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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李玉再也不是蔡家的附屬了,他已成為真正的李氏
接下来几日,朝中相对太平。
董卓既死,善后事宜繁多。
皇甫嵩忙着清点从郿坞运回的粮草辎重。
吕布负责整编投降的凉州旧部。
同时还得安抚住胡轸、杨定这两个不稳定的因素。
历史上这二人是临阵倒戈,反水坑死了徐荣。
但考虑到二人在凉州军中的影响力,如果把他们逼急。
他们是真的有能力收拢董卓旧部造反的。
一旦和京兆尹地区其他董卓残余势力联合,后果不堪设想。
所以李玉根本不敢建议处置这二人。
至于荀攸、黄琬等人,则帮着处理尚书台积压的公文。
而王允更是利用自己手中的权力,在各个要职部门疯狂安插自己的心腹。
似乎已经做好了给某些不听话的人穿小鞋的准备。
李玉自己也忙,北军中候的差事虽然才刚刚接手。
但五营士卒新编,军中事务繁杂。
李玉每日早出晚归,与五营校尉逐一见面,熟悉军务。
中间得闲,还会去向皇甫嵩请教一些军事上的学问。
反倒是蔡邕,在这一期间闲了下来。
他虽仍挂着左中郎将的官衔。
可自从伏董卓之尸哭后,他便不再上朝了。
到了他这个年纪,只想平稳落地,早早退休。
现在每日在家中翻检旧籍,专心修写《汉史》。
这原本就是他多年以来的心愿,如今终于有了时间去完成这一伟大事业。
期间,两个女儿一直陪着他。
蔡琰替他整理竹简、誊抄文稿。
蔡瑶则一旁说些闲话来解闷,偶尔也帮着磨墨、递茶。
一家人其乐融融,享受着这难得的平静与安生日子。
但蔡邕也没忘了女儿的终身大事。
这日午后,蔡瑶出去取新墨。
书房里只剩蔡邕和蔡琰父女二人。
蔡邕放下笔,看着女儿,沉声问道:
“琰儿,你的婚事,为父已经想过了。”
“李子珩此人,确实是个难得的人才。”
“昔在道中,你曾劝为父救之,为父尚有犹豫。”
“如今看来,幸纳女儿明言也。”
说到这儿,蔡邕又忍不住叹了口气:
“现在是多事之秋,朝中局势未稳。”
“早些把你的婚事办了,为父也算了却一桩心事。”
话落,他看向女儿问道:
“你可有意见?”
蔡琰低下头,脸颊微热,声音很轻。
“女儿全凭父亲做主便是。”
蔡邕噗嗤笑了一声。
“哦?当初为父要将你嫁到卫家,你说想在我膝前尽孝。”
“如今要将你嫁给李北军,你却又说凭老夫做主了?”
蔡琰的脸腾地红了,抬起头来,难得地耍了下性子。
“父亲!您再取笑女儿,女儿便不替您抄书了。”
蔡邕哈哈大笑,连日来的郁气似乎都散了几分。
当初屈身事董,不就是盼着能过这样的日子吗?
蔡邕让下人去请李玉,一起来面谈结婚事宜。
那下人一路小跑到了西厢,见了李玉。
态度也比从前恭敬了许多,躬身道:
“李北军,蔡公请您过去一趟。”
李玉正在收拾行囊。
北军中候的差事接手之后,朝廷给他配了专门办公的宅子,他这两日便打算搬出去了。
双肩包就搁在案上,里面装着那些从现代带来的东西,他正一件件清点归拢。
听见蔡邕传唤,他放下手里的东西,跟着下人去了前堂。
见了蔡邕,李玉拱手行礼。
“蔡中郎唤我,有何吩咐?”
蔡邕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目光落在李玉身后。
几个包袱已经打好了,箱笼也捆扎整齐,一看就是要搬家的架势。
蔡邕有些诧异,便问:
“子珩,这是要走?”
李玉也不否认,颔首承认道:
“……是,这段时间承蒙伯喈公照顾,多有叨扰。”
蔡邕放下手中的竹简,眉头微微皱起:
“好端端的,怎么忽然要走?”
李玉解释道:
“北军中候有自辟僚属之权,属吏由府主辟除。”
“朝廷为了方便办公,给在下配了宅子。”
“天子还特意过问,赏了一座宅邸,规格远超北军中候该有的。”
由于李玉资历太浅,他主动不让刘协对外提起二人师徒情谊,以免招来祸患。
但刘协心里还是认李玉这个老师的。
京城中的豪宅,此前都由董氏一族及其亲信占据。
如今董氏倒台,朝廷开始清算。
刘协亲自把关,专门给李玉分配了一座远超北军中候规格的豪宅。
蔡邕听完,沉默了一会儿。
他听懂了李玉没说出口的那层意思。
李玉搬出去,不只是因为有了自己的宅子。
他如今是北军中候,以卑临尊。
秩六百石,掌监五营,是正儿八经的朝廷命官。
天子甚至亲自过问他的宅邸规格。
这意味着李玉从此不再是蔡府的掾属,不再是借宿在西厢的落魄门客。
他有了自己的府邸,自己的属吏,自己的门户。
一旦走出这扇门,他李玉就再也不是蔡家的附属了。
搬出去后,京城中便多了一个李氏。
蔡邕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心里生出一种说不清的感慨。
当初在乱军之中救下他时,他不过是个身形落拓、无处可去的流民。
如今不过数月,他便从长安县尉做到北军中候。
天子亲信,朝中新贵。
蔡邕自认阅人无数,可这样的升迁速度,他这辈子也没见过几个。
但不管怎么讲,这都是李玉自己拼出来的。
还未等蔡邕开口,蔡瑶缺从旁边探出半个脑袋来,抢着说了一句:
“姊夫这便要走吗?”
李玉微微一怔。
蔡瑶直接叫他“姊夫”,叫得十分自然。
虽然李玉与她姐姐确实已经定下了婚约,但这不八字还未一撇吗?
李玉又看了一眼蔡邕一眼,蔡邕却没有纠正。
只是端着茶盏,神色如常。
一向见规矩的他,此时竟反常的默许了这一行为。
或许是看到李玉要走,有了危机感吧?
人就是这样,拥有的时候不懂得珍惜。
当要失去时,才追悔莫及。
李玉便道:
“……是。”
“一直叨扰府上,不好再住下去了。”
蔡瑶听了,脸上露出几分不舍。
“你若是走了,以后我岂不是想找你玩都很难了?”
李玉闻言,忍不住笑了一下。
蔡瑶这话说得不假。
这些日子,蔡瑶常趁蔡邕不在的时候溜到西厢来找他。
蔡府上下,没人敢跟这位二小姐没大没小。
仆从见了她都是躬身问安,女伴们也不敢跟她玩笑。
只有李玉能跟她玩到一处。
李玉比她大了许多岁,可两千年后的世界见闻,让他总能说出一些蔡瑶闻所未闻的东西。
西域的奇闻,海外的异俗,还有那些她从未听过的曲子。
蔡瑶听得入迷,一来二去,便把他当成了半个玩伴。
李玉笑了笑,语气温和地说道:
“李某门第,随时为女二公子大开。”
执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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