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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8章 404 八千里明玉阶，摄政将驾临他忠诚的羽化域（1.3w，求月票~）
颂念十二箴言的同时，漫漫虚空，有月华如瀑倒悬而下。
月辉倾洒，笼罩十二块方碑，洛凡尘身处其中，湛白玄光氤氲间，三朵湛白莲影自他脚下缓缓延展而出，远看似莲，近看却是空无一物的虚影轮廓。
徒有其形，除轮廓外，再无半点神韵。
“这是...异象？”
“三元归墟诀还能再出异象？”
众弟子注视着逐渐延展开的莲花虚影，表情微怔，颇有些难以置信。
圣宗记载中，三元归墟诀上次显露玄章法则异象，已然是万载之前，他们屏息凝神，轻咽唾沫的同时，不敢打扰半分。
“三花空无一物，是让我填空补齐？”
十二碑文之中，洛凡尘注视着三朵莲花虚影，心有所感的同时，唇角抿出一抹苦笑。
归墟者，万物之终，代表寂灭，永远也无法填补的虚无，玄章三元尽失，神妙归于虚无，想要将之完补，好似瀚海入归墟，永远也没法填补。
“难怪...天魔宗努力万载，也进展寥寥。”
洛凡尘神情凝重，在接近无穷大的空虚面前，向前一步，一百步，一万步，没有半分区别。
想要完满三元归墟诀，重塑大道，就必须要再度完满三元，显现三花。
至于办法，便是眼前的箴言了。
“三元聚，五雷服，三尸尽，至人境...”
洛凡尘低喃，持续行功三元归墟诀，维持异象的同时，思绪飞快。
箴言浑然天成，似直接根植于玄法核心精妙之中，与玄章本身密不可分，已然一体，尽管并未记载刻录人，但能做到这种地步，显然是对此法造诣已至化境。
起码得到莲尊这个级别，至少九成契合以上？
“看来三元归墟诀，不是第一次认主了。”
洛凡尘抿唇，单单激活这三元归墟幻象，就要彻底通悟三元归墟诀。
而法则崩坏的归墟诀，唯有认主后，才能做到九成以上契合，在他之前，怕是不止一人认主并进行过尝试，全都以失败告终。
最后留下的十二道碑文和箴言，应该就是他们推衍破局之机？只是...
“怪了...三元归墟诀出自天魔宗，从那儿悟出的大五行神雷和太上三尸道经的法则玄妙？”
洛凡尘蹙眉，两本玄章都是对应玄门的立身之本，天魔宗与之对抗竞争万载，能拿到玄章总纲并不奇怪，譬如大五行神雷就有拓印本流出，至于太上三尸道经，连他都能通过机缘拿到。
但是...能确定这两门玄章可为三元归墟诀所用，并互相弥补，理应对这两种玄章造诣颇深，甚至是百分百吃透，这样的人，该是何等通天修为。
“天魔宗有出过这等人杰？”
洛凡尘蹙眉，三元聚，大概率是说，想要重聚三元，需要的条件。
五雷服，自然是代表大五行神雷，三尸尽则是太上三尸道经，至人境则对应大圣至人幡。
三句箴言，各自代表三大玄章的至高境界。
即降伏五雷，斩尽三尸，至人就更不得了，指至人无己，代表破除自我执念与边界，与天地万物浑然一体，逍遥自在不被外物所拘的大道果。
如果神境，是掌握一门大道，而至人就可以被视作大道本身，是仅存在于大圣至人幡记载中的修真路上顶点，八荒之中也唯有完满大圣至人幡后，才能知晓这个境界存在。
“呵...若这就是完满三元归墟诀的条件，想要重新将之完满，岂不是痴人说梦？”
洛凡尘嗤笑，不提至人，单就【五雷服】就至少是个真婴真君。
五雷厉害就厉害在阴阳五行圆满，服五雷，可分为阴服与阳服，自修行本命雷开始，便与天威互补，最后所修雷法与本命雷呈现反向，为阴阳互补。
譬如杂鱼师姐，行庚金雷，最后完满的就是阳五行，锋锐无双，杀威浩大，代表天威昭昭，五行为阳，显现的天威就必然为阴，代表天威的甘露泽润，无穷生机，不为外物所扰。
如此，阳五行完满的就是阴五雷，雷法的最终目标，是完满五行和阴阳，因此阴阳五雷只可取其一，为九九之极，多则盈满，导致阴阳五行不调，反倒大失神威。
“当今八荒，怕是邓璇霄真人，也没能完满阴五雷。”
洛凡尘抿唇，心中愈发没底。
三尸尽自不必多说，不仅需要斩尽三尸，还需将之炼化入大道，难度不在斩尽三尸之下，当今三尸教掌门，也只是斩尽三尸，连这位真婴真君，也没达到要求。
“玄章难以兼容，又要同时达到至高境界，岂非痴人说梦？”
洛凡尘眉梢蹙紧，只觉难如登天，心中竟生出几分退意。
箴言并非绝对，描述的只是完补的可能性，归墟代表无尽的虚幻，三大玄章虽然玄妙，但自身法则并不涉及无穷这个概念。
“箴言是错的...”
