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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4章 要抓timing啊
待到夜幕降临,轮台所处的谷地,却并未因此沉寂,无数篝火冲天而起,犬娘踏花起舞,旋毡连片。
犬娘们尽情撒欢,还有些胆子大的,去与波莉夏摔跤,最后被小熊摁在地上,狠狠地摩擦。
而刘恭直到宴会过半方才加入。
他整理着衣袍,系好腰带以后,回首看向帐子,等着金琉璃走出。
金琉璃也换了一身衣裳,六瓣花纹圆领袍,搭着条浅色侧开裤,腰间系金绦布带,两只橘色的猫耳挺立,身后猫尾高高翘起,碧色的眼眸之中,在火光下流转色彩。
方才一阵激战后,给金琉璃累到了,不过也好在近来刘恭忙碌,因此对金琉璃,也并未火力全开。
所以金琉璃尚且有余力。
她挽着刘恭的胳膊,一起来到了篝火边。
随着金琉璃出现,犬娘纷纷俯身。
犬娘一族,社会性极强。
这些可悲的小动物,在黠戛斯人的治下,锻炼出了察言观色的能力。
而在奉天军镇,除却汉人以外,地位最高的小动物,无疑是猫娘一族。于阗,疏勒,焉耆,三国林立,远胜其他任何种族。犬娘因此对猫娘格外敬重,甚至是有些畏惧。
金琉璃的目光扫到哪里,哪里的犬娘便夹起尾巴,低声呜呜地求饶。
甚至连忽兰都有些畏惧。
她原本坐在刘恭的胡凳旁。
但金琉璃一出现,她也有些想后退。
只不过,看到刘恭之后,忽兰还是鼓起勇气,将手中切好的肉,递给了刘恭。
“节帅请用。”
忽兰小小地摇了一下尾巴。
她双手捧起木碟,递向了刘恭。
盘中盛放着的,是几片切好的羊尾,油光色泽润亮,显然是上好的羊羔,专门宰杀以备刘恭食用的。
刘恭接过后,稍微品尝了一口,浓郁的肉味在唇齿间化开,令人浑身畅快。
“不错。”刘恭夸了一句。
“谢节帅夸赞。”
忽兰的心情也跟着愉悦。
仿佛有了刘恭的夸赞,即使旁边有大猫猫,也没那么可怕了。
然后她便问道:“节帅在庭州,已有一月之久,不知何时会离开庭州?”
说出这番话时,忽兰看着刘恭的脸。
她想得到答案。
刘恭也停下了动作。
如今忽兰怀有身孕,待在庭州,远离刘恭,着实不是好选择。她话里的意思,就差挑明了说,问刘恭会留下来陪她,还是离开。
一旁的金琉璃,却在此时代刘恭做了回答。
“约莫十日左右。”
金琉璃说道:“忽兰妹妹既怀有身孕,待在此处多有不便,不如随我们一道去高昌,也好有人养护着。”
忽兰有些意外。
她本以为自己怀孕一事,会招来大猫猫的敌意。
依过往之阅历,头领正妻若知悉侧室怀孕,轻则冷脸相待,重则下手加害。忽兰所担心的,便是金琉璃会害她。
这般主动提出建议,邀请忽兰去高昌,也令忽兰感到恐惧。她有些担心,待到自己离了庭州,远离部众,届时即使受了欺压,自己也寻不到帮手。
猜忌与恐惧,在犬娘之间蔓延,几个心腹犬娘,悄悄交换眼神,似乎在想该怎么办。
而金琉璃微微扬起了下巴。
她比犬娘的反应更快。
“往后到了家中,要听我的话,我乃刘恭之正妻,你入我夫君家室,唤我一声阿姐,你也不吃亏,我把你当妹妹来待,如何?”
金琉璃难得在语气中,流露出倨傲,甚至连其他猫猫,也有些意外。
她们诧异地看着金琉璃。
但在犬娘听来,这样的语气反而合理。
甚至比方才的友善要好多了。
毕竟,友善可能是假的,是为了将人骗去,但金琉璃这般抢着坐上位,反而让犬娘心中觉得,她只不过是要威风一下。
那对忽兰来说,只要自己不受威胁,金琉璃在家中,爱怎么威风便怎么威风。
周围其他的犬娘,也跟着面色松动。
这才对嘛。
忽兰回过头,来到金琉璃面前。
她双膝跪下以后,俯身向金琉璃叩首,用这样的方式,表达她对一家之主的认可。
“多谢琉璃阿姐。”
承认长者权威,并不算丢人。
更何况金琉璃还是焉耆王。
即便没有这个姐妹关系,忽兰给她行礼,也绝不算吃亏。
“好妹妹,起来吧。”
金琉璃只是微微抬手。
忽兰重新起身。
与方才相比,此时忽兰的眼里,多了几分安心。虽说她还拿不准,金琉璃将来会如何待自己,但至少在心底,她感觉这样会稍好些。
刘恭也松了口气。
他看了看旁边的金琉璃。
金琉璃握着刘恭的手,在看向刘恭后,端庄典雅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小小的得意之色。
她仿佛在问刘恭,自己做的棒不棒。
刘恭的回应,自然是摸摸头。
“真乖。”
“哼,累死了。”金琉璃枕到刘恭肩上,“腰好酸,你过会儿帮我揉揉。”
“现在也行。”
“夫君坏死了。”
篝火继续燃烧,犬娘的歌声重新响起,她们似乎在庆祝,自己家的图勒嘎汗,终于要为刘恭产子。
似乎当初征服吐蕃,把格桑卓玛的那套歪理,也给一并带了回来。
远处的鼠鼠们也目睹了一切。
她们亲眼见证了仪式。
看到可怕的犬娘,也在猫娘面前俯首。
鼠鼠感到了畏惧。
“这些猫耳朵的好可怕。”
一只鼠鼠小声说道。
“你们看那个犬娘,她是瓦剌人的汗,都这般乖的叫了阿姐。若我们不从大猫猫,将来岂不是要被吃掉?”
