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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 归还俘虏？
玛瑙城。
太阳从头顶经行而过，阳光下花园里匍匐着巨大的龙形，身穿铁甲的使徒在巨龙前盘腿而坐，和巨龙一起慢悠悠的饮酒，气氛闲适又舒缓。
“能和暗星共饮，对人类来说应该是一种殊荣了，倒是没想到你们会轻而易举的夺取玛瑙城。”
使徒卡恩放下酒杯，把切片的熟牛肉塞进嘴里嚼食。
“我也没想到会这样顺利，不过，最后终究还是会有一战，到时候还要借助你们的力量。”
西隆看了看他，问：“在神降之后，使徒的灾害会强大到什么程度呢？”
“那要看容器本身能够承受多少力量。”
卡恩说：“最强大的使徒，在接受神降以后，可以无限接近传奇。”
“只是接近传奇么？”
“没有获得传奇之证，怎么能够被称为传奇呢？”
卡恩摇了摇头：“不过人类的力量终究还是太弱小了，同等灾害下的表现远不如龙类，哪怕可以接近传奇，在塔戈玛和艾诺王国的战争里，也有使徒身陷大军围困，死于无声无息。
“若是身陷重围，巨龙也同样会死。”
西隆说：“在发动战争前，我们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所有人都可能会死，包括我。”
“不畏生死，才是战士的勇气和决心。”
卡恩笑笑：“干杯！”
西隆和他干了一杯，卡恩握着酒杯，幽龙爪里则干脆是一个酒桶，身边的木桶已经空了。
“我们喝过艾诺王国的酒，叫做艾诺红，但是玛瑙城的果酒也不错，所以拿来招待，觉得怎么样？卡恩。”
“确实是很不错。”
使徒回答：“我们在南境的时候，喝的多是麦芽酒，没有这样辛辣醇厚，但是平民也可以大口豪饮，纵情高歌，爬到桌子上跳舞。”
“像是矮人。”
“南境腹地确实有不少矮人。”
卡恩凑近一些：“矮人只喝麦芽酒，从来不喝果酒，你知道是为什么吗？
“为什么？”
“因为矮人摘不到果子，所以从来不酿果酒。”
卡恩平淡说完，随即大笑起来。
西隆一怔，才反应过来这是一个矮人笑话。
直到私下接触以后，他才发现对方居然是这样的性情，不过作为战士和战神之手，好像又理所当然。
感觉亲近了一些。
“说起来，坦帕斯神在这片土地有几位使徒啊？”西隆问
“一共两个。”
卡恩伸出两根手指：“我是其中之一，另一个自称容貌已毁，寄身于铠甲之内，所以不愿出来扫兴，但是如果需要，她也会在战争中投入自己的力量。”
西隆微微点头，又和卡恩说了些闲话，
“我已经很饱了，再吃下去就是浪费食物，所以就到这里吧，战神殿的事情说定了，从今往后，我们就是盟友。”
很长时间以后，西隆起身说道。
“也是朋友。”卡恩说。
“当然。”
卡恩饮尽了酒，同样站起身来，恢复了肃穆的神情。
“对了，我从金穗城来，带来了一个消息，南境的使团就快到了，南境人信奉力量与勇气之神考德，在我主看来，考德是亵渎七神中唯一值得挽回的一位，所以你也可以对他们拉拢一些。”
卡恩说：“当然，这只是我个人建议，战神殿不会干涉世俗的政治，具体要怎么做，还是看你自己的心意。”
“知道了。”
西隆接收了这个消息，和他告别：“那么，就先这样，过几天再一起饮酒。”
——
黄昏时分，南境使团抵达玛瑙城。
他们没有携带军队，只有二十余名披着白色罩衣的骑士，两名书记官，以及六辆被严密保护的铁甲马车。
