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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2章 妈妈们吵架了好焦虑啊怎么办呜呜呜
气候愈发寒冷,来自北方的寒风,越过天山隘口,吹拂过整片盆地。高昌城中难得落雪,整座城中一片白茫茫,街道上却格外繁忙。
许多犬娘裹着裘袍,将羊赶到高昌城外,供城人挑选。看到汉人走来,她们便讨好地摇着尾巴,希望他们多买点羊走。
粟特行商交流着生意经,偶尔去祆神庙里,寻找萨宝沟通神意,曷萨人亦在高昌城中落脚,聚集在狭小的坊间,祭祀着耶和华。乳香没药气息四处弥漫,城中些许塔吉克人,皆是绕着他们走。
刘槙趴在节帅府的小楼阑干边,悠闲地看着高昌烟火气。
这里是他的家。
而在底下。
节帅府中,无数仆役来回进出。
自从刘恭征服吐蕃以来,吐谷浑人出现的频率,便高了许多。
他们带着羊娘奴隶,来到城中贩卖。甚至就连节帅府里,也多了不少羊族奴仆,专门干苦力活。
几个粉袍猫娘竖着猫尾,手里灵巧地叠着纸钱,预备着往后给诸位神仙送行。
“槙儿。”
金琉璃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刘槙回头看去。
此时,金琉璃的手中,捧着一件朱红色六叶纹圆领袍,看起来比寻常苎麻,还要绵软不少。
其实金琉璃捧在手里,也觉得有些神奇。
此类衣裳,是法蒂玛送来的。
她每年皆会差遣家中仆役,前去布哈拉的赞丹,买许多新布。
这些布,与寻常麻布颇为不同,手感格外绵软,夏日多能吸汗,编织之后又可在冬日取暖,甚至还能如芦花般,塞入衣裳夹缝里,充作取暖用。也正因如此,赞丹布在短短两年里,变成了每年皆进的贡品。
甚至还有些塔吉克农,迁入了庭州之间,在那边开渠种植棉花,如此便不必从河中,千里迢迢将布匹运来。
但金琉璃并不关心这些,有刘恭去操心便是,自己只要操持好家里就行。
“来,试试新衣裳。”金琉璃说道。
“好吧。”
刘槙有些不情愿。
但他还是跟上了金琉璃。
看着妈妈的猫尾,刘槙忽然问了一句。
“阿妈,阿爹何时回来?”
“外边这般大雪,阿爹未必赶得回来呢。”金琉璃边走边说。
刘槙心里,其实并不多么难过。他知晓刘恭事情多,很少有回家的时候。但他可以看到,说出这番话后,原本竖着的猫尾,此时落了下来。
金琉璃此时,也感觉有些落寞,自从刘恭征吐蕃以后,夫妻二人便久不相见,本以为年底可以见面的,结果天降大雪,扰了计划。
虽说她心中对刘恭颇为思念。
可她更担心刘恭的安危。
两相矛盾之下,金琉璃也只能作罢。
而在她心中难过之时,远处忽然传来鼓吹之声。
金琉璃的猫耳忽然竖了起来。
“咚咚——”
刘槙也看向了窗外。
在掖里的尽头,茫茫大雪之中,城门轰然洞开,一支队伍赫然出现,为首者身着绛紫色圆领袍,径直朝着节帅府疾驰而来。
见到这个身影后,刘槙立刻提着衣裳,踩着木楼梯,噔噔噔地往下冲。
旁侧猫娘侍女被吓到了。
她也不顾手上杂物,直接丢下以后,下意识地跟上刘槙。
“猫公子慢些!”
“哈呀!”
刘槙可不管她。
待到他来到朱门前,那个绛紫色的身影,已经飞奔而来,从马背上跳下,出现在了门口。
“嚯,好小子。”
刘恭一把抄起了小木真。
“怎么都长这么大了,嗯?可有看上的女孩子,爹爹去给你弄回家。”
“呃啊,阿爹好臭。”刘槙毫不掩饰。
听到这话,刘恭哈哈大笑起来。
不愧是自己生的小子。
周围猫娘侍女,见到如此父慈子孝,也无人上前打搅。而在刘恭身后,其余的武官们,跟着刘恭进入了节帅府里。
刘恭也朝着身后说:“阿爹一路回来,可没地方沐浴,自然会臭了。不过,阿爹给你带了好朋友来。”
他转过身子,让刘槙看向身后。
几乎是一瞬间,刘槙便望见了刘林。
“刘林!”
刘槙顿时挣脱,跳到地上去,跑去把刘林抓走。刘林似乎也格外怀念,两个臭小子缠在一起,在雪地里扭打起来,很快又飞奔走,几个猫娘侍女跟在身后,不得不跟两个小少爷一起跑。
看他们的去向,大概是去米明照那边,去寻其他小孩子了。石雅娜和塞尔柱等人,大概也在那间厢房里。
一见到自家孩子,刘恭身上的疲惫,顿时便消散了。
真好啊。
“你们也都回家去吧。”
刘恭对着武官说:“这几日,辛苦你们了,待到过年时,给你们发些贺岁钱啊。”
“谢节帅!”