洛凡尘心思急转，正好他对三门玄章都有几分见解，尝试以太上三尸道经和青帝长生术开始行气，一开始并无作用，太上三尸道经甚至表现出强烈的排斥，疯狂在经脉中肆虐。
仅是尝试行气，尚未凝炼灵罡便无法控制，别说尝试完补归墟诀。
至于青帝长生术，也就是正常运转，与三元归墟诀泾渭分明，并无半分所谓的共鸣和契合效果，完补方面更是完全没有头绪。
“不应该啊...我不是天才吗？”
半个时辰后，洛凡尘仍是毫无建树，反倒因为维持三元虚像，灵罡消耗颇大。
忘川神通的光华逐渐黯淡下去，三元归墟诀的完满难度远超他想象，他还没参悟过这般难的法门，期间他甚至唤出过八荒妖女录，想用仰慕点寻找线索。
当然，毫无头绪，在妖女录显现中，三元归墟诀已经是到顶了。
还是不行...
洛凡尘烦躁地团团转，不停在维持三元归墟诀的同时，分别行功三尸道经、青帝长生术和大圣至人幡，甚至咬牙同时催发四法。
“咳...”
四法齐用，洛凡尘肺腑好像燃起野火，经脉悲鸣，丹田震颤。
他唇角开始疯狂呕血，咳出大量内脏碎块，强烈的玄章排斥差点就在他丹田炸开，若非有混元道胎压制，他怕是会直接由内而外爆掉。
经脉受损严重，脏腑生机黯淡，他脸色肉眼可见地煞白下去，不再具备悟法条件。
“嗡...”
忘川水纹散去，洛凡尘体表三元灵罡逐渐黯然，脚下的石碑幻象和三花虚影也崩溃消散。
他大口喘息，盘膝吐纳的同时，利用三元归墟诀快速修复自身伤势。
不行...根本就没有头绪，这箴言提供的只是完满归墟诀的条件，但三种玄章完全无法相融，且根本不可能同时达到至高境界，另外，就算达到这个境界，就真的能够圆满了吗？
三门玄章只要存在极限，就一定小于归墟，也就没办法完满三元了。
“不可行...玄章排斥强烈，根本就没有完补的希望。”
洛凡尘大口喘息，他剩下的精神力只够参悟一次玄章了。
时间也只剩下一刻钟不到，稳妥起见，他应该去参悟黄泉忘川录，保底拿个六成契合，奈何这玩意对他实在鸡肋，六成契合也达不到和莲尊约定的最低条件。
“是方向错了？”
洛凡尘吐纳一刻钟后，三元灵罡和青帝长生术逐渐修复经脉，并达到悟法的最低标准。
他余光扫了眼黄泉忘川录玄殿的方向，众弟子微怔，连忙让开一条道路，他们垂眉低眸，脸上闪过几分惋惜，凌冷少主是五千载来第一位，让归墟诀展露异象之人。
但看少主紊乱的灵罡和亏空的生命气息，显然是功败垂成。
黄泉忘川录，变成了少主最后的玄章。
“少主...时辰快到了...”
“黄泉忘川录的位置，我们已经给你腾出来了。”
冥莲一脉弟子见洛凡尘久久不语，算了算时间，悟法仅剩一刻钟不到，连忙不卑不亢上前拜见，洛凡尘缓缓睁开眼，冲几人微微颔首，平静道：“诸位已经悟法结束了吧？”
“我等悟法已毕，只等登天阶，炼化真意了...”
众弟子行礼拜见，洛凡尘闻言，缓缓站起身，冲着众人认真回礼，歉意道：“既然如此，我便要清场了，影响到诸位，实在抱歉。”
洛凡尘言罢，再度催发忘川神通。
幽黄色灵罡自他体表喷薄，他当然不甘心放弃，至于所谓的悟法时间，他也只能相信莲尊，以莲尊的手段，应该是有办法延长玄殿显现时间。
“我就不信了。”
洛凡尘深呼吸，忘川神通加持下，精神疲乏依旧，但修为和神识强度重新回到巅峰。
这一次，他不再保留，全力催发青帝长生术，磅礴的青帝灵罡喷薄而出，青绿色的灵罡形成薄雾，由透明到浅绿，最后浓郁到肉眼可见。
伐天斩法和黄泉忘川录，在众多弟子参悟后，蓬勃真意已然散去八成，尽管对青帝灵罡排斥强烈，但对青帝灵罡的瓦解作用，远比不上洛凡尘行功散出的速度。
“哈——”
洛凡尘目中逐渐有雷霆酝酿，口中吐出白烟般的丝缕浊气。
玄殿四方，内里玄碑自有不可侵犯的效果，加之真意散去大半，只要他维持高强度的青帝灵罡的输出，就能以四方玄碑作为边界，让青帝灵罡持续地满溢一小块空间。
“噼啪啪啪——”
雷霆显现，节气扭转。
洛凡尘体表雷蛇戾鸣，游身缠绕，他的气息飞快攀升，眉心显现日月五行乾坤纹，经脉和脏腑的伤势开始快速愈合，生命气机恢复巅峰后，萎靡的忘川神通也同时达到巅峰。
他的修为爆发式攀升，海量青帝灵罡自他体内喷薄而出，逐渐维持住周遭青帝灵罡的强度。
“呼——轰轰...”
