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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9章 395 莲尊：计划通，赢！分别前，求证（万字+）
“神清气爽啊。”
翌日，晨曦初露，洛凡尘悠悠转醒，昨夜念头通达后，他罕见没有内耗，睡了个好觉。
他注视着怀里俏脸疲惫、柳眉依恋的秋韵，眉眼闪过几分温柔，他并未吵醒少女，而是俯身在她白洁的额头浅吻，心中闪过几分亏欠。
少女虽说是因造仙阁与天魔宗的合作，登船随他回返，实际不过是想和他多相处些时日。
奈何灵舰之上，他大部分时间都用来辅助妖女行法，直到抵达冥莲一脉，也没抽出时间和秋韵亲昵交心，转眼也快到分开的时候。
“唔，洛叔~”
秋韵悠悠转醒，水眸惺忪，微微泛红的香腮倦怠中透着几分欣快。
她有些晕乎乎，娇软的身子麻酥酥的，软得没有力气，目光注视洛凡尘的同时，香舌不自觉探出，无意识舔舐泽润饱满的丹唇，浸得香津莹莹的同时，唇瓣可见其上嫩红色的细小齿痕。
少女显然还沉浸在余韵之中，没缓过劲儿。
“再多睡会儿。”
洛凡尘温柔在秋韵丹唇浅吻，后者哼唧唧回神，粉拳在他胸口轻锤，水眸羞涩低垂。
“洛叔真坏，老是欺负人家。”
“只许秋韵偷吃，不准我尝尝味？我可不记得养出了这般霸道的小秋韵~”
洛凡尘莞尔，颇为享受和秋韵间的亲昵温存。
“那能一样吗？羞...羞都羞死人了...坏洛叔，就会欺负我，小心我告姐姐。”
秋韵撅唇，嘴角却不自觉抿出一抹俏皮坏笑。
昨夜洛叔搂着她，在亲亲贴贴后，甜蜜相拥入眠，奈何后半夜她实在按捺不住，悄悄钻进被窝夜袭，在做贼般解开洛叔系带后，便开始品尝胜利果实。
过程很顺利，她起初还怕吵醒洛叔，动作轻柔，可后来伴随进入状态，动作不自觉地变得放肆且激进，不过效果也是极佳，她很快便得偿所愿。
正当她品尝咽下，小腹暖洋洋，准备贴着洛叔继续入眠时，却被好整以暇的洛叔逮个正着。
然后...就是什么【秋韵尝过了，我也要尝！】【秋韵的味道我知道！】等一系列臊死人的言词，她自知理亏，又拗不过洛叔，只能半推半就。
又羞又臊，麻酥酥的好似过电，难熬得紧，不过...确实别有一番滋味，难怪她尝味时，洛叔嘴上说不要，身体却很诚实。
“告沫雪？她？秋韵莫不是在说笑？”
洛凡尘莞尔，故意凶下表情，吓唬道：“你告破天也没用，到时候看我先把她捆起来，当着她的面欺负你。”
“咯咯咯，洛叔坏死了~”
秋韵被逗得咯咯轻笑，贝齿在洛凡尘下巴浅咬。
真要这样，姐姐还不得被洛叔气晕过去？两人又亲昵温存片刻，洛凡尘准备起身，秋韵本想侍奉洛叔穿衣，奈何身子软趴趴的实在没有力气。
“多休息，好生炼化体内灵力，修行上有什么困惑和需要，直接和归香说便是。”
洛凡尘在秋韵额头浅吻，重新把被褥给秋韵盖好，这才自顾自穿好衣袍。
到他这个修为，体内灵罡时刻都在维持身体洁净，除因功法原因，一般不会污浊或散发异味，洗漱多是用于稳定心境、放松心神，并无必要。
“洛叔不用担心我~人家是带着任务过来的，何况还有兮溪姐和仟仟姐陪我。”
秋韵水眸浸着薄雾，想要起身送洛叔都没什么力气，直到目送洛叔离去后，贝齿才轻啃丹唇，羞怯的同时，俏脸满是食髓知味后的余韵：“洛叔真的好厉害...”
