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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3章 多炒几遍
“邦——邦，邦！”
“三更无事，谨慎灯烛！”
打更人敲着梆子，声音回荡在夜空中。
远处高昌城里，还能听闻到燕饮作乐声。在吐蕃赚了钱的武官，此时有满腔的经历，发泄在猫娘们身上。而猫娘们也同样，期待着这笔意外之财，来过个肥年。
而在节帅府里，一场恶战也刚结束。
金琉璃卧在榻上，两只猫耳软绵绵的，在刘恭胸膛上打着颤。她仿佛耗尽了所有气力，却又使劲地缠在刘恭身上，四处嗅嗅，玩弄的刘恭的胡须。
又在刘恭身上蹭了几遍后，金琉璃才不情愿地起身，唤来门外奴婢，端着热水和棉巾进来。
擦拭完身子后，金琉璃走到了衣架边。
刘恭看着她挑起一件袍子。
“你不睡觉？”
“嗯，得去陪槙儿。”
金琉璃披好衣裳，随后走到刘恭身边，拿起另一套热帕巾，替刘恭擦拭着身子，动作格外轻柔仔细。
“近来槙儿夜里总做噩梦，哭醒了好几回，我得去陪他睡着，免得他吵闹。”
“那小刘樆儿呢？”刘恭问道。
“她一个女孩子家，将来是要嫁出门的，不必多陪着。”
刘恭挠了挠头。
虽说都是一家的孩子。
可金琉璃这习惯，难免也有些过分。
不过，刘恭也能理解。金琉璃经历过颠簸流离，对她而言，男性是真正的依靠，因此她必然更重视男性。
既然她不愿对刘樆好，刘恭也不愿逼她，只能自己多对刘樆好一些。
“夫君也好些休息吧。”
金琉璃给刘恭擦完了身子后，主动在刘恭的脸颊上，亲吻了一下，身后的猫尾也竖着，似乎很喜欢这般亲昵。
随后，她又去旁边橱柜上，取出一只紫铜酒注，倒了小半盏酒搁在案边。
待到做完了后，她便提着灯笼离开。
刘恭也端起了酒。
不得不说。
小木真这小子，居然有猫娘妈妈。
真羡慕啊！
就着对猫娘妈妈的幻想，酒液随之入口，变得无比甜蜜。浓稠如蜂蜜般的口感，搭配葡萄的甜腻气息，在刘恭的唇齿间绽放开来。
好甜，就像猫娘妈妈的小嘴一样，只是用舌头轻轻撬开，就能感受到那股香甜气......
但很快刘恭就意识到。
大概不是幻想加了分。
而是这个葡萄酿，真的非常甜。
口中蜂蜜与无花果气息混合，带着些热烈的芳香，挂在舌面久久不散，直到入喉以后，方才有酒精的绵长余韵翻涌，裹挟着焦糖气息冒出。
西域并不缺葡萄酿，但如蜜一般的口感，刘恭还是头一回喝到。
“这酒是何处来的？”
刘恭对着屋里的猫娘侍女问道。
“回郎君，是苏拉娅娘子酿的。”猫娘侍女回答，“此酒名唤拂菻浆，是苏拉娅娘子，在笃进择选土地，专门引种西海种葡萄，采摘后风干，今年头一回酿出来的。”
“拂菻浆，拂菻桨。”
这个名字倒是有趣。
苏拉娅是波斯人，而拂菻指的是东罗马，是希腊。
刘恭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
“你去提一盏灯来。”
“郎君欲去何处？”
“去苏拉娅娘子厢房里，好好问她一番。”
刘恭从榻上坐起，拿过衣架上的裘袍，裹在身上以后，接过灯笼，将门推开，迈步走进了节帅府里。
半夜的节帅府格外安静，与外边喧嚣的高昌，完全不是一个世界。
白云遮盖月光，廊间折角纸灯摇曳，将积雪映出昏黄色。廊下几名猫娘，裹着厚重的裘袍值守，听到刘恭走路的声响，探出头来看了一眼，猫耳冻得缩了一下，很快又躲了回去。
她们对刘恭出来偷吃一事，早已见怪不怪了，甚至有时她们还会想，何时能轮到自己被偷吃一回。
就像炮兵小猫毗阇耶那样。
刘恭却没心思理她们。
来到苏拉娅的厢房前，刘恭停下了脚步。
厢房里的灯还亮着，甚至可以听见，屋子里有细微的水声。
刘恭抬手敲了敲门。
门内立刻传来慌乱窸窣之声，紧接着又是翻箱倒柜，似乎将东西藏起，又寻找来衣裳，哗地一声披在身上。
直到半晌过后，苏拉娅方才开门，面色微微泛红，呼吸尚且急促，额头上还残留着薄汗。
她肯定是在学习水魔法。
刘恭在心里想道。
“刘恭？”
苏拉娅看着他，眼神有些错愕。
她没有想到，刘恭会在如此半夜，突然来到自己的厢房。
而且又抓到了自己......
