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享这本书
第393章 哪里都有谜语人
这三天来,张心澜总能感觉到身后有人跟着。
考虑到这种情况在身份背景的描述中,早就被提到过,因此她早有心理准备。
这几天一直都装作不知情的模样,终于有机会把跟踪的人揪出来了!
“原来就是你啊!说!什么目的!”搞得她想要偷偷给自己加餐个芒果奶油虎皮卷蛋糕,都得狗狗祟祟的,生怕被人瞧见。
张心澜在心里给自己摸了一把辛酸泪。
好在如今终于能把这个问题解决了!
她把那个跟踪者拎出来往地上一扔,那人蜷缩起来的动作倒是挺熟练,露出来的脸上挤出一个自以为诚恳的笑容:“别————别打了!我是——我是孤儿院的!想着你一个人流浪在外太危险,带你回去————孤儿院是好地方,那里有吃有喝,还可能会被中城区、上城区的大人物领养走!”
张心澜没说话。
她正在看于妄发来的消息,只感觉天塌了。
“!!!”夭寿了,流浪汉在角落里阴暗爬行的好好的,这是招谁惹谁了?好端端干嘛要抓啊??!
张心澜脑袋瓜子嗡嗡响,完全没有注意脚下的垃圾在逼逼赖赖些什么,只觉得那些声音像一群苍蝇在耳边绕来绕去。
那人还在继续:“————那里顿顿可以吃烤土豆和面汤,每周还能得到一根烤香肠!有暖和的床铺,有干净的衣服,还有先生教你们识字!比在这破巷子里翻垃圾强一万倍!”
说着说着,他自己都快要信了,俗话说骗人先骗己,他如今已经成功了一半,眼神跟着狡诈起来,嘴角的弧度也带上了几分不加掩饰的算计。
在他看来,只要把张心澜骗进孤儿院的地界,再能打还不是要被搓扁捏圆?
一个流浪小孩而已,哪怕侥幸捡到了外置义体,再厉害能厉害到哪去?
他已经在心里盘算珍珠币到手之后该去吃顿什么样的馆子了。
旁边一群刚被打趴下的“肉丸”里,几个天真的流浪儿果然对他描绘的孤儿院露出了向往的神色。
眼睛里冒着小星星,像是看到了热气腾腾的烤香肠在朝自己招手。
虽然大人们都知道“进去的小孩从未出来过”这个说法,但小孩子嘛,注意力全
在“顿顿有肉汤”和“每周有肉肠”上,那些关于失踪的传言,对他们来说太遥远了。
保不准那些孩子是因为表现好被送到上面去了呢?
张心澜回过神来,看着脚下这张堆满了假笑,长着浓疮的脸,又看了看旁边那些眼睛里闪烁着天真光芒的小孩,后知后觉地记起来他都说了些什么。
她的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拳头突然变得好痒,好想砸点什么止止痒。
张心澜不会委屈自己,十分钟后,地上多了一具尸体。
因这十分钟里的场面太过惊悚,原本被打趴下的普通流浪汉们,凡是能跑的全都跑走了。
张心澜懒得去追,此时她面板上多出来一条新的提示。
【你感觉最近有人在跟踪你,有时候是街角一闪而过的影子,有时候是被称为家”
的铺盖被翻动过————】
【你找到了一直以来盯着自己的家伙,让他永远地闭上了嘴巴,不怀好意的目光终于消失了。
你怀疑他们的目的是自己手中的齿轮,但很遗憾,他们只是想要把你换成八枚珍珠币。这条线索断掉了,你依旧无法找到齿轮的来历】
【主线任务:背后的影子(已完成)】
张心澜把面板划掉,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也就是说,这条线索跟齿轮没什么关系,纯粹是运气不好被人贩子盯上了。
就这?被跟了三天就得出这么个结论?她的时间就这么不值钱?
