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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9章 405 前倨而后恭，你就是摄辅！(8k，求月票～)
同一时间，主殿之内，地动山摇。
烛火摇曳，众天脉之主表情微怔，再看投影光幕爆发璀璨月辉，耀眼到夺目，磅礴真意几乎要超过众人感知阈值。
“这...这是？”
伐尊脸色微变，古井无波的脸上竟显露出几分诧异和期待感。
他还从未见过这等宏大的真意玄光，这是共鸣成功了？再看羽化域众真人，亦是亢奋难耐，浑身激动得发抖，众人屏住呼吸，翘首盼着登天玉阶显现。
“啪嗒...砰——”
下一刻，投影灵镜却在众人的注视下，四分五裂，最后在悲鸣中崩碎成齑粉。
“嗯...碎了？”
羽化域众真人脸色微变，事关羽化域和三元归墟诀兴荣，他们急得跳脚。
“偏偏是现在碎了？正是关键时候啊！”
众人连忙把视线扫向端坐上位的戮尊，想要问个明白，这才发现戮尊留在主殿的这道分身已化作灵光瓦解消散，一时呆若木鸡。
“什么情况？”
众人面面相觑，奈何心中实在着急得紧，也顾不得其他就要御使遁光直冲穹顶。
灵烛摇曳，同时熄灭，聚灵阵纹黯然失色，众人再感知不到半分灵力，经脉被无形灵威压制，再看窗外，数十艘灵舰和密密麻麻的飞剑灵舟因失去动力，雨点般坠落而下。
五峰灵辉内敛，庇护圣宗根基的护宗大阵，五千载以来首次收敛神威，缓缓停摆。
修为被灵威封住了？
好在灵威只压制经脉，只要他们重新催动丹元，自然能够轻易破封。
“稍安勿躁，这是戮尊师兄的禁灵咒。”
主位之上，晏倾洛早已站起身，她凤眼错愕，不过身为摄政，她心思灵慧，定力非凡，只两三息便大概理清头绪，凤眼居高临下，俏脸认真道。
“静候戮尊师兄归返即可，在此期间不得动用修为。”
“禁灵咒？这般大事，戮尊为何不与我等商量？”
冥泉二仙微怔，眉梢立时蹙紧，禁灵咒乃是圣宗天品喻令，此令影响极大，是借用大圣灵威，直接改变空间裂墟法则，禁止一切灵力流转。
此令一出，聚灵大阵也好，圣宗的各项产业也罢，会立刻停摆，便是庇护圣宗根基安危的三道护宗大阵，也会同时失去神效，若是此刻被敌人趁虚而入，圣宗会承受毁灭性打击。
理论上只有摄政才有资格下达，不过在事态紧急时，尊主也能越权调动，事后再由票拟判断喻令的合理性，若票拟为否，尊主的尊号都会被直接剥除。
“废话，事急从权，拿什么和你商量？”
羽化域众真人轻哼，他们往日对两位金丹脉主毕恭毕敬，现在却急得打转，心中烦躁，哪儿还顾得上什么上下尊卑，他们脑子里现在全是三元归墟诀。
“不会错的...那月辉光华，定然和三元归墟诀有关！”
“这般玄妙的真意，不知能成几千里玉阶。”
羽化域几位真人恨不得立刻冲出主殿，奈何这禁灵明显和参悟三元归墟诀的变故有关，他们生怕贸然动用修为，会影响悟法进程，只能跺着脚干着急。
“急死个人了！”
聒噪声不止，伐尊赤眉微微蹙紧，事态发展已然超出他的预料。
以戮尊师兄的心境和处事作风，他实在想不到是什么变故，让师兄直接选择僭越禁灵。
“这小子自知悟法失败，狗急跳墙要把玄殿炸了？”
“师兄这是禁灵，阻止空间阵纹显现？”
伐尊无声低喃，晏倾洛闻言嗔恼撅唇，还不等他回答，羽化域众真人立时顿足，少见的失态，直接驳斥道：“不可能！必然是洛脉主悟法有成！”
“伐尊不能因为不喜洛脉主行事作风，就因为私人感情影响公事。”
“还请伐尊摈弃偏见，洛脉主悟法若是功成，对羽化域，对我圣宗而言，都是不世之功！若我圣宗再多一门玄章，将来未必不能武服八荒！”
羽化域众人言辞激烈，见伐尊面无表情地沉下脸，这才察觉自己冒犯，想要致歉又觉得自己没说错，只能僵硬着脖颈，用乞求的眼神看向莲尊，试图让她开口主持公道。
“墙头草。”
伐尊脸色阴沉，但很快又哑然失笑。
只要是对圣宗有益，他也不介意被顶撞冒犯，他和师兄手段狠厉、酷烈，但那也只是对外征伐，对内，尤其是天脉议事，他们还是听得进谏言的，哪怕这谏言让他格外火大。
“你们啊，此前还恨不得立诛此子，喊打喊杀，现在连脉主都叫上了。”
“前倨而后恭，丢我圣宗的脸。”
伐尊轻叹，言辞间比起训斥，更多的是戏谑和调侃。
经由这些天脉点拨，他发现自己确实是对洛凡尘有刻板的坏印象了，此子若是狗急跳墙，师兄必会第一时间通知擅长空间法则的他，第一时间封锁裂隙出入口。
如今只是禁灵，更像是...
