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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人定勝天,李玉初用兵(求追讀啊兄弟們!)
面对李肃抛来的“投诚”之意,李玉既没有推辞,也没有过分热络。
只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瓶,倒了些伤药出来。
“这是我自己配的伤药,比军中的粗药好使些。”
他亲手为李肃敷上,药膏触到伤口。
李肃轻轻抽了一口凉气,随即觉得火辣辣的痛感退了几分。
于是再次向李玉表示感谢。
“……好生休息吧。”
李玉起身,叮嘱了一句后,便离开了。
……
次日,吕布进兵,与牛辅对敌。
吕布一马当先,赤兔马踏阵而入。
方天画戟横扫过去。
左冲右突,如入无人之境。
西凉兵素来惮畏吕布之勇,见他冲来,阵脚便乱了几分。
吕布连斩数员偏将,牛辅军士气渐溃,哪里敌得过?
仍复大败而走。
牛辅退回城中,正烦闷如何对付吕布,人报张济已率军赶回来了。
张济、李傕、郭汜、贾诩是牛辅麾下的四大校尉。
董卓没死之时,这四人奉命前往颍川、陈留劫掠。
自京师大变后,四人便着急忙慌地赶回来。
而张济是第一个率军赶回的。
牛辅大喜,急召张济一起来商议军要。
张济乃军中宿将,对吕布亦十分了解,当即献策道:
“吕布虽勇,然而无谋,不足为虑。”
“来日我引军守住谷口,诱他厮杀。”
“牛将军可领军抄击其后,效彭越挠楚之法。”
“鸣金进兵,擂鼓收兵。”
“我却使吾侄张绣,再引一支军,径取长安后路。”
“彼首尾不能救应,必然大败。”
牛辅大喜,当即采纳其计策。
彭越挠楚,本是楚汉相争时的旧事。
彭越在梁地游击,项羽进则退,项羽退则进。
往来疲敌,终使项羽首尾难顾。
张济此计,便是要拿吕布当项羽来对付。
来日,吕布勒兵到山下,张济引军搦战骂阵。
吕布忿怒,冲杀过去。
张济退走上山,山上矢石如雨,布军不能进。
忽报牛辅在阵后杀来,吕布急回战。
只闻鼓声大震,牛辅军已退。
吕布方欲收军,锣声响处,张济军又来。
未及对敌,背后牛辅又领军杀到。
及至吕布来时,却又擂鼓收军去了。
一连如此,欲战不得,欲止不得。
吕布怒气填胸,却无处发泄。
正在恼怒,忽然飞马报来,说张绣军马竟犯长安,京城危急。
吕布大惊,急领军回。
背后牛辅、张济杀来。
吕布无心恋战,只顾奔走,折了好些人马。
比及到弘农时,贼兵云屯雨集,围定城池。
吕布军与战不利,烦闷不已,只借酒浇愁。
士兵见主将如此,士气更加低落。
这便是人少的逆势。
吕布此次出征,不足万人。
因为五营禁军他不可能全部带走,长安必须留有部队防御。
这便使得吕布在军事部署上有很大逆势,毕竟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更何况吕布擅长的是陷阵斩敌,而不是军团指挥。
汉军里面,最擅长指挥作战的,其实是皇甫嵩。
只可惜,不论是王允还是刘协,都不想用他。
而吕布困守弘农,城中粮草日渐见少,士卒士气低落。
他烦闷了几日,终于忍不住,把李玉请到帐中。
“李北军,如今困守孤城,进退两难,如之奈何也?”
李玉安慰道:
“……将军不必过忧。”
“牛辅此人,迷信鬼神久矣。”
“且脱离卒伍久矣,日久必然生变。”
言下之意,牛辅早就已经跟基层士兵脱节了。
我们只需静静等待他崩溃即可。
吕布皱眉,忙问:
“先生此言何谓?”
李玉微笑道:
“牛辅身为董卓女婿,平日里高高在上,养着几个方士占卜吉凶。却从不与底层士卒照面。”
“军中将士想什么、说什么,他一概不知。”
“这样的主将,看似握着重兵,实则根基虚浮。”
“一旦有变,便支撑不住。”
吕布没有说话,但神色稍微缓和了些。
李玉继续道:
“西凉之兵,从董卓烧杀掳掠,军纪久坏,士气本就低落。”
“彼等自知所犯之罪,较他人尤明。”
“董卓在时,恃其威势,犹可弹压。”
“董卓既死,此辈心中皆怀忐忑。”
“吾辈但遣人入牛辅军中,散言董卓已死。”
“张大朝廷清算之惧,则牛辅之军不战自溃矣。”
李玉的分析逻辑就是,董卓旧部军纪太差。
喜欢烧杀掳掠出租车兵,士气就不可能高。
因为没有信念,那么一旦清算下来,他们肯定怕死,肯定想跑。
就像二战战败后的德军一样,他们非常清楚战败后会被怎样清算。
因为他们自己做了什么,比谁都要清楚。
吕布沉吟片刻,点头道:
“也罢,便依你之言。”
“且在弘农留守几日,观察牛辅军动向。”
商议既定,吕布于是派人混入牛辅军中,散布流言。
流言像野火一样在凉州兵营里蔓延,大传董卓已死的消息。
起初只是几个人在角落里嘀咕,后来变成整帐整帐的窃窃私语。
牛辅迷信鬼神,营中养着几个方士,日夜占卜。
流言一起,他便慌了神,把方士叫来问卦。
方士们顺着他的意思说了些模棱两可的话,牛辅更加疑神疑鬼。
整日躲在帐中,轻易不见将校。
基层士卒的心,他更顾不上了。
可几天之后,董越从渑池率军来投。
牛辅的实力反而增强了。
吕布见状,再次找到李玉,语气里已经快压不住火气了。
“初时,我欲突围先还长安,先生却劝我留观牛辅军动静。”
“今牛辅军不惟不溃,反更强矣。”
“先生更有何言教我!?”
这话有质问的意思。
当初我想突围先回长安,别作计较。
你非要劝我留下来,观察牛辅军动向。
结果牛辅军实力不降反增,你真是害苦了我啊!
李玉并不慌张,不紧不慢地说道:
“吕将军,当初我等在朝中夸下海口,言贼军弹指可破。”
“今败军而回,玉倒无所谓。”
“只恐将军一世英名,有损威严。”
吕布被这话噎了一下。
李玉把自己的得失撇开,只提“将军一世英名”,给足了面子。
吕布不好再发作,只能压着性子问:
“那现在打又打不得,突围又突不得,该如何是好?”
李玉安慰道:
“只继续坚守便好。”
“我料定牛辅军三日内必溃。”
吕布沉默了片刻,看了眼城外的大营,叹息:
“也罢,但愿先生的判断是对的。”
执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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