一想到这儿，苏拉娅的脸上，便瞬间浮现出羞愤的红色。
刘恭却并无异色，将灯笼放在门口以后，走入厢房里，阖上厢门以后，走到她的桌边坐了下来。
苏拉娅的房间很乱，里边摆满了各种物什，刘恭好不容易寻到一处坐下，却发现苏拉娅的眼神四处乱瞟，似乎十分担心，刘恭会在自己的厢房里，寻到些不该发现的物什。
“咳，苏拉娅。”刘恭清了清嗓子。
“嗯。”
苏拉娅有些紧张。
刘恭说：“我听闻今年，你酿了些拂菻浆，可是如此？”
“是我酿的，你饮过后觉得如何？”
“还不错。”刘恭说，“只是我好奇，你既是波斯人，酿造出来的葡萄酒，为何唤作拂菻酿？”
“自然是以拂菻之法，酿造出来的。”苏拉娅扯了扯衣角。
拂菻。
提及拂菻，苏拉娅心中便泛起波澜。
身为塔吉克人，她与拂菻之间，本该没有任何交集，直到达芙妮闯入她的生活，带来了诸多西方的新鲜事物。
但也正是达芙妮，给她留下了无穷的创伤，让她直至今日，都不曾走出来。
苏拉娅只能用各种方法，来迷醉自己。
譬如藏在橱柜里的玩具。
又或者直接用刘恭。
刘恭用起来，的确比玩具舒服不少，最重要的是会自己动。
“既然如此。”刘恭仿佛下定了决心，“你若对达芙妮，还有些想法，不妨你们重新碰头，好好谈一番，也免得......”
“我决不与她谈半句！”苏拉娅却突然跳了起来。
一支翎羽长发飘落。
然而还不曾落地，苏拉娅的动作，便再度引得翎羽盘旋。
“达芙妮，我曾对她无比上心，可她何以报答我？我为她忧心时，她在你胯下承欢！刘恭，你这个混蛋，你便是欺负我没了父亲，达芙妮还有你的孩子，我有什么？”
“孩子这件事，其实我也可以。”刘恭有些心虚地侧过目光。
“你，你这个混蛋！”
苏拉娅无比生气。
她抄起册子，朝着刘恭砸去。
刘恭并未躲闪，只是抬起手来，将书册挡开。挡了几下以后，苏拉娅的攻击便减弱了，取而代之的是她的哭泣声。
“你欺负我...你和达芙妮...你们两个人都欺负我.....我没有爸爸......我也没有孩子......”
“莫哭，莫哭。”
看到她哭起来，刘恭也顿时心软了。
苏拉娅所遭受的境遇，的确远超任何人。她曾是高高在上的公主，如今却沦为阶下囚，也只是凭着刘恭，对她还有些宠爱，才得以幸免于难。
她靠在刘恭胸口，擦拭着眼泪，努力地想让自己坚强，却又忍不住抽泣。
“你...你不许什么都不做......吻我......”