“师妹，你当年参悟黄泉忘川录时，好像也用过禁灵令？”
伐尊指节轻叩玉案，嗓音看似不疾不徐，却透着几分难以察觉的紧张，他心中已有大体猜测。
“有过，不过范围是局限在方圆九千里...”
晏倾洛丹唇微抿，沉稳如她，凤眸也不自觉发怔，心中相比于惊喜更多的是难以置信。
当初她参悟黄泉忘川录，九成二契合，登天玉阶八千四百里，两位师兄惊为天人，担心灵力和法则的细微变动，惊扰到她悟法，联手使用禁灵令。
若是因此禁灵...小洛与玄章的契合度，那得是多少？
“九千里...呵呵...”
伐尊闻言，心中已有猜测，叹道：“护宗大阵停摆，这次禁灵是整个圣宗，师妹，你留他我没有异议了，今日议事，是我提议要诛杀他，往后他心中不快，你们往我身上推便是。”
言罢，伐尊缓缓站起身，近到晏倾洛身前，郑重道。
“他的风险有增无减，稍有差池，便是我圣宗大祸，所以，有一点，我必须要告诫师妹。”
“师兄请说。”
晏倾洛垂眸，她已经记不得师兄上次这般以长辈姿态认真教诲她是什么时候了。
“无论如何，我不管你用什么手段，一定要把他的心留在圣宗。”
“我自然晓得。”
晏倾洛撅唇，她苦心经营，千方百计扶持小洛上位，不就是要把他留在圣宗吗？
“我知道你晓得，但你现在的力度还不够。”
“还不够？”
晏倾洛俏脸微怔，伐尊理所当然道：“不然呢？就靠你三脚猫的美人计？”
“师妹，你自己开的头，自己收好场，无论你用任何手段，付出什么代价，都必须让他认可圣宗，若是出了差错，我和师兄加起来，怕是也没法给你托底。”
“哪里三脚猫了！”
晏倾洛俏脸平静，耳朵尖却不自觉发烫。
她自然听出了师兄的言外之意，她现在的美人计只是吊着，师兄觉得不够稳妥。
“师兄...哪儿有出卖自己师妹的。”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嘛，再说了，我竭尽全力阻止过了，没用...”
“师妹你追求刺激，喜欢梭哈赌局，那就贯彻到底吧，若是往后我圣宗因他而兴旺，你也算居功至伟了。”
伐尊轻叹，他算是体会到当初，上一代紫霄大五行神光脉的峰主，面对邓璇霄时的无力感了。
邓璇霄根底也不干净，但展现出来的卓绝天资，以及对宗门未来的价值和希望，足够打破任何条条框框，任何风险在其代表的巨大利益面前，都显得微不足道。
当初对她厌恶至极、势如水火的几位真君脉主，在见识到她共鸣尘封千载的大五行神雷，并共鸣圆满时，再激进的鹰派，也该变成顺伏的鸽子了。
“此事之后，我打算卸任退位了。”
伐尊苦笑，倒也没有失落，反而坦然道。
当初邓璇霄共鸣玄章，此后与他有积怨的四位真君主动退位，以免破坏邓璇霄对宗门的好感，同时也是对座下门人惊醒，连脉主真君都退避三舍，座下脉系自然不会再有对抗之心。
“师兄何至于此...”