实际上，若只是单纯地尝味道，她也不至于如此不堪。
实在是过程中，洛叔用了一门极为高深的双修之术，尽管只是粗显部分，并未真正构筑阴阳内循环，也让她欣快难言。
回馈的海量灵罡，几乎要把她丹田和经脉塞满，涨到快要溢出来。
“好生玄妙的双修秘法，造仙阁怕是都没有这般精妙的法门。”
“难道...洛叔真的是合欢宗大能转世？”
秋韵丹唇嚅嗫，俏脸绯红一片，这段时间在灵舰，她虽没有太多和洛叔亲近的机会，不过驼元曦真人和宫仟姐都对她颇为关照，有好东西都会分她一份。
平日里天材地宝、灵丹妙药样样不缺，再经过昨晚被洛叔品尝，她已经快要突破炼气八重。
“好快呐...”
秋韵低喃，水眸中带着几分追忆。
当初和洛叔分开前，他的修为也才是炼气八重，距离东海大岛，不足十年，她能追上吗？
“十年，我一定能筑基！”
秋韵素手缓缓攥紧，目中满是坚定。
同一时间，琼楼玉阶之上，洛凡尘在冥莲一脉弟子的带领下，踱步前行，二度拜访莲尊。
“时间还是不够用呐。”
洛凡尘无声低喃，尽管并非本意，但他确实有些冷落秋韵了，果然，为了后宫的和谐，时间法则的功能性必不可少。
以后得抽出些时间，精炼白驹剑意，为将来正式修行时间法则打好基础了。
“少主，莲尊尚在沐浴，请您随我先来。”
随行弟子恭敬行礼，她墨发青衣，身姿窈窕，面若春桃，单论仙姿不在秋韵之下。
此女名为云倾雁，筑基后期修为，属冥莲一脉下，心脉之下的嫡系，修为与幽墟相近，斗法战力要弱上不少，但因为修行忘川录，并习得忘川神通，地位反倒略高于幽墟。
“少主，就在前面，您请。”
云倾雁素手交叠小腹，俏生生行了个万福礼后，恭敬退下。
洛凡尘推门而入，眼前是一方雅致清净的小院，朴素简洁。
进入后却别有洞天，豁然开朗的内部空间里，有亭阁瑶台，碧水徐徐，莲池摇曳，薄雾生香间，再往里，有琼楼两座，以白璧为梁，荷叶与灵芝模样的灵草盘根错节，交织成框架。
“少主，还请里面暂候。”
琼楼之前，银发斑驳的老妪手持蛇头拐杖，恭敬伫立。
她老态尽显，浑身气息内敛，不见半分丹元，洛凡尘却能感受到她衰竭的生机，褶皱遍布的五官上，一双老眼浑浊无神，举手投足间，尽显迟暮死气。
正是当今冥莲一脉，三位金丹真人之一，丹成七转，金丹中期，道号墨羽。
其所修黄泉忘川录中，擅长斗法的幽水丹元，炼得幽冥真意，威能不在曦曦真人的弱水丹元之下，是冥莲一脉除莲尊外的最强真人。
“墨老。”
洛凡尘拱手回礼，冥莲一脉下，共有香、墨、心三大奴脉。
三脉分别由晏归香、晏归墨、晏归心三位真人执掌，其中以金丹中期的晏归墨为首，晏归心次之，不过自从晏归香大丹再转，成就金丹后，隐隐有后来居上的架势。
晏归墨身为金丹，无漏无缺无垢，除寿元将尽的最后几年外，很少显露老态。
这位墨羽真人，显然时日无多。
“少主客气，当日少主展露神威，横扫我圣宗年轻一辈俊杰，老朽惊为天人。”
晏归墨眉眼和善，引着洛凡尘进入主殿，她目不斜视，余光却久久停留在洛凡尘身上，对这位即将继承冥莲一脉的少主，怎么看怎么满意。
“少主天纵之资，惊才绝艳，不输当年的主人。”
