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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新伙伴
顾起元送走了格里芬，他觉得这个人很有趣。眼前就是个贪婪的家伙，至于嘴够不够大，可以等到签约那天再看。
第二天一早，格里芬又出现在顾起元的大门口。
“顾先生，早上好！”
顾起元吓了一跳，“你也住这里？”
“不不，顾先生，我刚到。”
“你叫门的时候，天还没亮。”路过的侍应插了一句。
格里芬也不在意，继续说道：“我想请您喝杯早茶，就在希兰大街，他们的咖啡是米兰最好的，当然面包也不错。”
无利不起早，顾起元觉得这人非常有趣，打算去一趟，看看他又搞出什么名堂。
顾起元叫上顾廷玉和王川，四个人叫了一辆马车去了格里芬说的咖啡店。
店里的咖啡确实不错，面包也很好吃，格里芬适时地讲述一些逸闻趣事，气氛非常轻松，就连王川也能被他照顾到。说明这人是天生的社交人才。
等到吃的差不多了，顾起元问他：“说吧，你找我是有什么事吧？”
格里芬露出谄媚的笑容，“并不是有事，只是给您送一份邀请函。”
顾起元带着疑惑的眼神看向格里芬。
“是这样的，昨晚我被您的人格魅力深深折服，忍不住向我的另一个邻居讲述了您的慷慨和胸襟。他听了您的事迹也很感动，就写了一封邀请信，希望能请您去参观他的工厂。”
“你的这位邻居也有一座缫丝厂？”
“您的智能让人钦佩。”
顾起元微微点头，这人的脸皮够厚。
“好吧，那咱们出发吧。”
“三位稍等，我准备了最好的马车。”
不一会，一辆双马四轮马车停在咖啡店前，引得四周行人侧目。
拉车的是两匹灰白色克拉德鲁伯马，马头上插着的洁白鸵鸟羽毛迎风摆动。车伕穿着上黑下白的礼服带着圆筒帽，侧身向他们致敬。四轮轿厢通体黑色，所有棱角描着金边。
“这是按照奥地利皇室仪仗准备的马车，应该能配上尊贵的您。”
顾起元看着眼前的马车有些哭笑不得。
这是妥妥的现眼包。
“从明天起，整个米兰都会知道有你这么一号人物。”
顾廷玉的话点醒了他，现在就是要造势的时候。
顾起元收起杂念，在众目睽睽之下上了马车。
随着车伕抖动缰绳，高大的克拉德鲁伯马踏着盛装舞步缓缓前行。
这次的工厂在米兰的城西，漆黑的钢铁大门完全打开，两队花童手捧鲜花站在两旁，厂长蒂亚戈和他的女儿伊思娅站在大门口迎接贵宾。
等到车门打开，蒂亚戈连连招手，示意花童把手里的花摇起来。
顾起元就在这样的簇拥下进到厂里。
蒂亚戈的工厂只比迪亚斯的工厂大了四分之一，但是机器有些老旧。
面对顾起元提出的疑问，蒂亚戈连连擦汗。
“您不用担心这些，这些机器十分可靠，而蒂亚戈有全米兰最熟练的工人。”导游兼翻译格里芬连忙帮他圆场。
“是这样的！”蒂亚戈连连点头。
“而且蒂亚戈是个虔诚的基督徒，他把自己的工人都看作异父异母的教会姊妹。对他们非常慷慨，他的工人也是米兰城收入最高的。”
格里芬走到一个女工面前问道：“你每月能挣到多少里拉？”
女工说话有些哆嗦，“我养着我的三个孩子和我的丈夫。”
格里芬转头向顾起元致意。
顾起元知道这些人在胡扯，这个时代女人的工资只有男人的一半。但是他不想拆穿这些，他的目的是让米兰城的工人们知道可以拿更高的工资。
顾起元假装认可地点点头。
“那么蒂亚戈厂长的价格是多少？”
经过格里芬的翻译，蒂亚戈提出22.5里拉每磅的价格。
果然在涨价！
“这个价格很合理，我定5000磅。”
听完格里芬的翻译，蒂亚戈脸色涨红，双手攥成拳头挥了一下。他这样的丝厂每天能产生丝50磅左右磅就是他三个多月的产量，这是妥妥的金主。
蒂亚戈对格里芬说了一段话，恭敬地站在一边。
顾廷玉忍不住噗嗤笑出了声。
顾起元正在奇怪，格里芬带着神秘的笑容说道：“蒂亚戈的女儿非常仰慕您，希望能给您煮杯咖啡。”
人群后，一个怯生生的姑娘看着他。
顾起元不想在生意里掺杂其他的东西只能委婉拒绝。
“今天的时间有点紧张，我们还要赶去办事。下一次再品尝小姐的手艺吧。”
格里芬翻译过去，这让蒂亚戈有些失望，伊思娅也低头搓着手巾。
顾起元有些慌张地逃出了工厂，回去的马车上，他也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逃，仅仅是一杯咖啡而已。
他的最终理由是：美色会影响我拔刀的速度。
回到旅馆，顾起元盘算起自己的计划进程，现在只花了里拉，从上海汇丰银行转到米兰汇丰银行的300万英镑还没动。
这样着实有些慢，对价格的波动也起不到太大的作用。必须扩大投入引起乘数效应。
如何找到投入对象这也成了一个难题。毕竟他们对于米兰市场而言还是陌生人。
顾起元带着满脑子的问题睡去，但是第二天凌晨就被争吵的声音搅了清梦。
顾起元怒气冲冲地开门，正要开骂，却被眼前的场景惊呆了。
四个人在他的门口互相拉扯，各种阴招层出不穷，插眼、拽耳、薅头发、跺脚趾，就为了占据门前的好位置。
“顾先生，顾先生，是我，你的朋友格里芬。”
顾起元顺着声音找，这才看见被三个人踩在脚下的格里芬。
“他们是流氓，恶棍，妄想占领你的大门。”
这时候隔壁的顾廷玉和王川也被吵醒，赶紧过来拉架。
“顾先生，我菲尼克丝厂的代表。”
“顾先生，我是戴西商会的代表。”
“顾先生，我是莱克特丝厂的代表。”
三个人争先恐后地递出自己的名片。
“静一静，静一静，还有人没起床，咱们先安静一下。”
顾廷玉用意大利语喊道。
直到顾起元收下三张名片，四个人暂时停止纷争。
“大家听我说，我连脸都没洗就被你们叫起来，这很没有礼貌。你们先到楼下的大厅等候，我洗漱一下就来见你们。”
四个人又要争执谁先谁后，被顾起元及时制止：“你们四个我都会见，但是谁再发出声音，我就把他踢出去。现在赶紧下楼。”
四个人立刻闭上嘴巴，踮着脚尖跑下楼去。
从北洋掮客到世界首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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