“总得拿出态度，稳妥为上，师妹莫要再劝了，你也知道，我并非贪恋权位之人。”
“我退位之后，我圣宗座下千千弟子、万万里附庸辖域，乃至于八荒众生、道宗玄门，都会知道我圣宗下一代的核心，究竟是何人。”
伐尊轻轻摆手，晏倾洛凤眸低垂，云袖中的素手不自觉攥紧却没有规劝。
显然，师兄打算拿自己给小洛立威。
圣宗天脉以下的老顽固不少，师兄和小洛的恩怨众天脉皆知，他退位自然是默认在竞争中服输，并承认小洛的地位，往后小洛真要执掌圣宗，收束权力也会容易非常多。
此外，这一举动还能直接昭告八荒，把小洛在大义和名分上，彻底从紫霄和洛神阁，并入到圣宗之中，算是生米煮成熟饭。
“放心，我会在他突破金丹，证得尊位后，再行退位。”
伐尊言罢，心思急转，事无巨细安排道：“另外，以我等的名义联手起草谕令，昭告八荒，将月影宗升为地脉，顺位第一。”
“噗——顺位第一？”
冥泉二仙本就对退位听得一头雾水，在听闻升脉顺位第一后，饶是他们身为金丹，也免不得失态，或者说，对于这位洛少主，他们已经失态太多次了。
破格提拔地脉，并顺位第一，只有一种情况。
即...进位天脉的预备，譬如大圣，在未证得尊号前，便成为摄辅，他所在的脉系便被提前破格提拔，并安置在顺位第一，俸禄灵脉产业与天脉无异，只是没有票拟权。
伐尊...是认输了？他认可洛凡尘成为摄辅了。
“师妹，若他真正成为摄政，并在往后千年掌舵我圣宗，你居功至伟，我会和师兄一起联名，为冥莲一脉，再加一条天品灵脉。”
“此外，他上位摄辅时，可以算作你的继任者。”
言罢，伐尊话锋一转，歉意道：“此次可以算作你冥莲一脉出了一位尊号圣主，奉献赏赐不会少掉半分，不过...他证得尊号后，必须脱离冥莲一脉。”
“你清楚，我圣宗从来都不是一言堂，我不是针对师妹。”
伐尊言词诚恳，羽化域无脑支持小洛，如果小洛并入冥莲一脉，往后的票拟议事便形同虚设，对摄政将没有任何反制手段。
任何宗门包括圣宗，都支持掌舵者拥有最大权限，圣宗也容许大权独揽。
但必须设立反制手段以防不测，譬如执念过深、心魔骤起、天人五衰劫影响心境，会极大干扰摄政的直觉和判断，譬如五千年前那位擎天魔君，对三尸教的伤害堪称毁灭性。
脉系分化，小洛以后上位，仍可以凭借羽化域和冥莲一脉大权独揽，可若是发生大变故，这些独立的天脉，也能和其他尊主一起，反制或者抗衡摄政。
“我...”
晏倾洛撅唇，颇为不满。
她就是想要小洛继承莲尊名号，不过师兄说得有道理，这是必要的保险。
就当是为了圣宗？可...还是好不甘心，明明是她慧眼识珠，力排众议坚定立场，可最后小洛却要独立出去，供奉赏赐倒是其次。
冥莲一脉若是连出两位摄政，才是真正的万载兴旺无忧。
“行了，你有本事，和小洛早点生个孩子，他流淌你的血脉，归属冥莲一脉，我们当然没有意见，到时候你能把他养到证位尊号，也算你有本事。”
伐尊罕见打趣，显然心情不错，竟开起了玩笑。
晏倾洛凤眼嗔怪，莞尔道：“师兄你都有心思打趣我了，看来此前的票拟...”