三重灵爆气浪自洛凡尘周身荡开，吹得围观弟子东倒西歪，雷鸣炸响，周遭玄章真意紊乱如麻，再无法进行参悟，众弟子注视着耳边炸响的怒雷，脸色微变。
“这是...紫霄的雷法？”
“凌冷少主果然是...紫霄中人...”
聒噪声不断，洛凡尘只斜去一缕余光便让众人噤声，他投去一个歉意眼神后，随手打出一道浑厚灵罡，凝成形如实质的巨掌，将众人横扫挥退。
事已至此，只能用穷举的笨办法了！
“来！”
洛凡尘再度催发三元灵罡，周身湛白光团萦绕，三花虚影再度显现。
十二尊玄碑徐徐悬浮，显现箴言，他直接开始按顺序行功三门玄章，进行穷举，青帝长生术不行，三尸道经不行，那就变着花样组合！
“还是不行？”
洛凡尘盘膝闭目，眉梢蹙紧。
他脏腑不停被玄章真意反噬排斥，破坏得千疮百孔，又在惊蛰的强大生机下迅速恢复。
“再来！”
洛凡尘咋舌，惊蛰忘川状态的他，容错高到难以想象不说，神识和灵罡亦是几乎用之不竭。
他行法效率大增，逐渐忘却时间，一百次、两百次、五百次。
直到虚弱感逐渐显现，几乎要试过所有组合，仍是毫无进境，感知着丹田的灼热感开始褪去，喷薄在体表的雷光开始黯淡，他也难免开始心急。
“真的假的？”
洛凡尘浑身开始虚弱发冷，脸颊却红到发烫。
天下还有这般难悟的法门？想他当初参悟少阳化木功也就睡了一觉，开什么玩笑？
说起来，他从决定悟法开始，好像就没顺利过...被斩法和忘川录排斥不说，自身处境也是危急得紧，修行个斩法，也是一错再错，白费功夫不说，现在他连修行忘川录保底的资格都没了。
“十次，最后十次了。”
洛凡尘咬牙，并未立刻开始推演。
他深呼吸，强行稳定心境，进入坐照状态，直到心中烦躁和焦急感尽数褪去后，才开始按三门玄章的总纲，重新行法。
可惜，结果仍没有半点改变，除青帝长生术外，至人幡和三尸道经连和三元灵罡共存都做不到，他被反噬得大口喘息，再难维持精神清明。
“还是不行吗...”
洛凡尘唇角抿起一抹苦笑，他是真的竭尽全力了。
他缓缓抬起小臂，指腹抚摸着上面的虎牙齿痕，本能地心生退意，但感受着身上鼓动的细腻莲衣，袖口的莲纹熠熠生辉。
“我现在跑了，莲尊怎么办？”
洛凡尘咬牙，他已力竭，周遭节气格局也不再稳定，马上就要从惊蛰状态中跌落。
至少再尝试最后一次...也算对得起自己，对得起莲尊。
他指腹点在胸前忘川冥莲印纹，激活莲衣内的储灵法阵，提前储存的青帝灵罡自经脉归入他丹田，尽管折损四成，只够轮转三次大周天，但足够再来一次狠的了。
“搏一把！”
洛凡尘豁出去了，他直接榨出所有灵罡和神识，同时行功四种玄章。
四种真意在经脉肆虐，几乎是在他行法的同时，直接在经脉炸开，他胸口直接从内破开一个大洞，经脉尽数断裂，脏腑毁损糜烂，丹田焦黑直冒烟。
他大口呕血，七窍满溢鲜血的同时，生机迅速衰败下去，直接陷入濒死状态。
根基报废，真意肆虐每一寸血肉和窍穴，这也就是他，只要跑路成功，再重的伤势，一发惊蛰也该恢复得七七八八，换成别人，哪怕是罗霄和天灵这个级别，来一下也废了大半。
“妈的...回去我就散功，垃圾功法！”
洛凡尘浑身浴血，莲衣都被从外冲开，直接从惊蛰状态跌落。
他浑身疲惫，指腹触碰着齿痕，心中愧疚的同时，就要等着生机散去触发齿痕，感知齿痕的同时，却无意间注意到三元归墟诀依旧在自动而缓慢地修复伤势。
三元灵罡在断裂的经脉中延展，并进行黏连，形成类似经脉的无比脆弱的链接。
而在这之中，太上三尸道经因为彻底毁坏的经脉，漏出微不足道的一缕进入气化经脉，竟没有再显露出排斥和抵触。
“等等...”
洛凡尘微怔，似有所悟。
三元归墟诀的特点之一，便是气化经脉，在修真者经脉尽断时，进行治疗并短暂代替经脉功能，只不过形成的经脉极其脆弱，仅是被斗法余威波及，就会再度断裂。
因此，此法极少运用在斗法过程中，而是修士在斗法结束后，用于缓慢治愈关于经脉的根基损伤，但...在原理上来说，它确实可以承担经脉的职责。
“所以不是用真正的经脉来行功，是要把正常经脉毁掉后，以三元归墟诀显现经脉行功？”
洛凡尘苦笑，心中已有答案。
他本想先用青帝长生术尝试，奈何五脏对应五行，他脏腑受损太过严重，根本没办法再完成行功流程，便按照玄碑上的总纲，开始运转太上三尸道经。
“原来如此啊...”
