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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 扶持地方政党
瓦尔特考虑要组建或是扶持一个政党,并非一时兴起。
毫无疑问的,军队与政治属于是两条腿走路。“十兄弟会”那边是瓦尔特对未来军权的培养,单单一个筑基阶段,就需要5年左右的漫长时间。
那个时候的弗里斯纳、肯普夫、隆美尔、古德里安、莫德尔、保卢斯和卡纳里斯等人,才会有机会进入到战争学院,继而在毕业之后招入总参谋部,成为德军未来的新星。
没错,卡纳里斯也是“十兄弟会”的创始成员之一。那是古德里安依照瓦尔特的建议,代捐了20马克,最终将这位已前往基尔海军学院报导的师兄,拉入到十兄弟互助会的创始成员名单。
至于曼斯坦因,那家伙属于典型的普鲁士容克贵族,绝无可能抛弃他所在的阶层,去效忠伟大、光荣的瓦尔特·科勒阁下。
而在政治层面这边,瓦尔特需要一个平台,一个能在明面上活动,能在地方上扎根,能替他慢慢聚集人心的东西。
所以,组建或是暗中控制一个政党,就是最合适的平台。
依照帝国选举法,整个德意志帝国被划分为397个单选区,一轮多数制,没人过半就二轮复选,帝国议员任期为5年。
上一次的帝国选举,是瓦尔特刚刚穿越的那年,也就是1903年,至于下一次选举,是在1908年,但大选时间也可能会被提前————
得益于社民党在帝国领导的,长期而广泛的民主运动,使得德国的选举制在当年欧洲,也算是非常先进的制度。
依照规则,只要年满25岁的德意志男性,一人一票,而且是直接的,不记名的秘密投票。当然,女性依然没有选举权。这个时期,除了澳大利亚和纽西兰两国(地区)外,世界各国都没给予女性投票权和被选举权。
至于现役军人是没有投票权的,瓦尔特属于预备役,不受限制,但他不打算冲在前头。另外,那些领取过贫民救济,破产者,以及被法律剥夺公民权的人,也无投票权。
视野回到柏林,瓦尔特也非常清楚,想要在帝国首都柏林直接扯起大旗,成立或是控制一个小政党,其中的风险实在太大。
一方面,是因为柏林的政治生态,基本已经被几个大党瓜分得干干净净。
帝国议会中的第二大党社会民主党,拥有自己的工会和工人俱乐部;而第一大党中央党的基本盘,来自天主教会和广大乡村;至于保守党,有容克和东普鲁士的庄园。
所以,一个有钱的新鲜人想在柏林政坛插上一脚,第一件事就是被警察总局和政治科盯上,不久之后,他的身后会跟着一个“尾巴”。
其次,柏林选区划分,对于平民党来说,非常的不利,首都人口密集,但议席有限,票数分散,很难集中拿下选区。
帝国议会的选区边界自1871年划定之后便永久冻结,不再随人口增长重新调整。到1905年,柏林人口已经接近二百万,却仅有六个帝国议会席位。
城内每一个选区都拥挤着数十万居民,只能选出一名议员;而东部普鲁士乡村或是一些小型邦国,区区数万居民,同样拥有一个席位。选票名义上一人一票,实际权重完全不对等。
柏林是社民党的核心票仓,大量工人投出选票,却很难转化成对应的议席;保守派扎根的乡村选区,少量选民就能选出议员。这套固化的选区划分,对首都、对城市工人、对社民党,天然不公。
基于此,与其在柏林硬碰,不如去地方上找一个缝隙去钻营。
“要不效仿奥地利美术生的作法?”这是瓦尔特的第一反应。
那个奥地利人当年也是从德国南部的地方小党开始,一步一步的走向权力的中心。瓦尔特不觉得那条路不能走,只是要换一个更稳的走法。
很快,他就圈定了距离普鲁士不算远的萨克森,不只是因为他的老熟人,博士医药公司的法务顾问,施特雷泽曼在那里。
此外,萨克森也是德意志帝国工业最密集的地区之一,那里的工厂多,工人也多,中产阶级自然也多。
社会民主党在这里算是根深,可国民自由党也有响当当的基础,尤其在德勒斯登、开
姆尼茨和茨维考等这些城市,工厂主、商人和中低级文官是国民自由党的天然票仓。