武官们亦是无比欣喜。
他们各自回家,去家里寻婆娘去了。
刘恭也提起步子,朝着节帅府内里走去,穿过前庭,绕过回廊后,刘恭便见到了金琉璃。
金琉璃站在廊下,身上穿着雪白色的裘袍,眼神里满是温柔。见到刘恭的时候,她也没任何言语,便是径直走来,扑进刘恭怀里,猫耳软塌塌地垂下,贴在了刘恭胸口。
蓬松的猫尾缠绕而上,绕在刘恭的小腿间,尾巴尖尖挠着刘恭,仿佛这么多年过去了,她还是没有改变爱好。
“夫君臭臭的。”
“咦,你怎么与小木真一个说法。”
“就是臭臭的呀......”
金琉璃闷哼了一声,蹭了两下以后,才微微仰起头来,碧色的眼眸打量着刘恭,整个人腻在刘恭身上,眼里满是爱意。
她对刘恭的思念,不需要任何言语,只需要一个眼神,刘恭便能理解了。
毕竟是自家正妻。
“今晚有好些事,想与夫君说呢......不过,夫君先去沐浴,家中新备了澡豆,曷萨人走中原捎来的,我唤人去热汤。”
“好嘞。”刘恭挠了挠金琉璃的猫耳。
被摸舒服了后,金琉璃方才松开猫尾,理了理鬓发,再去吩咐仆人。
刘恭也开始随意踱步。
就像一头雄狮,在巡视自己的领地。
整个掖里节帅府,设计之初并没有想过,具体会有什么艺术性。但设计者的确料到,刘恭会有不少女人。
因此,节帅府中有众多厢房,专门给刘恭金屋藏娇。四角设立阙楼,下石上木,飞檐雕栏,似乎是为检阅军队而设计。总而言之,整个节帅府,搞得就像军阀窝点一样。
刘恭很不喜欢。
行至达芙妮厢房前,刘恭忽然停步。
达芙妮,苏拉娅。
这两人的问题,似乎直到今天,依旧悬而未决。
于是,刘恭凑到厢门前,朝里看了一眼。达芙妮坐在榻边,怀里抱着婴孩,孩儿睡得正酣,小嘴微张。而达芙妮另一手拿着书册,正在看着里边的东西。
她神色专注,眼神里满是认真。但刘恭却能察觉到,在这份专注之中,似乎有些落寞。
“吱呀——”
刘恭轻轻推开了门。
达芙妮抬头,见到是刘恭后,眼里顿时多了些颜色。
她小心地合上书,把身体稍稍让了让,给刘恭腾出位置。而刘恭也来到她身边,伸出双手接过孩子,看着怀里的孩子。
这个孩子,名叫刘柏。
在刘恭的诸多子嗣里,这个孩子也有很显著的特点。
长得黑。
他的肤色颇似母亲。
但除了肤色以外,又全是汉人。
刘恭看着这个孩子,总觉得有些有趣,也正是因此,刘恭才给他起名为柏,希望他以后能长得白一点。
不然,自己的家里,就要多个黑皮体育生出来了。
“你如今与苏拉娅,关系如何了?”刘恭小声对着达芙妮问道。
达芙妮摇了摇头。
然后,她微微垂首,轻叹了一口气。
苏拉娅的事情,在达芙妮的心里,始终都过不去。二人之间牵扯过深,那么多年来的感情,亦不是能随意放下的。
更可怕的是,达芙妮自认是背叛者。她觉得是自己先背叛了,因此在苏拉娅面前,她更是抬不起头。
“这般下去也不行啊。”刘恭说道。
“也不必勉强。”
达芙妮小声说:“我知晓你担心,可苏拉娅她,的确是我做得不好。当初是我负了她,如今她恨我,亦是应当。”
“那我寻个机会,令你二人好好聊聊,如何?”刘恭依旧不放弃。
原因也很简单。
他不想看后宫着火。
达芙妮却再次摇头。
“如此实在叨扰,她与我各自安好,便已经很好了。”
刘恭发现,自己似乎有些劝不动达芙妮。她心里有个坎,始终都过不去,而苏拉娅那边,又是个公主脾气,唤她低头怕是不可能的事。
怀中的刘柏,似乎察觉到人换了,小手攥紧了刘恭的衣襟,砸吧砸吧几下后,又继续睡着了。
看着这个孩子,刘恭的心里,也难免会对未来有些担忧。
他最惧怕的,便是诸子夺嫡。
刘槙的确不错。
至少就现在看来,刘槙很聪明。
可将来的事,怎么也说不定。随着年纪增长,刘恭也逐渐有些忧虑,开始操心起了未来的事,甚至会联想到,在自己死后,子嗣之间可会有争斗。
孩子之间的关系,从很大程度上,取决于母亲之间的关系。两个敌对的母亲,是不可能养出关系良好的兄弟。
更何况,达芙妮势单力薄。
苏拉娅在府里,天然就有几个盟友,譬如法蒂玛。而达芙妮这边,始终形单影只,也不见她有什么朋友。
作为一个有良心的父亲,刘恭不希望看到自己的子嗣,出现被欺凌的情况。
所以必须得解决。
“好些歇着。”
刘恭将孩儿还给了达芙妮。
“往后此事,我会替你照拂着,若有机会和解,你可得听我的。我先去沐浴了,明日再来与你谈。”
“好。”
达芙妮接过孩子,只是微微颔首,便算作与刘恭的告别。
看着刘恭走出以后,她又低下头。
是要保护刘柏么?
对刘恭的思维,达芙妮想不通。
但既然他这般说了,自己也照做便是。至于和苏拉娅和解,她从未有过如此奢望,只希望两人见面时,苏拉娅不要再那样看自己了。
来自大唐的兽耳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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