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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仕官當仕執金吾,娶妻當娶姊妹花
蔡瑶眼睛一亮,娇声问:
“当真?那以后我一定常去。”
蔡邕在旁边听不下去了,放下茶盏,数落道:
“人家现在是北军中候,掌五营兵事,平时忙于军务,哪有那么多闲工夫陪你?”
“跟你客套一下,你还当真了?”
蔡瑶吐了吐舌头,也不怕他。
“人家当事人都没说话,父亲你又知道了?”
蔡邕摇了摇头,暗叹一声女大不中留。
当下也懒得跟她计较,转过头来看李玉,神色比方才郑重了些。
“子珩,你要搬出去,老夫不拦你。”
“北军中候有自己的府邸,这是朝廷的规矩,也是你该得的。”
“只是有一件事,老夫须得问清楚。”
“咱们此前定下的婚事,还作不作数?”
李玉不假思索,正色答道:
“当然作数!”
听到这句斩钉截铁地回答后,蔡邕悬着的一颗心才放下。
还好还好,李玉是一个不忘本,有良心的人。
毕竟这已经不再是一桩单纯的婚事了。
蔡邕的潜台词也很明显:你如今是北军中候了。
天子亲信,朝中新贵,还愿不愿意跟蔡家结这门亲?
李玉当然愿意。
不仅因为蔡琰,更因为蔡邕。
蔡邕是天下名儒,士林顶流。
能与蔡家联姻,等于在士人圈子里拿到了最硬的一块敲门砖。
他李玉再是北军中候,也是寒门出身。
若没有蔡家作背书,在士人眼里终究是个“幸进”之人。
可若成了蔡邕的女婿,那就不一样了。
蔡邕显然也明白这一点。
他看着李玉,目光里有一种心照不宣的坦然。
奇货可居,说的就是李小子!
蔡邕当即拍板道:
“既然定下,那你等可尽快完婚。”
李玉乃拱手道:
“蔡中郎,如今朝中事务繁多,在下又刚刚接手五营禁军,诸事未定。”
“婚事,是否应该缓一缓?”
蔡邕却摇了摇头,对此持有不同的意见。
“如今是多事之秋,诸事从简。”
“早早完婚,对你我两家都好。”
他特意把“两家”二字咬得重了些。
李玉自然听懂了他的话外音。
蔡邕这是在变相肯定他的地位。
你李玉如今不再是寄居蔡府的落魄门客,你是北军中候,是要与蔡家结两姓之好的人。
一句“两家”,等于把李玉从“府掾”抬到了“姻亲”的位置上。
这话说得不仅漂亮,而且精明。
蔡家需要他这条新起的臂膀,李玉也需要蔡家这块士林的金字招牌。
“……好。”
“就此,在下便全听中郎安排便是。”
蔡瑶在旁边忽然拍了一下脑袋,像是想起什么大事。
“噫,姊姊岂不是也要嫁过去?”
蔡邕白了她一眼。
“妻子随夫,天经地义。”
“你姊姊嫁过去,自然要住到李家去。”
蔡瑶皱了皱眉,掰着手指头数了数。
“那瑶儿岂不是一下失去两个玩伴了?”
她抬起头,看看蔡琰,又看看李玉。
不知是认真地还是开玩笑地,竟冒出一句:
“姊夫,我与姊姊都嫁给你做妻如何?”
此言一出,蔡邕与李玉都是一怔。
蔡邕先反应过来,板起脸斥道:
“贞姬,胡言乱语,成何体统!”
话落,他又马上转头对李玉赔笑道:
“子珩,莫听她胡说。”
李玉干笑了一下,没有接话。
可蔡邕嘴上虽然训斥,心里却真的在转这个念头。
汉代虽不似先秦那般盛行媵妾制,但“姊妹共夫”在贵族阶层并不算骇人听闻。
先秦时诸侯嫁女,同姓宗族以侄娣陪嫁,为的是“维系出嫁方利益。”
如今蔡家没有儿子,两个女儿若都嫁与李玉,等于把蔡家的全部筹码都押在了这个年轻人身上。
这在汉末三国时期也不少见。
比如孙权的母亲吴夫人,就是和妹妹一同嫁给孙坚的。
张飞的两个女儿也都嫁给了刘禅,且后来都当上了皇后。
以姻亲固门户,这门帐,蔡邕算得明白。
倘若李玉将来前途不可限量,嫁一个女儿和嫁两个女儿,对蔡家的意义大不相同。
你像刘禅能娶姐妹花,是因为他肯定能当皇帝。
所以嫁两个女儿,对张家来说有益无害。
可要是男方是个酒囊饭袋,前途晦暗。
那肯定就不能把鸡蛋都放一个篮子里面。
这是汉末不成文的规矩
只是这话不能由蔡邕来说。
倒是蔡瑶这丫头口无遮拦,倒替他把那层窗户纸给捅破了。
蔡邕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没再往下接。
就在这时,一名府吏匆匆赶来,朝李玉躬身一礼。
“李北军,吕将军差人来请。”
“说是军中有要紧之事与您相商,想请您过去一趟。”
李玉如蒙大赦,当即起身,向蔡邕请辞。
蔡邕也不挽留,只摆了摆手。
“子珩且去,但以公事为重,不必以我老朽为念。”
李玉谢过,跟着府吏出了蔡府,一路奔往军营去。
到了营门口,远远便看见吕布骑着赤兔马迎了出来。
吕布翻身下马,朝李玉拱了拱手。
“李北军。”
李玉还礼:
“吕将军。”
两人并肩往营中走。
李玉出声问:
“这几天,董卓旧部整编得如何了?”
吕布脸色有些疲惫,但还是强打精神说道:
“都整编完了。”
“五军校尉,你也都见过了。”
他顿了顿,停住脚步,看向李玉道:
“只是现在尚有两个校尉名额,未曾定下。”
这话说得沉重。
李玉知道他说的是哪两个。
分别是屯骑校尉与长水校尉。
屯骑掌重骑兵,是五营中最精锐的突击力量。
更是北军中的核心骑兵力量,平时主要负责宿卫和冲锋陷阵。
长水掌胡人游骑,来去如风,最擅奔袭。
骑兵本就是古代军队中战力最强的兵种,而屯骑营与长水营又恰好是五营中最强的两支。
这两个校尉的名额,牵扯的利益太大。
吕布虽是奋威将军,也不好亲自定下。
而李玉是北军中候,掌监五营,当然有权过问此事。
吕布主动请他过来相商,既是给个面子,也是不想一个人扛这个雷。
两人一边说,一边走。
来到吕布的大帐前。
吕布亲自引李玉进了帐中,让人端上一盘炙羊肉和一壶酒。
“李北军,请坐。”
李玉在席上坐了,接过酒樽。
帐中炭火正旺,羊肉烤得滋滋冒油。
“不知李北军心中可有中意人选?”
吕布试探问道。
执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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