“冥莲一脉将来由您执掌，必然再兴盛千载，老朽我也能放心了。”
沿途，晏归墨对洛凡尘颇为推崇，直到引着他停在一方雅间前，方才止步，指尖在储物戒轻抚的同时，温声道：“前面就是主人的寝宫，少主您请。”
言罢，她掌中又显现出一枚赤火葫芦，不管洛凡尘接不接受，强塞进他手中。
“此物属性为火，于我墨脉无用，不过却颇为契合您身边那位御雷真人，老身便借花献佛把这赤火云，献给少主，也算是我这老太婆的微末心意了。”
“这如何使得？”
洛凡尘微怔，手中这葫芦，正是罗霄代表戮道一脉的贺礼。
此物是三阶上品灵宝，堪称凡俗极限，颇为珍贵，是墨脉轮转千年，才通过贡献换取到的兑换名额，妖女早就眼馋得紧，现在就这么拱手献给自己？
“冥莲一脉上下，皆属于主人，将来也属于少主。”
“少主若不收下，才是折煞老朽，往后少主但有所令，我墨脉无不应允。”
晏归墨言辞诚恳，她姿态摆得极低。
她心中颇为欣赏认同这位凌少主，又对墨脉的未来担忧，这等雄主又非冥莲一脉出身，必然会着手培养自己的嫡系心腹，而身为上任莲尊的心腹。
墨脉、心脉，怕是很难保住如今的地位，奈何她们无力改变，只能主动示好，选择臣服，并希望这位少主清算收权之时，能使用和平手段。
“墨羽真人言重了。”
洛凡尘拱手回礼，疑惑地同时，心里愈发好笑。
这些时日，冥莲一脉想要拜访他的长老不少，拜帖都极为恭敬，似是迫不及待想要表达臣服姿态，显然，别说是摄辅，就算是这个少主，地位和权力都远比他想象中高得多。
他原本还担心冥莲一脉中，会有不少人对他空降上位不满，并寻思着怎么立威，不成想冥莲一脉的三大脉系，对他的上位没有任何异议，几乎是无条件臣服。
“倒是省去我不少工夫。”
洛凡尘莞尔，莲尊真是把他当小孩子哄了。
这哪儿是虚名？明显是要让他彻底接管冥莲一脉，他很怀疑，如果他真正上位脉主大位后，莲尊会立刻当甩手掌柜，把整个冥莲一脉都甩给他。
他独自进入雅间，内里以寒玉为地，薄纱垂落作帘，楠木灵竹铸成的屏风之上，以鎏金镌刻奔流不止的忘川之河，内里可见两方蒲团，旁边玉瓶斜插红梅。
灵烛摇曳昏光，琉璃铸成的炉鼎檀香袅袅，朴素清雅，颇有几分出尘道韵。
“这是...莲尊的寝宫？”
鼻尖萦绕着莲尊独有的腊梅清香，洛凡尘表情微怔。
蒲团之外的纱帐中，隐约可见一方狐裘软榻，上坠细碎流苏，被褥床榻是桃夭般的淡粉色，角落悬挂一枚精致铜铃，床头则摆放着几只绸布织成的摆件玩偶。
看不出来，莲尊还有几分少女感，只是这摆件玩偶，怎么看起来有几分杂鱼师姐的模样。
“错觉吧...”
洛凡尘表情古怪，心中好奇，可又不可能真去翻莲尊的寝床。
他就这么端坐，时不时扫过寝宫布局，内里到处都是莲尊日常生活过的痕迹，譬如半遮半掩的衣柜，隐约能窥见几件绸带红衣，以及屏风后，热气升腾的莲池水泉。
“好看吗？”
池水潺潺，薄雾升腾。
屏风之后，白如凝脂的藕臂漾开水雾，洛凡尘听闻水声，表情微怔，僵硬回头。
“莲...莲尊？”
“嗯哼？”
嗓音戏谑，洛凡尘微怔，身体不自觉地微微发僵，在莲尊主动发出声音前，他并未察觉到半分气息，他压低嗓音，轻咳道：“您不是...不是...”
