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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1章 大西王刘恭!
甫一进入帐中。
还未等到帐帘落下,忽兰便扑了上来,幸亏刘恭早有预料,托住了忽兰的大腿,随后坐在榻边。
忽兰双臂搂着他的脖颈,两只犬耳贴着刘恭,在他脸颊上来回磨蹭,犬尾拼命晃动,搅乱了帐中空气,却在热切之中,多带了几分旖旎。
她凑到刘恭脖颈间,使劲地嗅了几下后,轻轻咬了一口刘恭。
“好好闻......”
说完,她又深吸了一口气。
仿佛要把刘恭的气味,悉数刻印在记忆当中。
刘恭抚着她的犬耳,着实是有些无奈。
“我身上不臭?”
“香的。”
忽兰借着说话的劲头,顺势钻到刘恭怀里,整个人缩成一团,犬耳蹭着刘恭的下巴,柔软的触感,与猫猫的妙脆角,的确不太一样。
在高原的日子,对于奉天军士卒而言,几乎是噩梦。但对忽兰来说,那是她最幸福的一段时光。
可以每天窝在刘恭身边。
无忧无虑,什么也不必想。
只要做一只小狗就好了。
刘恭猜到了她的心思,但也并未戳破,只是逗弄着她的犬耳。
“我将那些党项人,安排到西山去放牧,你们部族之中,可会有人反对?”刘恭朝着她问道。
“为何要反对?”
忽兰歪过了头,水汪汪的大眼睛,在黑暗中注视着刘恭。
“西边那些坡地,如今无人放牧了,党项人若爱去,便随他们去就是。如今我们部族里,一些去了高原,还有些去采石,便是余下来的,也不怎么放牧,多是去汉人的田地里,不时做些短工。”
“不放牧了?”刘恭有些意外,“怪不得我一直见到,有你们族人在高昌卖羊。”
“放牧又赚不到几个钱。”
忽兰哼哼唧唧:“去做采石工,比放牧来钱多了。如今部落里,唯有老人小儿,尚且会放牧。凡是青壮者,都要往高昌去。去不得高昌的,便留在本地种田。”
听到这些话,刘恭有些感慨。
放牧是个苦活。
更要命的是赚不到钱。
犬娘一族,算是刘恭手底下,最能吃苦的族群了。
毕竟从漠北而来,饭都吃不上。对她们来说,这世上便是再苦的活,只要能吃上饭,她们什么都愿意做。也正因如此,犬娘们自然会流向最赚钱的行当。
譬如去采石,或是种地,不论何种行当,只要能赚到钱,犬娘便流向何处。
估计要不了多久。
那些鼠鼠们,也会发现放牧一事,实在是太没前途。
多年以来,刘恭苦心积虑,在政治和军事上,对西域的游牧部落,采取各种手段,试图将他们消灭,或是收编。
结果随着工商业发展,还未等刘恭出手,这些游牧部族,便自己开始消亡了。
即使尚存游牧习惯。
也大多围绕城市展开,为城市供给食品,而非四处流动。
“做的不错。”
刘恭没由来的拍了拍忽兰。
忽兰却格外兴奋。
虽说她不知为何被刘恭表扬。
但光是仅是听到夸赞,忽兰的心情,便瞬间雀跃起来,犬尾摇晃个不停,整个人贴在刘恭身上,犬耳忍不住向前倾。
“节帅最好了。”
“叫主人。”
“主人,主人最好了。”
忽兰脸颊微微泛红,却又格外认真,很快应下了刘恭的要求。
在草原上,向强者俯首称臣,称上位为主,倒也不是什么新鲜事。但从刘恭嘴里说出来,即便是笨笨的小狗,也能察觉到一丝古怪,还有夹杂其中的情趣。
两只盈亮的大眼睛,盯着刘恭看了许久,终于有些忍不住,主动凑了上来,哼哼着蹭了一下刘恭。
“主人,想主人了......”
刘恭低头看着她。
忽兰的眼睛里有些渴望。
她希望更加亲昵。
更加靠近刘恭。
金黄色的发丝散落,犬耳温热柔软,贴在刘恭胸口。忽兰的身体微微发抖,仿佛说出这话后,她便已经忍不住,开始预热起了身体。
于是,刘恭揽着她的脖颈,在她的额头上,轻轻落下了一吻。
忽兰闭上了眼睛。
待到刘恭稍微离开。
她便有些耐不住,抬起脸来吐出舌头,触碰着刘恭的下巴。
帐外干柴烈火,篝火在夜风中摇曳。许多犬娘酒足饭饱,随后便在汉人士卒中,择选如意郎君,躲到附近的黑暗里,去秘密幽会,不时传来哼唧声,似乎十分享受。
无数声音交杂穿过,鼠鼠们却有些沉默,似乎不太适应这般开放,只得抱团取暖。
......
而在此时。
长安城中。
李茂贞抓起越窑青瓷壶,径直朝着地上摔去。
青瓷落地以后,顿时四分五裂。破碎的瓷片飞落,满案茶盏奏牍跌落,浆墨倾倒洇晕,然而即便如此,李茂贞心中的怒火,却依旧难以压下。
近来之战事,可谓四处起火,自从征讨王建不利以后,更是各处漏风,令李茂贞格外烦躁。
“废物,废物!”
