃得十分克制。
一口肉、一口酒,吃得不紧不慢。
段煨余光轻瞥,也不多说什么。
宴席至一半时,李玉放下酒樽,向段煨拱手道:
“段中郎,朝廷既已赦免凉州诸将。”
“然张济、李傕、郭汜、贾诩等四校尉尚在外领兵。”
“散在弘农、陕县一带,互为犄角。”
“李某斗胆,望段中郎能配合我等,一同招降此四人。”
段煨闻言,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已转了好几转。
他放下箸,缓缓道:
“……李监军有所不知。”
“煨与张济、李傕、郭汜诸人,虽同为凉州旧部,然平素并无深交。”
“煨守华阴数年,与彼等往来甚少。”
“其各据一方,各怀心思。”
“煨若出面,未必便能够济事,反倒耽误了监军的大事。”
执汉!
加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