“不是？”
“不是...在沐浴休憩吗？”
话一出口，洛凡尘才察觉到自己失言，他嗅闻着空气中混合腊梅清香的袅袅檀香，总觉得脑子转得有些慢，果然，莲尊闻言，咯咯轻笑，打趣道。
“小洛，你莫不是在说笑？”
晏倾洛莞尔，她故意摇曳玉臂，修长雪腻的大腿荡漾起浅浅的水声。
声音悦耳如深秋的潺潺泉水，洛凡尘默不作声轻咽唾沫，莫名觉得脸颊有些发热。
却见镌绣青竹的薄纱屏风后，一位青丝高盘云鬓、身姿窈窕的倩影慵懒斜靠，她修长雪腿俏皮高抬，薄雾朦胧间，洛凡尘能透过屏风间镂空的缝隙，窥见滑腻精致的香肩和优雅白颈。
“本座还是第一次邀人来我寝宫议事。”
“作为您的第一次，晚辈...很荣幸。”
洛凡尘嗓音发干，鼻尖萦绕着甜腻腻的水汽，一时分不清是池水花瓣的甜香，还是仙子浑然天成的体香，他正襟危坐，竟罕见生出几分紧张感。
“小洛你话里有话啊。”
晏倾洛含笑打趣，唇角却勾起一抹得逞的狡黠笑意。
小洛有混元道胎，任何对他施加的负面影响都会被察觉并无效化，但她身上的体香，却来自于自身体质，此体名为忘川幽荧体，位列仙体之一。
此体神效有二，其一可共鸣忘川之力，直接显现出万物因果，并触碰拨弄，可趋利避害，对凶吉极为敏感，并能将灵罡或者丹元，跨越时间空间，以因果的方式储存给未来。
譬如现在，她已经为东海的自己，储存了一招二十载丹元积累的极限杀招。
其二，便是自带幽荧莲香，嗅闻可让人耳聪目明，澄澈心境，同时也会潜移默化加深双方的因果关联，加深的过程，对方自然会不自觉地对她产生好感。
当然，因果加深是相互的，她同样会受到莲香的影响。
平日里，她都会刻意压制莲香，不过今日，为了拴住小洛，她算是豁出去了。
“莲尊您知道...我是八荒天命继承者了？”
洛凡尘抿唇，沉吟良久，还是决定直入主题，尽量掌握话语权。
“知道又如何？不知道又如何？”
嗓音徐徐，水声略作停顿，晏倾洛不置可否，洛凡尘暗道果然如此，一时不知道如何再继续开口，莲尊是知道他真正拜入圣宗的动机，窃法之事由他主动提出来难免尴尬。
“莲尊您说过下一轮天命归属紫霄...”
“不错。”
晏倾洛微微颔首，嗓音平静：“下一轮天命必定归属紫霄。”
她刻意给了小洛一夜时间缓冲并思考，她相信以小洛的聪慧和细腻心思，足够想通其中关窍，这也是本次对话的基础，以及稳住并逐步争取到他的关键。
“如果我是天命人，莲尊为何还留我到现在？”
洛凡尘嗓音平静，这也是他如今最大的困惑之处。
作为下一任天命人，且下一轮天命必然归属紫霄，且他对天魔宗全无忠诚的情况下，本身存在就是对天魔宗的巨大威胁。
身为摄政的莲尊，理应不留任何后患，哪怕只有一分可能也要把他掐死在起势之前。
除非...他身上的天命可逆，亦或者说可以用某种方式被隔断。
“如果我是莲尊，我会毫不犹豫斩草除根。”
“怎么，在你眼中，本座就是这般心胸狭隘之人？”
晏倾洛含笑打趣，白净莲足荡开水花，笑吟吟补充道：“本座若想对你动手，早可以在回返之时，便斩草除根，何必留你到现在？”
“这也是我的困惑之处，莲尊应该清楚我来圣宗的真正目的。”
洛凡尘自知小聪明玩儿不过莲尊，索性坦诚进言的同时，眼中闪过几分歉意。
“很简单，本座舍不得。”
“舍不得？”
洛凡尘微怔，困惑之际耳边却传来一阵出水声，却见晏倾洛自浴池中缓缓坐起身，她慵懒地舒展腰肢，未等身上水渍蒸干，便自屏风后款款而出。
洛凡尘下意识错开目光，低垂眼神，余光却不自觉地发飘，扫向薄雾中逐渐清晰的倩影。
琼鼻玉梁摄人心魄，丰润的唇瓣微微撅起便有雪后初晴之意，如瀑长发随意披散盖住香肩，修长优雅的脖颈点着几分水渍，别有一番韵味。
“邓璇霄那婆娘舍得让你陷入险地，本座可舍不得毁掉你这枚美玉。”
晏倾洛言词带着几分幽怨，她脚步徐徐近到洛凡尘身前，后者眼神发直，直到被脚丫踩在鞋尖，略微吃痛后，才微微回神，困惑道：“莲尊，您怎么...变...”