洛凡尘长叹，这次比预料中顺利非常多。
看似弱不禁风的气化经脉，几乎在行功的同时，便有一缕晦暗的诡谲灵罡显现，并沿着破损的经脉徐徐运转，诡谲灵罡所过之处，断掉的经脉也开始被三元灵罡气化连接。
短短一刻钟，便完成了一次小周天。
“好生厉害的兼容性...毫无特质，但妙就妙在寡淡如水。”
洛凡尘颇为错愕，哪怕被三元归墟诀折腾得够呛，也不得不感叹于其玄妙。
他甚至都没有共鸣太上三尸道经，竟然能够直接凝炼出本我尸一脉的混元灵罡，在行过十余次大周天后，原本脆弱如纸的三元灵罡，竟肉眼可见地凝实起来。
若最开始，三元灵罡只有兮溪的强度，现在至少能达到嗔怒罗的水平。
“有用！”
三元灵罡得到加持后，治愈效果大增。
洛凡尘伤口逐渐结痂，不再大规模流血，每一次大周天，三元灵罡便会重塑替换掉一条经脉，在显现百余次后，洛凡尘福至心灵，缓缓睁开双眼。
眼前，十二道玄碑已然合一，一条通向天穹尽头的玉阶逐渐显现。
玉阶虚浮无比，但强烈的共鸣感萦绕在他心头。
路子对了！
“三元归墟，以太上三尸道经，炼三尸之力，以成三元，得阴阳。”
洛凡尘继续掐诀行法，同时再以三元归墟诀的经脉，催发大圣至人幡。
却见以往凶戾暴虐的魂力，此刻却柔和如涓涓细流，若原来的幡法象征狂怒，现在便是清静无为，有海纳百川的中正之意。
有大圣至人幡加持后，虚幻的经脉竟逐渐凝成实体，太上三尸道行功大周天，延展三元归墟诀经脉，而大圣至人幡则将其彻底成形，固若金汤。
“相辅相成，这就是三元归墟诀原本的玄妙？”
洛凡尘低喃，三元灵罡构成的经脉，强度已经超过他原本的经脉，且伴随大周天的行功持续，强度和灵罡容纳量还会继续提升。
百余个小周天后，至人幡彻底适应经脉，灵罡仅是流淌在他经脉中，便达到灵罡极限，在太上三尸道经熟练后，更是直接冲破灵罡桎梏。
洛凡尘浑身压力骤减，每一寸血肉都仿佛卸下重担，有海阔天空之感。
经脉重塑，丹田弥合，脏腑肉眼可见生出肉芽并逐渐弥合，带着胸口的破洞愈合结痂，他生命气机逐渐攀升，很快就恢复站起的力气，并缓缓踏出第一步。
同一时间，云海之边。
“登天阶，是师兄的气息，他成了！”
云海之上，罗霄和天灵翘首以盼许久，总算感知到洛凡尘的气息显现，凝聚登天玉阶。
这是玄章契合，炼化真意的最终标志，只要开始登天阶，便代表进入共鸣的过程了，只是...这共鸣玉阶好生虚浮，怕只是堪堪共鸣的程度。
“不到两成吗...”
“师兄不该主动散功。”
天灵长叹，心中颇为惋惜，他很清楚这般低下的共鸣意味着什么。
师兄怕是凶多吉少了...
“不对...”
罗霄观察许久，本就微微蹙起的眉梢愈发紧皱，蝎眼中闪过几分困惑。
“哪里不对了？以师兄的卓绝天资，这玉阶的共鸣就是极差。”
天灵微怔，眼中愈发疑惑，罗霄凝视玉阶良久，亦是有些不敢确认，迟疑道：“我的意思是，玉阶的颜色不对...此阶在我眼里模糊不清，并无斩法真意，在你眼中是什么？”
“模糊不清，我以为是斩法...”
“蠢货，他已经散功了，如何再修斩法？”
罗霄怒斥，两人面面相觑，许久后，天灵才轻咽了口唾沫，只觉口舌干涩：“不是斩法，也不是忘川录，师兄悟到的究竟是什么？”
他们僵硬着脖颈缓缓转头，眼神扫向戮尊，试图观察到些线索，却见戮尊亦是表情微怔，一双冷眼怔怔地注视着玉阶。
“这...这...”
