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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头条人物
第二天的签约仪式是在迪亚斯门前的广场上举办的。
场面十分盛大。舞台下来了上千号人，除了米兰日报和运河早报的记者以外还有三家报社慕名而来。
在洁白的长桌上，顾起元庄重地和迪亚斯、蒂亚戈交换了合同，三人交叉握住手，让记者拍了张照片。
“顾先生，您能讲几句吗？”
米兰日报的记者提出请求。
顾起元在众人期盼的目光中走上了演讲台。
面对台下的人群，顾起元沉默了良久，只是用眼睛看着大家。
“二少爷真厉害，就这么看着，人群就慢慢安静了。”
“他那是忘词了。”
“还有词？早就安排好了？”
“不然呐，你看这些人，都是临时雇的，还有那记者也是花钱请的。那些使劲鼓掌的还要加20分。”
在顾起元的环视下，整个会场鸦雀无声，大家都用眼睛直直地看着他。
“我宣布，首批采购10万磅生丝都在米兰，我会为每一根生丝付帐，让每一个生丝产业的工人带着牛肉和面包回家，米兰万岁！”
场下顿了一下，突然爆发出热烈的掌声，这个消息犹如炸弹，引爆了市场。工人们自发地簇拥到他的面前，给予他最热烈的掌声。
看着匆匆下台的顾起元，顾廷玉也跟着鼓掌“不是有稿子吗？”
“让你办点事都办不好，写那么长我怎么记得住。”
直到三人坐上马车离开，工人们依然在鼓掌。
次日，
米兰日报头条，“东方富商振兴米兰”。
运河早报“仁慈和富有，起元顾”。
意大利早安“10万磅订单”
北方日报“你是谁？”
……
当报纸送到旅馆的时候，顾起元决定这几天不再出门。他甚至想要换一家旅店，但是被王川反对。
顾起元只好以每月30个里拉雇用了旅店老板的儿子，让对方守在楼梯口拦住那些无聊的好奇心。
同时他也得到了一个坏消息。
格里芬匆匆赶来，告诉他弗拉迪的合同还没透过审核，所以只能推迟签约。
空下了半天的时间，他赶紧催促顾廷玉出去租一间办公室，尽快把自己的公司办事处建好，这样就不用在旅馆接待客人。
第三日，顾廷玉带他看了一间两层的出租屋，就在米兰最繁华的希兰大街上。
顾起元只看了一次就拍板了，“就是这里，一层作为接待室，再雇一名接待员，二楼作为办公室。明天就搬进去，尽快把招牌挂起来。”
“招牌的名字叫什么。”
“盘古公司。”
一晃三天过去，顾起元又签了磅的合同，这是四家小厂，他们把价格抬到了24里拉每磅。
“这样还是太慢，而且靠我们这样抬价，很难达到目的。”
“那要怎么办？”
“必须让市场上的订单接近产能，然后开始炒高订单价格。而且不能只有我们在下订单，需要更多人参与进来。”
“如果没有利益谁会下订单？”
“你说得对，所以要做一次抢单的大戏，让有订单的人大赚一笔。”
“可是我们还没有大厂订单，去抢小厂的会不会太假了。”
顾起元点点头，“找格里芬，问问弗拉格怎么还没搞定。”
格里芬很快赶来，额头细密的汗水表明他也很着急。
“不知道出了什么问题，弗拉格去找里卡多，几次都没见到人，工作人员只告诉他还在审核。以前从来没有过这样的事。”
顾起元想了想，对方不说行也不说不行，这是要干什么？
“你认识里卡多吗？”
“不认识，不过可以认识。”
“你帮我联系，我想见见他。”
格里芬露出恍然的表情，“我明白，您等我的消息。”
又是一天过去，在市政厅备案后，希兰大街的盘古公司正式挂牌。
整个公司最让顾起元感到满意的是一楼的接待员卢娜，30岁的年纪，金色头发，精致的五官，白色衬衣和黑色褶裙显得非常干练。她到来之后，很快就把找上门的人员安排得井然有序。
“先生，格里芬先生想要见您？”
“让他上来吧。”
“好的，您稍等。”
随着卢娜走下楼梯，一个熟悉的脚步声跑了上来。
“先生，先生，我替您约好了，今天上午10点，里卡多会长同意在他的办公室见您。”
“不要急，还有时间。”顾起元指了指椅子，示意他坐下。
“你见他的时候是怎么说的？”
“里卡多并没有为难我，当我讲明来意，他就说10点有时间。”
“没有犹豫或思考吗？”
“没有，我记得还笑了。”
“你确定？”
格里芬想了想，“确实笑了。”
“看来他是在等我，走吧。”
两人坐马车到了协会大楼，在转角最大的办公室见到了里卡多。
这人至少有两百斤，几乎看不见下巴，眼睛很小，这显得脸更大。
“顾先生，很高兴见到你。”
俩人隔着桌子握了个手。
“会长先生，很高兴见到你。早就应该来拜访的，一时抽不开身。”
格里芬翻译完，里卡多笑着说：“怎么现在抽开身了。如果我不压下弗拉迪的合同，你是不是依然不会来见我？”
这么直接的问话，引起顾起元的警惕。
“会长为何要见我？”
这句话说完，格里芬解释了很久，他想消弭两人的针锋相对。
“坐吧，我并不是针对你，这是我的职责。”
“您的职责不是让弗拉迪他们卖出更多的丝吗？”
“不光是这些，还要维护行业的健康发展。”
“您的意思是我带来了威胁？”
“我不确定，所以找您来谈谈，您的到来确实带来了订单但是也带来了风险。”
格里芬夹在中间翻译，额头渐渐渗出汗水。这两个人谁都没有解决问题的想法，自己的这笔大单恐怕要泡汤。
“什么风险？”
“你的订单价格一直在涨，我看不懂是为什么？”
顾起元没想到对方要见他不是因为贪婪而是看到了他的小动作。
“价格的波动是市场规律。”
“但是对于一个商人可不算是件好事。你的目的是什么？”
房间的气氛有些凝固，连格里芬都感到口干舌燥。
从北洋掮客到世界首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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