眼前的莲尊，不知为何，又恢复成大衍状态时，粉雕玉琢的小巧模样，仅堪堪及到他腰腹，比小竹还矮上少许。
“随手算了些东西罢了，怎么样，本座这般姿态如何？”
晏倾洛并未挪开脚丫，她凤眼慵懒，唇角勾起一抹“我就知道”的戏谑笑意。
她身姿纤细，白洁脚丫细腻精巧，葱趾浑圆匀称，雪腻的足背点缀晶莹水渍，羊脂般的肌肤因为浸泡灵泉的缘故，透着几分嫩粉色红晕，乖巧可人。
“莲尊本就仙姿卓绝，风华绝代。”
洛凡尘目中难掩惊艳，倒不是因为莲尊的身形，主要是莲尊本身就是仙姿卓绝的仙子。
他默默低垂下眼神，担心冒犯到莲尊，主动退后半步，晏倾洛莞尔，打趣道。
“你躲什么？”
“只是...有些不习惯...”
洛凡尘罕见有些窘迫，鼻尖的腊梅清香，似乎愈发浓郁几分。
“说起来，至今为止，你我二人好像还没有好好谈过心吧？”
晏倾洛主动退后半步，而后回返床榻，她抚裙半跳着坐上床榻，脚丫好似戏水般在窗沿轻轻摇晃的同时，小手在身边的空位轻拍，努嘴道。
“过来，靠近些。”
洛凡尘向前两步，两人仍隔着三丈左右，晏倾洛撅唇，不满催促道：“再近些，我又不是吃人的老虎，快过来~”
洛凡尘正想拒绝，却见莲尊葱指遥遥一点，他再回神时，已被隔空摄住，坐到她身侧。
“你猜得不错，你八荒天命人的身份，对圣宗是极大的威胁。”
“下一轮天命在紫霄，按照天命指引，以后的你必定会因为各种机缘巧合，在因果的引导下回返紫霄，终结掉我圣宗的正统天命。”
晏倾洛嗓音徐徐，补充道：“另外，对于你来圣宗的目标，是窃法也好，诚心归顺也罢，我和戮尊从来都不会蠢到信任你对圣宗的忠诚。”
“毕竟...你到现在，都还未踏入我圣宗族地，又谈什么忠诚？”
晏倾洛理所当然，无论是出于何种目的，小洛身处圣宗就是事实。
“按理说我确实应该斩草除根，可我舍不得啊，我和小洛你相处的时间也不短了，你可知我最看重你的是什么？”
“因为我展露出的天资？还是说表现出来的心性手段？”
洛凡尘试探性回答，他和莲尊基本近到快要并到肩膀，能感觉到对方浅浅的呼吸声，鼻尖萦绕着她身上淡淡的水汽，身体不自觉地有些发僵。
奇怪，他虽然好色，但不至于这般不堪才对？
莲尊又不是杂鱼师姐，应该不至于对他用小手段，另外，他的混元道胎并未察觉到异样。
“我不否认是因为卓绝天资，而注意到你。”
“不过，深入了解后，真正让我对你器重，且愿意冒风险的，是你的仁心。”
“心？”
洛凡尘困惑，晏倾洛微微颔首，她葱指点在小洛的胸口，俏脸认真道：“你和我，是一类人。”
“我能从你的举止行事中，看到怜悯慈悲之仁，心重手软，并非坏事。”
“我圣宗狠戾有余，威慑八荒，仁德恩泽却是不足，霸道者，以武服天下，王道者，以威服天下，而以仁治天下。”
晏倾洛言罢，凤眼中流露出一抹忧色。
“天命轮转，紫霄当兴，我圣宗注定衰败，难与之抗衡，再行霸道不过是自欺欺人而已。”
“我一直在寻找与我理念契合的继位者，继续推行仁治。”
晏倾洛嗓音徐徐，香肩有意无意间轻轻与洛凡尘触碰，认真道：“而你就是我选择的那个人。”
“论天资你不下于我，皆是绝顶之姿，傲视八荒群雄。”
“论心性手段，你道心坚毅不拔，可灵活斡旋在各大势力，对弱者心怀悲悯，对强者虽畏惧，却敢于面对。”
“可是...我是紫霄的人。”
话已经说开，洛凡尘自然也是坦诚，晏倾洛俏皮地冲他眨眨眼，摇头道。
“紫霄？你莫不是在说笑，本座衍算你命线之时，遍览你的人生经历，你从未迈进过惊蛰域一步，也好意思自称紫霄之人？”
“他们连个玄门正宗的名号都舍不得给你，你算什么紫霄中人？”
晏倾洛莞尔，凤眼饶有深意，故意叹道：
“你既不属于我圣宗，也不属于紫霄，至少现在来说是如此。”
洛凡尘抿唇，颇为赞同，莲尊所言和他昨日所悟有异曲同工之妙。
“但我是紫霄的天命人...就算莲尊您对我手下留情，圣宗的其他人能容下我吗？”
“你猜的不错，因为你天命人的身份，我圣宗之人必然对你格外敌视，我也不瞒你，戮尊几次对你动杀心，都被我给强行压下。”
“...”
