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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1章 猫娘黄金时代
欢呼声涌过旷野，无数奉天军士卒，热情地赞颂西王之名。对于他们而言，刘恭的荣耀，就是他们的荣耀，而朝廷的俯首，意味着他们的胜利。
而在西域的王公看来，这一幕的震惊，不亚于当初安史之乱。
朝廷册封刘恭为西王。
什么是西王？
是以西州为号？
还是说，要以刘恭，为整个西域，乃至西方的王？
对于王公们而言，这一切似乎并无什么区别。他们曾是天朝的附庸，而现在天朝抛弃了他们，将他们的性命，尽数交给了刘恭。
最后一丝反叛的希望，也在这场册封中，化作烟消云散了。
小宁站在观礼台最顶部。
她踮起了脚尖。
和那些西域王公不同。
她在努力找寻着刘恭的身影，但却苦于自己的身高，怎么都看不到刘恭，只有两只圆圆的小耳朵竖着。
“借过，借过......”
小宁试图挤开一条道路。
其实，她本是来进贡的。
党项人对自己的地位，有很清晰的认知。
他们是社会边缘，是最不起眼的族群，是阴沟里的鼠鼠。这样的一群人，想要获得上位之庇护，就必须全身心地奉献。
因此，即使刘恭免去了他们的赋税，让他们好生休养，他们也并未听信。
小宁因此来到了高昌。
也恰好见证了阅兵。
但她突然被人群给挤了一下。
“哎哟——”
一个趔趄过后。
小宁再次抬头，正准备道歉时，却发现自己的位置，恰好能望见刘恭。
在震天的羽葆鼓吹声中，刘恭的绯色大袍，犹如熊熊烈火。两侧粉袍猫娘举着王服玉带，朝使跪拜在刘恭面前，完全不似册封西王，更像朝廷屈服于刘恭。
刘恭格外地显眼，仿若天神降世一般，扫视着他的臣民。
当视线掠过小宁时。
她感觉自己的心跳停了一拍。
是在看自己吗？
小宁不敢想。
自己不过是一介流民，幸得刘恭庇护，方才能在西域谋生。
在刘恭的身边，有无数拥趸。西域南道的猫猫，无数粟特人奉刘恭为复国英雄，回鹘人在他面前折服。波斯人，塔吉克人，阿拉伯人俯首称臣。
雪域高原上百万吐蕃羊娘，皆是刘恭的奴仆，犬娘是刘恭的先锋，而其他诸多部族，都挤破了头，想要为刘恭效死。
他怎么会看上自己呢？
小宁如是想道。
甚至连嫁妆，都被退了回来。
或许刘恭从一开始，就没重视过自己，只是将六府党项，视作自己权力板块中，无关紧要的一部分。
在漫长的思虑中，小宁周围的人群，开始逐渐散去。
文武官吏们三五成群，高声谈笑，仿佛眼下是他们见过最好的秋天。刘恭成为了西王，所有的空白告身，赚了未来三百年的富贵。茶绢到处打折，随便找个市集，只要花一口铁锅，就能买十个赛马娘回家。
就在观礼台前，无数学士放下争论，拥抱在一起欢呼，有种黄金时代到来的感觉。
再工作几天就是中秋。
众人所谈的，皆是西王，奉天，东进，只是空气里偶尔传来些声音，说河东兵能比奉天兵更强。
小宁却觉得脚步格外沉重。
奉天军的黄金时代来了。
可党项人呢？
她们六府党项，该何去何从？
失魂落魄时，一个粉袍大猫猫，忽然出现在了小宁面前，挡住了她的去路。
“咦？鼠鼠？”
粉袍大猫猫有些好奇。
她摸了摸小宁的头。
被摸到时，小宁才反应过来，被吓了一大跳。
“你！你......”
“可是野利氏的小宁？”
粉袍猫娘问道：“我在庭州见过你，你是六府党项的话事人吧。你来高昌，是要做什么？”
“我是来纳贡的。”小宁低头说，“不知何时，得见刘节帅？”
“诶，节帅？”
“不不不，不是。”
小宁连忙摆手。
“我说的是西王。”
“错了就是错了，不许狡辩。”粉袍猫娘坏笑着说，“给我摸摸头，不然便不许你去见西王殿下。”
“呜呜......”
小宁感到无比屈辱。
一定要摸摸头吗？
但猫娘可不管这些。
她使劲揉了一番，甚至还特地捏了捏鼠鼠耳朵，手法颇似刘恭摸猫耳。满足了变态的欲望以后，猫娘终于同意了下来。
“如此吧，我给你报上去，只是这几日西王府中贵客众多，你得先候着。”
“好......”
小宁都快哭了。
她也没想到，会被大猫猫欺负。
好委屈。
......
小宁也没有想到。
粉袍大猫猫说的要等，居然足足等了三天。
等待的时候，小宁格外焦急。毕竟每在高昌待一天，都要付出相当的代价，虽说作为臣属，可以暂住文庙客舍，但吃饭还是要付钱的。
留在部族里的时候，吃饭可不必付钱。小宁在心中想道。
不过她也遇到了很多熟人。
譬如犬娘们。
也正是靠着这些朋友。
小宁才勉强维持生存。
到第三天傍晚，终于有个粟特人，来了小宁的客舍前。
“可是野利氏小宁？”
“是。”
小宁竖起了鼠鼠耳朵。
“西王召见你。”粟特人说道，“你现在随我去西王府，不必更衣，西王说识得你。”
“好！”
不知为何，小宁感觉有了动力。
刘恭认识自己。
嘿嘿。
小宁只是捎了一件青色团花交领袍，跟在粟特人身后时，将方形冠在头上扣好，又在不断地复述着贡品，似乎生怕忘了。
不写清单的原因，也很简单，因为党项人太穷，实在是买不起纸笔。
一路行至府前。
小宁这才发现。
节帅府的牌匾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西王府”。
在夕阳余晖下，金字匾额泛着光彩，两列执仗亲事手持长戟，外披绛色圆领袍，面色懒散地打着哈欠，似乎一整日的站岗，令他们颇为疲惫。
见到小宁身边的粟特使，他们也并未阻拦，而是立刻放行，让小宁进入了西王府。
小宁也随之步入。
其实，这里不过是换了个名。
曾经节帅府的配置，就无比接近王府，如今也不过换了个名头，将推官邸，判官邸等楼，换了个名字，称作府曹司，典军府。
甚至就连官吏，也都是原本那些，和以往并无什么变化。
直到正堂前。
门口的武官拦住了她。
“请稍候。”武官说，“河东使节在与西王议事。”
“嗯，好。”
小宁从善如流。
她逗留在门外，稍作等待。
但敏锐的鼠鼠耳朵，还是让她听见了里边的动静，甚至不自觉地竖起耳朵，偷听着里边的交谈。
从门扉的缝隙，又或许是窗棂之间，小宁可以听见，刘恭颇有磁性的声音。
“凤翔那边，已许了茶绢，折价五成，又许我重开马市。我虽与凤翔有旧怨，可他们毕竟给了好处，而你们河东镇，空着两只手，什么好处都不曾予我，凭何要求我禁绝贸易？”
“我家节帅，情愿嫁女，请西王思量。”
安福迁的声音响起。
小宁的身体跟着颤了一下。
李克用的女儿，要嫁给刘恭？
来自大唐的兽耳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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