这些有产者因为不激进,所以不喜欢社民党。另一方面,他们同样也不愿意被保守党永远压在下面。
所以,他们需要一个能替有产者说话,又不把他们拖进革命漩涡中的人。毫无疑问在瓦尔特看来,施特雷泽曼正好适合这个位置。
瓦尔特和施特雷泽曼见过三次面。
第一次是在博士医药公司的办公室,谈的是法律顾问续约的事。
第二次是在柏林市区的咖啡馆,基希陪同,谈了一个多钟头。
至于第三次是在运河边别墅,书房里只有瓦尔特和施特雷泽曼他们两个人。施特雷泽曼说他已经把德勒斯登的几个选区摸了一遍。
他说,在3个月后的11月份,德勒斯登地方议会有一次差额补选的机会。与此同时,施特雷泽曼也抱怨国民自由党在萨克森的组织松散,上头的人年纪偏大,和地方商会脱节得厉害,需要重新维系关系。
谈到这里时,瓦尔特笑了一下,他二话不说,直接开出了一张德意志商业银行本票,金额数字一栏为2万帝国马克。
施特雷泽曼看着支票上的数字,对着瓦尔特说得很直白:“科勒先生,你给我的钱不少,可我不知道你想让我走到哪一步。”他当然清楚,区区一个萨克森地方议员的价格,可不值2万帝国马克。
瓦尔特笑着说:“你先在萨克森站稳,别急着去考虑回柏林,帝国选举还早着呢。先把你的选区摸透,把商会里的人认全,让当地的有影响的报纸作为自己的宣传筹码,再想别的吧。”
施特雷泽曼听完,沉默了一会儿,说:“事实上,我更喜欢能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地方报纸。”想要竞选议员,报纸就是最好的宣传平台,且没有之一。
瓦尔特说:“报纸我不会去管,你去先筹备。如果资金有不够的部分,直接告诉我的秘书,我可以来补。”
施特雷泽曼走时,在门廊下停了一下,回头说:“你不怕我拿了钱不办事?”
瓦尔特说:“你要是那种人,我不会找你。”
施特雷泽曼没再说话,戴上帽子就离开了。
接下来几个月里,施特雷泽曼辞去了他在博士医药公司的法律顾问的职务,一心一意的回到萨克森首府德勒斯登,并在那里做了很多事情。
他在德勒斯登郊区租了一间旧印刷所的二楼,办了一份周报,叫《萨克森信使报》。
报纸不大,每期八版,主要登本地商业新闻、税率变动和国民自由党的活动。编辑只有两个人,一个刚从莱比锡大学毕业的年轻人,和一个在《德勒斯登日报》于了二十年的老排字工。
报纸的订户一开始只有几百,后来慢慢涨到两千多。
瓦尔特没有在这份报纸上花过大钱,只让基希每季度寄一笔固定的补贴,数目刚好让印刷所不关门,又不至于惹人注意。
需要说明的,萨克森依然属于德意志帝国之内的四大王国之一,另外三个分别是普鲁士、巴伐利亚和符腾堡。其首都为德勒斯登,当下君主是腓特烈·奥古斯特三世。
萨克森国王是德意志帝国的邦君,臣服于德皇威廉二世,但萨克森保留自己的王室、
邦政府、邦议会、地方司法、本邦军队,自治权很强,仅次于巴伐利亚。
基于此,普鲁士的法律并不适用于萨克森。
否则,单单在暗地资助新闻报纸的这一条,就会让瓦尔特掉进一个大坑。继而受到柏林警察局,还有政治科的高度监管。至于萨克森或帝国层面的新闻出版法,其界限就变得非常模糊。
在1903年的时候,帝国选举的事情讽刺得很。帝国议会大选,萨克森工人一人一票,社民党一举在萨克森的23个帝国席位里拿下22席,号称“红色萨克森”。但是在萨克森自己的邦议会,靠着这套“1896年限制性选举法”,社民党几乎被排除在外。
在限制社民党发展的这一点上,普鲁士和萨克森倒是出奇的达成了一致。
竞选筹备那两个月,施特雷泽曼在德勒斯登跑了三十几场集会,有时在商会的大厅,有时在工厂区的啤酒馆。
他不喜欢高喊口号,也不打算攻击社会民主党,只反复讲一件事:萨克森的工业需要稳定的秩序,稳定的秩序需要一位负责任的议员。
不得不说,这番话在工厂主和商人的中间很受用。德勒斯登的几个大纺织厂和机械厂老板,原本还在观望,后来都陆续给他捐了钱————
11月份,萨克森地方议会的补选结果最终出来了。作为瓦尔特特使的基希,从德勒斯登发来了一封电报,只有几个字:施特雷泽曼成功当选!
