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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章 结束雏幼生涯
夜深了。
玛瑙城龙堡点燃火把，忠诚的荒野近卫分布在各处巡视，西隆结束一天安排，闲庭信步，返回他的深巢卧室。
余焰待在卧室深处，身体半伏在绒毯上。
她的身形远比重质龙修长轻盈，四翼收拢，上翼覆住脊背，下翼沿着身体向两侧垂落，像披着一件华丽宽大的赤色羽氅，高贵、明亮。
西隆看过很多雌龙了，但无论是被他杀掉的绿龙蓝龙，还是赭石谷走出的雌龙群，都没有谁能比余焰更加美丽动人。
也许家族中有一位存在，能够凭借妖异强悍取胜，但是那一条龙，目前还不是西隆有能力觊觎的。
火光从门外映照而入，在羽龙眼底映出一抹浅淡的亮色，余焰站了起来，让出位置，却不说话。
即使军团大胜，得到了玛瑙城和金穗城，她的兴致也谈不上有多高昂，对于西隆的到来，她也毫不意外。
幼龙期她每逢台地便在西隆的巢穴里住下，现在不过是一如往昔，早已习惯。
“现在我们有很多时间可以好好说话。”
西隆走近余焰身边，问：“你从沉睡期结束后，情绪一直低落到现在，是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发生了么？”
“我不高兴啊。”
余焰沉默了一会，忽然昂起头颅，盯着西隆反问：“你是不是觉得你很有天赋？”
西隆一怔，余焰的说话方式有时候很锋利，他倒不觉得冒犯，只是有些不明所以。
“我觉得我更有天赋。”
余焰接着说：“次龙生而无知，但我只用了一年时间，就学会了你们传承里的全部。”
“龙语、通用语和古代龙文字，算术、历史、礼仪和博物学，包括狩猎和战斗的方法，在第一年龙诞日结束的时候，我再去见喂哺者，她便说已经没有什么东西可以教我了。”
“在雏龙期第二年，我学会了精炼血统的冥想。”
西隆沉默的聆听，余焰确实是雏龙里最出众的一个，即使是如此多的遗火也无法掩盖她的光芒。
在山谷第一年，余焰便成为次龙领袖，之后陆续把比多、莫奇、莱杰多雷打翻在地上，在离开山谷之前，正面击败希多里维，成为龙群之中的强大者。
那时候她甚至还没有前往红堡，学习真正她所擅长的魔法。
“现在，你成了少年龙王，霸主成了古近种，杰利里昂也成了古近种，作为同伴，我本应该替你们高兴。”
余焰直直的看着西隆：“可是我心里真的好不服气，明明我才是第二个开始精炼血统的龙。”
“雏龙期分开的时候，我说下一次再见的时候我要打败你，我是真的想打败你。”
“可是现在我连霸主和杰利里昂都赶不上，我的法术还远不足以击穿他们的防御。”
“之前每一次战斗的时候，我都觉得很难过，因为那时候我只能跟在你们后面，帮你们施法辅助。”
“帮你们施法辅助……”
她重复着这句话，接着用力摇头：“可是我心里想的不是这样，我也想要成为龙冠啊，我想要独当一面，我想在一瞬间杀尽敌军，两次炎爆炸开城墙，我想扭转空间……把母亲从重围里救出来。”
她的神情黯淡：“可是我什么都做不了。”
余焰罕少露出这样恼怒低落的神情，说是次龙，平时却骄傲的像只不死鸟，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自信，认为成为传奇只是时间问题。
现在她依然认为成为传奇只是时间问题，可是她的进度太慢了，已经和新晋的古近种产生差距，更别提追赶赭石谷里最强大的龙王。
“其实你不用与克莱利和杰利里昂比较。”
西隆摇了摇头，轻声说：“杰利里昂是泰戈的儿子，克莱利是蒙格的儿子，杰利里昂在龙之血战后南征北战，克莱利回到南陆，想必也有泽渊族群的试炼，他们生来就汇集众爱，传奇巨龙绝不缺对他们的帮助和托举。”