同一时间，至人峰主殿之上。
“师妹，你莫要执迷不悟了，你冥莲一脉的玄殿份额，已经用到一百年后了。”
上位玉座，伐尊表情复杂，看向师妹的眼中既有怒其不争，又透着几分惋惜，距离玄殿存续时间，已经超过三个时辰。
他和几位天脉之主，担心洛凡尘狗急跳墙，本欲让戮尊直接将之摄出诛杀，偏偏师妹以摄政之名，强行消耗冥莲一脉积攒的贡献和玄殿份额，强行临时延续时间。
“你冥莲一脉积攒不易，何必呢，师妹？”
伐尊轻叹，临时维持玄殿，需要的资源几乎是正常开启玄殿的五倍。
何况...只是为一人开启，冥莲一脉百年积攒的贡献点基本消耗掉大半，他不知道师妹哪儿来的底气，从洛凡尘选择硬悟三元归墟诀开始，结果就基本注定了。
“我冥莲一脉如何积攒，就不劳师兄您费心了。”
“五个时辰毫无建树，师妹你再为他拖延几刻钟又有何用呢？寻到好苗子不易，我理解师妹，不过...你没必要押注一个赢不了的赌局。”
伐尊抿唇，他已经在开始准备和戮尊商量着为师妹和冥莲一脉开脱了。
“哼，此子到底是不知天高地厚。”
伐尊等人只是可惜洛凡尘选错玄章，羽化域的几位真人却已愠怒难耐。
他们脸色铁青，长久的等待早就耗掉了他们所有耐心。
此子明显是紫霄的卧底，圣宗的死敌，偏偏莲尊还要以权徇私，实在让他们不忿。
“我圣宗万载以来，有多少天骄人杰、尊主英豪，尝试补全三元归墟诀？皆是进展寥寥，这洛凡尘想在几个时辰悟出进展，简直是对我羽化域万载努力的亵渎！”
羽化域众人暗恼，此子甚至不是主修三元归墟诀，属于半道出家。
好生托大！这凌冷甚至没来过羽化域，系统性地了解并修行三元归墟诀，临时起意就要强悟。
冒犯到他们倒是其次，这般全力爆发灵罡强行参悟，必然会影响到本就脆弱的玄碑法则...
若是最后一丝真意被干扰，三元归墟诀就连一线渺茫的完满机会也没有了。
“莲尊，您要护着他我等无话可说，但若影响了三元归墟诀的玄碑真意，恕我等无法容忍。”
羽化域众真人盛怒难耐，开始联合伐尊施压，晏倾洛端坐主位，看似俏脸平静，云袖下的柔荑却已然捏出细汗，心中发苦。
她是真没料到小洛会散法转修三元归墟诀，她甚至怀疑小洛就是邓璇霄设下的局，专门引诱她上钩梭哈赌注后，再坑她一波狠的跑路。
偏偏小洛就是邓璇霄亲自养出的掌中宝，言行举止颇得这婆娘几分真传，况且...她从来没赢过邓璇霄，吃过的亏数都数不过来。
“不会的，小洛比邓璇霄这臭婆娘有良心...他不会主动坑我的。”
晏倾洛抿唇，心中叫苦，鬓发之下的耳朵尖因为焦急而微微泛红，若非金丹心境，她甚至没法维持表面上的冷静，她是真把冥莲一脉都押上去了。
现在的她，只能死马当活马医，竭尽所能给小洛争取时间。
她能做的只有相信小洛了。
“再有两刻钟，冥莲一脉的份额就该耗尽了，师妹...收手吧。”
“我要用摄政令！”
“你！”
注视着师妹倔驴般的固执模样，伐尊颇为怒其不争，恨不得把洛凡尘撕吧开。
他很困惑，洛凡尘这小子给师妹灌了什么迷魂汤？
师妹此前说美人计...就是这样美人计的！？
“莲尊，我等会遵从您的摄政令，不过...若玄碑有损，莫要怪我等不讲情面，把今日之事追究到底了，您的承诺，我羽化域今日会全部铭记在心。”
羽化域众真人嗓音冰冷，言外之意，是要追究莲尊承诺的降脉之事。
“本座自然金口玉言。”
“呵...希望吧。”
羽化域众真人面如冰霜，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若非有莲尊和圣宗规矩镇着，他们早就进入玄殿，把这凌冷活捉出来剐了！如今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凌冷祸害玄碑，急得跳脚。
“差不多得了，肃静，莫要忘了尔等的身份！”
晏倾洛蛾眉蹙紧，嗓音冰冷，不怒自威以身份压服众人。
羽化域众真人脸色不虞，正要咬牙噤声，却见伐尊起身，分毫不让：“师妹，我圣宗不是一言堂，错当改正，意气用事绝非摄政所为。”
“师兄，还请劳烦您进入玄殿，把此子直接摄出来吧。”
伐尊还是想尽可能压下影响范围，庇护师妹，余光扫向戮尊，看似态度强硬，实则是强行给师妹塞台阶，却见戮尊眼眸微怔，抿唇沉吟，似在出神。
“师兄？”
伐尊再度呼唤，戮尊仍不为所动。
直到他呼唤第三次，并加大嗓音后，戮尊才慢悠悠回神，后者表情古怪，余光扫视众人后，这才察觉自己失神，苦笑着冲伐尊轻轻摇头。
“他伐天斩法和忘川录确实共鸣失败了，且没有再次共鸣的可能了。”
“那还不立刻将此子摄出？”
伐尊困惑，戮尊却是苦笑摇头，欲言又止后，直接轻挥黑袍，眼前因为玄殿真蕴关闭而暗下的投影重新被点亮画面，他只朝头上指了指，轻叹道。
“要不要摄出来，你们自己决定吧。”
“好生虚浮的登天玉阶...怕是连两成共鸣都没法达到。”
冥泉二仙立时蹙眉，眼中显出几分困惑，只单单两成共鸣，怎会让戮尊失神。
两人抬头，却见伐尊和莲尊同时怔住，一双眼睛死死盯住那虚浮玉阶，刚才还喊打喊杀的羽化域众真人更是差点一口茶喷出来，颤抖着胡须快步贴到光幕前。
几位真人几乎要把脸贴上光幕。
“这...这是...三元归墟诀的真意？”
伐尊蹙眉，见多识广如他，也是难以置信，直接被戳中认知盲区。
他最开始甚至怀疑自己看错了，直到反复确认数次，才干涩着嗓音看向下面的天脉之主，刚想要开口，此前反对最为激烈的羽化域真人，抢先把他打断。
“加...加！”
“加？”
伐尊微怔，几位羽化域真人已然乱了方寸，嗓音都在发颤，亢奋道：“续玄殿，续满！我羽化域五脉加起来还有三千年份额，全部加进去！”
羽化域自三元归墟诀法则崩坏后，再没有出过尊号圣主，万载以来，精进寥寥，虽未放弃玄章，但也知再续荣光无望，如今这位洛少主显现玉阶，尽管非常薄弱，却代表希望！
这是圣宗万载以来，对三元归墟诀第一次实质性进展！
“...”
