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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拯救老丈人的時候到了(求追讀啊兄弟們)
可以说,荀攸这个提议,绝对是在帮李玉。
当然了,北军中候毕竟只有监察权。
平时也主要是负责禁卫军的日常管理。
跟卫尉这种纯血九卿,且全权掌控南军的职位是比不了的。
毕竟南军在宫墙内,且直接对皇帝负责。
肯定是要比宫墙外的北军要厉害许多的。
刘协坐在御座之上,心里飞快地转了一圈。
卫尉他争不过,退而求其次,北军中候也还行。
虽然不是九卿,却能实际接触禁军。
荀攸这个提议,恰恰踩在了他的底线上。
而且荀攸是自己人,至少刘协自己是这么认为的。
因为荀攸是黄门侍郎,是帮皇帝负责沟通内外的近臣。
刘协拿他当自己人,也不奇怪。
只是刘协不知道的是,荀攸的政治述求其实跟王允是一样的。
都是想削弱君权,加强士大夫在朝中的话语权。
只不过荀攸单纯不想让王允这个关西出身出租车族来当话事人而已。
所以只能暂时跟你刘协是同一阵线罢了。
至于王允,心中也在做权衡。
他当然看得出来,荀攸这个方案看似折中,实则还是在给李玉军权。
可荀攸引的是北军中候的旧制,说的是五营新编的现实需要。
句句都在制度之内,情理之中,他实在找不到好的反驳的理由。
就在此时,种辑也站了出来。
“陛下,臣附议荀侍郎之议。”
“五营禁军刚刚完成整编,是京畿之翼,十分重要。”
“而北军中候掌监五营,更须有人即补其任。”
种辑作为标准的“保皇派”,当然是毫不犹豫地站在刘协这边。
而和事佬士孙瑞见事态又要僵住,也连忙开口劝道:
“……臣也附议。”
“五营士卒新编,军中事务繁杂,确需一位得力之人监理。”
“李君既通政务,又知兵事,正堪此任。”
三个人都出来说话了。
王允环顾四周,见无人再替自己帮腔。
便知道今日再争下去,只会显得自己咄咄逼人。
刘协沉默了几息,像是“故作为难”般地叹了口气:
“……也罢。”
“就依诸公之言。”
他顿了顿,抬手按住额头,语气里多了一层冷淡。
“朕不胜酒力,就先行回宫了。”
“王司徒,庆功宴便由你继续主持。”
说罢,他站起身来,朝伏寿伸出手。
伏寿会意,起身扶住他的手臂。
两人在一众宫人的簇拥下,离开了未央殿。
刘协是故意表现出自己的不满的。
就是因为王允等人当众顶撞他,反对他。
这是刘协第一次敢正面硬刚权臣,是李玉等人给了他勇气。
刘协也第一次感受到了什么是权力。
那就是必须要有人认可自己。
尽管对目前的结果基本满意,但刘协还是要拿出一个态度来。
我不胜酒力先走了,剩下的你自己看着办吧。
这就好比,你请客吃饭。
最尊贵人带头先走,那主人家脸上肯定挂不住。
王允心中五味杂陈,但还是跟着殿中群臣起身恭送。
天子虽去,但殿中气氛并未得到缓和。
本来好好一场庆功宴,本该是欢欢喜喜的。
不想闹到如此地步。
可王允终究是老于官场的人。
他转过身来,面上已经恢复了往日的从容。
举起酒樽,朝殿中群臣强颜笑道:
“诸公,庆功宴继续。”
“今日诛董,是朝廷的大喜之事,诸公不必拘束。”
在王允的带动下
丝竹之声重新响起,酒樽又纷纷举了起来。
正饮宴间,一名殿外侍卫匆匆入内。
单膝跪地,禀报说道:
“启禀司徒,董卓暴尸于市,有一人伏其尸而大哭。”
王允手中酒樽一顿,随后勃然变色:
“董卓伏诛,天下士民莫不称贺。”
“此何人也,独敢哭耶!”
他将酒樽往案上重重一砸,厉声喝道:
“来啊,与吾擒来!”
“诺。”
武士应声而去。
殿中群臣面面相觑,不知是谁这么大胆,竟敢在董卓暴尸街头时伏尸痛哭。
要知道,董卓的尸体如今还在通衢大道上被百姓践踏,头颅滚在臭水沟里。
这种时候去哭董卓,无异于自寻死路。
不多时,武士押着一人进了殿。
那人被反剪双手,衣袍上还沾着尘土和血迹。
冠帽歪斜,耸拉着脑袋。
众人定睛一看,无不惊骇。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左中郎将蔡邕蔡伯喈!
王允盯着他,目光如刀。
只是犀利的眼神下,似乎还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更加深刻的恨意。
王允厉声大喝:
“蔡邕!董卓逆贼,今日伏诛,国之大幸。”
“汝为汉臣,乃不为国庆,反为贼哭,何也?”
蔡邕伏在地上,声音沙哑。
“邕虽不才,亦知大义,岂肯背国而向卓?”
“只因感一时知遇之感,不觉为之一哭耳。”
这是蔡邕矛盾的点。
他骨子里明明也不愿与董卓同流合污,偏偏又在董卓麾下,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极高待遇。
东汉作为二元君主制,属吏向长官称臣。
蔡邕也确确实实受到了董卓极大的恩惠,为之一哭,也算是尽了自己的受恩之情了。
王允勃然大怒,叱道:
“董卓是国家大贼,几乎覆灭汉室!”
“你身为汉臣,就应该跟大家一样愤怒。”
“就因为他对你好,你居然就把大节都给丢了?”
他站起身来,指着蔡邕,狞声道:
“如今董卓被诛,你反而露出悲伤之色。”
“此岂非汝谋逆之明证耶?”
蔡邕还想说什么,王允已经不给他开口的机会。
“来人!将蔡邕打入廷尉狱,严加审讯!”
蔡邕伏在地上,声音沙哑,辩解道:
“邕虽不才,亦知大义。”
“古今安危之事,耳所厌闻,口所常诵。”
“岂肯背国而向卓?”
他抬起头,看着王允,眼中并没有多少畏惧。
“董卓对邕,确有知遇之感。”
“可邕心中,从未忘记自己是汉臣。”
他顿了顿,自嘲地笑了一声。
“世人皆谓狂瞽之言,谬误百出,而祸随以生。”
“此正说我蔡邕也。”
话落,蔡邕重重地顿首,说道:
“……邕自知罪大,愿公见原。”
“倘得黥首刖足,使我得以续成汉史。”
“以赎其罪,此邕之幸也。”
执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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