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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警惕咬牙主義謀士（求追讀兄弟們！）
面对吕布的解释，众人皆是一惊。
不自觉地抬眼看向吕布，那眼神中意义明确。
李玉见状，乃上前拦阻道：
“将军且慢。”
吕布怒道：
“此辈弑主求荣，留之何用？”
李玉皆是道：
“将军，此辈人品，诚不足取。”
“然今日阵前，彼等献牛辅首级，是有功之人。”
“若斩之，天下人不知其背主之恶，只知将军杀有功之降。”
“昔汉高祖斩丁公，以其不忠。”
“然高祖亦封雍齿，以其有功。”
“赏罚之间，自有轻重。”
“今日此辈虽有背主之罪，然牛辅已死，其罪无可复加。”
“将军若斩之，是为一朝之忿，而失天下降者之心也。”
李玉虽然也不喜欢赤儿这种人品低劣，卖主求荣的人。
但人家杀牛辅献首级毕竟有功，不能为了一时之快而杀之。
就像诸葛亮不杀廖立一样，政治家在处理小人时，从来不是凭意气用事。
吕布沉默了一会儿，似有所动。
李玉乃续说：
“况此辈胡人，本无忠义之念。”
“将军杀之，于大义无补，于军心无益。”
“不如暂且饶恕，令其归附。”
“日后若再有异动，再处置不迟。”
吕布脸色缓了下来，将剑收回鞘中，冷哼道：
“……也罢。”
“看在李北军面上，饶尔等一命。”
“滚吧，日后且安心做事，否则休怪我宝剑无情。”
赤儿等人伏地叩首，喏喏称是，仓皇退下。
既破牛辅，吕布与李玉在帐中商议接下来的对策。
“今牛辅已死，陕县已破，目的既达，吾等是否可以回长安了？”
吕布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
连日征战，将士疲惫。
他本人也久未好好歇息，赤兔马都瘦了一圈。
李玉却摇了摇头：
“还不行。”
“什么？”
吕布皱眉，沉声问：
“牛辅已死，凉州诸将群龙无首，还有何虑？”
当初定下的战略目标，就是击杀牛辅，震慑西凉群小。
如今目的达到，不回去何为？
李玉解释道：
“将军，牛辅虽死，李傕、郭汜、张济、樊稠诸人尚在。”
“这些人皆手握重兵，散在华阴、渑池、弘农一带。”
“牛辅死了，他们未必肯服朝廷。”
“若不加安抚，只恐生出大变来。”
震慑群小的目的既然达到了，那最应该处理的，当然是这帮被震慑的人了。
一个处理不好，让他们拧成一股绳的话。
那么，此前的努力就全都白费了。
吕布沉默了一会儿，他其实也主张赦免这群西凉将领。
但他无权这样做，赦免的诏命只能由朝廷来颁布。
吕布只是负责出征，征讨牛辅。
哪里能越权赦免这群凉州将？
“布亦觉得该赦免这些凉州将领。”
吕布面色沉重，有些为难道，“只是王司徒那边……”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但意思很明白。
王允在朝会上坚决不同意赦免凉州军。
理由就是此前杀董卓时，朝廷已经单独颁过一次赦免诏书了。
一年内不能颁布两次赦免诏书。
但这显然不能安抚凉州人的心。
因为李傕、郭汜这种在外领兵的凉州人怎么知道，你那一次赦免，包不包括我们在外领兵的凉州人？
所以李傕等人想再求一道赦免诏书，也只是图个安心罢了。
李玉乃劝吕布道：
“……事急从权。”
“将军有假节之权，可以先提前赦免这些将领。”
吕布一怔：
“假节之权？”
吕布是有假节之权不假，但在他的印象里。
赦免凉州将领属于国家大政，不是单纯的军事处置。
吕布的“假节”在这种国家大赦的决策面前，应该是没有决定权的啊？
李玉乃强行解释道：
“按汉律，‘诸将出征，皆假节钺，得专诛杀。’”
“将军此番出征，朝廷授将军假节，本是为诛杀不服。”
“然假节之权，不止于杀。”
“节者，天子之信也。”
“将军持节，便可代天子行事。”
“赦免降将，与诛杀叛将，皆是持节者分内之事。”
“今日若等朝廷诏书，往返旬月，凉州诸将早已生变。”
“将军以假节便宜行事，先赦后奏，于理无亏。”
李玉已经尽自己努力在解释了，就是想说服吕布利用手中的假节之权去赦免周围的凉州将领。
他当然知道，吕布实际上是没有这个权力的。
但李玉总不能告诉吕布，你要是不赦免他们，贾诩就要发动文和乱武了吧？
所以事急从权，李玉希望是先安抚住凉州人再说。
至于王允那边，先不用管他。
将在外，君命尚且有所不受，况一司徒乎？
吕布沉吟片刻，似是在斟酌这样做的代价大不大。
以他的脾性，其实是非常清楚不赦免凉州人可能带来的后果的。
历史上的他，迫于王允的政治压力，做不了主。
如今，李玉坚定不移地站在他这边，使劲给他吹耳边风。
让吕布心中也产生了动摇。
“善，便依你之言。”
吕布最终决定赌一把，采纳李玉的建议。
于是吕布以假节之权，私自赦免凉州诸将。
遣使分赴各营，宣告朝廷既往不咎之意。
使者带着吕布的节令，一路宣读，安抚凉州诸将之心。
李玉又道：
“将军，下一步当去华阴。”
吕布皱眉：
“华阴？段煨在那里。”
“段煨是凉州将，去华阴有风险。”
“况且将士疲惫，不如先回长安休整。”
段煨跟牛辅一样，都是独立的顶级凉州军阀。
眼下吕布才刚刚打败牛辅，实在不想冒着巨大风险，再去见段煨了。
何况段煨比牛辅要难对付的多。
李玉便道：
“将军，段煨与李傕、郭汜不同。”
“段煨乃凉州三明段颎之弟，段颎是灵帝朝名将，平定羌乱，忠于汉室。”
“段煨承其家风，对朝廷是有忠心的。”
“先去华阴，若能安抚住段煨，于朝廷便多一臂助。”
“其余凉州诸将见段煨无事，自然心安。”
吕布将信将疑。
华阴在长安以东，段煨手里有上万兵马。
若他翻脸，吕布这支疲惫之师未必讨得了好。
可又联想到此前李玉的妙算，郿坞之战、牛辅之败，哪一件不是李玉算准的了？
于是吕布点了点头，同意了。
尽管将士们已经十分疲敝，但吕布还是决定让他们咬咬牙。
再坚持坚持。
执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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