伐尊脸色微变，欲言又止，心中对八荒天命人这个身份杀意仍处于极盛，但看向几位羽化域真人狂热的表情，何尝不知大势已去。
这是不是有些太厉害了？
别看玄章玉阶仅短短两成，就是这两成精进，比三元归墟诀万载以来的精进要多十倍不止，五成都不满的玄章，硬是几个时辰就共鸣成了？
“呵...到底是邓璇霄的亲传...把名字遮起来，我还以为邓璇霄在世呢。”
伐尊嗤笑，心中杀意愈发强烈。
契合三元归墟诀，并不代表契合圣宗现在的理念，相反某种意义上来说是背道而驰。
圣宗第一轮天命，是八荒之治，当今圣宗天命，为八荒之怒，两者相差甚远，加之洛凡尘特殊的身份，对圣宗的危险性不减反增。
奈何...共鸣三元归墟诀，对圣宗的意义实在太大，就算是他，也无法再阻止了。
“我圣宗能出个邓璇霄岂不是更好？”
不等晏倾洛开口，先前视洛凡尘为贼寇的羽化域众真人立时转变立场，翻脸堪比翻书，一本正经道：“若邓璇霄诚心归顺我圣宗，我等第一个把她奉为摄政！”
言罢，他们齐齐调转眼神，目光灼热扫向莲尊，认真道。
“莲尊，此事之后，可否让洛少主来我羽化域一叙，点拨我等愚笨顽石一二？我等必然竭诚相迎，拜托了！”
“这...不太好吧？”
晏倾洛唇角再度勾起一抹从容微笑，一颗心总算落回肚子里。
“小洛毕竟还有票拟在身，少主身份，也没法独自跨域远行。”
晏倾洛欲言又止，羽化域众人早就被亢奋冲昏头脑，对他们来说，三元归墟诀大过天，若归墟诀往后能再度共鸣，羽化域必将复兴，圣宗再多一门大道玄章，必将中兴。
而这位洛少主，就是他们完满三元归墟诀，重新站在八荒顶端的唯一希望！
他们没有任何犹豫，当即重新站队，并自然而然换了称谓。
“洛脉主天纵之资，我圣宗岂能自毁美玉？我等五脉自是否决票拟，恳请莲尊为圣宗未来，为我羽化域着想，规劝洛脉主莅临我羽化域巡狩！”
“这...不太好吧？毕竟...羽化域是诸位脉主的基业，我冥莲一脉之人，怎好来此巡礼？”
“我羽化域脉主空缺，若是洛脉主成功共鸣，我等必会推举其为代理脉主！”
晏倾洛轻咳，伐尊则是差点骂出声来。
代理脉主，虽无法干涉脉系内政，但却可以代表该天脉投下票拟，一共才十四条天脉，除去基本不参与投票的大圣和幽主，实际只有十二条。
羽化域五条、冥莲一脉一条，就是六条，直接过半，加上平票摄政为尊，师妹往后岂不是稳拿天脉的一票？加上摄政的两票，就是三张尊主票拟...
