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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2章 西王妃会是谁呢好难猜啊
“嫁女是为何呢?”
刘恭仿佛明知故问。
对于沙陀武夫,这个问题的确为难,一时间不知如何回答。但安福迁是沙陀人里,少数念过圣贤书的。
所以他很清楚,该如何讲冠冕堂皇的场面话。
“我家节帅,乃天朝宗室,皇亲国戚,官爵殊荣,与西王结为姻亲,既不堕西王之颜面,又能结秦晋之好,连为一体,由此共扶唐廷,成郭子仪之旧业,西王当真不愿思量乎?”
“嗯,那若能成事,关中归谁所属?是属我奉天,还是你之河东?”刘恭问道。
“此事当灭李茂贞后再议。”
安福迁擦了擦汗。
他感觉不对劲。
刘恭提出的问题,都太尖锐了。
分赃这种事,一般只要提出来,双方就很难谈得拢,更何况如今关中战场,刘恭并未投入一兵一卒,可开口的语气,仿佛就是在要好处。
“不,此事就得当下议定。事不定,则急于求成,到头反而要搞砸了。”
“那么,愿以长安之西,凤翔灵武,西王上表,册封节帅。邠宁华州,则以我家节帅上表,册立宗亲,西王以为如何?”
“一般。”
刘恭摇头说。
“只是如此的话,本帅可以答应,不出兵援助李茂贞,你们觉得如何?”
“可以,可以。”
安福迁连连点头。
他已经有些思绪混乱了。
刘恭如此狮子大开口,的确是有些夸张。可阅兵时火炮的余音,还在安福迁脑袋里回荡。
他回去以后,问了李嗣源很多遍,如何解决火炮。
李嗣源的答案是——
不知道。
整个河东使节团。
上下文人并无几个,倒是武夫众多。然而这些沙场老手,都给不出解决方案,只能沉默以对。
于是在面对刘恭的时候,安福迁也没什么底气,不得不在底线上一退再退。
现在连底裤都快没了。
不过好在。
刘恭好歹答应了不援助凤翔。
安福迁稍微放松了些许,心态稍微好转些许后,便开始在细节问题上,对刘恭旁敲侧击。
“西王既允联姻,某有一事相请。我家节帅之女,乃是陇西郡王嫡出,大唐皇亲国戚,若入西王家室,可否立为正妻,以正我宗室之名?”
“你这话什么意思?”
刘恭停下了动作。
他的面色本来颇为轻松。
但听到这话,便瞬间凝重起来,眼神中透露出不解,还有些许怒色。
安福迁连忙说:“请西王谅解,我家节帅之女,乃是名门所出,若非为西王妃,实在有损天朝之威名......”
“你要我废正妻?”
堂中忽然安静了。
原本,安福迁还准备解释的。
可刘恭的语气不再轻佻,周围的粉袍猫娘,与诸多奉天武官,也面露正色,不敢有半点怠慢。
见到如此情形,即便是再蠢的武夫,也该明白刘恭生气了。
安福迁感觉自己要完了。
这问题好像解决不了。
李克用交代过,李氏女出嫁,绝不能做妾。虽说他们沙陀人,本是蛮夷杂胡,可如今入了大唐的宗谱,那就是大唐的宗室。
宗室,要有宗室的矜持,不能轻易屈居人下。
甚至就连金琉璃,也有些犹豫。
“夫君,这......”
“闭嘴。”
刘恭知晓她想说什么。
但在这个问题上,刘恭绝不会轻易让步。
“你这沙陀小儿,要我废金琉璃,而立李氏女,可是插手干涉我西国内政?”
“非也,非也。”安福迁说,“只是李氏女出身高贵,为陇西郡王嫡女,若为侧室,天下人又该如何看待?着实是不妥......”
“哪个天下人?”
刘恭追问道。
“谁有异见,你且告诉我。”
安福迁彻底懵圈了。
他总不能说,是李克用有意见吧?
刘恭略带愠怒地说:“本帅与金琉璃,结发于微末,相识于寒卑。她随我从敦煌以来,至于酒泉,甘州回鹘围攻,亦不离不弃,而彼时李氏何在?如今我功成名就,得以裂土分茅,你便要我抛了糟糠之妻,去讨你家郡王的欢心?”
局面一时间僵住,沙陀人不敢回应,堂中气氛颇为古怪。小宁站在门外,竖起耳朵认真偷听,却也感到莫名的兴奋。
好帅。
她下意识夹紧了双腿。
如果是自己,坐在金琉璃的位置上。
一定会感动到流水的吧。
“本王绝不会废金琉璃。”刘恭说道,“你李氏若愿嫁女则嫁,不愿嫁则另寻筹码,至于我西王府中诸事,还由不得你们指点。”
“是,是。”
安福迁恨不得给刘恭跪了。
他真没想到,刘恭与金琉璃这对夫妻,竟是真的情比金坚。
这算什么东西?
不是说好的西王好女色。
怎么自己见到的,是个纯爱战神?
金琉璃也悄悄看了眼刘恭,旋即低下头去,脸颊上浮出些许红霞,显然对刘恭的举动,颇有些意外,却又格外喜爱。
堂中变得静悄悄,安福迁左右思量,试图寻找新的话题,来与刘恭谈判,也在寻思着,该如何向李克用交代。
然而就在这当口。
旁侧党项使节,却突然开了口。
“西王殿下,年初时有六府党项,数百牧民,被西域行商裹胁西来,如今不知人在何处。其部族本属定难军辖下,恳请西王交还,使其归于本部。”
这一次,气氛变化的地方,不再是王府正堂之中。
而是在门外。
小宁的身子僵住了。
她最害怕的事还是来了。
拓跋使节的语气,似乎格外轻松,仿佛这就是件无关紧要的小事。百余名党项牧民,对于奉天军而言,完全无足轻重,放在正常谈判里,恐怕都不必亲自来谈。
将如此细枝末节的事端上台面,只是因为安福迁那边,谈判陷入了僵局。因此党项使节转移战场,欲以此小事,重新打开局面。
但在门外的小宁听来,此提议便如同五雷轰顶,仿佛要将她震碎。
大人物眼里不值一提的小事。
对他们就是灭顶之灾。
甚至都没法反抗。
就算他们有意见,又能如何?
无非是被奉天军镇压,随后消灭,将人头送到夏州,作为友谊的证明。
而若是不反抗,他们便要回到那里,回到那个抽丁充军,牛羊被夺,男丁死绝的无情故乡。
小宁的膝盖有些发软。
她靠着门框,才勉强站住,胸口却始终沉闷,怎么都喘不上气。
周围执仗亲事有些诧异,上前试图搀扶她。然而,她却甩开她们的手,努力靠在门扉边,拼命地竖着耳朵,等着里边的回答。
来自大唐的兽耳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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