“呃啊,好可怕。”另一个鼠鼠抱着头说,“还有什么别的消息吗?”
“节帅还有十日就走。”
“诶,要走了吗?”
党项鼠鼠议论纷纷。
他们似乎这才意识到,刘恭的治所位于高昌,不会永远留在庭州。
而听到这话以后,本就不曾说话的小宁,便更是说不出口了。她竖起了耳朵,隔着黑暗遥望刘恭,看着篝火旁,无比温暖,却总又幻想,觉得刘恭偶尔会将目光,投到自己这里。
但小宁清楚,这不过是自己的一厢情愿,刘节帅不可能真的看上自己,也不会看上一群阴暗的鼠鼠。
圆圆的耳朵再度伏下,充满了落寞。
“小宁,机会可不多了。”
年长的鼠鼠劝道。
“节帅回了高昌,身边全是大猫猫,还有那么多美人儿,怕是难来庭州。”
“我,我不知该怎么办。”小宁垂首低声说,“他生得那般俊美,我这么小一个,他肯定不会看上的......我感觉,他会一只手把我抓起来,然后丢掉的。”
“你若不去试试,怎么知晓他可喜欢,万一他就喜欢小的呢?”年长鼠鼠继续给小宁打气。
小宁脑袋空白,只知摇头。
她好像错过了很多机会。
此前在高昌城外,本有机会与刘恭对话,但她却不敢开口。
而来了庭州后,刘恭身边莺莺燕燕,始终围绕在身边。她常常幻想,刘恭看向这里的时候,会不会是在欣赏鼠鼠,但很快又觉得,他不过是在注视自己的臣民。
像刘恭这样高大英俊的男人,怎么会看上她们这些鼠鼠呢。
机会一次次错过。
而到了现在。
最后期限近在眼前,小宁却依旧没有勇气,不敢去面对刘恭。
就在她发呆时,族中一位老人,缓缓走到她面前,摘下银戒指以后,塞到了小宁的手里。
“小宁,你拿去,当嫁妆。”
“阿爷,这怎么使得......”
“有何使不得的。”
老人拍了拍她的脑袋。
“我们党项人皆是一家,众人都出些,给你凑齐了嫁妆。你只管去寻节帅,他若看上了你,我们往后也有个依靠,这礼也不必白出了。”
“我,我......”
小宁还没来得及反应。
其他鼠鼠,却都递出了物件。
甚至就连族中最小的,都取下一枚骆驼牙坠子,很认真地递给了小宁。
“小宁姐拿着,我只有这个了。”小鼠鼠说。
接过骆驼牙坠子后。
小宁感觉鼻头有些发酸。
党项人本就贫困,而六府党项,一路颠沛流离,途中牛羊逃散,帐幕尽失。就连衣裳鞋靴,也都烂得不成样子。
而在小宁眼前的物件,虽值不得多少钱,却是所有党项人,能拿出最值钱的物什。
“在我们族里,小宁你是最会说话的。”老人劝说道,“只有你最伶俐,你肯定能把事情办成了。”
“好。”
小宁低下了头。
她已经不知该说什么了。
来自族人的期望,全部落在她的身上,而手中的各种物什,开始逐渐变得滚烫。
六府党项自夏绥以来,便屡受压迫。如今蒙刘恭荫庇,才有一席之地。可这样的联系,毕竟还是太脆弱了。
如果有一天,拓跋党项找来。
他们索要自己这些人。
刘恭会做何选择?
小宁觉得,但凡刘恭是个理性的节帅,都必定将自己这群鼠鼠,重新交给拓跋家族。为了他们这一小撮人,得罪另一位节帅,是完全没必要的事。
所以,这些流散而来的党项人,必须要更加深刻的连结。
最好要让刘恭无法抛弃他们。
那么唯一的选择,便是联姻。
只要能生下一个孩子,属于刘恭的血脉。
小宁深吸了一口气。
她不再去想刘恭的外貌,不再去想刘恭的身形,甚至不把他当作汉人。
缓缓抬头以后,她看向了刘恭。此时,刘恭身边簇拥着犬娘,几个粉袍猫娘围绕着刘恭,如同忠实的影子一般,隔离着犬娘,将所有贴身的机会,都留给了金琉璃。
要找一个没有大猫猫的时机。
小宁在心中想道。
来自大唐的兽耳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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