这议事岂不是成师妹的一言堂了？
“不过是两成共鸣，想要凭此修复玄章，痴人说梦罢了。”
伐尊轻哼，三元归墟诀差的太多，洛凡尘确实往前推进了一大步，但也仅此而已，绝无完满归墟诀的机会，除非再出三到四位这样的人物，方才有一线完满之机。
“前倨而后恭，见小利忘大义，就怕尔等玄章无法精进，反倒给紫霄天命可乘之机。”
“莫要忘了，我圣宗天命不在归墟诀，两成共鸣，可不够把他因果绑上我圣宗。”
伐尊言罢，居高临下咋舌道：“看清楚，这只是两成共鸣！”
若这小子，能共鸣五成，哪怕仍然风险极大，他也就认了，但两成他打心底里觉得风险实在太大，奈何他已经无力再阻止了。
念及于此，他心中罕见生出几分挫败，却听光幕中炸出世界崩碎的悲鸣声。
却见投影中，玄章玉阶直升到三百里，便再无后路，僵持片刻后，逐渐崩坏瓦解，洛凡尘重新跌落玄殿，他眉梢微蹙，冷声道。
“怎么才三百里？”
伐尊狐疑，正常共鸣玉阶，取九之极数。
每多一成契合，便多九百里登天玉阶，玉阶显现最低，就是九百里，三百里算什么共鸣？
“他根本就没有共鸣成功？”
伐尊微怔，几位羽化域真人也是脸色大变，但这次他们没有再当墙头草，毫不迟疑道：“还请几位尊主增加感悟时长，消耗全部由我羽化域承担。”
“师妹魔怔了，你们也魔怔了？”
伐尊长叹，却也无可奈何，众人默默注视玉阶延展开，又溃散崩溃，最多达到五百里，但再往后十余次登梯，仍无法寸进。
“他能做到这步，已经是天资卓绝了。”
伐尊默默注视着洛凡尘不断冲击玉阶，又不停失败，僵硬的表情略微舒缓，便是他也不自觉对这小子生出几分欣赏之意，能做到这个地步，此子无愧于绝顶之名。
可惜...三元归墟诀缺失实在严重。
“是三元归墟诀的问题，而不是他的问题。”
伐尊主动开口，少见为洛凡尘挽尊，却见洛凡尘在失败第四十九次后，盘膝静坐，时间一点一滴过去，旭日已然初升，羽化域众真人的心也悬到谷底。
“可以了吧？再熬下去，对他本人负担极大，能做到这种程度，他足矣自傲了。”
“我们还有两千载份额！”
“何至于此？就为一个虚无缥缈的奇迹？你们也该看清了。”
伐尊嗓音逐渐柔和，羽化域众真人却是长叹，苦笑道：“一万年了，伐尊...这是我们万年以来，第一次有赌的机会，哪怕渺茫，我等也想亲眼看到最后。”
“还请戮尊您成全。”
“我相信小洛！”
晏倾洛俏脸认真，就小洛现在的情况，哪怕无法共鸣，也已经争取到了羽化域五大天脉的支持，性命无忧，现在看的是能否再进一步了。
这小子...是真把她吓了一跳。
“那就让他试到最后吧。”
伐尊首次让步，目光紧紧注视投影，这一试就是两日。
“三元归墟诀不完满...”
同一时间，枯坐玄碑之前的洛凡尘眉梢蹙紧。
他的伤势已经在三元灵罡的滋养下完成自愈，但精神力和神识却消耗颇大。
经由太上三尸道经和至人幡加持，三元灵罡玄妙大涨，构筑的经脉固若金汤，完全能够流畅御使两种功法，但...这只是经脉。
大五行神雷，需要经由脏腑，以五脏之力炼五行完满，方能行法。
但目前的三元归墟诀，需要完满二重后，才能气化脏腑，但现在的归墟诀，根本无法完满二重，缺东西了，而且缺了最重要的部分。
“这样就算推演到死，也没法完成共鸣。”
洛凡尘抿唇，三尸道经完满三元，为阴，大五行神雷完满五行，为阳，至少要达成最基础的阴阳平衡，才有共鸣可能。
可他没办法以气化脏腑，运转大五行神雷。
不过这次，他却没有乱了阵脚，开始仔细回忆三元归墟诀所有信息。
“三花聚顶诀...”
洛凡尘恢复精神力的同时，心思急转不停。
三元归墟诀是因为天命位移，而法则崩坏，其未崩坏前，名为三花聚顶诀，所代表的天命，根据他权限查阅到的典籍，应该是八荒之治。
“如果只是因为天命位移，三花聚顶诀也不至于到法则崩坏的地步...”
洛凡尘无声低喃，快速头脑风暴。
紫霄天命之后，大五行神光和大五行神雷神妙并未损失分毫，怎么崩溃的偏偏是三花聚顶诀的大道法则？且崩溃程度，八荒罕见，堪称一泻千里。
“三花聚顶诀最核心的法则是什么？”
洛凡尘抿唇，大五行神雷是以阴阳五行修性命，御天威，外物不侵，代天行罚。
太上三尸道经，是斩出三尸并炼为己用，三尸齐阴阳，九虫俱五行，以达到上善若水的至高境界，而三花聚顶诀呢？
好像从来都没记载过？
有没有一种可能...从最开始，三花聚顶诀它就不是完整的？
三花聚顶诀的创造者是...
“无量大圣？上一轮天魔宗天命的继承者...”
洛凡尘微怔，在完成经脉行功之前，他根本就没想到过三花聚顶诀，也记不起这位大圣的尊号，无量大圣...出自羽化域无量一脉，为五大天脉之首。
“无量...无量...”