好在至少把跟踪的问题解决了,省得以后每次给自己加餐都要狗狗祟祟的。
这时候,于妄已经把自己小诊所的位置发过来。
张心澜记下地址,准备连夜过去避难。
离开前,她看了下旁边一群眼睛里冒星星,疑似被打出了斯德哥尔摩综合征的流浪孩
子们。
————”原来刚刚没全跑光啊。
那群孩子大大小小十几个,小的看起来也就七八岁,大的也不过十三四,一个个瘦得跟竹竿似的,看起来连衣服都挂不住。
实际上,身上穿的也只是破布片子,用于夜晚睡觉的保暖,脸上脏得看不清五官。
见张心澜的目光扫过来,他们齐刷刷地哆嗦了一下,像是被猛兽盯上的小兔子,但哆嗦完了还是壮着胆子战战兢兢往前凑了两步。
为首一个稍微年长一点的男孩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在打颤:“老————大大!我们以后跟您混!您太强了!成年人也不是您的对手!收下我们吧!
我们什么都能干,跑腿、打杂、望风、偷东西————”
“我、我也可以!”另一个小女孩怯生生地举起手,从怀里掏出一个脏兮兮的东西递过来,“这是我捡的宝贝!送给您!可好看了!”
所谓宝贝,不过是个玻璃珠罢了,表面全是划痕,张心澜没有兴趣,更没有兴趣带着一群npc东奔西走,当孩子王。
她想了想,然后指着东边那条巷子,“顺着巷子走到头,再左拐直走,有个叫老铁旅馆”的地方,进去后报“苟住就是胜利这个名字。”
几个小孩顺着她指的方向看了看,又互相看了一眼,脚底下却钉在原地,犹犹豫豫地不肯动。
在所有强大的流浪汉中,张心澜是唯一一个从未抢他们食物的人,有时候捡到了别人吃剩下的食物,也会故意嫌恶地扔到一边,看起来虽然很欠揍,但这一举动却救了他们中一个快要饿死的孩子的命。
如果知道他们心中的想法,张心澜一定会高呼:那真的是故意的!偷偷躲起来吃小蛋糕不香吗!!
可惜,美妙的误会已经产生了。
那个年长一点的男孩搓了搓手,脸上挤出一个讨好的笑:“大姐头,您————您不跟我们一起走吗?我们跟着您才安全啊。您不在,万一路上遇到坏人————”
“是啊是啊,”另一个小孩接话,声音里带着哭腔,“我们之前总是被欺负,只要找到一点食物,就会被立刻抢走。”
张心澜没有说“我保护你们”这种话,也没有露出任何心软的表情。
倒是多提了一嘴最近的流浪汉安置令”
——你们一个人头等于八个珍珠币,若是不想被抓去矿场,你们最好有一个落脚处避避风头。”
一群小孩的脸色齐刷刷地白了。
孤儿院如何如何,说什么的都有,真假难辨。
但矿区的可怕,却没有半点争议,已经是共识了。
永无尽头的劳动,致命的毒气,雾骸,突然发狂将一群矿工搅碎的挖掘机器————
让成年流浪汉消失的一大因素,就是矿区每隔上一段时间,需要新血补充这段时间来的消耗。
每片区域都要上交指定的人头,好人家自然不可能让亲人去矿区,因此名额自然只能从流浪汉身上出了。
见他们知道被抓住是什么后果,张心澜点了点头。
又指了指那条巷子的方向。
意思很明确:去不去随你们,但话我已经说到了。
几个小孩又互相看了一眼,这一次,犹豫的时间很短。
那个年长一点的男孩咬了咬牙,把腰弯下去,朝张心澜深深鞠了一躬:“谢谢大姐头!我们这就去!”
“谢谢大姐头!”
“大姐头保重!”
他们一个接一个地朝巷子方向跑去,跑了几步又回头看一眼,像是还想确认张心澜会不会改变主意。
但张心澜只是紧了紧身上的大衣,狐疑自己难道不够凶,为什么这群小鬼头总是想要贴上来。
此时,最后一个孩子的背影消失在巷口。
张心澜收回目光,“还挺省心哈?”她低声自语了一句,“难道是因为下城区里,都没几个人有正经名字的缘故?”
