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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米兰豪商
把四人赶下楼后，顾起元也就不想再睡，把顾廷玉薅了起来给自己做翻译。至于王川就算了，他怕开门的是旅馆的厨娘，这让顾起元有些想不通，论相貌、论人品、论才华，算了，不论了，自己可不会做面条。
洗漱一番，顾起元先见了格里芬。
“顾先生，那些人都是流氓和无赖，他们根本没有商业道德，只会争抢~”
“行了，格里芬，你今天又有什么事？”
见到金要谈正事，格里芬立刻换了一副庄重的神态，从牛皮包里拿出一份表格递了过来。
“顾先生，我把后天和迪亚斯签约的流程做了一个表格，想让您看看合不合适。如果有什么不妥的地方我们可以改。”
表格画的非常用心，并贴心地用意大利语和英语做了双语标注。
整体上就是排面很大，引起顾起元注意的是他居然打算请记者。
顾起元指着这一项问道：“这些记者会登报吗？”
“会，我打算请米兰日报和运河早报的记者，他们会把您的照片登在第二天的头版。”
顾起元深吸一口气，“是不是有点过了。”
“并不过分。”
格里芬看出顾起元的顾虑，很多成功的商人都要请人采访自己，这样有利于自己的经商形象。
顾起元一想，也对，这样能让更多人知道我在收购生丝。坏处就是不利于自己在暗处使坏。
“好吧，格里芬先生，我非常欣赏你的办事能力。那就按照这个流程办吧。如果迪亚斯不介意的话，我想让蒂亚戈也到场，我同时和他们签订合同。”
格里芬显得很高兴，“我和您想到一起了，迪亚斯不会有意见。”格里芬的心里也在打小算盘，这样一来，签约仪式的费用可以由他们三家分担，自己就能少出不少。
“那么，就这样吧？我还要见见其他人。”
格里芬却没有动，他恭敬地问道：“顾先生，我还有一件事情。”
“还有事？你说吧。”
格里芬拿出一份精美的邀请函，递到顾起元面前。
“我的~”
“你的另一位邻居恰好还有一间缫丝厂。”
“什么都瞒不过您，这位弗拉迪的丝厂是米兰四大丝厂之一，比迪亚斯他们大多了。”
“哦？”
顾起元打开看了一眼，他听葛戴胜说过米兰的四大丝厂，这在意大利全国都是排在前列的。
“这也是你的邻居？格里芬，你到底住在哪？”
这让格里芬有些不好意思，“我有时候也会去我姑姑的外甥家住。”
“好吧，我们什么时候去？”
“马车就在外面。”
“要等一会儿，我再见见其他人。”
格里芬在金主面前显得很有分寸，主动提出帮着叫他们上来。
这当然有他的小心思，他把踢撩阴腿的留在最后。
第二个上来的是戴西商会的代表。
“你是卖棉布的？”
“是的先生，我们有世界上最好的棉布。”
“很抱歉，我们不买棉布。”
“棉布的价格便宜，经久耐用~”
“廷玉送客。”
第三位是菲尼斯丝厂的代表。
双方约定了参观时间。
第四位还是格里芬，他告诉莱克特丝厂的代表，顾先生今天没有时间见他，让他明天再来。
“那人呐？”
“他等得不耐烦，已经走了。”
顾起元并不相信他，不过这都是小事，也不想和他计较。但是经过这次的事情，他觉得有必要租一间办公室来处理接待事宜，总不能每次都让人家堵在自己门口。
于是顾廷玉有了自己的第一件事情。
吃完早饭，顾起元跟着格里芬去了弗拉迪的丝厂。依旧是锣鼓喧天鞭炮齐鸣，顾二公子被人引进了工厂。
弗拉迪自己能够说英语，也就不需要格里芬做翻译。
这家工厂有三百多任务人，机器也是五年内的新机器。他们每天的产量能到达到120磅。
“我对您的工厂很满意，看得出来你是个管理工厂的高手。”
弗拉迪得到这样的赞扬当然高兴，连忙握住顾起元的手。“你的眼光很准，我的爷爷只是个生丝贩子，我父亲开了一家小作坊，雇了我的姑姑和婶婶，而我建了这座工厂。请允许我骄傲一下。”
“这是应该的，我们谈谈价格吧？你们生丝的质量最好，打算出什么价格。”
弗拉迪伸出手指比了个二又比了个五。
“您是知道的，我们的蚕蛹价格一直在变，生丝的价格也在涨，我的工厂为了保证质量，生产成本要比哪些小厂高很多。但是我依然可以给您22.5里拉。”
“成交，但是我要定磅，额外每磅增加0.5里拉，9月30日以前交割，5%的定金。您没有问题吧。”
“成交？23里拉？”弗拉格原本的打算是报出蒂亚戈一样的价格，经过对方的杀价，可以拿到里拉就可以。
“对，成交，我对价格的适当涨幅没有意见，真正让我关心的是你的质量和产量。我给您加的0.5里拉，是因为我看见你这里有不少头发花白的老人，可能他们跟不上机器的节奏，只能做一些搬运和拉车的工作。但是您没有赶走他们，这让我很感动，请用这些钱去改善他们的生活。”
弗拉迪被他说得脸色潮红。
“顾先生，请您一定要原谅我，一开始我对您的传言半信半疑，但是现在我彻底被您折服。真正的生意人是不计较蝇头小利的，他们用质量和时间来换取利润。恕我直言，过不了多久您恐怕要垄断美国市场。”
看来传言还有很多，那就让你们自己脑补吧。
顾起元没有谦虚，“我希望这一刻快点到来。那么我们谈谈合同吧，明天我有一个签约仪式，可以和你们一起签。”
“是这样的，请到我的办公室喝一杯。”
顾起元有些疑惑，跟着他走进了办公室。
顾起元接过弗拉迪递过来的威士忌，看着他挠了挠鼻子。
“顾先生，您应该听说过米兰生丝协会吧。”
“当然。”
“是这样的，我们米兰月产100磅以上的大厂都和协会签过协议，所有的合同必须由协会审核同意以后才能签订。所以我需要把我们的合同送到协会审核，恐怕赶不上明天的仪式。”
看到顾起元有些皱眉，弗拉迪赶紧解释：“不过您放心呢，我和会长里卡多很熟，这只是走个过场，后天就能拿回合同。”
顾起元有种不好的预感，这个协会有可能成为他的阻碍。
“那好，我们后天见。”
从北洋掮客到世界首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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