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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天下勝負,決李玉一身耳(求追讀兄弟們!)
李玉听罢,心里暗自觉得好笑。
这段煨果然是只老狐狸。
他说“不熟”,倒不是真的不熟,而是在跟李玉讲价。
凉州将领之间,哪有什么真不熟的?
都是从董卓麾下出来的,谁不知道谁啊?
就像那句老话说的,
兄弟之间就是一起同过窗,一起扛过枪,还一起……
所以培养友情也不见得就一定是有过患难与共,也有可能在于你们一起分过多少赃。
当年在凉州,段煨的哥哥段颎是平羌名将。
张济、李傕这些人,哪个没在段颎麾下听过号令?
段煨所谓的“不熟”,不过是自谦之词,也是想待价而沽。
李玉今日若空口白牙让他白帮忙,他自然不肯。
可若把好处说清楚,这只老狐狸便会换一副面孔。
这倒不是说段煨就是一个老奸巨猾的小人。
只不过这世道并不是非黑即白。
就像历史上的张辽,为什么直接就投靠曹操了呢?
因为他也要保全自己的部曲,这个时代很多部曲都是老乡亲族组成的。
特殊的时代,产生特殊的血缘纽带。
也正是因为张辽是带资进组的,所以官位一上来就封得很高。
段煨也是如此,并不是说他在李玉面前待价而沽,就代表他对汉室不忠心了。
他是大领导,他手底下一帮小弟指着他吃饭。
在对国家保持忠心的同时,段煨肯定也得尽力为兄弟们争取条活路。
这是东汉二元君主制决定的。
李玉的话还在继续:
“……段中郎过谦了。”
“《孙子》有云:‘上兵伐谋,其次伐交。’”
“华阴一军,独立于诸部之外,兵精粮足。”
“但以段中郎的旗号,凉州诸将谁不忌惮三分?”
“只要段中郎肯出面,招抚之事便多了几分成算。”
李玉的言下之意很清楚。
你段煨是一个独立军团,兵力摆在这里,我们至少多一个帮手。
加上你哥段颎的名号摆在那儿,你段氏往那一戳一站,至少我们办起事来也多些底气。
李玉今日就是希望段煨直接表态,坚定自己的立场。
别给我整模棱两可那套。
话说到这个份上,段煨也不好再推辞了。
在沉默了好一会儿后,他嘴角微微翘起,笑道:
“既如此,李监军但有用得着段某之处。”
“段某自当尽最大努力,为国家尽忠。”
李玉拱手谢过,随后便要请辞。
段煨起身相留:
“李监军、吕将军何必急着走?”
“华阴虽小,倒也安稳。”
“二位连日征战,鞍马劳顿。”
“不如在且华阴盘桓数日,也好歇歇脚力。”
“煨已命人备下几处宅院,又拣选了几个美人伺候,不如且留下。”
这“美人”二字一出口,吕布虎躯明显一震。
连日来的打仗,正积攒了一肚子火无处发泄。
听段煨这么一说,吕布喉头明显地往下咽了咽口水。
他下意识地看了眼身旁的李玉。
仿佛在说,既然段中郎如此热情,不如咱们就留下来遛遛鸟?
李玉却面色如常,微一拱手,笑道:
“段中郎盛情,在下感激不尽。”
“只是我等公务在身,不敢久留。“
“张济、李傕诸人尚在外领兵,迁延一日,便多一日变数。”
“待招抚之事了结,再来叨扰不迟。”
听到这话,吕布狠狠地看了李玉一眼。
那眼神仿佛在说。
别介啊,你不想留我还想留呢。
可你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我要是还说要留的话,那我多没深沉啊?
虽然心中百般不情愿,但吕布此时也只能保持沉默。
段煨见此,也不再继续强留,亲自将二人送出城外。
他一路送了三里有余,直到官道拐弯处,才勒住马,拱手道:
“……恕不远送,二位多多保重。”
“华阴这边,煨自当整军备粮,听候调遣。”
吕布与李玉还礼,便率轻骑东去了。
段煨立马于道旁,远远望着二人的背影。
马蹄扬起的尘土渐渐落下,官道上重新归于空寂。
他身边的心腹凑上来,低声问道:
“将军,咱们真的要跟着他们去攻打张济他们?”
段煨摇了摇头,沉声道:
“……倒也不一定就会打起来。”
“朝廷只是希望我们表个态罢了。”
“吕布、李玉此行,要的是华阴的支持。”
“张济他们是若肯降,自然最好,免动兵戈。”
“若不肯降,朝廷也未必便有真的动手,毕竟世事难料”
“李玉想要的,不过是我的一句话罢了。”
说到这儿,段煨又叹息一声:
“方才你没听他说么?“
“‘招抚之事,多了几分成算’。”
“成算者,非必胜也。”
“李玉自己也清楚,张济、李傕这些人,不是诚信可靠之人。”
“所以他希望我们表态,让张济他们知道。”
“凉州军中已经有人归了朝廷。”
“如此而已。”
那名心腹沉吟半晌,又问:
“那将军看这两个人如何?”
段煨闻言,顿时沉默了一会儿。
良久,才徐徐开口评价道:
“吕布,北地壮士,善战无前。”
“是天下间难得的勇士。”
可段煨忽又话锋一转:
“可剑客终究只是剑客。”
“冲锋陷阵,万夫莫敌,吕布当之无愧。”
“可若论天下大势、庙堂之谋,他却差得远了。”
“此辈只可为将,登不得庙堂之高。”
讲到这儿,他又评价李玉道:
“倒是那个叫李玉的年轻人,他身上自有一股英雄气。”
“这才是真正的英雄。”
那心腹一怔,忙问道:
“将军何出此言?”
段煨沉吟道:
“汝观彼适席间,吾以美人诱之,吕布动心,独李玉不动声色。”
“以一少年辈,能抑吕布辈之躁气。”
“又能措辞周密,无隙可指,虽吾老朽亦无所摘。”
“此人心机之深,不在我二人之下。”
“尤为难者,彼明明有求于我,而措辞反若惠我以颜面般。”
“此辈视吕布诸人,可畏甚矣。”
话落,段煨勒转马头,开始回城。
“日后若凉州军与朝廷真有一战。”
“胜负之数,多半在李玉身上决之。”
“你我须多多注意此人,万万大意不得。”
那心腹愣了愣,旋即一拱手:
“末将明白了!”
执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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