“自然是作废了，我弃权。”
“为什么不投赞成？”
“既然要扮黑脸，就扮到底咯。”
伐尊言罢，玉座之下的众天脉之主，早就一头雾水，面面相觑许久，直到两人对话结束后，冥泉二仙方才斗胆上前，恭敬行礼道：“敢问伐尊...是洛少主悟法成了？”
冥泉二仙对洛凡尘上位之事排斥颇为激烈，但此时也换上了尊称。
“皎月满盈，正是赏月之时，成与不成，诸位同僚不妨亲眼一观？”
嗓音恬静内里却透着股兴奋之意，直接萦绕在整座巨殿。
不待众人回神，紧赶慢赶的戮尊，总算借助纯粹的肉身之力抵达主殿，他向来淡漠的表情带着几分若有若无的笑意，负手立于殿外，笑吟吟看着众人。
“戮尊，洛脉主他成了吗？”
羽化域众位真人也顾不上理解，连忙红着脸上前问询。
戮尊却笑而不语，反问道：“真的要我来说？还是说由你们亲自去看。”
“这...这...还请戮尊带路。”
羽化域众真人脸色涨红，亢奋得嘴唇都在哆嗦。
他们哪听不出戮尊的言外之意，共鸣成了！尽管他们心里急得火急火燎，但还是更想亲眼见证...见证三元归墟诀重新焕发神威，羽化域从今日开始，将崛起了！
“本座的眼光如何？”
得到戮尊师兄间接确认，晏倾洛揪着的心总算彻底落地。
这小子...老是胡来，和邓璇霄那臭婆娘那般，难以约束掌控，不过也正因如此，总会带给人意料之外的大惊喜，三元归墟诀啊...五成不到的残卷，都能完成共鸣。
圣宗不是没出过三元归墟诀认主之人，却从未像小洛这般取得实质性进展。
“师妹你赢了，说什么自然都是对的。”
戮尊轻叹，摇头的同时，无奈道：“不过你也莫要太托大了，我不信你提前有所预料，赌就是赌，无心插柳罢了，再来一次，我和伐尊照样会竭尽全力阻止你。”
小洛身份的风险，对圣宗来说实在太大。
“哼，我好歹是八荒第一神算，若没有把握岂会押宝？”
晏倾洛素手环胸，颇为嘴硬。
实际上，她确实没想到小洛参悟三元归墟诀，此前议事她差点被小洛吓死...
按原计划，小洛应该参悟最少七成的斩法或者黄泉录才对。
“呵...跟我来吧，我看你能嘴硬到什么时候。”
戮尊嗤笑，转身带路，众人连忙跟上，他们虽然自封修为，不过依靠结丹层次升华的强大肉身，照样能进行虚空横渡，就是速度颇慢。
“这是...月华？”
众人方出大殿，便蹙眉面面相觑。
月辉倾洒肩头，柔如薄纱，可他们身处空间裂隙，并不显现天象，唯有黑曜大日照耀一切，至于这月辉...实在是有些陌生了。
“异象？”
“蠢货，什么层次的异象能照到我圣宗五峰？”
伐尊举目望月，少有的口吐粗鄙之语，他看向眼前这些没出息的天脉真人，愈发肯定心中的猜想，这月华并非异象，而是玄章真意所成，显现昭昭神威！
“枉尔等修行的还是三元归墟诀，忘了我圣宗万载之前，第一轮天命是什么了？”
“第一轮天命...您是说...”