“算了,有固定的落脚处,就不算流浪汉了吧?我也得赶紧溜了。”
下城区很大,张心澜庆幸自己捂得严实,没人能看到自己脏兮兮的脸,因此她完全可以稍微放开一些速度,不用费心维持弱不禁风流浪孩童”的人设。
在下城区,夜晚并不是什么万籁俱寂的时间,相反,这才是最危险的时候。
当最后一根管道上的灯带熄灭之后,整片区域就像是被一只巨大的手翻了个面。
白天那些缩在角落里打盹的、缩在窝棚里咳嗽的、缩在墙根下数硬币的人,不知道从哪里翻出来了砍刀、长柄斧带钉的铁管和不知道从哪拆下来的机械肢。
身份也摇身一变,从工人、小贩、流浪汉,变成了帮派分子、逃犯、亡命徒。
黑夜是犯罪的保护色,也是帮派火拼的最佳时间。
张心澜贴着墙根快步穿行,耳朵里灌满了从四面八方传来的声响。
金属劈进肉里的闷响、骨骼断裂的脆声、喉咙里挤出来的半截惨叫、还有远处某人疯狂的大笑。
张心澜发誓,耳边任何动静单拿出来,放在人类世界都是要被举报数百次,甚至亲自去喝茶的程度。
但这里的居民显然已经习惯了。
她路过一家亮着灯的房间时,里面还传来一家人温馨的谈话。
小蟑螂:“————”好多槽啊,根本吐不过来了呢。
哪怕是成年人,在这个时间段出行都十分危险,更何况她现在的体型并不占优势,还要小心保护捡来的义体壳子,万一打着打着,义体壳子突然裂开,露出里面空空如也的内腔,那乐子可就大了。
因此张心澜选择能避则避。
她在一处转角停下来,背靠着冰冷的砖墙,屏住呼吸,“那批货明明是我们先看到的!你他妈敢截胡?老子今天不把你的脑袋拧下来当夜壶,老子跟你姓!”
“抄家伙!”
等三个人影挥舞着带有刺钉的水管从面前跑过去,小蟑螂才重新探出头来。
“呼————这条路也不能走了。”她吐了口气,在心里重新盘算着路线。
走走停停,速度已经被耽误了很多。
她原本计划赶在入夜后一个小时到达诊所,现在距离天黑都快过去三个钟头了,才走了一半不到。
脚下的路还是泥泞的土路,连富人区都没到。
最后她决定暂时不走了。
等待面前这波火拼结束再行动。
她找了个杂物堆后面的夹缝钻进去,把破布大衣裹紧,缩成一团,等着外面的动静消停。
等了不知道多久,外面的喧嚣终于开始平息。
喊杀声从密集变得稀疏,从稀疏变得遥远,最后只剩下偶尔一声短促的闷响,和远处不知什么地方传来的低哑咒骂。
是时候了。
张心澜正要起身,旁边杂物下面不仅传出窸窸窣窣的动静,还有光芒照出来。
如果只是声响,可能只是变异大老鼠,可如今还有光————
总不能是变异萤光大老鼠吧!!?
“谁在哪!!?”
于妄低呵。
他不过是出门扔个垃圾,结果注意到小巷深处里,有一对探究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此时,他的右手已经摸到了腰间的手术刀是,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气和警告。
“黑鸦,不要紧张。”
熟悉的老妇人从阴影中走出,站在路灯下。
不过她此刻没有佝偻着身体,更没有咳嗽,嗓音也没之前听到的时候那么沙哑,与外
表显露出来的年纪不符。
于妄眯了眯眼睛,不知老妇人这幅外表是伪装,还是换了个变声器义体,可以随意变更声音。
“是你?”于妄跟她不熟,没多说什么。
手从刀柄上挪开,但身体依旧保持着随时可以反应的姿态。
“组织接到了命令,协助这次的流浪汉收容计划,虽然与你这个后勤没什么关系,但也要通知到位,这两天晚上少出门,也别接来路不明的病患。”
“知道了。”于·刚搬回来历不明女子·妄点了点头。
老妇人转身要走,忽然又顿住,侧过头来补了一句:“对了,利齿虎”要回来了,你可得小心些。”
于妄:“利齿虎”又是谁?
“黑医生”与他有仇不成?
他当然不可能问出来,只能看着这老妇人当完谜语人后大摇大摆离开。
时间缓缓流逝,于妄没在街道上久留,推开诊所的门。
霍尔从病房的布帘后探出脑袋:“先生,那位小姐好像醒了。”
说好低调发育,全服公告什么鬼?
加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