李茂贞破口大骂。
几个朝臣站在一旁,瑟瑟发抖。
“拓跋思孝,朱邪克用,党项沙陀小贼,相互勾结,乱我天朝,猪狗不如!还有那刘恭,与粟特番胡勾结,自轻自贱,腌臜泼皮,他妈的!”
一番痛骂之后,李茂贞的脾气,却并未因此平复。
他看向自己身边。
顺手拿起一只瓜棱执壶后,李茂贞也并未思虑,直接向着面前最近的朝臣砸去。
瓷壶瞬间碎裂,朝臣的面门上,划出无数豁口。血水混着冷汗淌下,朝臣捂着面门,不断地惨叫,引得旁人更为恐惧。
“滚!”
李茂贞受不了这般烦扰。
仅是怒叱了一声,朝臣们立刻相互搀扶,步履凌乱地退出殿堂。
随着他们离开,整个殿堂重归安宁。碎瓷遍地,墨迹斑驳,满地杂乱,李茂贞却无心打扫,只是抬脚踢开杂物,努力收敛着自己的情绪。
牙将们看着这一幕,心中没有任何波澜。
“你们说。”
李茂贞的声音冷静了下来。
“如今西域流寇,四处袭扰关中,坏我坊市无数,杀人越货众多。此事,我不追究责任,唯问你们一句,可有人能剿此流寇?”
言语落下许久以后,都不曾有牙将回答,只是沉默着。
谁也不愿答应下来。
西域行商,其战法来去无踪,向来都是打完就跑,根本抓不到他们。
更何况他们手中,有充足的马匹和火铳,又格外擅长游击。凤翔镇的将士们,谁也没有信心,说能搞定这些家伙。
李茂贞也没指望他们。
但现在还有更可怕的事。
“如今河东李克用,屯兵于河中,随时可以入关。你们之中,可有人阻挡得住?”
回答李茂贞的,依旧是沉默。
牙将们心里也知晓。
藩镇之间,亦有差距。
譬如凤翔镇,虽在关中跋扈,可若是到了河北,便是路边一条。
最强的几个藩镇,基本皆与黄巢有关。要么是黄巢的小弟,譬如朱温。要么便是黄巢的对手,譬如李克用。总而言之,没有打过黄巢,只能是相对失败的藩镇。
李茂贞跋扈的基础,也并非是因自己多强,单纯是近水楼台先得月,靠着邻近长安的优势,可以挟天子以令诸侯。
现在真刀真枪来打,差距顿时显露,李茂贞早有预料,却依旧难以接受。
凤翔判官王超此时站了出来。
“节帅,古人有言,远交近攻,如今李克用近在眼前,而刘恭远在天边,虽兵强马壮,却于我无碍。”
李茂贞停下了步子。
他看向了王超。
这是他手下为数不多的文臣。
多听听他的意见,或许能有很多收获。
王超接着说:“既是如此,当拉拢刘恭,以抵御李克用。节帅为天子近臣,可以上表,令天子下旨,赐刘恭王号,引其入关,以为外援,拱卫关中,则足以对抗河东。”
“他一流外武夫,戍边之辈,配得上王号?”李茂贞下意识反驳。
“节帅若欲求生,则不能单以法度衡人。”
李茂贞也沉默了。
他在掂量着这个提议。
赐王号,引入关。
这个提议,并非没有风险。引西域人入关,若是养虎为患,则将来必是尾大不掉,甚至鸠占鹊巢。
可眼下的局面,已容不得李茂贞挑三拣四,川蜀经略失利,又有李克用在外,虎视眈眈。甚至就连关中内部,邠宁,华州等地,皆有异动。而李茂贞手下,亦有不少刺史,奔逃四方,不敢在为附庸。
而西域流寇,反而成了威胁最小的问题,虽说他们到处乱打,但并未影响生存,只是单纯恶心到了李茂贞。
周围其他藩镇,可是真的会要了李茂贞的命。
如此看来,还必须向刘恭低头。
不论当初如何强硬。
现下的姿态,必须要低。
要向刘恭卑躬屈膝,许诺足够多的好处,再将他引入,抗衡李克用。
至于往后他可会反噬,李茂贞已顾不得这么多。现在光是能活下来,便已经算得幸运,实在是想不了那么多。
“便按你说的做,赐刘恭王号。”
李茂贞最后还是点了头。
但他依旧有自己的小算盘。
“只是王号,不必择选中原王号,莫要令他骄纵。若他起了心,则大为不好。”
“节帅欲如何安排?”王超有些没弄明白。
“择个杂号给他。”
李茂贞望向了舆图。
西北地区的王号,并不算多。
凉王,算是最为常见的。可刘恭既不占有凉州,李茂贞也不愿他觊觎。若是刘恭真拥此地,就成了他的邻居,这是李茂贞最不愿看到的。
最好要有一个王号,地位不能太高,也不能离中原太近,最好远在天边,让刘恭的注意力留在西方。
这就比较需要创造力。
对于李茂贞这类武夫而言。
这个问题,还是有些太难了。
但王超给出了建议。
“我听闻刘恭常居高昌。高昌,可以谓之西州,既然如此,便援引此地之名,给他赐号——”
“西王。”
来自大唐的兽耳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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