城外的荒野战士把他们从头搜到脚，连马车底板都用长矛敲过，再由龙人术士检查一遍，确定并无危险，才把他们放进内城和领主城堡。
为首的使者叫作罗德里克·维兰，是个五十余岁的灰发人类，出身南境旧贵族，年轻时曾担任里温公爵的侍从，如今主管鹰巢城外务。
他走进巨殿的时候，西隆正趴在御座上休息，这几天他暴饮暴食，吃得有些多了，感觉又长大了一些，所以有些懒散。
罗德里克停在石阶下，右手按住胸口行礼。
“日安，尊敬的索拉克斯阁下，鹰巢城领主、南方大地全境守护，里温·贝奥兰兹公爵，遣我向您致意问好。”
西隆抬起眼睛：“阁下？”
“一个人类之间的称呼，公爵认为，在双方尚未确立彼此间正式外交关系以前，这样的称呼不容易引起误会。”
罗德里克说：“我们为了俘虏事宜而来，奉公爵之命，赎回他的女儿，奥莉斯雅·贝奥兰兹。”
“你们看起来很焦急，省略了诸多步骤，我还没有提要求，使团便已经到了。”
西隆看了看他身后的书记官：“那么，你们打算付出多少代价把我的莉雅抢走？”
这句话说的莫名其妙，以至于让罗德里克深深皱起眉头。
他迟疑片刻，才终于略过西隆冒犯的言语，转头示意书记官。
年轻书记官向前展开羊皮纸。
“南境愿意支付五万枚金币，二百磅秘银，十件经过鉴定的魔法器物，另以三百匹上等战马作为赎金。”
西隆沉默，他当时在金穗城犒赏全军，也仅仅只花了十万金币。
十万金！
少年龙们虽然不说话，但全都肉疼的心在流血，恨不能把人杀光。
罗德里克看着高大的幽龙，再次躬身：“索拉克斯阁下，您应该知道，按照诸侯战争中赎回贵族惯例，这是极高的赎金，仅次于国王。”
“我不喜欢这个称谓，直呼我名字就可以，你不是我的手下，不算冒犯。”
西隆思索之后，点头说：“确实是很丰厚的赎金，我答应了，不过我还有些附加条件。”
罗德里克一怔。
在觐见巨龙之前，他已经对龙类的贪婪、凶狠和残忍有所了解，也试想过索拉克斯漫天要价的情况，已经准备了多种谈判方案，却没想到对方会答应得如此轻描淡写。
想到巨龙先前的奇怪言语和现在的反常，罗德里克心里惊疑不定。
该不会……
他立刻开口说道：“在正式交接之前，我要求检查俘虏的权利是否得到保障，我要确认俘虏的健康和精神状况。”
西隆毫不推脱，依然点头答应，命令身边的卫士：“去告诉莉雅，她等的人来了。”
卫士转身离开，侧门很快开启。
奥莉斯雅身上没有锁链，换了一件正统贵族的白色长衣，红发梳理整齐，全无遭受虐待和拷打的痕迹，只是脸色有些苍白和憔悴。
“殿下。”
罗德里克看见她以后，脸上维持的沉静终于有所变化，单膝跪下行礼。
“日安，罗德里克叔叔，我没有事。”
奥莉斯雅说，她知道家族忧虑自己的状况，先一步开口回答。
“公爵让我来带您回去。”
罗德里克抬起头，发现奥莉斯雅居然极其自然的找位置坐下了，似乎全然没有身为俘虏的觉悟。
“家族需要为此支出多少代价？”奥莉斯雅双手叠在膝上，问。
“这不是您需要考虑的事，公爵只希望您能安全回到南境。”
“多少？”
罗德里克沉默。
“五万金，还有一些秘银和魔法物品，以及三百匹战马。”
西隆替他做了回答。
奥莉斯雅皱起眉头：“太多了，我们不需要给巨龙这么多，这些钱会被索拉克斯用作军资。”
“如果这些钱能够换来西境和南境的和平，那么就都值得。”
西隆说。
从铬龙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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