洛凡尘沉吟，莲尊能发现他身份，戮尊发现也不奇怪。
“你莫要怪师兄，他一切行事只为圣宗本身，邓璇霄这厮，坑了你，也坑了我，我发现你是天命人时，你已然在回返圣宗的路上。”
“我再想放你走，我的身份也不允许。”
晏倾洛眉宇间恰到好处流露出一抹忧色：“我是圣宗摄政，要为圣宗负责，可也不舍得对小洛你下手，我没有邓璇霄那般狠心。”
她并未说谎，直到衍算沫雪命线时，她才察觉小洛是下任八荒天命人的可能。
“我不能放走你，也不想毁掉你。”
“你只要有紫霄天命在身，就注定逃不开紫霄和我圣宗的生死道统之争，永不得宁日，我圣宗也不会容许你的存在，所以...”
“所以您想拿掉我的天命？”
洛凡尘心思细腻，自然能听出莲尊的言外之意。
不舍得杀，也不能放，只能着手于他身上的八荒天命，只要他背负的天命消失或者转移，所谓的必死症结，自然就不复存在了。
“不错，斩断转移天命，有两种方法。”
晏倾洛微微颔首，投给洛凡尘一个赞许眼神，循循善诱道。
“第一自不必提，以绝对无解的死局诛杀天命人本身，第二，便是以我圣宗气运，覆盖掉你的八荒天命。”
“两者各有优劣，前者虽反噬极强，但却能延迟天命显现千载，后者覆盖后，天命并非消散，而是会无缝转移到紫霄其他门人之上。”
晏倾洛嗓音徐徐，颇为耐心，继续解释道。
“所以你不必愧疚或自责，你身上天命若被覆盖消散，下一任八荒天命仍然会在紫霄，且大概率加持在邓璇霄身上，而你则会从天命中解脱，置身大争之外。”
“届时，我圣宗自然不会再对你出手。”
“代价呢？想要覆盖天命，没这般简单吧，否则莲尊您也不会坚持扶我上位摄辅了。”
洛凡尘抿唇，倒也没有太过怀疑，天命之事，他可以寻找曦曦真人确定，莲尊没有骗他的必要，如今的曦曦真人，身份今非昔比，基本可以查阅洛神阁所有情报。
“没错，想要覆盖天命，必须和我圣宗气运深度绑定。”
“也就是说，上位摄辅和覆盖我的天命有关？”
洛凡尘表情古怪，这有什么区别？
天命加身，他会和紫霄强行绑定，可上位摄辅，他又会和天魔宗深度绑定。
“对，摄政大位，自然代表我圣宗气运，你修为尚浅，只需上位摄辅，便可暂时压制天命，待你金丹之位证得尊号，你身上的天命自可消散。”
“只需要证到尊号，而不是上位摄政？”
洛凡尘蹙眉，眼中狐疑，晏倾洛则认真颔首，平静道：“不错，我不会拿摄政大位来开玩笑。”
“这样...”