洛凡尘魔怔般低喃，无量...不就是代表没有穷尽吗？
归墟是无止境的虚无，无量就是无穷尽的无限大...但...这只是一个抽象的概念，亦如归墟一般，但如果...无量是一种法则呢？
“有没有一种可能，从来就没有三花聚顶诀呢？”
洛凡尘心思急转，如果无量大圣，真的是以无量法则成道，无量之意，自然能够填补归墟，达到巧妙的平衡，但显然，无量大圣并没有达到真正的无量。
他是因为天命继承者通万法的特性，以三大法门，来无限接近无量？
须知，大五行神雷和太上三尸道经，早在两大玄门立派之时，就已经存在，无量大圣作为八荒首位天命继任者、修为通天之人，得到两大玄门玄章精妙并不困难。
“所以...三花聚顶诀崩溃的原因，不是天命位移，而是身为玄章之主的无量大圣陨落？”
洛凡尘明悟，无量法则存在，也不存在。
无量大圣在时，他就是无量，但他陨落后，由他一人支撑的无量自会消散，而缺失无量填补的归墟，自然会立刻崩坏，三花聚顶当然不齐。
“十二道箴言，并非是完满三元归墟诀，而是感悟无量法则的方式？”
洛凡尘五指缓缓攥紧，只觉极有可能。
玄章本来就是坏的，只要他悟出并完满无量，体内的三元归墟诀自然会升华成三花聚顶诀。
至于气化脏腑，缺失的部分在何处，已经很明显了。
“三元归墟诀，五气瀚海功，前者炼经脉，后者炼脏腑，看似两法，实则为一法。”
“原来如此...”
念及于此，洛凡尘心中豁然开朗。
为什么天魔宗万载以来，对三元归墟诀推进毫无建树，因为根本不配！
单是想要触及无量的基本条件，就要同时参悟大五行神雷、大圣至人幡、太上三尸道经、三元归墟诀和五气瀚海功，此外，还需要有巅峰状态的天命通万法的加持。
这只是基础，如果没有惊蛰和混元道胎的高强度试错，他甚至都没法入门。
所以...不是天魔宗不作为，实在是这玄章太过苛刻。
“五门玄章，还得有天命，这无量法则得有多生猛？”
洛凡尘苦笑，念及于此，他缓缓起身，离开三元归墟诀位置，转而前往五气瀚海功的玄殿。
他轻而易举进入玄殿，指尖轻轻触碰五气瀚海功。
如果他猜得没错的话，这门玄章会立刻认主。
“嗡嗡嗡——”
玄碑轻颤，洛凡尘福至心灵，指尖触及玄碑瞬间，五气瀚海功便在他经脉自行运转。
他脑内涌出无限真意和玄妙，几乎在同时玄章便已完成认主。
“轰——”
五朵莲叶虚像显现，同时，远在相反方向的三元归墟诀亦是共鸣般，显现三花虚影。
两道虚影投向天幕，并逐渐开始融合，形成一朵完整莲花。
三元归墟诀塑形莲花，太上三尸道经补阴阳，完满三元神韵，五气瀚海功立五行之气，化为莲叶根基，以五行神雷完满，再由至人幡强行将之捏合塑形。
“这是...”
云海之上，众弟子微怔，却见天穹之上，一轮皓月缓缓升起，清净澄澈，看似为月，实则宏大如旭日，不逊此前显现的【黑耀】半分。
月华自穹顶倾洒而下，所过之处，凝成通天玉阶，一眼望不到尽头。
“这玉阶...玉阶...”
众弟子喉舌发干，嗓音轻颤不止，这登天玉阶已经超出他们目力范围。
这到底是多少层的共鸣？
“明月阶...八千里？”
云海之上，戮尊罕见失态，冷脸呆滞。
异象八千里，仍未停止，玉阶直通皓月，延展不止，越到后面显现越迟钝，但此刻他却极度有耐心，直接僭越，禁灵整片虚空裂隙，连带着护宗大阵和聚灵大阵一起停摆。
无数灵舰坠落，修士从半空跌落而下，矿脉失色，灵田枯竭。
他却不为所动，裂隙内的任何灵力理论上都会对悟法产生干扰，到如今这个地步，他果断禁灵，甚至自封修为，杜绝任何可能影响到玉阶生成的可能。
“人...居然能厉害到这个地步？”
戮尊道心起伏不定，梦呓般低喃：“真的假的？”
这还是人种吗？他在初见邓璇霄时，也曾有过类似的疑惑，他都忘记上次心境失态是多久了...
他目视月华，玉阶最后停在八千九百九十九里。
“这...这是...”
沉稳如戮尊，也不禁吐息急促。
共鸣九成九...为大成之相，已经达到极限，上一个做到这般共鸣的，叫做...邓璇霄。
“大成之相...真给他补齐了？”
“此子...若金丹，必是下一位大圣，绝对不能放回紫霄！”
戮尊好半晌才回神，稳住心气，直接以纯粹的肉身之力，往至人峰主殿狂奔暴跳。
禁灵之后，他的分身必然会溃散，实时投影也会消失，他自然是第一时间前去报信。
九成九共鸣，他都不敢想待会的主殿乃至于圣宗会乱成什么样。
我养成的仙子全是妖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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