第二天,瓦尔特就加大了对施特雷泽曼的投入,这一次不再是瓦尔特的个人资助,变成了博士医药公司的合法捐赠,一共3.5万帝国马克。
很快的,《萨克森信使》就从周报,变成了一周三刊。不仅如此,报社还在开姆尼茨和茨维考等5个地方,增加了一个通讯员。
此刻在萨克森王国,有一个以施特雷泽曼为核心、以国民自由党为平台的地方政治网络已经成形,而且它的根深深扎了下去。
另一方面,狡兔三窟的道理,瓦尔特也是非常清楚的。
所以,他不会将所有的政治资源,全部都押在施特雷泽曼一个人身上。所以,他在普鲁士的其他地方也在做同样的事,只是更加隐蔽,而且大都是藉助博士医药公司的渠道在做。
藉助博士医药公司在各地的销售渠道,基希在西里西亚、波森和莱茵兰等地,找到了
几个可以培养的年轻人。这些人有的在地方报纸做编辑,有的在商会当秘书,有的在市政厅做一名低级文官。
西里西亚的那个叫库尔特·奥托,文章功底很不错,在布雷斯劳一家地方报纸的编辑,父亲是铁路职员,家里没什么背景。瓦尔特藉助基希,先是给奥托提供了一些关于地方选举的独家消息,让他在当地报社站稳了脚。
波森那边,在市政厅做低级文官的年轻人,名叫汉斯·冯·德·戈尔茨,其家族早就败落了,只剩一个空头姓氏,但他自己在市政府里管着几项地方税收的帐目,能接触到不少有用的信息。
瓦尔特让肯普夫通过军校同学的哥哥,与戈尔茨搭上了线,聘用对方为博士医药公司的税务顾问。此举不违法,但违规。
莱茵兰地区那个叫弗里茨·蒂森,在杜塞道夫一家商会的秘书处做事,父亲是个小工厂主。他最大的长处是认识人多。如今,基希每季度去一趟杜塞道夫,与蒂森吃饭聊天————
假以时日,等萨克森的模式在别的地方复制出第二、第三个施特雷泽曼,在地方上慢慢崛起。
而现在,瓦尔特只管在运河别墅的书房里坐着,耐心的看自己亲自种下的树苗,一天一天,一棵一棵的长大起来。
与此同时,瓦尔特还在等待一个重大事件的发生,继而影响未来的帝国选择。
需要说明的,这个重大事件并不在柏林,不在德勒斯登,也不在德国,而是远在万里之遥的德属西南非洲的殖民地,纳米比亚。
1904年1月,赫雷罗人在酋长塞缪尔·马赫雷罗领导下起义,袭击德国牧场、据点,杀死约120名德国定居者,破坏铁路电报。起因是德国殖民者持续掠夺土地、抢夺牲畜、
压榨土着。
8月的瓦特贝格战役中,德军指挥官特罗塔中将击败了赫雷罗主力。10月,特罗塔下达一份著名的“灭绝令”:凡在殖民地境内见到赫雷罗人,无论是否持武器、不分男女老幼,一律射杀。
1904年底,迫于帝国议会中的社民党议员的政治压力,柏林表面撤销灭绝令,但屠杀、抓捕、集中营苦役依旧继续。
1905年战争仍在持续,进入清剿和游击战阶段,纳马人的抵抗还在。然而,柏林持续增兵,重大伤亡和巨额军费是帝国议会争论的热点。
德意志19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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