洛凡尘微微颔首，莲尊对天魔宗的重视和负责，他还是相信的。
摄政实在太重要了，换成他，也不会放心把这个最高权柄交给外宗之人。
“我器重你，你虽是我的晚辈，我却视你为同道知己，我是真心想要让你归服圣宗，却也不会强迫你，紫霄不会给你选择的机会，我会给你。”
晏倾洛俏脸认真，一字一顿，洛凡尘莫名其妙幻视出杂鱼师姐的虚影，总觉得格外相像。
“所以，我也希望，你给我，给圣宗一个机会。”
晏倾洛格外诚恳，她柔荑轻轻覆盖住洛凡尘的手背，螓首微微上仰，凤眼以仰视的姿态注视着洛凡尘，温声道：“就以东海为限如何？”
“以小洛你的天资，东海之后，必能成就金丹。”
“届时你羽翼丰满，背负天命已消，天高地远，海阔天空，天下无人能拦你。”
晏倾洛嗓音温柔，眉眼恬静如画。
“在此之前，我会扶持你消解身上所负天命，但同时，你也要把自己当成圣宗的一份子，履行身上背负的义务，黄天大赐、东海大岛，都需要以我圣宗的名义参与。”
“这个没问题，履行责任，是我应该的。”
洛凡尘不自觉地侧过脑袋，认真颔首。
他不想卷入紫霄和天魔宗的纷争，他感激的只有杂鱼师姐和莲尊，若这个天命让他卷入两个巨无霸的争端，他也好，月影宗也罢，很有可能粉身碎骨。
“只是如此？”
洛凡尘有些不敢相信，莲尊给的条件，未免也...太宽松了？
别看莲尊言辞委婉，实际上摆在他面前的就两条路。
要么上位摄辅，覆盖天命，安然置身事外，如此对得起莲尊，对得起天魔宗，当然也对得起杂鱼师姐，毕竟他没有真正加入天魔宗。
若不上位覆盖天命，他这个窃法者怕是很难活着走出天魔宗。
莲尊所说，诛杀天命者的反噬，必然极其强烈，但还没达到天魔宗无法接受的地步。
“不错，我说过，我不会强迫你，选择权始终会握在你手里。”
晏倾洛白洁下巴轻点，笑吟吟道：“不过，正如我所说，我希望在此期间，你要把自己当成圣宗的摄辅，真正的摄辅，给我和圣宗一个机会。”
“如果在东海大岛前，你真正认可了圣宗，我会真正把你作为我的传承人，推举成为摄政。”
晏倾洛唇角含笑，她从始至终要做的，只有三步。
第一，让小洛把邓璇霄和紫霄区分开，小洛对紫霄的好感，几乎全部都来自邓璇霄那臭婆娘，而她则需要尽可能地和圣宗绑在一起。
第二，稳住小洛，让他心甘情愿地配合自己，上位摄辅。
最后，也是最关键的一招，即道德绑架！把选择、决定权全部交给小洛，并限定一个彼此都能接受的时间，是黄天大赐，还是东海大岛，都无所谓。
反正小洛只要上钩，有冥莲一脉和她作为牵挂，这个摄辅的时间，便可以无限延长。
上了她的贼船，小洛想要下来，可就没门儿咯。
“不对啊，莲尊，如果选择权交给我，为何还需要以您和冥莲一脉的名义为我推举？”
洛凡尘蹙眉，还是发现了盲点，不过他此刻对莲尊好感极佳，倒是没有太过深究。
“我圣宗的摄政、摄辅大位，从未有外人担任的先例，若无我和冥莲一脉作保，你想上位就是天方夜谭，这也是为了保护小洛你的无奈之法。”
晏倾洛轻叹，温声道：“没关系的，担保之事，只要小洛你在离开圣宗后，不加入紫霄，我就能庇护住冥莲一脉。”
言罢，晏倾洛顺口还补了一句。
“小洛你东海之后，就算脱离圣宗，也不会加入紫霄吧？”
“当然不会。”
洛凡尘理所当然，他好不容易抽身而出，还去紫霄作甚？
到时候杂鱼师姐需要他，他就以散修身份去帮师姐，莲尊需要他，他就去帮莲尊，但任何涉及宗门事务之事，他一概不参与，只以两人的性命和道途为重。
至于师姐葵水一脉继承人的位置，这个好说，他再找个水属天灵根给师姐不就完了？
“如此就好。”
晏倾洛眉眼弯弯，温声道：“小洛，你有没有想过，你那位师姐其实是邓璇霄？”