羽化域众人呆滞，只觉脑中似有惊雷炸响，有耳鸣目眩的失神感。
他们嘴唇哆嗦，颤巍巍地伸出双手，好似朝圣一般摊开双手，似想接住，又似想抚摸这月华。
“无量大圣...是祖师的真意展现？”
八荒首轮天命显现之人，羽化域的开辟者和永远的主宰，三元归墟诀、五气瀚海功的开创者，名垂青史的那位大圣——无量大圣！
其八荒天命属阴，呈盈满皓月，象征盈满无穷尽，为八荒之治。
当代大圣，则呈赤金黑曜，为八荒之怒。
“并非，无量大圣早已羽化万载，这真意，是小洛亦或者说...三元归墟诀所显现。”
戮尊脚步飞快在前面领路，众人紧跟在身后，伴随视角不断上升，在他们眼中，好似有一轮盈满皓月在缓缓高升，直到全身沐浴在月华中后，才缓缓减慢脚步。
“三元归墟诀显现本源法则真意？到底是...多少共鸣？”
众人心中困惑，但很快嗓音便颤抖着哑了下去，沙哑道：“这...这是，玉阶？”
上到云海边缘，众人眼前便显现出一方澄澈玉阶，通体湛白，熠熠生辉灵韵完满犹如实质，美轮美奂间，直抵天穹，他们抬首极力眺望，竟也看不到尽头。
“七...七千里？”
羽化域众真人虽从未见过这澄白玉阶，但在主殿投影时，便间接观览过这虚影。
不会错的...尽管当时的玉阶只有三百里，却模糊虚浮无比，但两者绝对是同一种真意，也就是说...这...真的是三元归墟诀所化？
“七成？呵...做梦都没胆子往高想吗？”
伐尊嗤笑，冷厉的眼中除欣喜外，更多的是无奈。
他到现在仍旧厌弃洛凡尘的身份和宽仁的行事作风，但对方能做到这种程度，他还有什么话好说呢？在这八千九百九十九里玉阶面前，一切缺点都显得无足轻重了。
“此...为契合之极数。”
“极数...九成九共鸣？三元归墟诀？”
羽化域众真人无声低喃，不停重复，似是不敢相信。
早在玉阶显现时，他们便有预料洛脉主有共鸣成功的可能，在伐尊态度转变后，便估算必然共鸣成功，且契合度最少有三成以上，能极大推动三元归墟诀完补和发展。
可...九成九？会不会有些太夸张了？
“我圣宗戮神诀，也没有九成九契合...”
冥泉二仙眺望着看不到尽头的玉阶，嗓音也不自觉亢奋起来。
伐天斩法和忘川录的契合，分别是当代大圣和莲尊，前者继承天命后，才完补到九成九，后者契合是九成二。
“初次参悟玄章，契合圆满者，唯有邓璇霄...”
冥泉二仙哑然，大五行神雷只是沉寂，玄章核心法则尚在，而三元归墟诀是缺失过半，法则崩溃，能共鸣已经是奇迹，九成九...
岂不是说...洛脉主在功法参悟上，最少能比肩邓璇霄。
“能和邓璇霄比...”
晏倾洛丹唇紧抿，被邓璇霄挫败过数十次的她更能切身体会到这句话的含金量。
“三元归墟诀能够完满，那出自同源的五气瀚海功能否推进？”
“小老儿我...已经迫不及待，要拜见我羽化域未来的尊主了...”
众羽化域真人眼神火热，也不管什么真人尊威，直往云海尽头爆冲，直到抵达玄殿之前的云海边际，切身感受到浓郁如雾、自成格局的三元灵罡真意，这才顿足。
“拜见诸位尊主。”
众弟子行礼，却被众真人直接无视，错身而过的同时，站到最佳位置，目眩神迷。
“是三元灵罡，不会错的！”
“不对...好生纯净的真意，内盈完满，绝非三元灵罡可比！”
众羽化域真人不顾周遭行礼的弟子，在他们诧异的目光中闭目深呼吸，享受般沐浴在玄碑真意显现的月辉之下，几乎是涕泗横流。
三元灵罡寡淡如水，虚浮内缺，眼前的灵罡，虽也没有特性，内里却藏着海纳百川之意，不失浑厚的同时，可塑性又远胜寻常的三元灵罡，显现强盛生机。
“真的...完补了？三元归墟诀...完满了？”
众羽化域真人怔怔嚅嗫，僵硬的脸上逐渐显露出几乎狂热的虔诚。
与眼前的灵罡和真意相比，原来的三元归墟诀，简直就只是皮毛，双方的差距已经不能算是同一本功法，这就是...真正的三元归墟诀？
“阴阳圆融，五行完满，至少从特征来看，它已经兼具了大道玄章的层次和玄妙。”
戮尊微微颔首，给予众真人肯定。
阴阳圆融，五行完满，象征无缺，是大道玄章才有的玄妙特征，眼前的真意，不会错的。