“这些都是借口。”
余焰语气低沉：“那么你又是谁的儿子，拉顿又是谁的儿子呢？”
我是群星天选啊，拉顿是至尊后裔。
西隆在心里作出回答，不建议任何龙和拉顿讨论身世问题。
不过碍于约定，他最终还是保守了这个秘密。
“说到底，我们都是家族的后代，不管重质龙还是次龙，家族对我们并没有不公，在赭石谷的时候，我私下面见喂哺者的次数比你们任何人都多，迦卓萨已经把她知道的一切都教给我了。”
余焰说：“可是我正在辜负她，登不上黄金阶梯，你们口中的血源凶性，我一直都看不见。”
“说不定你天生就是初代种，不需要再通过精炼血统强化。”
西隆无厘头的说。
余焰看了他一眼，叹了口气：“我不需要安慰，我只是想要解决问题。”
“我说这些，是因为我想要安慰你，无关你是否需要。”
西隆想了想，认真起来：“至于问题，我认为是方法问题，重质龙精炼血统的秘法，已经在至尊陨落的若干年后遗失，我们只能使用其他龙类的秘法。”
“例如宝石龙的方法是冥想，它适合我，但并不适合克莱利和杰利里昂，他们晋升，依靠的是色彩龙的狂战秘术。”
“有可能冥想和狂战屠杀都不适合你，但是我们未来不是没有机会，异彩龙和金属龙的秘法，目前还是家族所不知道的。”
“可是我们要去哪里寻找异彩龙和金属龙呢？”
余焰的兴致仍然没有抬升：“这或许需要很长时间。”
“龙类并不缺少时间，你现在依靠魔力积聚，已经成为九级灾害，和当初被我杀死的尤格·克兰格莫仿若，距离古近种只差一线，等你完成晋升，只会比霸主和杰利里昂更强大。”
西隆说：“而且你始终都是独一无二的，不可替代，家族需要你的力量，不能没有你的帮助，当然，我也一样。”
“还有一种可能，也许我需要走与真龙截然不同的路，等塔戈玛的战事稳定下来，我想要去一次希恩半岛，莉伦导师在离开之前对我说，希恩有比她更加强大的施法者，还有半神。”
余焰抬高颈脖，望着西隆：“你会支持我么？”
西隆同样看着她：“如果有时间，我甚至可以同你一起去。”
余焰眯起眼睛笑笑，贴近上来，把额头抵在幽龙颈侧，轻轻的说：“你今天杀了那个俘虏，我很高兴，因为这样才对，这样才是我们的王，睡吧。”
西隆看她倚靠着自己盘踞伏身，垂首打量余焰的身体。
身为火系龙种，羽龙的身体既温暖又柔软，鳞羽永远明亮，像是凝着一层珠光。
幽龙图穷匕见。
他忽然俯身凑近了她，撩起羽龙的长尾。
余焰怔了怔，以前他们也常常拥抱依偎，像孩子一样翻滚打闹，或者抵颈而眠。
可是此时此刻，她忽然发现，好像有些不一样了。
西隆的鼻息沉重，有种火山喷发般的错觉。
余焰惊恐变色。
喂哺者曾经告诫她说，雌龙在面对雄龙时要注意防护，尤其是好看的雌龙，在面对雄龙时更应该避讳一些，保持距离，以免给雄龙发情的机会。
余焰对这些事情很清楚，但那是长大以后才要注意的避讳。
龙类在青少年才会拥有性能力，直到青年期才可以生育，所以她并不逃避与西隆亲昵，这也是她敢于和西隆同住独处的原因。
可是现在，西隆忽然用武器抵住了她，像是滚烫的烙铁。
“不，不要这样……”
余焰全然没想到会有这种事情，来不及考虑太多，立刻挣扎起来，竭尽全力扭动身体。
“西隆，沉睡之后你形象大变，和以前不一样了，让我觉得有些陌生，给我一些时间吧，好不好？”
她的声音近乎哀求。
西隆不回答，面孔冷硬如铁，此刻的幽龙就像战斗时一样蛮横凶暴。
“痛，轻一点啊，这样我会受伤的。”
余焰无法抵抗他的力量，最后只能接受现实，发出低低的呜咽声。
他们一直留在卧室，直到第三天黎明将近的时候。
从铬龙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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