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大漢忠臣呂奉先（求追讀兄弟們！）

吕布把收买人心的机会交给了李玉，倒不是因为他人品有多好。

只是单纯人情世故的水太深，吕布根本把握不住。

吕布是有点“情商”在的。

濮阳之战被曹操打败后，当时已是徐州牧的刘备，顶着手下人的反对，坚持要收留吕布。

结果吕布拉住刘备的手，一口一个的贤弟诉苦。

把向来喜怒不形于色的刘备，都快整的绷不住了。

我可是徐州牧啊，省一把手，我是来收留你的。

你搞清楚自己的定位没有？

一口一个老弟叫的这么亲热，我跟你很熟吗？

所以就吕布这个情商，当然想不到怎么处理好跟手下人的关系。

更不会知道，这是一个收买人心的大好机会。

而犹豫就会败北。

张辽、徐荣果断辞了吕布，当即转往李玉处。

李玉正在营中批阅五营的军需文书，见二人联袂而来，便放下笔，起身相迎。

二人拱手行礼，张辽先开口：

“张辽谢李北军举荐之恩。”

徐荣亦抱拳道：

“荣何以膺此重任？”

“承蒙李北军抬举，荣感激不尽。”

李玉亲自将二人扶起，语气柔和地说道：

“二位将军不必谢我。”

“长水、屯骑，皆为国家宿卫之重。”

“今日以二位领之，是朝廷信二位之才，非玉一人之意。”

“只愿二位将军好生带兵，勿负国家所托。”

这话说得不卑不亢，既承了二人的人情，又把这份人情挂在了“国家”二字上。

对于这种军人，打工人，就是得多用宏大叙事。

张辽、徐荣闻言，神色更郑重了几分，齐齐拱手道：

“敢不效命。”

接着，李玉让张辽、徐荣两人先去两营熟悉军务，顺带检阅军队。

吕布也陪同一并前往。

长水营与屯骑营果然不愧为五营精锐。

屯骑营的骑士甲胄鲜明，战马膘肥体壮。

列阵之时蹄声如雷，人马之间的配合默契得像是一个人般。

李玉虽不懂骑战，可也看得出这些骑士绝非寻常骑兵可比。

长水营的胡骑更是彪悍，乌桓、匈奴骑士各持弓矢。

马背上身形矫健，时而俯身贴马，时而翻身侧挂。

一看便知是常年在塞外驰骋、和马长在一起的底子。

论装备、论人员素质，这两营都远超其他三营。

就在众人检阅之时，一名胡人骑士忽然策马出列。

竟径直来到吕布等人身前。

他操着一口生硬的汉话，冲众人嚷道：

“吕将军！”

“当初跟着董太师，说是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今不许吾等掳掠，当初所许之赏，今安在哉？

这话说得又急又冲，在场几人都变了脸色。

胡人不懂汉家礼数，在军中当众质问主帅。

放在别的场合，这就是僭越。

但大家又知道这些胡人雇佣兵的脾性。

他们本就是冲着赏赐来的，不给钱就闹，是常有的事。

何况在场几人都是军人，不会为一句失礼的话就当场发难。

李玉上前一步，抬手止住了张辽。

“你叫什么名字？”

那胡人一愣，报了名字。

李玉点了点头，语气平和地安抚道：

“你们为汉朝尽忠，汉朝自然不会亏待你们。”

他心里清楚，南匈奴人本就是汉朝养的雇佣兵。

诸侯军中多用胡骑。

他们战斗力虽强，军纪却差，烧杀掳掠是常事。

董卓为了稳住手底下那帮胡人、羌人，也是让他们在三辅地区随便烧杀掳掠。

如今长安方定，朝廷明令禁止掳掠杀戮。

可当初对这些胡人许下的赏赐，若就此不提，难免人心浮动。

胡人认钱不认人。

今日能跟着你，明日就能跟着别人。

在他们看来，你们汉人本来就是花钱来买我们的血和命。

如今我们把命交给你们，脑袋系腰上，你们要是敢不付钱。

那我们就敢闹！

吕布在旁听了，沉吟片刻，忽然灵光一闪。

冲一旁的李玉，似是相商般说道：

“吾辈非新破郿坞乎？”

“郿坞所藏之财，正好取用以犒军，如此可安抚五营。”

不论是《三国志》还是《后汉书》，对吕布的评价都是偏负面的。

就是觉得他是一个“惟利是视”的小人。

但唯独在除董后，到文和乱武前的这个时间段，对吕布评价极高。

甚至后来文和乱武后，陈寿还为吕布挽尊。

说吕布已经尽力了，是王允对不起吕布，吕布没有对不起任何人。

不但把责任全部推给了王允，甚至不让吕布粘一点锅。

史书为什么要对吕布这一期间予以这么高的评价？

就是因为吕布在这期间，是真的在尽心尽力为国家办事，是真的盼着这个国家好。

比如《后汉书》载，“吕布又欲以卓财物班赐公卿、将校，允又不从。”

这个“又”字就用的很巧妙。

吕布劝王允把董卓那些财物，全部赏赐给公卿将校，用来挽回你薄待功臣的人缘。

结果王允又不干。

看见了吗？

连吕布这样“惟利是视”的人，都希望把财物分给大家。

你就知道吕布这时候有多为国家操心了。

而吕布真心想把朝廷局势搞好的心理也能理解，毕竟自己就是一个边地武夫。

能有今天的地位很不容易。

好不容易成为国家忠臣，混入上流社会圈子。

吕布怎么可能不珍惜？

现在五营里，胡人军心不稳。

吕布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打下郿坞收缴的财物。

把里面的金银钱帛拿来犒军，肯定可以稳住军心。

这个提议很中肯。

张辽、徐荣等军中宿将，皆以为然。

吕布转头看向李玉。

“李北军，你以为如何？”

李玉没有立刻应声。

他沉吟了好一会儿，才缓声开口道：

“……善。”

“那我去写公文，报上去。”

这话说得虽然干脆，可吕布明显能看出李玉是有一丝迟疑的。

吕布对此有些诧异。

他跟李玉打的交道虽然不算多，可也看得出来。

此人聪明机变，不是吝啬贪财之辈。

郿坞财物犒军，是稳住军心的当务之急。

李玉不可能不明白这个道理。

那他刚刚在犹豫什么？

吕布正要开口问，张辽在旁边轻轻扯了一下他的衣袖，压低声音。

“温侯，郿坞的财物，是朝廷的。”

“要拿来犒军，须得经过尚书台批准。”

吕布愣了一下，随即恍然大悟。

郿坞的财物虽然运回了长安，可要动用，就得走尚书台的章程。

而尚书台的掌门人，正是王允。

王允与李玉素所不善，前些时间两人才当着满朝公卿的面大吵了一架。

现在要办事了，以王允那刚愎的性格。

怕是要疯狂给李玉穿小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