“是九成九的圆满共鸣，待他登完天梯，就成了。”
戮尊目光怔怔，便是对洛凡尘最为厌弃的伐尊，此刻眼神也聚焦于那抹盈满皓月之中，难以自拔，晏倾洛袖中的素手不自觉攥紧，翘首以盼。
最后一步了，一定要成呐！
“无量，无量...原来如此。”
同一时间，玉阶之上，洛凡尘在万众瞩目下闲庭信步。
他已沉迷在无穷无尽的无量真意中，深入顿悟状态，他精神空灵，脚下腾云，灵台清明似水，心中无限逍遥，他一步或是一两寸，又或是千里，并无定数。
每走一步，他体内便有一条经脉彻底气化，包罗万象，现在的他，无需混元道胎压制，也可行功兼容多种玄章，真正做到一法通，万法通。
“不愧是天命所成之玄章。”
洛凡尘闭眼感知，似腾云驾雾。
伴随经脉气化完毕，他卡在二重迟迟无法精进的三元归墟诀，关窍自然畅通，他的脏腑也开始气化，容纳五行，自成运转，到最后，经脉和脏腑齐力，竟能短暂将他的窍穴血肉完成气化。
在完美行法状态，他可以通过气化，瞬间断肢重生，哪怕头颅被斩下，肉身四分五裂，只要一念尚存，便能以无量真意行气，重构肉身。
至于重塑肉身的灵罡消耗范围，就需要实际体验后，才能进行评估了。
“此法可以完满弥补忘川和惊蛰的副作用。”
洛凡尘唇角勾起一抹微笑，如今的他无需忧心玄章兼容问题，拥有更多冗余的混元道胎，在斗法中，也能进行更大规模和更频繁的破万法。
现在的他，就算是常态下，也能从容地使用雷箓。
此外，完满行气无量时，他体内浊气会被瞬间排尽，达到无垢状态，此时的他，可以借无量真意，眷顾自身，海纳鲸吞神识触及范围内的所有灵力。
用之不竭的灵力，恰好可以为惊蛰与忘川供能，三种加持相辅相成，惊蛰忘川后，他进入无量的状态也会因修为暴涨而提升，反过来利好另外两种加持。
至于以前难以逾越的灵罡极限，只要行功，呼吸之间，便可轻易突破。
无量状态的他，在术诀威能叠加上，几乎没有上限。
“现在的我...怕是一个人就能横扫掉黄天大赐。”
洛凡尘莞尔，八荒筑基人杰，他是当之无愧的第一。
此后，从第二排到兮溪，堆一块儿都很难赢过他，此前给他造成麻烦的七星至人连环阵，无量状态加持的他，一发超级紫河车术，就能轰得稀巴烂。
他现在收拾筑基，犹如老叟戏顽童。
无量状态的他，凭借无垢之躯和混元道胎对丹元侵蚀的化解，硬吃寻常结丹的一击，也能很快重塑肉身，并全身而退，当然，如果被道域命中，亦或者对上金丹还是没辙。
“三花聚顶诀，单论玄妙，可冠绝八荒，只可惜...无量本就就不完整。”
洛凡尘登顶玉阶，眉心显现三朵莲花印纹，万丈月辉在他脚下形成五枚颜色各异的莲叶，其上三朵宝莲徐徐绽放，月辉照耀之中，但凡修行三元归墟诀的弟子和真人无不诧异。
他们困顿数十上百载的瓶颈，以往无法行气，或行气不通的经脉，竟自行运转。
如摘掉了桎梏视线的枯叶，只觉海阔天空。
“我的三元归墟诀精进了？”
“五百年了...我五百年没有精进了。”
羽化域真人感受着脏腑自行运转的三元丹元，亢奋到头晕目眩，他们能感受到，功法断掉的道途已经开始重续，三元归墟诀再非死路，可以如大道玄章一般，进行精进了！
【三花聚顶本是幻，万载长生亦非真。】
十二尊玄碑自莲花中显现，轻颤嗡鸣，洛凡尘随手轻挥，先贤修士刻录的遗憾哀叹尽数消散。
他福至心灵间，以指为笔，抹除掉三元归墟诀的碑文，重新刻录下三花聚顶诀，并在玄章核心真意中，刻下自己的箴言。
【三花聚顶我非幻，五气朝元因我真。】
笔成，十二道玄碑尽数合一，并在洛凡尘仰头大笑中四分五裂，崩成齑粉。
玄碑已经没有存在的必要了，无量真意寄托在他的命格和天命之上，如今他在，三花聚顶诀就在，他就是玄碑本身。
“他...他就是摄辅！是我圣宗的太平摄辅！”
金莲之下，羽化域众真人早就难以自己，恨不得立刻上前请求这位新摄辅指点。
我养成的仙子全是妖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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