“怎么可能，我师姐是张紫凝。”
洛凡尘理所当然，晏倾洛差点没憋住笑，邓璇霄这婆娘命线坚如顽石，比真君还要厉害。
她有意隐瞒，足够达到能干扰认知的地步，小洛又修为尚浅。
除非邓璇霄在他面前亲口承认身份，或者由她以衍算之法点破，否则...小洛根本就不会往那方面联想，这倒是阴差阳错，帮了她不少忙。
“那就这般定下了，明日，我便送驼元曦和宫仟，还有秋韵那小丫头回返。”
“当然，如果你要求的话，驼兮溪和小竹，也可以一起回返大荒。”
晏倾洛随口补充了一句，似在证明他没有拿捏小洛女眷当人质的意思。
“没关系，我相信莲尊，兮溪和小竹就留下吧。”
洛凡尘轻轻摇头，兮溪是他和月影宗保持沟通的关键，小竹沉睡的婴灵，还有洛千秋的隐患，也只有在天魔宗，才有条件寻觅到解决之法。
“好，那两日后，我再来寻你。”
“到时我带你去至人域，参悟玄章，顺带领你观览我圣宗山河。”
晏倾洛唇角的笑容就没停过，对她来说，现阶段小洛不加入紫霄，就是大胜利。
邓璇霄啊邓璇霄，你物色好的传承人，本座就却之不恭了！
当日傍晚，琼楼府邸。
“莲尊说得不错，掌教承袭宗门气运，确实有机会覆盖正统天命人之气运。”
朦胧纱帐中，洛凡尘脸朝下埋进曦曦真人柔软的大腿软肉中，妖女则俏脸幽怨地给他捶背，至于晏归香，则笑吟吟地注视着三人，葱指灵巧地剥开葡萄形状的朱果，不时喂到他口中。
“只是有机会？”
“对，我估算不超过一成，不过天魔宗是玄门魁首，正统天命尚在，摄政之位，大概有四到六成机会，覆盖掉天命。”
“那如果是摄辅呢？”
洛凡尘咀嚼着朱果，脸颊在曦曦真人大腿肌肤上轻蹭。
“摄辅...”
驼元曦蛾眉微蹙，摄辅地位大概等同洛神阁的洛河圣女，覆盖天命的可能性将断崖式下跌。
“两成左右，有少无多，而且会非常麻烦，难怪莲尊这般急切推举你上位摄辅。”
驼元曦抿唇，俏脸凝重道：“如果没有上位成功，小洛你的处境会极其危险。”
“上位的越早，覆盖掉天命的可能就越大。”
“损失天命，对我或者师姐有影响吗？”
洛凡尘看似随口问询，心中却颇为在意，他信任莲尊，可也需要其他信息来佐证对比。
“有，你的强运会消失很多，只会留下仙体的天命。”
“至于紫霄和邓...咳，你师姐，则不会被影响，你的天命只是转移，并非消失，你仍旧独立，但天命在覆盖的同时，会立刻出现在紫霄其他门人命格之上。”
“那我就放心了。”
洛凡尘微微颔首，如莲尊所说，他的天命消失，必然会继承到邓璇霄真人身上。
这才对嘛！邓璇霄真人作为紫霄和八荒第一金丹，才更有资格继承天命，而他，只需要在杂鱼师姐的葵水一脉挂个名就好了。
如此，他对得起莲尊，也对得起师姐。
真好！
“所以，莲尊没有骗我？”
“对，至少扶持小洛你上位摄辅，确实需要赌上她的道途和冥莲一脉才有为你担保的份量，她为扶持你上位，确实竭尽全力了。”
驼元曦略作沉吟，微微颔首，表达肯定：“她确实冒了极大风险。”
她自然也能感觉出来，莲尊必然不想伤害小洛，而是竭尽全力想把他留在天魔宗。
对于天魔宗和紫霄，她当然更倾向于紫霄，但小洛对两个宗门都没有好感，且身陷苦恼和内耗中，她自然也尊重小洛自己的选择。
至于传承人的事，就让邓璇霄那臭婆娘自己去头疼吧。
反正紫霄的天命又丢不了，也算莲尊给留给紫霄和邓璇霄的情面了。
我养成的仙子全是妖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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