“咦？”
刘恭有些意外。
这个要求，好像还挺不错。
他轻轻俯下身，与苏拉娅亲吻。苏拉娅抓着他的后颈，动作无比激烈，仿佛要将自己整个人，融进刘恭的身体里。她的双腿勾着刘恭，将他拽了进来，两人扯开袍子，直接在凌乱的地上，情浓意深地缠绵着。
也正是这样的动作，令刘恭的身体稍微晃动，撞到了旁边的橱柜。
橱柜上瓶罐坠落，书册倾倒。
苏拉娅却根本不去看。
刘恭却注意到，在诸多书册之中，有一本看着格外精致，封面绘有葡萄藤纹样，金箔勾线，细密繁复，还可见希腊字母。
眼疾手快的刘恭，立刻抓住那本书册，苏拉娅却慢了一步，被刘恭压在了地上。
“你...还给我！”
苏拉娅根本抵不过刘恭。
刘恭高举着书册，又不断冲撞，她即便想挣扎，在刘恭的眼里，也不过是撒娇。
纠缠一番过后，苏拉娅的肩膀忍不住颤抖，然后她喘着气，眼眶犹带泪痕，看着刘恭手里的册子，额头抵在了刘恭的胸口上。
“不...不要去看...求你......”
“这可由不得你。”
刘恭停下了动作，随后放下书册。
“既然你这么想要，那你便告诉我，这里边写的，皆是些什么。”
“不要。”
苏拉娅嘴上反驳着。
但当刘恭停下，她却忍耐不住，开始摇晃起了腰肢，仿佛在主动求着刘恭。
刘恭却纹丝不动，定力极强。他刚刚才与金琉璃结束恶战，现在正是心态良好时，自然不会猴急。
对于苏拉娅而言，如此主动的姿态，已是她能想到的最卑微的姿态了。
然而刘恭依旧不让着她。
“念。”
刘恭把书册丢给了她。
“你不念，我就不动了。”
“呜呜......”
苏拉娅抬起手臂，遮住自己的脸庞，想要遮住脸上的泪水。
羞耻与渴望两相交缠，令她思绪混乱。
她渴望刘恭。
但又不想让刘恭知晓秘辛。
于是她徒劳地扭动腰肢，希望能这样子，从刘恭的身上，寻到些许欢乐。但越是这般挣扎，苏拉娅便越觉得，自己仿佛被架在火上烤。
她忍受不了这样的折磨。
即便是丢脸。
也不在乎了。
“我读......我读......”
苏拉娅抽泣着，接过了册子，开始将上边的内容，一一念出来。
刘恭认真地听着。
直到她念到一处笔记。
“......s不喜酸口，下次多晒两日，可使甜味更为丰富......”
“啧。”
果然。
这本书，是达芙妮写的。
那些精致的字母，细密的葡萄藤纹样，全是达芙妮一笔一画，记录下来的。而旁边的批注，是达芙妮为了苏拉娅的口味，专门做出的调整。
苏拉娅也知晓。
她一直都知晓。
此册子中，所有的内容，悉数为达芙妮所记载。
而苏拉娅至今保留着这本册子，甚至在有了空闲时，还专门用这本册子，复现了当初达芙妮给她的酒。
甚至在这本册子里，还有诸多批注，是苏拉娅所记下的。当初达芙妮的教诲，还有无数技术细节，甚至包括两人的交谈，乃至苏拉娅对往日的思念，全都写在了里边。
读到最后，苏拉娅的声音，已经哽住了。
泪水不知是欢乐，还是羞耻，甚至连苏拉娅，自己亦说不清楚。
她没办法继续说下去。
“呜...我不说了...我不说了......”
苏拉娅扔开了书，抱住刘恭的瞬间，咬住了他的肩膀。
“求你......”
“乖。”
刘恭抚着她的额头，手指捋过顺滑的翎羽长发，最后落在她的脸颊上，轻轻地拍了一下。
有些事该解决了。
来自大唐的兽耳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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